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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回憶
◎我沒什麽能給你的。◎
文羽晗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窗簾的縫隙投過來一縷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她的窗邊。
林振櫟不在床上，也不在她身邊。
文羽晗莫名有點心慌，這兩天來到外婆家之後，雖然他每天都出門，但是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總是會第一眼見到林振櫟，有時是他出去剛回來，有時是他已經在樓下做好早飯等她。
可今天他不在，樓下也靜悄悄的。
文羽晗洗漱完畢，下了樓，發現廚房和餐廳都沒有人，也沒有早飯。
她仔細想了想，林振櫟每天出去都會見老朋友嗎？
他在鎮上以前就沒什麽朋友，他從警校退學以後，原本和他關系好的親戚朋友也都漸漸遠離，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叫以前的名字，這樣一來，他怎麽會主動去見之前的朋友呢？
而這些天，不管她去寧城還是回外婆家，林振櫟都會跟她一起，甚至她獨自去過的地方，林振櫟都會出現。
難道，他在暗中跟蹤？
還是說，她之前遭遇的入室盜竊和搶劫另有隱情？
想到這些，文羽晗心裏很亂。
她給自己做了杯咖啡，早飯也沒吃，就上樓了。
今天還有一個線上會議，她無暇顧及太多。
一個小時的會議結束了，樓下傳來腳步聲。
文羽晗走到樓梯口，發現是林振櫟回來了，他手上拎著幾袋子的蔬菜水果，像是剛從集市上回來。
“你起來了？我想讓你多睡會兒，早上就沒叫你，我去了縣城買東西，你不是總抱怨鎮上買不到牛油果嗎，剛好我買到了，等下給你做三明治怎麽樣？現在吃的話，算是早午餐了。”
文羽晗看著林振櫟說完，就轉身去了廚房。
她下樓跟他進了廚房，終於還是決定要問他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這幾天都神出鬼沒的，出去幹嘛了？”
“怎麽了？怕我出去見女同學不成？”
林振櫟沒有擡頭，專註地給食材分類，放進冰箱裏。
“我再跟你說認真的呢，你別總轉移話題。”
“我只是在處理我家的那間房子。”
林振櫟關 上冰箱門，背靠在上面，看著文羽晗，滿臉坦誠。
“你要把咖啡館賣掉？”
“也不是，想重新裝修一下。”
“打算改行了？想回來繼續開咖啡館？”
文羽晗心裏有點激動，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林振櫟好像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未來，現在看來他也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也不是，我想，或許你會更喜歡那裏。”
“你什麽意思？”
“我想把咖啡館交給你，那裏是我們相識的地方，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有特別的意義，就算我沒有時間打理，至少，我把它交給你，會更放心，畢竟，我沒什麽能給你的。”
“你在說什麽傻話，我看上的是你這個人，誰要你的東西。”
文羽晗有點生氣，她覺得林振櫟忽然這樣說，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好像刻意疏遠一樣。
“可我現在和你比起來，差的很多。你的事業我幫不上什麽，論經濟狀況，我也遠遠不及你。我很怕會拖你的後腿。”
林振櫟低下頭去切牛油果，不再看她。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還是我認識的林振櫟嗎？你能不能自信點？”
文羽晗也搞不懂他為什麽會這麽想。
林振櫟放下手中的水果刀，轉身看向文羽晗。
確實，現在他也有點看不懂自己了。
他本來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性格，但是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就是會焦慮，也會自卑，只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女孩太優秀，太耀眼。
“這樣的我會不會然你失望？”
“不會，這就是我認識的林振櫟啊。而且，我也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我在外人面前，也只不過是在努力裝的像個大人而已，只有把自己武裝起來，讓自己看起來很強大，才能一步步往前走，不至於輸的太慘，遍體鱗傷。可是，我還是喜歡在你身邊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完全放松下來，做我自己，可以耍小脾氣，可是不開心的時候罵你幾句，甚至在你面前我不用壓抑我的情緒，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有你可以包容我，不會利用我。我又不傻，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有時候我在想，能有一個容忍我這樣脾氣的人，能夠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可以接住我的人，是我的幸運。”
說起這些，文羽晗有些激動。
“或許你不知道，我那個圈子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裏的齷齪事多得不得了，你成功了，身邊的人看著都像是好人，你默默無聞，那些人各個都想對你吐一口口水。只有你不會這樣，不管我是什麽樣，你都會始終如一地對我。”
“你的小脾氣我覺得很真實，我也很榮幸，可以成為那個接住你的人。”
林振櫟把切好的牛油果整齊地碼放在面包片上。
“搞了半天，你也知道我有脾氣啊，該不會以後嫌棄我吧。”
“又胡思亂想了，我喜歡還來不及。千萬不要把什麽都悶在心裏，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
林振櫟怕她誤會，急忙解釋道。
“可你呢？”
聽他這樣說，文羽晗反問道。
林振櫟沈默了一下，正要開口，文羽晗的手機響了。
是章楚凝發來的視頻。
“你等下，我去接個電話。”
文羽晗說完，便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媽媽，什麽事？”
“你這是在哪兒呢，我聽說你前些天在寧城，怎麽我一回來，你又走了？”
“嗯，我在外婆這兒，之前不是說房子在改造嗎，已經改好了，我過來驗收。”
“我早就說了，讓你把地賣掉，房子又不值錢，你還花大價錢去翻新，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該不會是想在那邊常住吧，就算是為了躲我，也不至於吧。”
“那倒不是，我什麽時候躲過您，我把房子修好，等您什麽時候想散心了，不是也可以過來嘛？”
“少哄我了，你什麽時候替我想過。說正事，你怎麽和顧清添鬧掰了？”
“您怎麽都聽說了，再說了，他是我爸爸看中的，怎麽你也看的中？不是一直要和我爸爸作對嗎？”
“拋開你爸爸的因素，他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媽，我才多大啊，你就著急給我安排婚事？”
文羽晗從心底裏抵觸，小時候，對於她的事情，父母很少過問，該關心的年紀，得不到他們應有的關愛，好不容易她自己長大成人了，父母卻開始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這不是年紀的問題，你們倆從小就關心比較近，而且你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也是他一直在照顧你。”
“你這又是聽誰說的啊，我可以一直都靠自己的，我從來不靠別人，尤其是他。”
“行行行，你不靠他，你靠那個小子？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麽好啊，放著那麽優質的男生不選，選一個小混混？”
“什麽，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啊？他根本不是你們傳說的那樣。”
文羽晗有點慌了，她覺得事情好像發展到她快要不能控制的程度，林振櫟的重新出現，很快就被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行了，你別替他說話了。”
“可我偏要說，媽媽，這一次，我認定他了。”
不論如何，這一次，她會堅定地選擇站在林振櫟身邊。
……
文羽晗下樓的時候，林振櫟正在廚房擺盤。
“你下來的正好，我都已經做好了，今天給你做了熱拿鐵，不要喝冰美式了，你昨天不是念叨又胃疼了，要註意點，別等到時候疼的厲害了，再跟我哭唧唧。”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文羽晗打趣道，剛才掛掉視頻，她明顯心情不好了。
“怎麽了，和你媽媽吵架了？”
林振櫟問道。
“和她講話不超三句，總歸是要吵起來的。”
“好了，不氣了，就算是要生氣，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林振櫟把牛油果三明治往她面前推了推。
看到美味的食物，文羽晗的註意果然被吸引。
她這個人就是這點好，不管天大的事，她也會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文羽晗對著三明治就是狠狠一大口。
“下午我沒什麽事，要不帶你出去散心？開車上山兜風怎麽樣？”
“不行啊，下午必須要完成一份報告。”
“那就明天再寫。”
“之前一個星期，我每天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結果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文羽晗每次都下定決定不能再拖延，怎奈拖延癥實在難以戒斷。
“那我下午陪你，給你做甜點，再切好水果，怎麽樣？”
“那我要吃抹茶蛋糕卷，還要喝奶茶。”
“沒問題，等下吃完飯，我就開始準備。”
林振櫟說幹就幹，收拾完餐桌，就開始做蛋糕。
文羽晗把筆記本電腦拿到樓下來，坐在客廳裏，這樣一擡眼就能看到廚房裏的林振櫟，這種感覺既幸福，又讓她安心。
可是，很快文羽晗就開始後悔自己的這個選擇。
在等待蛋糕烤好的過程中，林振櫟時不時地就向她投餵。
一會兒端來一盤水果，一會兒又去拿些堅果和小餅幹。
文羽晗吃的倒是開心，一看文檔字數，半個下午過去了，還沒寫到300字。
就在她開始瘋狂輸出的時候，蛋糕卷又做好了，香甜的味道就在自己身邊，文羽晗這時候才真真意識到自己的自控力實在是太差，才寫了沒幾分鐘，又去吃蛋糕卷。
“還寫嗎，看你一直在抓頭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再這樣下去頭發要被抓掉了，不然我還是帶你出去兜風吧，報告而已，你都是老板，還要寫什麽報告。”
“要寫的，非常重要，我答應了秦艾莫，今晚十二點之前，一定要發到她的郵箱裏，不然她真的有可能從寧城趕過來，再把我抓回去寫。”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傍晚時候我再帶你出去，那時候正好太陽下山，也不會太熱。”
林振櫟拿了本書，坐在離她不遠的地墊上看書，文羽晗寫累了就擡頭看看他，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這個時候林振櫟也會擡起頭，兩人相視一笑，文羽晗心裏又大呼上當，此男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吧。
好在傍晚時分，文羽晗總算是完成了。
看她起身，林振櫟也跟著站起身來。
“完成了？恭喜。”
“是啊，累死了。”
文羽晗順勢就撲到了林振櫟的懷抱裏。
“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去哪裏，你這一下午都提了好幾次了。”
“去咖啡館看看吧，你昨天不是還說想去的嗎？”
“昨天我說想去，你不讓我去，怎麽今天又忽然要帶我去了？”
“這會兒工人該下班了，不會那麽烏煙瘴氣的，帶你去看看，順便給我提點意見？”
說著，兩人一起出了門。
咖啡館的招牌和門口的風鈴都摘掉了，裏面在裝修，墻面重新粉刷了，大致的布局沒有變，吧臺也沒有移動位置，以前的桌椅被堆在了院子的角落裏。
以前書架上的書散落在地上，文羽晗覺得怪可惜的，彎腰把書都從地上撿起來。
林振櫟也跟著幫忙。
“這裏有袋子嗎，把書都帶回去吧，裏面有不少書現在應該都不會再版了，還都挺好看的。”
文羽晗手裏拿了一本偵探推理小說，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不由得自己打了個噴嚏。
“我來吧。”
林振櫟知道文羽晗愛書，便把還沒有臟汙的書都整理好，裝進了袋子裏。
她又推開門，看向後面的小院子。
後院原本的花草早就枯萎，沒有人打理，這裏長滿了雜草，有些已經被清理掉了，拔掉的草堆在墻角，已經開始枯萎發黃。
“這邊是你在整理嗎？”
“嗯，打算栽種一些花。”
“你要是不經常在這兒，豈不是又沒人管他門了，估計也不會長的太好。”
“沒事兒，這不還有你呢嗎？”
“你真打算做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管？”
“嗯，我說的是認真的，這家咖啡館，我想送給你，裏面有我們的回憶，我不想交給別人，只有交給你，才會放心。”
林振櫟見文羽晗沒有表態，便繼續道，“當然，如果你不想接受，也沒關系的。”
“不是，只是我覺得有點突然。”
文羽晗看著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會守好這間咖啡館，守好專屬於我們的回憶。”
林振櫟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在我身邊。”
林振櫟有點想哭，這麽多年，他一個人慣了，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習慣四處漂泊，可是直到遇到文羽晗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也是想要有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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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他不在，樓下也靜悄悄的。
文羽晗洗漱完畢，下了樓，發現廚房和餐廳都沒有人，也沒有早飯。
她仔細想了想，林振櫟每天出去都會見老朋友嗎？
他在鎮上以前就沒什麽朋友，他從警校退學以後，原本和他關系好的親戚朋友也都漸漸遠離，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叫以前的名字，這樣一來，他怎麽會主動去見之前的朋友呢？
而這些天，不管她去寧城還是回外婆家，林振櫟都會跟她一起，甚至她獨自去過的地方，林振櫟都會出現。
難道，他在暗中跟蹤？
還是說，她之前遭遇的入室盜竊和搶劫另有隱情？
想到這些，文羽晗心裏很亂。
她給自己做了杯咖啡，早飯也沒吃，就上樓了。
今天還有一個線上會議，她無暇顧及太多。
一個小時的會議結束了，樓下傳來腳步聲。
文羽晗走到樓梯口，發現是林振櫟回來了，他手上拎著幾袋子的蔬菜水果，像是剛從集市上回來。
“你起來了？我想讓你多睡會兒，早上就沒叫你，我去了縣城買東西，你不是總抱怨鎮上買不到牛油果嗎，剛好我買到了，等下給你做三明治怎麽樣？現在吃的話，算是早午餐了。”
文羽晗看著林振櫟說完，就轉身去了廚房。
她下樓跟他進了廚房，終於還是決定要問他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這幾天都神出鬼沒的，出去幹嘛了？”
“怎麽了？怕我出去見女同學不成？”
林振櫟沒有擡頭，專註地給食材分類，放進冰箱裏。
“我再跟你說認真的呢，你別總轉移話題。”
“我只是在處理我家的那間房子。”
林振櫟關 上冰箱門，背靠在上面，看著文羽晗，滿臉坦誠。
“你要把咖啡館賣掉？”
“也不是，想重新裝修一下。”
“打算改行了？想回來繼續開咖啡館？”
文羽晗心裏有點激動，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林振櫟好像沒有考慮過他們的未來，現在看來他也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也不是，我想，或許你會更喜歡那裏。”
“你什麽意思？”
“我想把咖啡館交給你，那裏是我們相識的地方，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有特別的意義，就算我沒有時間打理，至少，我把它交給你，會更放心，畢竟，我沒什麽能給你的。”
“你在說什麽傻話，我看上的是你這個人，誰要你的東西。”
文羽晗有點生氣，她覺得林振櫟忽然這樣說，聽起來有點怪怪的，好像刻意疏遠一樣。
“可我現在和你比起來，差的很多。你的事業我幫不上什麽，論經濟狀況，我也遠遠不及你。我很怕會拖你的後腿。”
林振櫟低下頭去切牛油果，不再看她。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還是我認識的林振櫟嗎？你能不能自信點？”
文羽晗也搞不懂他為什麽會這麽想。
林振櫟放下手中的水果刀，轉身看向文羽晗。
確實，現在他也有點看不懂自己了。
他本來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性格，但是在自己愛的人面前，就是會焦慮，也會自卑，只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女孩太優秀，太耀眼。
“這樣的我會不會然你失望？”
“不會，這就是我認識的林振櫟啊。而且，我也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我在外人面前，也只不過是在努力裝的像個大人而已，只有把自己武裝起來，讓自己看起來很強大，才能一步步往前走，不至於輸的太慘，遍體鱗傷。可是，我還是喜歡在你身邊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完全放松下來，做我自己，可以耍小脾氣，可是不開心的時候罵你幾句，甚至在你面前我不用壓抑我的情緒，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只有你可以包容我，不會利用我。我又不傻，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有時候我在想，能有一個容忍我這樣脾氣的人，能夠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可以接住我的人，是我的幸運。”
說起這些，文羽晗有些激動。
“或許你不知道，我那個圈子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裏的齷齪事多得不得了，你成功了，身邊的人看著都像是好人，你默默無聞，那些人各個都想對你吐一口口水。只有你不會這樣，不管我是什麽樣，你都會始終如一地對我。”
“你的小脾氣我覺得很真實，我也很榮幸，可以成為那個接住你的人。”
林振櫟把切好的牛油果整齊地碼放在面包片上。
“搞了半天，你也知道我有脾氣啊，該不會以後嫌棄我吧。”
“又胡思亂想了，我喜歡還來不及。千萬不要把什麽都悶在心裏，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
林振櫟怕她誤會，急忙解釋道。
“可你呢？”
聽他這樣說，文羽晗反問道。
林振櫟沈默了一下，正要開口，文羽晗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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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下，我去接個電話。”
文羽晗說完，便轉身上樓，去了書房。
“媽媽，什麽事？”
“你這是在哪兒呢，我聽說你前些天在寧城，怎麽我一回來，你又走了？”
“嗯，我在外婆這兒，之前不是說房子在改造嗎，已經改好了，我過來驗收。”
“我早就說了，讓你把地賣掉，房子又不值錢，你還花大價錢去翻新，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你該不會是想在那邊常住吧，就算是為了躲我，也不至於吧。”
“那倒不是，我什麽時候躲過您，我把房子修好，等您什麽時候想散心了，不是也可以過來嘛？”
“少哄我了，你什麽時候替我想過。說正事，你怎麽和顧清添鬧掰了？”
“您怎麽都聽說了，再說了，他是我爸爸看中的，怎麽你也看的中？不是一直要和我爸爸作對嗎？”
“拋開你爸爸的因素，他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媽，我才多大啊，你就著急給我安排婚事？”
文羽晗從心底裏抵觸，小時候，對於她的事情，父母很少過問，該關心的年紀，得不到他們應有的關愛，好不容易她自己長大成人了，父母卻開始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這不是年紀的問題，你們倆從小就關心比較近，而且你在國外讀書的時候，也是他一直在照顧你。”
“你這又是聽誰說的啊，我可以一直都靠自己的，我從來不靠別人，尤其是他。”
“行行行，你不靠他，你靠那個小子？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麽好啊，放著那麽優質的男生不選，選一個小混混？”
“什麽，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啊？他根本不是你們傳說的那樣。”
文羽晗有點慌了，她覺得事情好像發展到她快要不能控制的程度，林振櫟的重新出現，很快就被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行了，你別替他說話了。”
“可我偏要說，媽媽，這一次，我認定他了。”
不論如何，這一次，她會堅定地選擇站在林振櫟身邊。
……
文羽晗下樓的時候，林振櫟正在廚房擺盤。
“你下來的正好，我都已經做好了，今天給你做了熱拿鐵，不要喝冰美式了，你昨天不是念叨又胃疼了，要註意點，別等到時候疼的厲害了，再跟我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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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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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氣了，就算是要生氣，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
林振櫟把牛油果三明治往她面前推了推。
看到美味的食物，文羽晗的註意果然被吸引。
她這個人就是這點好，不管天大的事，她也會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文羽晗對著三明治就是狠狠一大口。
“下午我沒什麽事，要不帶你出去散心？開車上山兜風怎麽樣？”
“不行啊，下午必須要完成一份報告。”
“那就明天再寫。”
“之前一個星期，我每天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結果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文羽晗每次都下定決定不能再拖延，怎奈拖延癥實在難以戒斷。
“那我下午陪你，給你做甜點，再切好水果，怎麽樣？”
“那我要吃抹茶蛋糕卷，還要喝奶茶。”
“沒問題，等下吃完飯，我就開始準備。”
林振櫟說幹就幹，收拾完餐桌，就開始做蛋糕。
文羽晗把筆記本電腦拿到樓下來，坐在客廳裏，這樣一擡眼就能看到廚房裏的林振櫟，這種感覺既幸福，又讓她安心。
可是，很快文羽晗就開始後悔自己的這個選擇。
在等待蛋糕烤好的過程中，林振櫟時不時地就向她投餵。
一會兒端來一盤水果，一會兒又去拿些堅果和小餅幹。
文羽晗吃的倒是開心，一看文檔字數，半個下午過去了，還沒寫到300字。
就在她開始瘋狂輸出的時候，蛋糕卷又做好了，香甜的味道就在自己身邊，文羽晗這時候才真真意識到自己的自控力實在是太差，才寫了沒幾分鐘，又去吃蛋糕卷。
“還寫嗎，看你一直在抓頭發，好像很痛苦的樣子，再這樣下去頭發要被抓掉了，不然我還是帶你出去兜風吧，報告而已，你都是老板，還要寫什麽報告。”
“要寫的，非常重要，我答應了秦艾莫，今晚十二點之前，一定要發到她的郵箱裏，不然她真的有可能從寧城趕過來，再把我抓回去寫。”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傍晚時候我再帶你出去，那時候正好太陽下山，也不會太熱。”
林振櫟拿了本書，坐在離她不遠的地墊上看書，文羽晗寫累了就擡頭看看他，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這個時候林振櫟也會擡起頭，兩人相視一笑，文羽晗心裏又大呼上當，此男這是在赤裸裸的勾引吧。
好在傍晚時分，文羽晗總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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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去哪裏，你這一下午都提了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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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櫟也跟著幫忙。
“這裏有袋子嗎，把書都帶回去吧，裏面有不少書現在應該都不會再版了，還都挺好看的。”
文羽晗手裏拿了一本偵探推理小說，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不由得自己打了個噴嚏。
“我來吧。”
林振櫟知道文羽晗愛書，便把還沒有臟汙的書都整理好，裝進了袋子裏。
她又推開門，看向後面的小院子。
後院原本的花草早就枯萎，沒有人打理，這裏長滿了雜草，有些已經被清理掉了，拔掉的草堆在墻角，已經開始枯萎發黃。
“這邊是你在整理嗎？”
“嗯，打算栽種一些花。”
“你要是不經常在這兒，豈不是又沒人管他門了，估計也不會長的太好。”
“沒事兒，這不還有你呢嗎？”
“你真打算做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管？”
“嗯，我說的是認真的，這家咖啡館，我想送給你，裏面有我們的回憶，我不想交給別人，只有交給你，才會放心。”
林振櫟見文羽晗沒有表態，便繼續道，“當然，如果你不想接受，也沒關系的。”
“不是，只是我覺得有點突然。”
文羽晗看著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會守好這間咖啡館，守好專屬於我們的回憶。”
林振櫟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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