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敘舊 都已長大

關燈
第166章 敘舊 都已長大

聽此一言, 辛雁為之震,她眸光微閃,一時恍神。

“你...”待回神後, 她朱唇微啟,一張一合, 剛出口一個‘你’字, 但卻恍惚發覺,自己竟是不知該如何接話。發覺此,她有些慌神了。

她真的...值得他如此嗎?

此刻,她的內心是這樣想的。

收拾了一番情緒,她輕推了推他的身子, 連忙轉移話題,催促道:“好了好了,快些去洗漱。昨兒阿父來信,說讓咱們今日去一趟將軍府呢。指不定就是為了憶榆的事。”

喻栩洲被推著下了床, 一邊穿戴著靴子, 一邊詫異:“將軍府來信了?昨 兒你怎麽沒跟我說?”

待他穿好靴子, 辛雁起身穿鞋。面對喻栩洲探究的目光, 她下意識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喃道:“忘...忘了...”

“... ...”

彼時喻栩洲已然在衣架旁拿起自己袍子了, 聽見這聲‘忘’字,他手中穿衣動作一頓, 側著身有些無語看向已走至自己跟前的辛雁。

仿佛在說, 這都能忘。

二人對視,見他這副表情,辛雁拉下了臉,鼓著個臉, 叉腰有些怒道:“你昨兒被叫走後,府裏就收到了將軍府的信。我本來是要與你說的,可知你一回來就發瘋與我鬧。這...昨兒氣急了,就給忘了...”

說到最後一句,她竟是連心虛的連底氣都不足。

“哎...”喻栩洲無奈嘆了口氣,外袍也基本穿好了。見他穿好外袍,還一臉無奈地與她嘆氣,辛雁瞇起眼。一把搶過他剛拿起來的腰帶,打算親手為他戴上。見她如此,喻栩洲挑眉,也自然擡起雙臂。

當辛雁想要捉弄他一番,故意把腰帶被緊了系,試圖看他吃癟的摸樣時。擡眸的剎那,卻發覺某人正垂眸瞧著自己,滿臉平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 ...”

“... ...”

她呆了片刻,松開手,內心竟有些小失落。但喻栩洲瞧見她耷拉著腦袋的摸樣,不知怎了,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突然捏住了眼前人下巴,隨即躬身在吻了下去。

“?”

直待這一吻結束,她仍有些發懵地瞧著他,卻感到他的手指輕柔摩挲著她唇瓣,不知在想什麽。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敲門聲。隨即屋外便響起了碧兒的試探問聲:“少夫人,可醒了嗎 ?”

聞聲,喻栩洲收起了手。辛雁的臉也忽攀升起一股熱意。她理了理額前碎發,連忙走去給碧兒開門。

房門剛打,外面不僅僅只有碧兒,亦還有剛準備來稟報,已備好馬車的都遲。但見著辛雁兩頰不自然的紅暈,這二人不禁一楞。都遲更是往裏探了探腦袋,卻剛巧撞上自己主子不悅的目光。

“?!”

見狀都遲連忙收回視線,連忙背過身,準備好好在外等候。

這職位幹了這麽多年,他算摸清楚了。小侯爺平日裏就數早晨這段時間,最是陰晴不定、莫名其妙。

碧兒隨後將臉盆端了進去,放置在面盆架上。

辛雁喻栩洲二人先後洗漱完後,碧兒便開始給辛雁梳妝打扮了,這期間喻栩洲關上門,走至門外等候著。

待梳妝完畢後,幾人便出了府,早早乘馬車前往將軍府。

將軍府。

昨日便聽聞,阿父辛康安也給樂安侯府送了信,據說是阿父有事尋阿姊。也是因聽聞今日阿姊要回來,辛憶榆便早早收拾,整個清晨,三番五次跑莫管家那詢問,阿姊何時能來。

直至瞧著時辰差不多了,他便興沖沖地跑去府門口準備迎接阿姊,莫管家在小少爺身後追著。幾乎是一路跑到府門前的。

當侯府的馬車駛來,停在府門前時。辛憶榆臉上仍還掛著笑。

一直瞧見一抹玉白身影率先下來,他臉上原本笑意逐漸僵硬,直至嘴角弧度徹底消失。

“莫管家,你怎未同我說,他也會來?”這句詢問,幾乎是辛憶榆從牙縫中擠出來了。

因著前幾日的事,此刻他的內心待喻栩洲可謂是討厭到了極點。

命屬下將他綁了不說,還讓簡蓉那種可怕的女人來訓他。足足兩日,他都不知挨了多少次罵。

莫管家未言,只是擡袖擦著額間不存在的汗。

這能怪他嗎?小少爺耳朵裏只聽得進小姐今日要來的消息,哪能聽進去 小侯爺也要陪同過來?

“... ...”

見到那滿臉寫著‘不歡迎’的臭臉,喻栩洲皺眉,心裏自然也煩。

同樣的情景,真是讓人莫名熟悉。

若是說宴箏是萬年不變的嘴臭,那辛憶榆就是臉臭。

不過關於辛憶榆那兩日的事,他倒是也從都遲那裏聽說了。

雖然因著辛憶榆這副不歡迎的態度,令人頗為不喜,但不得不說。昔日只會躲在姐姐身後哭的孩子,竟然真能擊殺那種飛賊。

二人互相擺臉色的功夫,辛雁自然也下了馬車。這剛下馬車,她便莫名聞到一股火藥味,當真是令人頭疼。

視線在眼前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之間徘徊,辛雁滿頭黑線,她扯了扯喻栩洲的袖子,低聲道:“辛憶榆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別一早就弄得不愉快。”

喻栩洲聽此挑眉,也低聲回道:“小?十四了還小呢?再過兩年,可就到 了該娶妻的年歲。哪小了?”

辛雁聽此皺眉,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反正你不可給我鬧事。”

“好好好,我不予他計較。”

“... ...”

辛雁黑著臉看著他,徹底無語了。

犯賤這一點,他倒是沒變…

這是什麽留其惡性,去其善德的怪像?

看著那正說著悄悄話的兩人,辛憶榆此刻的臉色,竟是比辛雁臉還要黑。

“哼!”

只聽一聲懷帶明顯怨怒情緒重重冷哼,辛雁二人回神看去,便只見搞紮馬尾的淡藍袍少年,甩袖離去。

見小少爺又鬧起了脾氣,莫管家瞬間呆住了。左右環顧,想要追上去,卻又顧忌辛雁小侯爺等人,不敢追。於是只得望著辛憶榆返回的背影,大聲呼喚:“少爺!少爺!”

“... ...”

喻栩洲未言,斜眼瞥向一旁的辛雁。卻只見她盯著辛憶榆的背影,眉間染上絲神傷,隨即便動身踱步追了上去。

“憶榆!”

望著已去追趕辛憶榆的辛雁,喻栩洲雙手環胸,面上淡漠神色松動,最終無奈嘆氣,走向莫管家,道:“莫管家。勞煩你替我帶路,見岳丈。”

莫管家有些為難的瞥了眼,背影漸遠的辛雁,“可小姐...”

“不礙事。難得回來一趟,就讓他們姐弟好好敘舊吧。”喻栩洲話音一頓,又再道:“況且,想必岳丈他也有話想要與我說。”

莫管家聽後,心下一驚,只因老爺此前確實交代過,率先讓喻栩洲獨自去見他一番。他有話,想要與這個女婿單獨談談。

“是,請隨老奴來。”

莫管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二人先後踏入了辛府。

另一邊,辛雁一路追趕鬧脾的弟弟,竟是幾度追趕不上。

到底還是憶榆長大了,腳速快了,連她都想要追上他都有些難了。

“辛憶榆,你給阿姊站住!”忍無可忍的辛雁,單手撐腰,停下腳步,怒聲朝前方的辛憶榆大喊。

聽此聲,辛憶榆頓住腳。這方才犟著一張臉回眸看阿姊。

此刻姐弟二人,都在氣。

姐姐氣弟弟任性脾氣大,弟弟氣姐姐又因旁人忽視自己。

見他終於肯停下,辛雁氣喘著,輕拍胸脯,終算長松了一口氣。她走上前,來到辛憶榆跟前,似想到了什麽般,原本嚴肅的面龐,柔和了下來,道:“飛賊的事,我聽說了。我們小憶榆,可算長大了。”

她柔和笑著,面上帶著絲欣慰,擡起手習慣性想要揉他弟弟的腦袋。不曾想,辛憶榆卻側頭躲開了。

“... ...”

她手僵在半空,在辛憶榆眼底,也再難瞧見曾經待自己依賴,唯有的只有疏離。只見他主動退後半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輕笑,道:“是啊,我長大了。同樣阿姊也不需要我了,不是嗎?”

辛雁尷尬收起僵在半空的手,聽此言,不禁楞住了。眸中笑意淡去,轉而換上震驚。

她不懂,阿弟為何會這麽說。

“你說飛賊的事,你聽說了。那也就是說,阿姊其實一直知道上次你我分離後,我究竟去了何處。你一直知道,我被綁去歷練之事,對吧?”辛憶榆眼底浮現落寞,不禁神傷,隨即似想到什麽般,擡眸看向辛雁,質問道:“喻栩洲所為,我不怪他。究其根本,也是在幫我成長。如此,那你既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卻依舊沒來看望過我一次!?”

“那一夜賊死了,簡蓉也走了。都遲與我說,你與喻栩洲會來看望我。所以我一直在等,一直在期盼。只盼望,阿姊的身影能夠出現,能夠像方才那樣,沖我笑,誇一誇我。可我等了許久,直至半夜下起細雪,也始終沒等來阿姊。”

記憶回溯到幾日前,那個夜晚。那時,簡蓉剛走不久。都遲便興奮來到他面前,與他說,小侯爺與他阿姊決定今夜前來看望他。

那時他聽見此消息,兩眼放光,只因他聽見了,阿姊要來看望自己。腦中幻想出無數見到阿姊後的情形。

他在想,她來了以後,會為他高興、欣慰嗎?

想來以阿姊脾性,應該是會的吧。她肯定會摸著他的腦袋,沖他笑。說著憶榆長大了,這般類似的話語。

所以,那夜他沒有立即回去。一直在原地等,一直等...

都遲在旁陪著他,被冷風吹得都有些許發抖了,到了半夜也開始勸他,莫要再等了。

“辛小少爺,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半夜時分,都遲的聲音在旁響起。辛憶榆站在樹下,瑟縮著身子,也早已凍僵了。

“萬一...萬一阿姊來了,沒能尋見我,該怎麽辦?”

“... ...”

都遲未言,只是默默瞧著他臉上的固執,沈默了。

辛憶榆怎麽就不明白呢?

再親的姐弟,也終有分家的一天。她的世界,已經不是僅有他一人了啊。

後來又不知等了多久,天空漸漸下起了雪了。一片白皚皚地雪地中,他擡動凍僵的腿,從樹下緩步走了出來。仰頭望著天,擡手接下天邊飄零的雪花,這方才明白。

阿姊已不會再來了。

“是啊,阿姊她已經嫁人了。我們...都長大了,不能在令她費神了。”

他矗立在一片雪地之中,雙眸空洞,嘴中似自言自語般低喃著這樣的話語。卻無法得知,彼時的辛雁,早便牽連進了楊氏之死的陰謀,困於被托孤的痛苦糾結之中。剛痛失母親婷兒仍處於崩潰邊緣,而她也難以抽身前來。

-----------------------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何時能完結,反正目前狀態就是慢慢磨。如若寫急了,是很可能會崩掉的[托腮]

見鬼,不知不覺寫到60萬字了哎。我真不想寫這麽長啊,我之前還想過,這本書應該不會要寫70多萬吧,結果沒想到…[捂臉笑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