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李桂平：都是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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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李桂平：都是同僚
李桂平看著她眼中的驚疑，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瘆人。
“你猜得不錯，咱家嘛，確實是為皇後娘娘辦事的。”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這後宮裏頭，但凡是有點腦子的，誰不想著能為皇後娘娘效力？你入宮晚，資歷淺，怕是還沒見識過娘娘的手段，你要是見識過，今兒個也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誘人的蠱惑。
“不過話說回來，你挨的這頓打倒也不虧，還真是你的造化。娘娘親自發了話，讓咱家好生照看你，甚至…尋個合適的時機，幫你在皇上跟前露露臉。烏雅氏，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露臉…在皇上跟前…
烏雅氏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連背後的劇痛似乎都暫時忘記了。
她怎麽會不懂？
這意味著一步登天的機會。
意味著她有可能擺脫這任人踐踏的奴婢身份，成為主子。
意味著她有機會…親自報仇！
她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用盡力氣，從幹嘴裏擠出嘶啞的聲音。
“皇後娘娘…天恩浩蕩，奴婢…奴婢卑微，不知娘娘需要奴婢做什麽？奴婢萬死不辭！”
李桂平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卻搖搖頭。
“皇後娘娘聖心難測，心思豈是咱家能揣度的？娘娘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此番助你，並未有所交待，許是單純看那佟佳氏不順眼，又或是念你無辜受難，隨手布下的一步閑棋罷了。”
他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但你要給咱家牢牢記住，是娘娘擡舉你，你才有了這線生機，往後若真有飛上枝頭的那一天，可千萬別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否則，就算娘娘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咱們這些底下辦事的奴才，眼裏也容不下狼心狗肺的東西，到時候，就算你做了主子，咱們這樣辦事的奴才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活得生不如死！”
烏雅氏被他話中的狠戾嚇得一哆嗦，連忙表忠心。
“奴婢不敢！奴婢有此造化，全仗娘娘恩典，奴婢對天發誓，此生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唯娘娘馬首是瞻，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她此刻的忠心，雖有恐懼的成分，但更多是絕處逢生的激動和對未來權勢的渴望。
李桂平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就好，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身子給咱家養好了，養得白白凈凈的，以後的事，咱家自會替你安排。”
他頓了頓，提醒道。
“還有，別動什麽歪心思，去找佟佳格格告密，妄圖左右逢源。你心裏清楚，那位格格根本看不上你這條賤命。今日她因為鞭打你，還挨了皇上訓斥，心裏指不定多恨呢，你若湊上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奴婢曉得！”
烏雅氏立刻接口，眼中閃過與她年齡不符的怨恨與清醒。
“奴婢心中恨她還來不及，奴婢命雖賤，但不傻，今日之辱，刻骨銘心，奴婢一定要爬上去，定要…親手報仇！”
她喘口氣，聲音帶著近乎偏執的堅定。
“等報了仇，奴婢這條命，就是皇後娘娘的，只為娘娘而活。”
李桂平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好個伶牙俐齒，心思深沈的丫頭。
懂得審時度勢，更懂得隱藏仇恨，展現利用價值。
這種人，一旦得勢，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他並不在意她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正如他所說，在這後宮，皇後娘娘一句話。
任你是什麽了不得的主子，一樣能死得悄無聲息。
這烏雅氏，不過是娘娘指尖一枚有趣的棋子罷了。
“你心裏有數就好。”
李桂平不再多言。
“一會兒咱家會安排一個可靠的粗使宮女過來給你上藥，你且安心等著，把傷養好。”
說完，他不再停留。
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出小屋，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
狹小的屋內，重新只剩下烏雅氏一人和那盞搖曳的油燈。
她趴在床上，心中五味雜陳，如同驚濤駭浪。
前一刻還在地獄邊緣掙紮，下一刻卻仿佛看到了雲端的光。
挨了這頓幾乎要命的毒打，竟然陰差陽錯地驚動了中宮皇後。
還要被捧著她這個卑微的宮女翻身去做主子？
無論皇後娘娘此舉是出於憐憫還是利用，或是僅僅是一時興起的游戲。
對她烏雅氏而言，這都是必須牢牢抓住的滔天恩典。
更是她唯一能向佟佳氏覆仇的途徑。
她必須聽話，必須好起來，必須…爬上龍床。
背後的傷口依舊灼痛，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野心。
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
翌日清晨，承乾宮寢殿內。
老嬤嬤一邊服侍佟佳氏梳洗，一邊用眼神屏退左右。
她看著銅鏡中佟佳氏依舊帶著些許紅腫神色陰郁的臉，沈吟片刻。
對垂手侍立在門口的李桂平開口道。
“李總管，這裏暫時不需你伺候。格格今日要用的幾樣頭面首飾似乎有些暗沈，你親自去一趟內務府，找最好的匠人仔細清洗打理一番，務必在午前取回。”
這借口找得合情合理，支開一個首領太監去辦這等要緊事，顯得格外重視。
李桂平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絲毫不顯，恭敬地躬身應道。
“嗻，奴才這就去辦，定當盡心。”
他低眉順眼地退出寢殿。
一出殿門，李桂平腳步不停，臉上那副恭順表情瞬間收斂，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不動聲色地對著身後徒弟使個眼色。
小太監機警地湊近。
李桂平腳步未停，聲音壓得極低，語速飛快。
“去，給娘娘遞個話，承乾宮這邊，那嬤嬤老貨可能對咱家起疑，正盤算什麽，咱家要用些手段，讓娘娘心裏有個數。”
小太監臉色一緊，立刻點頭。
悄無聲息地混入灑掃的宮人隊伍中。
轉眼間不見蹤影。
李桂平心中並無太多慌亂。
一來，他有皇後娘娘這座最大的靠山。
二來，懷疑終究只是懷疑，沒有真憑實據，佟佳氏一個剛入宮根基未穩的格格。
絕不敢輕易動他這個首領太監。
不過，那個嬤嬤…精明的老東西，留著她，終究是個禍患。
他心中已暗自將除掉這嬤嬤提上日程。
寢殿內，嬤嬤見李桂平走遠。
這才湊近佟佳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格格，老奴思前想後，咱們這承乾宮裏…怕是藏著別家的眼線，這人大概率就是李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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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平看著她眼中的驚疑，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瘆人。
“你猜得不錯，咱家嘛，確實是為皇後娘娘辦事的。”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這後宮裏頭，但凡是有點腦子的，誰不想著能為皇後娘娘效力？你入宮晚，資歷淺，怕是還沒見識過娘娘的手段，你要是見識過，今兒個也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誘人的蠱惑。
“不過話說回來，你挨的這頓打倒也不虧，還真是你的造化。娘娘親自發了話，讓咱家好生照看你，甚至…尋個合適的時機，幫你在皇上跟前露露臉。烏雅氏，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露臉…在皇上跟前…
烏雅氏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連背後的劇痛似乎都暫時忘記了。
她怎麽會不懂？
這意味著一步登天的機會。
意味著她有可能擺脫這任人踐踏的奴婢身份，成為主子。
意味著她有機會…親自報仇！
她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用盡力氣，從幹嘴裏擠出嘶啞的聲音。
“皇後娘娘…天恩浩蕩，奴婢…奴婢卑微，不知娘娘需要奴婢做什麽？奴婢萬死不辭！”
李桂平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卻搖搖頭。
“皇後娘娘聖心難測，心思豈是咱家能揣度的？娘娘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此番助你，並未有所交待，許是單純看那佟佳氏不順眼，又或是念你無辜受難，隨手布下的一步閑棋罷了。”
他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但你要給咱家牢牢記住，是娘娘擡舉你，你才有了這線生機，往後若真有飛上枝頭的那一天，可千萬別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否則，就算娘娘寬宏大量不與你計較，咱們這些底下辦事的奴才，眼裏也容不下狼心狗肺的東西，到時候，就算你做了主子，咱們這樣辦事的奴才們有的是法子，讓你活得生不如死！”
烏雅氏被他話中的狠戾嚇得一哆嗦，連忙表忠心。
“奴婢不敢！奴婢有此造化，全仗娘娘恩典，奴婢對天發誓，此生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唯娘娘馬首是瞻，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她此刻的忠心，雖有恐懼的成分，但更多是絕處逢生的激動和對未來權勢的渴望。
李桂平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就好，眼下最要緊的，是把身子給咱家養好了，養得白白凈凈的，以後的事，咱家自會替你安排。”
他頓了頓，提醒道。
“還有，別動什麽歪心思，去找佟佳格格告密，妄圖左右逢源。你心裏清楚，那位格格根本看不上你這條賤命。今日她因為鞭打你，還挨了皇上訓斥，心裏指不定多恨呢，你若湊上去，只會是死路一條。”
“奴婢曉得！”
烏雅氏立刻接口，眼中閃過與她年齡不符的怨恨與清醒。
“奴婢心中恨她還來不及，奴婢命雖賤，但不傻，今日之辱，刻骨銘心，奴婢一定要爬上去，定要…親手報仇！”
她喘口氣，聲音帶著近乎偏執的堅定。
“等報了仇，奴婢這條命，就是皇後娘娘的，只為娘娘而活。”
李桂平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好個伶牙俐齒，心思深沈的丫頭。
懂得審時度勢，更懂得隱藏仇恨，展現利用價值。
這種人，一旦得勢，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他並不在意她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正如他所說，在這後宮，皇後娘娘一句話。
任你是什麽了不得的主子，一樣能死得悄無聲息。
這烏雅氏，不過是娘娘指尖一枚有趣的棋子罷了。
“你心裏有數就好。”
李桂平不再多言。
“一會兒咱家會安排一個可靠的粗使宮女過來給你上藥，你且安心等著，把傷養好。”
說完，他不再停留。
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出小屋，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
狹小的屋內，重新只剩下烏雅氏一人和那盞搖曳的油燈。
她趴在床上，心中五味雜陳，如同驚濤駭浪。
前一刻還在地獄邊緣掙紮，下一刻卻仿佛看到了雲端的光。
挨了這頓幾乎要命的毒打，竟然陰差陽錯地驚動了中宮皇後。
還要被捧著她這個卑微的宮女翻身去做主子？
無論皇後娘娘此舉是出於憐憫還是利用，或是僅僅是一時興起的游戲。
對她烏雅氏而言，這都是必須牢牢抓住的滔天恩典。
更是她唯一能向佟佳氏覆仇的途徑。
她必須聽話，必須好起來，必須…爬上龍床。
背後的傷口依舊灼痛，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野心。
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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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一邊服侍佟佳氏梳洗，一邊用眼神屏退左右。
她看著銅鏡中佟佳氏依舊帶著些許紅腫神色陰郁的臉，沈吟片刻。
對垂手侍立在門口的李桂平開口道。
“李總管，這裏暫時不需你伺候。格格今日要用的幾樣頭面首飾似乎有些暗沈，你親自去一趟內務府，找最好的匠人仔細清洗打理一番，務必在午前取回。”
這借口找得合情合理，支開一個首領太監去辦這等要緊事，顯得格外重視。
李桂平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絲毫不顯，恭敬地躬身應道。
“嗻，奴才這就去辦，定當盡心。”
他低眉順眼地退出寢殿。
一出殿門，李桂平腳步不停，臉上那副恭順表情瞬間收斂，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不動聲色地對著身後徒弟使個眼色。
小太監機警地湊近。
李桂平腳步未停，聲音壓得極低，語速飛快。
“去，給娘娘遞個話，承乾宮這邊，那嬤嬤老貨可能對咱家起疑，正盤算什麽，咱家要用些手段，讓娘娘心裏有個數。”
小太監臉色一緊，立刻點頭。
悄無聲息地混入灑掃的宮人隊伍中。
轉眼間不見蹤影。
李桂平心中並無太多慌亂。
一來，他有皇後娘娘這座最大的靠山。
二來，懷疑終究只是懷疑，沒有真憑實據，佟佳氏一個剛入宮根基未穩的格格。
絕不敢輕易動他這個首領太監。
不過，那個嬤嬤…精明的老東西，留著她，終究是個禍患。
他心中已暗自將除掉這嬤嬤提上日程。
寢殿內，嬤嬤見李桂平走遠。
這才湊近佟佳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格格，老奴思前想後，咱們這承乾宮裏…怕是藏著別家的眼線，這人大概率就是李桂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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