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胖點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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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胖點兒好
賀景然起身，用目光迎著沈嵐朝從路對面跑過來，給他拉開了車門：“還挺快……嗯？”
沈嵐朝沒有鉆進車裏，而是直接撲到他懷裏，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賀景然一楞，四下看看，沒什麽人，便用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怎麽啦？”他小聲問著：“不高興了？”
沈嵐朝搖搖頭，擡起臉皺眉道：“你臉都凍紅了，你怎麽不在車裏等呢？”
“幹什麽，心疼我？”賀景然笑道：“又不冷的。”
他說著順勢低頭想親沈嵐朝，但半路又停住了。沈嵐朝瞪了他一眼，左看右看，湊上去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接著快快地上了車。
賀景然也緊跟著他上了車，帶著一臉的喜聞樂見問道：“你今天是怎麽了！這麽熱情？難道是因為本少爺這一身風衣？很帥吧！像不像電視劇男主角？”
他自顧自側躺下來，枕到了沈嵐朝的大腿上。沈嵐朝擡頭掃了一眼張久生，確認他正專心開著車，便將手順著衣領的縫隙伸了進去，又把賀景然往自己肚子這邊按了按。
“嗯，還成，挺帥的。”
賀景然聽了這話更高興了：“真的？你喜歡這款的？等著再買幾身去！”
沈嵐朝只是笑著抓了一把賀景然，並不言語。他望向車窗外，腦子裏開始回想今日陳楚和張桐之的話。
以賀一的名義發表那些成果，對賀景然會有影響嗎？
應該不會吧，出了事頂多牽連沈家，也不會牽連到他頭上去。
從來都是他對賀景然犯的錯負責，沒有反過來的時候。
只要不影響他，就可以答應吧。
但……會不會跟賀家決裂呢？
沈嵐朝擔憂了一會兒，又樂觀地想著賀家是賀家，賀景然是賀景然。
只要不與賀景然決裂就好。
“想什麽呢？”賀景然擡眼：“今天你們怎麽聊的？”
沈嵐朝心裏一慌，舔了舔嘴：“就，就說了說項目進展，”他搜刮著能跟賀景然講的東西，又結結巴巴道：“哦，陳老師說我可以參加平民互助會，你知道平民互助會嗎？就是幫助困難的平民……”
他不說實話時就會變得很啰嗦，又開始背起了互助會的職能與宗旨。
“我知道”賀景然打斷了他：“我聽說過那個東西，你要參加嗎？”
沈嵐朝低頭眨眨眼：“我想參加。”頓了頓又問：“你不會不同意吧？”
“隨便你啊，這組織辦了挺多年了吧，”賀景然無所謂地搖搖頭，又道：“這下菩薩可有地方獻愛心了，你別把我家底兒掏幹凈就行。”
沈嵐朝擰了他耳朵一下，不悅道：“不是那麽個互助法，我出我自己能出的力！”
他松了口氣，但還是為對賀景然有所隱瞞而歉疚了起來，便輕輕問他：“一會兒先去買菜嗎？你想讓我給你做什麽吃？”
“不用，久生叔剛才都買好了，菜啊肉啊都有，也買了調味品啥的，你一會兒看著做就行。”
沈嵐朝側頭，看到副駕駛上用安全帶綁著的一大包食材，笑了笑低下頭去柔聲問道：“你說你愛吃的，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什麽嘛。”
“霍，”賀景然鯉魚打挺一樣坐起來，滿目驚喜：“你今天怎麽了啊？怎麽突然……”他想了想：“對我還怪好的。”
“什麽話，我平時對你不好嗎？”沈嵐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平時可沒那麽溫柔啊！”
沈嵐朝打了他一巴掌，氣道：“你到底想吃什麽，不說我不做了！”
“說說說！做什麽都行？”
“嗯。”
“那不做飯做點別……”
“啪！”
沈嵐朝揉揉手心：“神經。”
*
幾個周過去，霜思節要到了。
霜思節是曜國過年前最後一個重要的傳統節日。每逢霜思，人們踏霜祭祖，給已故的親人燒去用彩紙糊出的冬衣，傳達自己的惦念。
賀家對每年的霜思節向來重視。提前半個月，下人們就會開始準備祭祖需要的各種東西；霜思節當天，賀章衍與申蘭瑾不論在哪裏出差，都會趕回家裏，帶領賀氏全族前往京陵城郊的一座山上祭祖，那座山是賀家專有的墓園。
沈嵐朝沒有資格參加賀家的祭祖，也從不在霜思節告假回沈家。因為他是私生子，在沈家那位正兒八經的夫人趙婉的施壓下，沈承岳從來沒有在霜思節喊他回去過。
沈嵐朝心裏其實也樂得不回去。出來這麽多年，他一共也沒回過幾趟，和家裏的人並不熟，還要受到趙婉和其他弟弟妹妹的排擠。當年趙婉看他礙眼，說一不二地要把他送給賀家當伴讀，如今看他果真考上了菁英，心裏又對他生出另一種怨念來。
雖然沈嵐朝在賀家也是要看人眼色，但在自己家裏看人眼色，總是讓他更覺得窩心。況且，沈嵐朝的母親也不葬在沈家的祖墳裏，於是他也由衷地對祭祖這個事兒沒什麽念想。
這兩天，賀家的下人們已經把東西都收拾整齊，用大黑塑料袋裝著，堆進很多車的後備箱裏。沈嵐朝作為賀景然的伴讀，不用和普通下人一樣忙這些事，但他也沒閑著，只不過是在忙平民互助會的事情
自從他加入了互助會後，法律援助相關的工作就接二連三地分到他的頭上。剛開始沈嵐朝有些不熟練，但很快也便上手了。他專業能力過硬，態度溫和，氣質又好，幾個案子辦下來後，在圈子裏竟積攢了些名氣，很多平民主動來互助會尋求他的幫助。陳楚看他能幹，又給他分了幾個人讓他帶著，組起了一個小團隊。
這樣，沈嵐朝逐漸從“小沈”“沈同學”變成了“沈老師”。他漸漸意識到，很多能力——比如靈活變通、比如和人交往——他以前沒有，不是因為先天不具備，而是沒到能培養出這種能力的環境中去。
從前的他成日只圍著賀景然轉，就變的只敢跟賀景然說話，只會照顧賀景然。
此外，沈嵐朝又幫著陳楚翻譯了幾本外國學者的專著，關於“人權”“自由”之類。這可以說是開了幾扇天窗，眼界一下子就開闊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國家，對在那些地方生活著的人來說，人格平等是常理，不平等才是剝削、是落後的！於是他再回過頭來，看曜國一直主張的什麽精英血統這一派說法，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些想法，沈嵐朝從來不會跟賀景然去講，但也不會因為這些思想上的轉變就去疏遠賀景然。畢竟，他厭惡的是整個國家的制度，而不是眼前這個每天粘著自己可可愛愛的少爺。賀景然生下來就是精英，這和他生來就是平民一樣沒得選。
對於沈嵐朝忙的這些事情，剛開始，賀景然頗有微詞：忙別的事兒時間多了，全心全意陪他的時間自然就少了。有幾次沈嵐朝還因為要去見當事人什麽的耽誤了和他的約會，他忍了段時間後終於跟沈老師爆發了一場關於“我重要還是他們重要”的爭吵，沒吵出個所以然，最後以沈嵐朝的眼淚和他自己的妥協告終。
之後，沈嵐朝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好像確實更加註意時間的安排了。賀景然覺得抗爭有效，也便沒怎麽再鬧過，只是還是要求必須親自接送沈嵐朝“上下班”。
霜思節前兩天，沈嵐朝又忙到快半夜，賀景然接著他回家的路上，他已經靠在賀景然懷裏睡著了。
車緩緩停在賀家院子門口，賀景然低頭親了下沈嵐朝蓬松的發頂，輕輕晃了晃胳膊：“到家了。”
沈嵐朝迷朦地睜開眼睛，起了一下，又重新把臉埋進賀景然的側頸處。車內暖氣開得足，賀景然覺得脖子那兒被他的臉燙得熱騰騰的，擡頭朝後視鏡使了個眼色，張久生便利索地下了車。
“上去睡唄，這麽擰著多難受，”賀景然一手環著沈嵐朝的肩膀，一手伸到後面，向下拉了拉他毛衣的下擺：“你今天沒穿秋衣？露著半截腰。”
“嗯……熱。”
沈嵐朝一動不動地趴著，聲音模模糊糊的，賀景然笑道：“熱？這幾天大降溫，熱什麽啊？”
“嘖……熱呢！暖風熱……”沈嵐朝不耐煩地嘟囔著，用指尖掐了一下賀景然的胳膊。賀景然知道這是讓自己閉嘴的意思，便不再說話，只安靜地撐住他。
又過了幾分鐘，賀景然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可以了，回去睡，你不趁著現在趕緊洗臉刷牙，一會兒困勁過去，又要很久才能睡著了啊。”
沈嵐朝不作聲也不睜眼，只撒嬌一般用力摟住賀景然的脖子。賀景然垂下眼，目光掃過他又重新露出來的白白的一截腰，笑了笑，手掌覆了上去。
“你再不起，我要給你強制喚醒了啊。”他一邊側過臉貼著沈嵐朝的耳心說著，一邊用指尖挑開了他黑色西服褲子的邊兒朝下探去。沈嵐朝猛地推開了他，接著滿臉羞惱地又推了他一下，拉開車門下了車。
賀景然第一次說什麽“強制喚醒”的時候，沈嵐朝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後來發現全是一些流氓手法！
“哎，衣服！”賀景然幾步追上，把人揪住，快快地給他裹上了外套：“醒透了？”
沈嵐朝不看他，沒好氣道：“欺負人。”
“欺負的就是你，”賀景然笑嘻嘻的，在沈嵐朝前面微微蹲下，扭頭道：“上來，本少爺把你背到床上去。”
“啊？”沈嵐朝眨眨眼又搓搓手，猶豫道：“會不會被阿姨看到。”
“都快十二點了，你沒看家裏都熄燈了嗎，快上來。”
沈嵐朝抿嘴笑笑，毫不客氣地跳到了賀景然背上。
賀景然哎喲一聲，便背著他穿過漆黑的院子往裏走，到門口又蹲了蹲，示意沈嵐朝開門。
他們進了客廳，果然什麽人都沒有。賀景然背著沈嵐朝往樓梯口走，邊走邊顛了顛背上的人，假意埋怨道：“你最近吃什麽了這麽沈，真有點兒累。”
沈嵐朝伸手去捏賀景然的臉，嬌聲嬌氣道：“嫌我沈啦？要不要再去找個苗條的男朋友？”
“不用不用，胖點兒好，屁股大捏著舒服。”
“你！”沈嵐朝瞪大了眼，氣的“啪啪”打了兩下賀景然的肩膀：“你還是賀家少爺呢，天天嘴裏沒一句能聽的！”
賀景然嘿嘿笑著，一腳踩在樓梯上，扭過頭想再說句什麽，突然看到客廳漆黑的角落裏閃過一個橘紅色光點，再仔細一看——有個人！
是賀章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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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然起身，用目光迎著沈嵐朝從路對面跑過來，給他拉開了車門：“還挺快……嗯？”
沈嵐朝沒有鉆進車裏，而是直接撲到他懷裏，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賀景然一楞，四下看看，沒什麽人，便用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怎麽啦？”他小聲問著：“不高興了？”
沈嵐朝搖搖頭，擡起臉皺眉道：“你臉都凍紅了，你怎麽不在車裏等呢？”
“幹什麽，心疼我？”賀景然笑道：“又不冷的。”
他說著順勢低頭想親沈嵐朝，但半路又停住了。沈嵐朝瞪了他一眼，左看右看，湊上去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接著快快地上了車。
賀景然也緊跟著他上了車，帶著一臉的喜聞樂見問道：“你今天是怎麽了！這麽熱情？難道是因為本少爺這一身風衣？很帥吧！像不像電視劇男主角？”
他自顧自側躺下來，枕到了沈嵐朝的大腿上。沈嵐朝擡頭掃了一眼張久生，確認他正專心開著車，便將手順著衣領的縫隙伸了進去，又把賀景然往自己肚子這邊按了按。
“嗯，還成，挺帥的。”
賀景然聽了這話更高興了：“真的？你喜歡這款的？等著再買幾身去！”
沈嵐朝只是笑著抓了一把賀景然，並不言語。他望向車窗外，腦子裏開始回想今日陳楚和張桐之的話。
以賀一的名義發表那些成果，對賀景然會有影響嗎？
應該不會吧，出了事頂多牽連沈家，也不會牽連到他頭上去。
從來都是他對賀景然犯的錯負責，沒有反過來的時候。
只要不影響他，就可以答應吧。
但……會不會跟賀家決裂呢？
沈嵐朝擔憂了一會兒，又樂觀地想著賀家是賀家，賀景然是賀景然。
只要不與賀景然決裂就好。
“想什麽呢？”賀景然擡眼：“今天你們怎麽聊的？”
沈嵐朝心裏一慌，舔了舔嘴：“就，就說了說項目進展，”他搜刮著能跟賀景然講的東西，又結結巴巴道：“哦，陳老師說我可以參加平民互助會，你知道平民互助會嗎？就是幫助困難的平民……”
他不說實話時就會變得很啰嗦，又開始背起了互助會的職能與宗旨。
“我知道”賀景然打斷了他：“我聽說過那個東西，你要參加嗎？”
沈嵐朝低頭眨眨眼：“我想參加。”頓了頓又問：“你不會不同意吧？”
“隨便你啊，這組織辦了挺多年了吧，”賀景然無所謂地搖搖頭，又道：“這下菩薩可有地方獻愛心了，你別把我家底兒掏幹凈就行。”
沈嵐朝擰了他耳朵一下，不悅道：“不是那麽個互助法，我出我自己能出的力！”
他松了口氣，但還是為對賀景然有所隱瞞而歉疚了起來，便輕輕問他：“一會兒先去買菜嗎？你想讓我給你做什麽吃？”
“不用，久生叔剛才都買好了，菜啊肉啊都有，也買了調味品啥的，你一會兒看著做就行。”
沈嵐朝側頭，看到副駕駛上用安全帶綁著的一大包食材，笑了笑低下頭去柔聲問道：“你說你愛吃的，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什麽嘛。”
“霍，”賀景然鯉魚打挺一樣坐起來，滿目驚喜：“你今天怎麽了啊？怎麽突然……”他想了想：“對我還怪好的。”
“什麽話，我平時對你不好嗎？”沈嵐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你平時可沒那麽溫柔啊！”
沈嵐朝打了他一巴掌，氣道：“你到底想吃什麽，不說我不做了！”
“說說說！做什麽都行？”
“嗯。”
“那不做飯做點別……”
“啪！”
沈嵐朝揉揉手心：“神經。”
*
幾個周過去，霜思節要到了。
霜思節是曜國過年前最後一個重要的傳統節日。每逢霜思，人們踏霜祭祖，給已故的親人燒去用彩紙糊出的冬衣，傳達自己的惦念。
賀家對每年的霜思節向來重視。提前半個月，下人們就會開始準備祭祖需要的各種東西；霜思節當天，賀章衍與申蘭瑾不論在哪裏出差，都會趕回家裏，帶領賀氏全族前往京陵城郊的一座山上祭祖，那座山是賀家專有的墓園。
沈嵐朝沒有資格參加賀家的祭祖，也從不在霜思節告假回沈家。因為他是私生子，在沈家那位正兒八經的夫人趙婉的施壓下，沈承岳從來沒有在霜思節喊他回去過。
沈嵐朝心裏其實也樂得不回去。出來這麽多年，他一共也沒回過幾趟，和家裏的人並不熟，還要受到趙婉和其他弟弟妹妹的排擠。當年趙婉看他礙眼，說一不二地要把他送給賀家當伴讀，如今看他果真考上了菁英，心裏又對他生出另一種怨念來。
雖然沈嵐朝在賀家也是要看人眼色，但在自己家裏看人眼色，總是讓他更覺得窩心。況且，沈嵐朝的母親也不葬在沈家的祖墳裏，於是他也由衷地對祭祖這個事兒沒什麽念想。
這兩天，賀家的下人們已經把東西都收拾整齊，用大黑塑料袋裝著，堆進很多車的後備箱裏。沈嵐朝作為賀景然的伴讀，不用和普通下人一樣忙這些事，但他也沒閑著，只不過是在忙平民互助會的事情
自從他加入了互助會後，法律援助相關的工作就接二連三地分到他的頭上。剛開始沈嵐朝有些不熟練，但很快也便上手了。他專業能力過硬，態度溫和，氣質又好，幾個案子辦下來後，在圈子裏竟積攢了些名氣，很多平民主動來互助會尋求他的幫助。陳楚看他能幹，又給他分了幾個人讓他帶著，組起了一個小團隊。
這樣，沈嵐朝逐漸從“小沈”“沈同學”變成了“沈老師”。他漸漸意識到，很多能力——比如靈活變通、比如和人交往——他以前沒有，不是因為先天不具備，而是沒到能培養出這種能力的環境中去。
從前的他成日只圍著賀景然轉，就變的只敢跟賀景然說話，只會照顧賀景然。
此外，沈嵐朝又幫著陳楚翻譯了幾本外國學者的專著，關於“人權”“自由”之類。這可以說是開了幾扇天窗，眼界一下子就開闊了。
原來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國家，對在那些地方生活著的人來說，人格平等是常理，不平等才是剝削、是落後的！於是他再回過頭來，看曜國一直主張的什麽精英血統這一派說法，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些想法，沈嵐朝從來不會跟賀景然去講，但也不會因為這些思想上的轉變就去疏遠賀景然。畢竟，他厭惡的是整個國家的制度，而不是眼前這個每天粘著自己可可愛愛的少爺。賀景然生下來就是精英，這和他生來就是平民一樣沒得選。
對於沈嵐朝忙的這些事情，剛開始，賀景然頗有微詞：忙別的事兒時間多了，全心全意陪他的時間自然就少了。有幾次沈嵐朝還因為要去見當事人什麽的耽誤了和他的約會，他忍了段時間後終於跟沈老師爆發了一場關於“我重要還是他們重要”的爭吵，沒吵出個所以然，最後以沈嵐朝的眼淚和他自己的妥協告終。
之後，沈嵐朝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好像確實更加註意時間的安排了。賀景然覺得抗爭有效，也便沒怎麽再鬧過，只是還是要求必須親自接送沈嵐朝“上下班”。
霜思節前兩天，沈嵐朝又忙到快半夜，賀景然接著他回家的路上，他已經靠在賀景然懷裏睡著了。
車緩緩停在賀家院子門口，賀景然低頭親了下沈嵐朝蓬松的發頂，輕輕晃了晃胳膊：“到家了。”
沈嵐朝迷朦地睜開眼睛，起了一下，又重新把臉埋進賀景然的側頸處。車內暖氣開得足，賀景然覺得脖子那兒被他的臉燙得熱騰騰的，擡頭朝後視鏡使了個眼色，張久生便利索地下了車。
“上去睡唄，這麽擰著多難受，”賀景然一手環著沈嵐朝的肩膀，一手伸到後面，向下拉了拉他毛衣的下擺：“你今天沒穿秋衣？露著半截腰。”
“嗯……熱。”
沈嵐朝一動不動地趴著，聲音模模糊糊的，賀景然笑道：“熱？這幾天大降溫，熱什麽啊？”
“嘖……熱呢！暖風熱……”沈嵐朝不耐煩地嘟囔著，用指尖掐了一下賀景然的胳膊。賀景然知道這是讓自己閉嘴的意思，便不再說話，只安靜地撐住他。
又過了幾分鐘，賀景然拍了拍他的屁股，道：“可以了，回去睡，你不趁著現在趕緊洗臉刷牙，一會兒困勁過去，又要很久才能睡著了啊。”
沈嵐朝不作聲也不睜眼，只撒嬌一般用力摟住賀景然的脖子。賀景然垂下眼，目光掃過他又重新露出來的白白的一截腰，笑了笑，手掌覆了上去。
“你再不起，我要給你強制喚醒了啊。”他一邊側過臉貼著沈嵐朝的耳心說著，一邊用指尖挑開了他黑色西服褲子的邊兒朝下探去。沈嵐朝猛地推開了他，接著滿臉羞惱地又推了他一下，拉開車門下了車。
賀景然第一次說什麽“強制喚醒”的時候，沈嵐朝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後來發現全是一些流氓手法！
“哎，衣服！”賀景然幾步追上，把人揪住，快快地給他裹上了外套：“醒透了？”
沈嵐朝不看他，沒好氣道：“欺負人。”
“欺負的就是你，”賀景然笑嘻嘻的，在沈嵐朝前面微微蹲下，扭頭道：“上來，本少爺把你背到床上去。”
“啊？”沈嵐朝眨眨眼又搓搓手，猶豫道：“會不會被阿姨看到。”
“都快十二點了，你沒看家裏都熄燈了嗎，快上來。”
沈嵐朝抿嘴笑笑，毫不客氣地跳到了賀景然背上。
賀景然哎喲一聲，便背著他穿過漆黑的院子往裏走，到門口又蹲了蹲，示意沈嵐朝開門。
他們進了客廳，果然什麽人都沒有。賀景然背著沈嵐朝往樓梯口走，邊走邊顛了顛背上的人，假意埋怨道：“你最近吃什麽了這麽沈，真有點兒累。”
沈嵐朝伸手去捏賀景然的臉，嬌聲嬌氣道：“嫌我沈啦？要不要再去找個苗條的男朋友？”
“不用不用，胖點兒好，屁股大捏著舒服。”
“你！”沈嵐朝瞪大了眼，氣的“啪啪”打了兩下賀景然的肩膀：“你還是賀家少爺呢，天天嘴裏沒一句能聽的！”
賀景然嘿嘿笑著，一腳踩在樓梯上，扭過頭想再說句什麽，突然看到客廳漆黑的角落裏閃過一個橘紅色光點，再仔細一看——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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