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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松開唇齒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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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松開唇齒回應著……

25

過了一遍水的衣服丟進烘幹機。

設置烘幹程序, 啟動。

機器微妙的運作聲開始響在耳畔,蘇旎緩緩直立站好,看向洗漱臺前的鏡子。

弗利特酒店的套房連浴室裝修都具有藝術感, 洗漱臺下面的烘幹機在運作,洗漱臺上擺著一個漂亮的玻璃瓶, 裏面插著一只鮮切的黃玫瑰。

昏暗不清的燈光下,蘇旎安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視線緩慢落到自己被咬破的下唇。

該死的許知白。

蘇旎想到在泳池底下發生的事, 心內一陣浮躁。

她沒想到許知白會故意咬破她的唇瓣, 這麽明顯的破口, 她晚上回家要怎麽解釋?

他完全就是故意的,報覆的意味也很明顯。

真沒想到,他這麽記仇。

蘇旎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心煩意亂地拿起一旁的吹風機,打開,用熱風吹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

她現在在弗利特酒店高層的酒店套房裏, 獨立雙臥, 自帶浴室,共享一個客廳和廚房。

她在這邊的臥室,許知白在另一邊。

晚上墜入泳池完全是個意外, 蘇旎在水底即將缺氧的時候, 許知白抱著她浮出水面,酒店人員及時趕來,幫忙裹上浴巾。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也不能帶著這一身的濕漉離開,酒店方面幫忙安排了這間套房,詢問他們是否可以。

今晚酒店裏面的其他房源全部滿了, 只剩下套房可以選擇。

當時蘇旎滿身狼狽,顧不得那麽多,腦子都是懵的,只想趕緊找個地方洗澡換衣服。

現在,蘇旎已經洗過澡,穿著酒店的浴袍,寬大的斜襟白色浴袍將她全身包裹住,腰帶松松系了個單邊蝴蝶結。

她心不在焉地吹著頭發,短發幹的很快,酒店特殊的香氛氣味隨著吹風機的熱氣在浴室這個小空間裏氤氳,柔柔軟軟。

頭發吹至半幹時,蘇旎聽到外面自己的手機在響。

跌入泳池時,她的包恰好落在了泳池邊緣,幸免於難。

蘇旎關了吹風機,穿著酒店的拖鞋從浴室走出來,打開放在床頭櫃上的包,拿出正在響鈴的手機。

來電人是段斯衍。

蘇旎猶豫著,他們自認識之後,沒有怎麽聯系,更別說打電話。

這個時候他突然打電話過來……

蘇旎想了想,選擇接聽,“餵。”

“休息了嗎?”段斯衍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到蘇旎耳朵裏,“有沒有打擾你?”

蘇旎不想多廢話,直接問:“什麽事?”

段斯衍好似笑了,“沒什麽事。就是想問一下,你明晚有沒有空,想約你共進晚餐。”

“明晚要談我哥的婚事,約了雙方長輩。”

“這樣,那看來真不巧。後天呢?”

蘇旎看段斯衍的意思,是真的要和她一起吃飯,想到未來他們兩個人要在一個屋檐底下生活,就算是有名無份也得低頭擡頭見,她覺得怎麽都得適應著去面對段斯衍,便答應下來。

“後天暫時有空。”

段斯衍:“好。後天晚上我去接你。”

話說到這,就差不多該掛電話了。

段斯衍突然說:“或許,我們也應該挑一天時間,讓兩家長輩在一起吃頓飯,談一談我們的婚事。”

蘇旎難得噤聲,一時沒有答話。

段斯衍還是笑一聲,聲音溫柔:“晚安。”

蘇旎沒有回應段斯衍這句略顯過界的“晚安”,她緩緩從耳邊移開手機,掛斷電話,往旁邊走了一步,在床沿邊坐下。

今晚的一切事情都有些亂套,蘇旎的心情很是覆雜,偏偏這時候,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蘇京樾。

蘇旎抿抿唇,接起電話。

“餵。”

“你在酒店?”

蘇京樾開口就是這一句“酒店”,蘇旎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把我的車開走,我會不知道我的車停在哪?”

蘇京樾早就收到了車庫進場的信息,原本以為蘇旎是去附近玩,但這麽晚了都沒見她回家,不免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在酒店裏面。

他直接問:“你和誰在一起?”

蘇旎有一瞬的心虛,隨後清清嗓子,半真半假地回答:“我自己。這裏有個畫展,我過來看,不小心踩空掉到泳池裏,就開了個房洗澡換衣服。”

“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就去查一下弗利特酒店是不是有畫展。”

蘇京樾停了幾秒,還是那句:“你真的是一個人?”

“我把房間號報給你,你自己過來看看我是不是一個人。”

“算了,我沒那個美國時間。不管你現在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你自己清楚你在做什麽就好。媽見你這麽晚不回家,肯定會問,我會說你和恩淇在一起,我也會和恩淇對一下口供,免得穿幫。”

蘇京樾像是料定了蘇旎今晚有問題,他選擇先幫蘇旎兜底,其他沒說什麽。

通話結束,蘇旎不知不覺發了一會兒的呆,才想起放下手機。

段斯衍的壓力,家庭的壓力,讓她身體的疲憊忽然如海水一般湧來。

本來昨晚就沒睡好,喝了酒,頭疼,今天又發生了這麽多事,下午她還陪梁宛清選了好幾個小時的衣服,再到晚上,看畫展,跌入泳池——

她真的好累,好困,沒倒過來的時差侵蝕著她的精力和睡眠。

既然蘇京樾會幫著解釋,蘇旎就不用著急回家,烘幹機裏的衣服也起碼還要一個多小時才會烘幹,她幹脆向後躺到酒店柔軟的床鋪上,趁著這會兒的倦意,對著天花板安靜地休息一會兒。

同時間,套房的隔壁臥室。

浴室的水流嘩嘩作響,冷水從頭頂花灑細密落下,沖刷著許知白的臉。

分明俊挺的五官被冷水淹沒,水流再順著眉眼和鼻骨滑落,裸.露的肩背能明顯看清肌肉的走勢,寬肩,窄腰,腰腹間的那只蝴蝶,溺在水中,好似無法呼吸。

他一直閉著眼,冷水似乎很難澆滅他心內的火。

疼脹感愈發強烈,許知白緊抿住薄唇,在冰冷的水流中睜眼。

他低著眸,視線落向猶如溺亡般的蝴蝶紋身,蝴蝶下方的山脈,早已溝壑盡顯。

許知白重新閉眼,借用冷水清空大腦,強勢讓自己冷靜下來。

……

一個小時後。

套房的門鈴聲響起。

許知白的西服需要送去幹洗,恰好他有衣服留在幹洗店,幹洗店的服務人員收到通知,送來幹凈的衣物,再取走需要幹洗的西服。

許知白穿著浴袍,在玄關與服務人員交換衣物,關門,回自己這間臥室時,不自覺地側眸看向另一扇緊閉著的房門。

喉結微滾,他收回目光,回到自己這間房。

這套衣服是凈版的白色短袖,寬闊的肩膀撐起布料,搭配黑色西褲,恰到好處的輕熟感。

許知白換好衣服,坐到床邊的單人沙發上,用手機回了幾個重要的工作信息。

先前手機跟著一起墜入了泳池,好在防水性較好,目前沒太大影響,還能正常使用。

等工作消息回覆完,許知白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快到零點。

不知不覺,在酒店也待了將近兩個多小時。

自他洗完澡出來,就沒聽見外面有過動靜,他猜想,蘇旎應該很早就已經走了。

或許是在他還在浴室的時候。

按蘇旎的性子,晚上這一場鬧,她如果要走,完全不會跟他打招呼。

不告而別是很正常的做法。

畢竟,他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今晚的發展也確實是超出許知白的預料,他應該要再冷靜一點的,明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去面對蘇旎,可最後,還是頹敗。

甚至是,一敗塗地。

預想一萬遍的冷硬,都不及她一個眼神看過來。

只要她一個眼神看過來,他就全軍覆沒,繳械投降。

面對她,他的心根本堅硬不起來。

許知白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摁滅手機,起身離開房間。

他經過旁邊這扇緊閉的房門,徑直走向套間的玄關,預備拔出房卡的時候,心口有什麽在隱隱跳動,讓他下意識回頭,看向一直沒有動靜的那個房間。

他忽然在想,蘇旎真的已經走了嗎?

許知白低眸思考一瞬,折返回來,停在蘇旎的房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短暫的等待,無人回應。

他試著再敲一下,依然沒有回應後,心下確認蘇旎已經離開,轉身時,忽而聽到房內有一陣不甚清晰的手機鈴聲。

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算是很好,每間套房都不會互相叨擾。

但是套房之內,站在獨立臥室的門口,還是能從門縫之中聽見裏面輕微的聲響。

許知白可以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幻聽。

八年前的那場手術,讓他的聽力恢覆至正常水平,有這樣的結果,即便過程再痛苦再煎熬,都值得。

此刻的他,已經能用恢覆如常的聽力,清晰聽見房內微弱的手機響鈴。

它響了一陣,停了。

很快,又響了起來。

手機的主人卻一直沒有接聽。

許知白在門口駐足好一會兒,等第三陣鈴聲響起,他才心懷疑慮地再次敲門。

他不知是蘇旎落下了手機,還是人還在裏面,思考一瞬,手臂下落,握住門把手。

哢噠一聲,門把手能輕易轉動。

門沒鎖。

看來蘇旎已經走了,只是落下了手機。

許知白這樣想著,便順著開門的力道,打開門。

意外的,蘇旎沒走。

臥室光影晦暗,已經沐浴過的人兒,正抱著被子躺在床上沈沈睡著,她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響著鈴聲,而她,好像完全聽不到。

半分鐘後,床頭櫃上響著鈴的手機被一只修長分明的手拿起,發亮的手機屏幕顯示著對方來電:媽媽。

許知白沒有擅自做主接聽蘇旎的電話,本想叫醒蘇旎,但鈴聲突然在這時候停了,對方也沒有再打過來。

於是,許知白改了主意,將手機放回到床頭櫃,然後順著站立的位置,在床邊坐下,黑沈的眸子落在蘇旎臉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沒有叫醒她。

此刻的蘇旎,沒了妝,安靜睡著的模樣,與八年前那個夏日午後,她睡在他床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一瞬,許知白有一種時光倒流回到過去的錯覺,她依然在他眼前睡覺,毫無防備,而他,也依然這樣正大光明地偷窺著她。

因她而顫動的一顆少年的心,很像是被盛夏枝頭的檸檬泡過,酸酸澀澀。

“……蘇旎。”

許知白出聲喊她。

時隔八年,他終於再一次喊出她的名字,但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刀片,悄無聲息地劃過他的喉嚨。

生生的疼。

他明明記得,她說喊她名字的時候,是會笑的。

她教他喊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也是會上揚的。

但是為什麽,他會這麽痛?

許知白感覺自己好像再一次變成了當年那個十九歲的少年,面對心動的女孩,掙紮,糾結,最後還是按壓不住內心深處的蠢蠢欲動,一路潰敗。

……

蘇旎好像在做一個冗長疲憊的夢,腦海內是一片朦朧的白光,是回不去的盛夏,是喋喋不休的蟬鳴,是那個白衣少年出現在畫室走廊的背影。

她看到他,追隨著他,踏進畫室。

然後……

然後呢……?

睡意隨著夢境中的少年一點點消散,她好像開始感知到自己身邊似乎有什麽人存在。

她能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

她的意識開始一點一點回歸,身體的疲重感也慢慢攀爬回來,然後她緩慢無力地睜開眼睛——

應該還是夢吧。

眼前模糊的這張臉,與記憶中的少年完美契合,他穿著那個夏天最常穿的白色短袖,仍然那麽幹凈,那麽清冽。

他穿白色很好看。

她很喜歡他穿白色。

蘇旎微微睜著眼,恍惚著,瞳孔好似在聚焦,又好似沒有聚焦,仿佛還未完全清醒。

她的眼皮很重,但她很想努力睜開眼,很想看清這張臉。

只是未等她看清,她眼前的人,就用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

緊接著,溫熱柔和的氣息隨著他嘴唇的貼近,毫無縫隙地深入她的口腔。

他在吻她。

輕的,溫柔的,唇瓣相碾,幾分顫動,幾分留戀。

蘇旎回攏一點的意識被這個充滿柔情的吻沖散,她以為自己還在夢裏,懵了一瞬之後,就開始大膽地汲取夢中少年的氣息,松開唇齒,張開雙臂抱住他,回應著他。

一個回吻,就是一根引·線。

有人點了火,火苗開始愈演愈烈,讓人摒棄所有的理智。

蘇旎沈浸在幻夢之中,她和夢中的人越吻越深入,氧氣也開始告罄,心臟急速跳動,莫名的空洞席卷著她,讓她想要被填補,被擁緊,最好再也不分開。

她難耐地蹙眉,偏過頭,隨後脖頸上邊逐漸落下滾燙的雨滴,一下一下灼燒著她的皮膚。

雨水向下延伸,淋到她的鎖骨,浴袍領口不知何時松開,心臟隱在皮膚之下,發了瘋的感受冷空氣。

呼吸混亂無序,急切,又慌亂。

揉亂的浴袍,猶如揉亂的床鋪,天旋地轉。

太真實了。

蘇旎感覺自己被親吻和被擁抱的力道,都太真實,她的思緒開始變得恍惚,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一場夢。

她雙臂失力地抱著懷中的人,脖頸和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她覺得好熱,偏偏越是覺得熱,就越是有熱氣將她吞噬。

直到胸口一陣陌生顫栗的細疼傳來,她倏然皺眉,消散的意識一點一點回歸。

迷蒙的眼睛緩慢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完全不熟悉的天花板,然後,視線向下——

蘇旎在與許知白視線相觸的那一瞬間,倏然清醒,發覺自己正抱著他的脖頸,立刻松手。

松手之後,僵了兩秒,又馬上推開他,扯過松散至一邊的浴袍衣襟,遮掩住胸膛。

太越界了。

夢境和現實的混亂讓蘇旎的腦子亂七八糟的,怎麽會不小心睡著,怎麽會做這樣一個夢,怎麽會和許知白滾到一起——

蘇旎的表情,動作,都在顯露她平時不會表現出的慌亂。

而這種慌亂,落在此刻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眼裏,令他的心發澀發苦,還有幾分只有他自己知曉的嫉妒。

她好像是將他認成了別人。

他被她熱烈拉進,又冷漠推離。

許知白雙臂撐在蘇旎的身體兩側,微微弓著上半身,困著她,在她的上方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冷澀:

“別告訴我,你剛才的回應,是認錯了人。”

蘇旎心臟一滯,第一次下意識地避開許知白的視線,她心虛藏起夢境中的少年,藏起心底的少女心事,生怕自己露出破綻。

下一秒,她的下頜倏然一緊。

許知白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視自己,似乎是非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蘇旎皺著眉,她很不喜歡這種被強制被掌控的感覺,於是,在穩定心神之後,她盯著許知白的眼睛,不甘示弱地回答:“不然呢?”

然後她趁許知白不備,抓住他扣住自己下頜的手,非常非常用力地咬了下去。

同許知白在泳池底下的報覆一樣,蘇旎也狠狠咬了他,狠狠報覆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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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許知白:你把我認成了誰(流淚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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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都是前一天寫完更新,第二天修幾遍,再發表。這幾天修文比較早,所以就沒有延遲到晚上更新,修完了就更新了,我看了看,大概都是早上九點多一點。我估計後面不出意外應該都會在這個時間點更新,可能早幾分鐘晚幾分鐘。[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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