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我沒有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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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我沒有喜歡你
二人沈默地對峙著，許久不說話，最後還是賀景然把沈嵐朝推回屋裏，關上了門。
“還沒考慮好？”賀景然輕聲問，沈嵐朝不回答，他又問道：“要不我先回去，你再考慮一會兒？”
他朝後退了一步，沈嵐朝立刻拽住了他的衣角：“我想問個問題。”
“你問。”
沈嵐朝咬著下唇，輕聲道：“你說喜歡我，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賀景然眼珠向上轉，片刻之後望回沈嵐朝道：“我不知道哎。”
“不知道？”沈嵐朝有些失望：“那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我們在秘密基地……那麽久，可能你只是想跟我做那種事兒而已，你覺得那就是喜歡……”
“不是！”賀景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兒，站近一步道：“我知道什麽是喜歡，我不是只想跟你做那種事。”
他放低了聲音，繼續解釋：“我確實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許是你要參加讀書會的時候，或者是……從我們第一次去秘密基地，或者也可能更早，總之！當我發現我喜歡你的時候，”他頓了頓：“我已經喜歡的要命了。”
沈嵐朝擡頭看他，眼圈刷地紅了，全身都細微地顫了起來，卻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朝朝，你要不要接受我？”
沈嵐朝開始大顆大顆往下掉眼淚，點了點頭。
“真的？！”賀景然猛地用雙手掐住沈嵐朝的肩膀：“沈嵐朝，你之前也喜歡我嗎！”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沈嵐朝整個人僵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法承認喜歡賀景然。
賀景然是少爺，他想喜歡誰喜歡誰，他喜歡精英、喜歡平民、就算是喜歡路邊一個石頭墩子，大家也只會感慨一句賀少品味獨特。
他不一樣，他是伴讀，伴讀怎麽能覬覦自己的少爺呢，就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樣呀。要他承認自己也喜歡賀景然，就相當於承認自己真的在心裏期待著那種非分的事，這太可恥了，他說不出口，即使已經知道賀景然也喜歡自己，他仍然無法承認之前的暗戀。
“我……”沈嵐朝別過頭盯著一側的地板，囁嚅道：“我說了我接受。”
賀景然遲疑了一下，皺了皺眉頭道：“接受的話，那是喜歡我嗎？”
沈嵐朝沈默著，不點頭也不搖頭，小聲說：“你是少爺你說了算嘛。”
賀景然的眉頭擰得更厲害了，他松開了沈嵐朝。
“不是，這事兒不能是因為我是少爺所以你才接受吧，如果是那樣，我何必問你呢？反正你是會接受的。”他又問：“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啊？”
沈嵐朝低低地垂著頭不說話。
他怎麽會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他對“喜歡”的體悟深刻到仿佛過去十來年都只做了這一件事。
賀景然循循善誘道：“我覺得，如果你能接受，應該還是說明有點喜歡我的，比如你想親我，這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不是，”沈嵐朝一下子抱起了胳膊：“我說過了是因為想做而已。”
賀景然又想了一會兒，堅持不懈道：“好，那再比如，你平時一直照顧我，我穿少了你會給我加衣服，我生病了你熬夜照顧我，我做什麽你都陪著我……”
“那是因為我是你伴讀，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嵐朝打斷了他，胳膊抱得更用力了。
“可是別人家伴讀也沒有做到這個份兒上的，”賀景然擡高了聲調：“尉遲、淩裴戎他們，他們的伴讀也不是你這樣的。還有，那天晚上，是你主動提出去秘密基地的對吧，難道就是因為想做了？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嗎？”
沈嵐朝又不說話了，臉頰燒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是一個拙劣的小偷，在確鑿無疑的證據面前，還強行編排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許久，賀景然嘆了口氣：“沈嵐朝，我再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他用手指挑起沈嵐朝的下巴：“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沈嵐朝眼神閃過一瞬的迷茫：“什麽？什麽喜歡的人？”
“就是你過生日那天，在秘密基地，你購物車裏很多情侶手串，你說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才收藏的。”
沈嵐朝楞住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他看來那只不過是賀景然隨口問了問，他也就隨口糊弄了過去，沒想到會被記到現在。
賀景然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回答，又問道：“是張桐之嗎？”
“不，當然不是！”沈嵐朝急忙解釋：“我沒有喜歡桐之學長，你怎麽會那麽想？”
“不是他？”賀景然的語氣和緩了幾分：“好吧，後來我也覺得更像是他喜歡你。那是誰？”
又來了，還是躲不過去。
沈嵐朝想說是自己亂講的，但那樣又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收藏那麽多情侶手串兒。他本來也不擅長說謊，更不擅長臨場發揮式的說謊，手指緊緊摳住了手心。
房間裏靜默了半晌。
“算了，”賀景然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反正也不會是我。”
他說完垂下眼眸轉身想走，沈嵐朝下意識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幾根手指頭，又用另一只手去抓他的手腕。
“哎！”他急急地輕喊了一聲，使勁兒抓著賀景然的左手，自己的手也變得冰涼一片。
沈嵐朝一直覺得賀景然在感情上是很大條的人，原本只想糊弄過去，沒想到賀景然會這麽較真。
他光想著不能承認自己的心意，結果好像真的把賀景然推走了。
沈嵐朝心裏怕的打抖，他擡頭看著賀景然，勉強顫顫地問道：“是……是不想在一起了嗎？我剛才、剛才說了接受的……你是少爺，你、你說了算嘛……”
他的聲音漸漸絕望起來，又染上了哭腔，終於還是松開了賀景然，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完了，搞砸了。
沈嵐朝拼命咬著嘴唇忍了又忍，眨了下眼，淚還是滾落下來。
“沈嵐朝，你真是……”
他還沒來得及用手去擦淚，便聽到賀景然有些無奈地笑了，接著一片陰影覆了上來，他被裹進了懷裏。
“你哭什麽呀，”賀景然的手掌穿過他的頭發，聲音又輕又溫柔，過了一會兒又道：“我今天頭一回有點希望你不是我伴讀，你知道為什麽嗎？”
沈嵐朝的臉壓在賀景然的毛衣上，來回用力地搖著頭。
“因為看不清你。”
“你說你對我的那些好都因為你是我伴讀，不是因為喜歡。”
“你說你能接受，是因為我是少爺，我說了算。”
“可為什麽你又哭了呢？沈嵐朝，你這人一直都很擰巴，但也從來沒像今天這麽難猜過。”
“所以如果你不是我伴讀就好了，不是伴讀的話，”賀景然用手擰了一下他的耳朵：“你就沒有這些破爛借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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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考慮好？”賀景然輕聲問，沈嵐朝不回答，他又問道：“要不我先回去，你再考慮一會兒？”
他朝後退了一步，沈嵐朝立刻拽住了他的衣角：“我想問個問題。”
“你問。”
沈嵐朝咬著下唇，輕聲道：“你說喜歡我，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賀景然眼珠向上轉，片刻之後望回沈嵐朝道：“我不知道哎。”
“不知道？”沈嵐朝有些失望：“那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我們在秘密基地……那麽久，可能你只是想跟我做那種事兒而已，你覺得那就是喜歡……”
“不是！”賀景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兒，站近一步道：“我知道什麽是喜歡，我不是只想跟你做那種事。”
他放低了聲音，繼續解釋：“我確實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許是你要參加讀書會的時候，或者是……從我們第一次去秘密基地，或者也可能更早，總之！當我發現我喜歡你的時候，”他頓了頓：“我已經喜歡的要命了。”
沈嵐朝擡頭看他，眼圈刷地紅了，全身都細微地顫了起來，卻什麽話也說不出口。
“朝朝，你要不要接受我？”
沈嵐朝開始大顆大顆往下掉眼淚，點了點頭。
“真的？！”賀景然猛地用雙手掐住沈嵐朝的肩膀：“沈嵐朝，你之前也喜歡我嗎！”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沈嵐朝整個人僵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無法承認喜歡賀景然。
賀景然是少爺，他想喜歡誰喜歡誰，他喜歡精英、喜歡平民、就算是喜歡路邊一個石頭墩子，大家也只會感慨一句賀少品味獨特。
他不一樣，他是伴讀，伴讀怎麽能覬覦自己的少爺呢，就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樣呀。要他承認自己也喜歡賀景然，就相當於承認自己真的在心裏期待著那種非分的事，這太可恥了，他說不出口，即使已經知道賀景然也喜歡自己，他仍然無法承認之前的暗戀。
“我……”沈嵐朝別過頭盯著一側的地板，囁嚅道：“我說了我接受。”
賀景然遲疑了一下，皺了皺眉頭道：“接受的話，那是喜歡我嗎？”
沈嵐朝沈默著，不點頭也不搖頭，小聲說：“你是少爺你說了算嘛。”
賀景然的眉頭擰得更厲害了，他松開了沈嵐朝。
“不是，這事兒不能是因為我是少爺所以你才接受吧，如果是那樣，我何必問你呢？反正你是會接受的。”他又問：“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啊？”
沈嵐朝低低地垂著頭不說話。
他怎麽會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他對“喜歡”的體悟深刻到仿佛過去十來年都只做了這一件事。
賀景然循循善誘道：“我覺得，如果你能接受，應該還是說明有點喜歡我的，比如你想親我，這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不是，”沈嵐朝一下子抱起了胳膊：“我說過了是因為想做而已。”
賀景然又想了一會兒，堅持不懈道：“好，那再比如，你平時一直照顧我，我穿少了你會給我加衣服，我生病了你熬夜照顧我，我做什麽你都陪著我……”
“那是因為我是你伴讀，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嵐朝打斷了他，胳膊抱得更用力了。
“可是別人家伴讀也沒有做到這個份兒上的，”賀景然擡高了聲調：“尉遲、淩裴戎他們，他們的伴讀也不是你這樣的。還有，那天晚上，是你主動提出去秘密基地的對吧，難道就是因為想做了？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嗎？”
沈嵐朝又不說話了，臉頰燒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是一個拙劣的小偷，在確鑿無疑的證據面前，還強行編排著漏洞百出的謊言。
許久，賀景然嘆了口氣：“沈嵐朝，我再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他用手指挑起沈嵐朝的下巴：“你之前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沈嵐朝眼神閃過一瞬的迷茫：“什麽？什麽喜歡的人？”
“就是你過生日那天，在秘密基地，你購物車裏很多情侶手串，你說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才收藏的。”
沈嵐朝楞住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他看來那只不過是賀景然隨口問了問，他也就隨口糊弄了過去，沒想到會被記到現在。
賀景然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回答，又問道：“是張桐之嗎？”
“不，當然不是！”沈嵐朝急忙解釋：“我沒有喜歡桐之學長，你怎麽會那麽想？”
“不是他？”賀景然的語氣和緩了幾分：“好吧，後來我也覺得更像是他喜歡你。那是誰？”
又來了，還是躲不過去。
沈嵐朝想說是自己亂講的，但那樣又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收藏那麽多情侶手串兒。他本來也不擅長說謊，更不擅長臨場發揮式的說謊，手指緊緊摳住了手心。
房間裏靜默了半晌。
“算了，”賀景然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反正也不會是我。”
他說完垂下眼眸轉身想走，沈嵐朝下意識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幾根手指頭，又用另一只手去抓他的手腕。
“哎！”他急急地輕喊了一聲，使勁兒抓著賀景然的左手，自己的手也變得冰涼一片。
沈嵐朝一直覺得賀景然在感情上是很大條的人，原本只想糊弄過去，沒想到賀景然會這麽較真。
他光想著不能承認自己的心意，結果好像真的把賀景然推走了。
沈嵐朝心裏怕的打抖，他擡頭看著賀景然，勉強顫顫地問道：“是……是不想在一起了嗎？我剛才、剛才說了接受的……你是少爺，你、你說了算嘛……”
他的聲音漸漸絕望起來，又染上了哭腔，終於還是松開了賀景然，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完了，搞砸了。
沈嵐朝拼命咬著嘴唇忍了又忍，眨了下眼，淚還是滾落下來。
“沈嵐朝，你真是……”
他還沒來得及用手去擦淚，便聽到賀景然有些無奈地笑了，接著一片陰影覆了上來，他被裹進了懷裏。
“你哭什麽呀，”賀景然的手掌穿過他的頭發，聲音又輕又溫柔，過了一會兒又道：“我今天頭一回有點希望你不是我伴讀，你知道為什麽嗎？”
沈嵐朝的臉壓在賀景然的毛衣上，來回用力地搖著頭。
“因為看不清你。”
“你說你對我的那些好都因為你是我伴讀，不是因為喜歡。”
“你說你能接受，是因為我是少爺，我說了算。”
“可為什麽你又哭了呢？沈嵐朝，你這人一直都很擰巴，但也從來沒像今天這麽難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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