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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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沈默著的白莫突然嗤笑一聲,在靜匿之中極為突兀。

穆涼僵硬的挪過腦袋看她,眼睛濕潤的像頭鹿。

“你和他們都一樣,只會把我當個玩具擺布。”白莫吐出來的字清晰又冰冷。

穆涼下意識的想辯解,可還沒開口,就被白莫的神情刺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居然是在笑的。她笑得淡然且隨性,可那聲音又冰冷,笑意浮在臉上,卻沒有直達眼底。

這個人,分明從來都高傲到極點。她永遠都是一副睥睨的姿態,指尖運籌帷幄。身上多了那樣的,侮辱性意味的刺青,她比任何人都痛苦和無法接受。

於是他俯身低頭吻了吻白莫腰間的刺青,舌尖輕輕撩撥著白莫。

然後下一個吻落在鎖骨,胸口,腹臍,惹得後者一陣輕顫。

“一個刺青罷了。”白莫伸手推開穆涼四處亂動的腦袋,攬好了衣裳,將繁覆的扣結隨手系在腰間,繞過穆涼的胳膊去翻找方才擱在床上的鑰匙。

那鑰匙本來是放在手邊的,但穆涼和她一通掙紮,鑰匙早就不知所蹤了。

四處翻找了好一會兒,白莫才註意到穆涼攥緊的掌心裏死死握著什麽東西。

熟悉的鑰匙環,噢,原來在他手裏,怪不得找不到。

雖說白莫沒有多說話,但穆涼仍是心理建設了好一會,才顫顫巍巍的拿起鑰匙。

起身跪在白莫腳邊,小心的掀開她的衣角。

赤色的衣裙下面,兩條又細又白的腿好看極了。可極不相稱的,腳腕上鎖著兩道又粗又重的鎖鏈。

就方才,她好幾次都要絆倒自己,原來不是笨手笨腳,而是被腳上的東西限制著邁不開步。

那鐵鏈似乎是量身作的,扣得有些緊,細白的腕骨上都是血印。穆涼咬著牙盡量放輕動作,小心的打開兩邊的桎梏,雙手不知所措的停在半空。

會不會很疼?

答案是肯定的。

白莫起身抖了抖衣裙,擡腿往門口走過去,穆涼下意識的跟緊。

白莫皺眉回過頭,喝住了他,“如廁你也要跟著?”

穆涼頓時紅了耳朵,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雙手不知所措的擺了擺,又交握在身前,緊張的蹭了蹭拇指。

白莫被他這幅傻呆呆的樣子逗笑了,就像方才的那句譏諷未曾出口一樣。

“沒事。若是不亂動,一點都不會疼的。”

說完白莫還安撫的擡手摸了摸穆涼的腦袋。不過按她的個子是夠不著的,要穆涼彎彎腰才能得逞。

白莫轉身推門之前頓了一下,又悶悶的補充道,“找個機會便走吧,這裏不安全。”

穆涼無措的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無措的點了一下頭,幾不可聞的說了句,“好。”

白莫出門的時候,穆涼把自己小心的躲在了門口的盲區裏。院子裏的人,沒有誰會看見他。

他生來就註定是活在不堪的泥沼裏的,偏偏愛上了月亮。所以他不自量力的努力,最後也只是池沼邊的猴子,只會望著月亮傻笑。

但卻忘了,也會給月亮帶來困苦。

白莫如今過的淒苦,是源於他的無能。穆涼抓著胸前的衣服,難受的蜷縮起來。胸腔裏的震動好像停了擺,取而代之的像是一把尖刀在裏面亂竄,疼的眼淚茫然的掉。

耳朵裏嗡嗡直響。

眼睛裏又熱又濕,他只好大口吸氣。

好像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是開門的聲響。穆涼沒有擡頭,只是有一道細細的影子擋了燭火。

“你怎麽還沒走?”白莫皺起眉,站在穆涼身前問。

穆涼擡頭的時候臉上都是淚,雙目通紅。

白莫轉身,一邊往床邊走,一邊把挽黎喊了進來。

“把他送出去,別讓別人發現。”白莫擡手指了指縮在角落裏,無助極了的穆涼。

都活到這把歲數,還是動不動哭,就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像個毛頭小子似的。雖說這全是白莫的特權,但總也有點……不合常理。

穆涼聽到這話,像是被撥動了敏感的神經,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在白莫床前站定,臉上帶著濃濃的哀求意味,“白莫……你教我怎麽做……你教我吧……我想帶你走…”

說到最後就變成了一邊哭一邊搖頭。

白莫下定心思硬起心腸,幾不可聞的搖了一下頭,臉上帶著絲玩味的笑意,“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了。我成親了,今晚便是洞房花燭,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吧?”

白莫的衣裳方才就未系好,此刻一通折騰,細窄的香肩便裸露在外了,眉眼間不經意的流露了一絲媚態。

洞房花燭是什麽意思,沒有誰會不懂。

穆涼還在錯愕中,白莫自顧自的沖他攤開了掌心。

前者神態茫然,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兩手交握。

白莫失笑,實在想象不出,穆涼也會有這樣不靈光的時候。她把穆涼的手松開,嗓音帶笑提醒道,“鑰匙。”

穆涼如夢初醒,忙不疊的把剛才的鑰匙交了出去。

真是……笨透了。

穆涼不自覺的為自己方才的反應紅了耳尖,掩蓋似的輕咳一聲,不自然的把目光別向一邊。

白莫悠哉的把腳上的鎖鏈鎖好,把鑰匙又給了挽黎,“先去交差吧,然後把他帶出去,小心點兒。”

挽黎應了聲,把鑰匙又放回來時的那個小托盤裏,出門去了。

氣氛太尷尬,白莫沈吟片刻,解釋道,“這個鑰匙兩個時辰便拿來一次,到了時辰就要交回去,不然挽黎是要挨罰的。”

白莫半仰躺在床上,雙手向後支著,模樣放松又舒適。

“我給你送了賀禮。”穆涼沒頭沒腦地說道。

白莫只好先應了聲,又覺得這句話有些突兀,畢竟這府上的人定是要送了賀禮才能進來的。

不過穆涼定是有什麽新的身份,才能送來賀禮與當面吃酒。但也都不重要,總歸都是要走的人。

他有新的身份,能重新生活,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如果是因為她的自私,把穆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最後還落個淒慘下場,那她也是要不忍的。

挽黎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依著白莫的話,打算把穆涼帶到少有人跡的小門去,讓他從那裏離開。

白莫趁她沒出門,叫她把挽辭叫進來侍奉。

挽辭來的時候還捧了本冊子,看得出翻得頻繁,整本冊子都有些舊得松散。

白莫接過她手裏的冊子,挽辭就遞上筆墨。白莫拿起筆翻開冊子,似是在幾行字之間糾結了一陣,最後勾畫下幾個圈。

她把冊子往挽辭手裏一擱,自顧自的仰躺在床上,平攤成大字。

聲音又輕又疲憊的囑咐道,“找個醉了的。”

挽辭會意,默默記下了冊子上的人名,然後又如同來時那樣,無聲無息的出去了。

這本冊子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名,其中大半已經被墨跡抹掉了,只留下黑乎乎的一片。

白莫頭疼的揉揉眉心,極為疲憊的撐起半個身子,將身上半掛的衣服扯的愈發松脫,半邊身軀都若隱若現。

過了不多會兒,一個顯然喝醉了的人從門口撞了進來,迷迷糊糊的,趴在地上半睡半醒。

白莫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說起勾人的本事,她是沒什麽經驗。不過她倒是知道自己的腿生的好看,又細又白。光是擱在層層疊疊的赤色衣裙之間,就夠引人遐想了,更別說還鎖上了一條限制行動的鎖鏈。

她把裙腳往上提了提,纖細的腳踝,上面有些磨出來的紅痕。

她壓低聲音,急喘一口氣,又極柔和的吐出來,嘶聲說,“疼……”

地上的人理所應當的湊了過來。迷迷糊糊的,歪歪扭扭的。似是被白莫的舉動吸引了,又像只是醉酒後找個人閑談,但都沒有什麽所謂,他過來了就好。

不一會兒他就撲在白莫身上。

白莫冷著臉承受著,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才尖叫一聲,雙手用力推身上的人,裝作花容失色的樣子。

推推搡搡,引來了大批的人。

等那位喝得同樣爛醉的新郎官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泫然欲泣的白莫,衣冠不整的坐在床邊。腳上的鎖鏈因為掙紮,已經讓洗白的腿腕掛了血。

而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趴在地上,抱著頭。

駙馬爺的酒立刻就醒了。都說酒壯慫人膽,但他不知道有人喝了酒,膽子大到長公主的婚床都敢上。

眼瞧著攔不住的大批賓客湧進屋裏,趴著的人也意識到自己鉆進別人設的圈套裏,酒也早就醒了。他自然是不肯承認自己動了白莫,可白莫的態度偏生又是一副委屈至極,“大人的意思是本宮會拿自身清白開玩笑?”

這話已經夠沈了的,逼得整個屋子裏的人都沈默了。

駙馬爺只好下令把人抓了嚴審,伸手把白莫包了個嚴實,把她身上若隱若現的棍棒痕跡掩了個幹凈。

他在眾人面前,還是一個好駙馬。

但這種假象沒有持續多久,等賓客散盡,這位新晉駙馬就極其粗魯的掐著白莫的脖子,將她摁倒在床上。

後者被限制了呼吸,又幾乎強硬的被摁住,還是以一個暧昧極了的姿勢。

她聽見這位駙馬說,“你又在打什麽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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