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 乖，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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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乖，別亂動
◎“林振櫟，我喜歡你。”◎
林振櫟抱著文羽晗一路走出酒吧，來到路邊才把他放下來。
“你幹嘛，捉弄我很好玩是吧？”
文羽晗氣鼓鼓地問道。
“我不這樣，你還不是要留下來繼續玩？”
林振櫟反問道。
兩人站在路邊，夜風吹過，酒氣散了不少，人也清醒了許多。
“要你管。”
“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危險？”
“有什麽危險的？”
“我昨晚不是提醒過你，不要再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嘛，你是一點也不聽話。”
林振櫟看起來很生氣，臉色也跟著沈了下來。
“你家地址在哪裏，我現在就叫代駕，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不走，你說回家就回家嗎，我憑什麽聽你的？”
文羽晗那個別扭勁兒又上來了，就是要和他對著幹。
林振櫟看了看文羽晗清涼的著裝，她今晚來也點之前還特意換了一條吊帶裙，化了比較誇張的妝容。
比日常的淡妝相比，她現在更有一種濃顏魅惑的感覺，像是開放在暗夜裏的馥郁玫瑰，散發著誘人又危險的氣息。
就剛才在路邊站了這麽幾分鐘，已經有人試圖上前搭訕，統統被林振櫟淩厲的眼神給嚇退了。
和她在馬路邊耗著也不是辦法，就算要吵架，也是回家去吵。
林振櫟掏出手機，“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不告訴我家裏的地址，不回家嗎？”
“對啊，不是小林警官你剛教育過我的嗎，女孩子要有安全意識，我怎麽可以把家裏的地址輕易告訴別人呢，大晚上的，萬一引狼入室怎麽辦？”
文羽晗媚眼如絲地看著他，她就喜歡看林振櫟被自己氣得要發火，但是還不得不強忍著的樣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回我家好了。”
說著，林振櫟打開手機軟件，叫了代駕。
“什麽啊，我不就是和你開開玩笑嗎，幹嘛兇我？”
文羽晗心裏本就委屈，被林振櫟突然大聲這樣一講，眼淚忍不住快要落下來了。
“好了，是我不好，我們回家，好不好？老是站在這兒，我怕你會累。”
林振櫟最怕見到女孩的眼淚，他舍不得她哭，但是更見不得她有危險，很多事情他現在沒辦法講清楚，只能這樣和她別扭著。
文羽晗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她穿了高跟鞋，又喝了些酒，走路不穩，搖搖晃晃的。
林振櫟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慢點。”
“你放手。”
文羽晗拼命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怎麽都甩不掉，林振櫟只會握得越來越緊。
他手上一用力，文羽晗站立不穩，跌在他的懷裏，她鼻尖撞到他的胸肌上，鼻子都撞紅了。
“好痛。”
“是我不好，我太急了，不該兇你的。”
林振櫟把她抱在懷裏，用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腦。
文羽晗的鼻息間是專屬於他的幹凈的皂香。
她吸了吸鼻子，“那我們以後都不生氣，不吵架了，好不好？”
文羽晗擡起頭來看著林振櫟，她眼睛裏閃著淚光，楚楚的模樣，讓人無法拒絕。
林振櫟重新將她抱起來，打開車門，輕輕將她放在後座上。
他又擡手看了看腕表。
“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九分，車子還給你了，我說話算話。”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振櫟按住她的後腦，鋪天蓋地的熱吻便落了下來。
他的吻炙熱而又激烈，像是要將壓抑已久的情感釋放出來。
文羽晗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手胡亂地在他的背上游走，最後被他一只手控制住，按在她的頭頂處。
“乖，別亂動。”
他的吻急切又毫無章法，攻城略地般地攫取和占有著她的氣息。
文羽晗偏過頭去，想要躲開，讓自己多一些呼吸，卻被他單手捏住下巴，動彈不得。
一串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文羽晗從炙熱的空氣中解救出來，是林振櫟叫的代駕打來的。
林振櫟接完電話，和司機確定好具體位置，然後降下車窗，讓新鮮的空氣湧進來，情欲的氣息漸漸消散，他 坐起身來，幫文羽晗整理好衣服。
回家的路程不算遠，林振櫟一直沈默，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文羽晗扭頭看向他，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他的大手反過來，與她十指緊扣。
文羽晗忽然玩心大起，想著再這樣的情況下，逗逗他，他也不敢怎麽樣。
她湊到林振櫟耳邊，輕聲問道，“動作這麽熟練，是不是在認識我以前，就跟小女生牽過手了？”
林振櫟嘴角忍不住上揚，知道她是在逗他，但心裏還是很受用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勾了勾她的手掌心。
文羽晗感覺手掌癢癢的，心頭也跟著癢了起來。
“那你以前有沒有帶女生一起回家？”
林振櫟手上用力，文羽晗吃痛，微微皺眉。
“別鬧了。”
文羽晗還是不依不饒。
“你長得這麽帥，身材又好，以前在警校讀書估計就有很多小女生喜歡你吧？”
“你有完沒完？”
本來是一句警告，可是被林振櫟附在耳邊用低啞的聲音說出，反倒是多了幾分情欲。
“最後一個問題，你以前有沒有上過床。”
酒壯慫人膽，文羽晗今晚把想問的都問出來了。
“等下你試試就知道了。”
林振櫟這次毫不掩飾，在她耳邊輕聲道。
文羽晗本來想要扳回一城，占據上風，可是沒想到這一次還是被林振櫟給拿下，她倉皇地避開視線，把頭轉向窗外，甚至不敢再去看林振櫟的眼睛。
林振櫟倒是很滿意她現在這樣安靜的狀態。
兩人就這樣十指緊扣，保持沈默，一直到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她是怎麽上的電梯，又是怎麽開門，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記得她在關上門後，又被林振櫟按在門後深深地吻上。
許久，他才不舍地分開。
拇指輕輕拂過被吻得嫣紅的唇瓣。
“文羽晗，我愛你。不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我都只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林振櫟無比鄭重地捧起她的臉，虔誠地表白。
“你……”
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文羽晗一時反應不過來。
林振櫟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沙發上，慌亂之間，文羽晗的屁股底下好像壓到了一個毛茸茸，軟軟的東西，像是個玩偶。
下一秒，玩偶的體內就發出了一個模糊，但是有很熟悉的聲音。
“林振櫟，我喜歡你。”
兩人同時都楞住了，文羽晗不可置信地從身下拿出那只玩偶，是一只橙色的藏狐玩偶。
“你還給我。”
林振櫟肉眼可見地慌亂了，想要去奪回那只玩偶，可卻被文羽晗又給藏在了身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我是把這個玩偶給扔掉了的。”
五年前，林振櫟的生日那天，文羽晗準備了這只藏狐玩偶給他做禮物，她把自己難宣於口的小心思錄音下來，希望送給林振櫟以後，他能夠聽到。
只可惜那天玩偶還沒來得及送出，林振櫟就用很反常的行為把她給逼走了。
她開車下山的時候，越想越氣，就隨手把這只玩偶給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裏。
只是沒想到，五年後，她竟然會在林振櫟的家裏見到這只玩偶，而且裏面的錄音還完好地保留著顯然林振櫟早就聽到過這一句表白了，很可能都不只聽過一次，看著之玩偶擺放在隨手就能拿到的沙發上，就知道他一定經常拿出來回味。
“這是我撿到的。”
“哦~”
文羽晗故意拖長音，一臉玩味地看著林振櫟，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少年的心事被人戳穿了一樣。
林振櫟只覺得尷尬又惱火，明明剛才很有氛圍感的表白，竟然被這個玩偶給破壞掉了。
他長臂一伸，把藏狐玩偶從她背後掏出來，丟到一邊。
然後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文羽晗整個人圈在裏面。
這樣的高度可以讓他們兩個人平視。
“既然說到這個玩偶，我也很想問問你，裏面那句話，現在還算數嗎？”
這次輪到文羽晗開始躲避他的眼神。
“想知道答案的話，你就先告訴我，為什麽剛才突然對我說那句話？”
文羽晗把問題又丟了回去，這一次，林振櫟沒有在逃避，他的神情變得嚴肅。
“我好怕你會嫌棄我，我怕我會失去你。”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林振櫟產生了危機感，他不想再掙紮和糾結，他只想把握當下，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振櫟嗎，你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不自信過。”
“因為是你，所以，我對自己沒有信心。”
文羽晗輕輕捧起林振櫟的臉，他的目光由剛才的失焦，慢慢將眼神重新匯聚到了她的臉上。
“那現在呢？我已經在你身邊了。”
“可是，還不夠，能再對我說一次，你五年前就說過的那句話嗎？”
“不能。”
文羽晗搖了搖頭。
“為什麽？”
林振櫟難掩失落，他看起來都快要碎掉了。
文羽晗後悔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了，急忙改口。
“因為，現在的文羽晗不只是喜歡你。”
“林振櫟，我愛你。”
“如果是因為我之前一直對你沒有回應讓你不自信了，那麽，我也想告訴你，我也愛你，從十八歲那年開始，我就一直愛你。”
文羽晗的雙臂攀上林振櫟的脖頸，主動地吻上了他，這是對他表白的最好回應。
許久，她松開唇齒，看著他，輕輕地笑了。
“笑什麽？”
“笑你傻，一個顧清添就讓你自亂陣腳，成了這樣。”
“他才不配。”
林振櫟選擇了嘴硬。
“其實，我還想說，我從來沒有牽過其他女孩的手，也沒有接受過別人的表白，我的生命中，只有你。”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下一秒，文羽晗又被他抱起來，兩人一起跌落在臥室的大床上。
“我可以嗎”
文羽晗怔怔地看著他，他們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她內心裏有些期待，但也有些害怕。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林振櫟輕聲安慰。
“不要怕。”
文羽晗知道，只要自己點頭，接下來就意味著什麽。
她曾以為，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久，沒有辦法再這樣短的時間內就交付彼此。
但是，直到今晚，直到此時此刻，她聽到了他的心聲，看到了他無比虔誠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是無法拒絕自己的心愛之人的。
臥室裏沒有開燈，他的半邊臉隱在月光灑下的陰影裏。
文羽晗捧起他的臉，將自己的吻印在了他處在陰影裏的那半張臉上。
她忠於自己的內心，只想好好愛一個人。
得到她的吻，林振櫟的眼神中難掩驚喜。
額角滑落的汗水，也暴露了他的慌亂和緊張。
他如朝拜神明般跪在她的身前，像是對待自己最最心愛的珍寶一樣，一寸一寸吻過她的身體。
他的吻輕柔，而又炙熱，足以讓那朵午夜的玫瑰悄然綻放，沁出香甜花蜜，散發撩人氣息。
她的耳邊似有蝴蝶振翅的聲音，令她的世界顛倒震顫。
林振櫟的五指穿過她的指縫，兩人十指緊扣，這樣的動作讓她緊繃的身體漸漸舒緩了下來。
這段路，他們一起走了五年，終於在今晚，兩顆心，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她咬著嘴唇，忍著初次嘗到的疼痛和說不出的奇妙感。
他怕她傷到自己，輕柔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手松開了，撫摸著她的臉頰，用指腹拭去眼角滑落的淚水。
文羽晗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胳膊裏，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痛。
“晗晗……”
他在她的耳邊輕喚。
文羽晗感受著他的熱烈，也感受著他的溫柔和克制。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林振櫟虔誠地在她的身體每一處印下屬於自己的吻。
文羽晗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從未有過的歡愉。
林振櫟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得到她的回應，才能讓他確認自己這一次不是在夢裏，而是他真正地和他心愛的女孩在一起。
最後那一刻，他緊緊地擁著懷裏的女孩，將屬於他的氣息，填滿她的全部……
……
文羽晗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清理幹凈。
昨晚實在太累了，她最後沈沈睡去，恍惚中感覺有人幫她輕柔地卸妝擦臉，清理身體上殘留的痕跡。
她感覺清爽了許多，便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安心睡去。
再次醒來，她發現身邊的被子已經空了，裏面也沒有了溫度，林振櫟像是起來很久了。
她從房間出來到客廳的時候，發現林振櫟正站在陽臺上。
“你醒了？”
聽見腳步聲，林振櫟轉過身來。
“嗯。”
“昨晚，睡得還好嗎？”
林振櫟的眼神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關註著她細微的眼神變化，他怕自己會讓她不滿意。
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他總是很容易變得患得患失。
“睡得很好。你呢？失眠了？一大早站在這兒吹風？”
“也不是，我習慣早起出去跑步，順便給你帶了早餐回來，發現你還沒醒，又怕吵到你，所以就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然後你剛好就醒過來了。”
“我們小林警官怎麽這麽能幹呢。”
“別誇我了，先去吃早飯吧，快涼了。”
“和你一起吃呀。”
文羽晗變得有點粘人，張開手朝他要抱抱，還順便在他懷裏蹭了蹭。
“買了湯包和鴨血粉絲，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的。”
“這你都記得，感覺你現在的狀態比之前自信多了呢，怎麽著，現在我是你的了，你滿意了？”
“話不能這麽說，我是很認真在和你交往的。”
林振櫟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認真？
文羽晗心裏反問著，她拿起筷子，夾了湯包蘸醋。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點芥蒂的，她以前的事情基本上都和林振櫟講的清清楚楚的了，但是對於過去那五年，他卻一直緘口不提。
但是經過前段時間和林振櫟的相處，特別是經過昨晚的表白，她又在自我調理。
與其糾結於他的過去，倒不如珍惜當下，和他過好在一起的每一秒，然後再規劃一下屬於他們的未來，或許沒什麽不好。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林振櫟都和文羽晗在一起，只不過不是在他家，而是在文羽晗的家裏。
兩人在自己的小天地裏完全放松下來，享受著這些年來難得的清閑和自由。
林振櫟體力驚人，折騰半宿還能第二天起來跑步鍛煉，外加做早飯。
而文羽晗也不需要有太多負擔，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個早午飯，然後就在家裏和林振櫟窩在一起，看看書或是看看電影，又或者傍晚一起手牽手去散步，順便餵餵樓下的流浪貓。
似乎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幹什麽，都不會無聊，哪怕是坐在一起發呆，也會看著對方笑出來。
這天，文羽晗窩在沙發裏，回覆完工作郵件，又看了看坐在對面認真給她削蘋果的林振櫟。
“你要休假到什麽時候？”
“嗯，還要一段時間，之前積攢了很多假期，所以就想一次休完，多陪陪你。”
“那你想不想去我外婆家？”
“怎麽忽然想回去？”
“也不是忽然，之前就想回去了，上次我回去的時候，發現房子屋頂漏水了，就找人修理了，現在師傅叫我回去驗收一下，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好在那邊待一段時間。”
“好啊，我聽你的安排。”
文羽晗本來以為他會介意回去這件事，沒想到林振櫟滿口答應了下來。
她是個行動派，和林振櫟講好以後，就把手頭的事情安排了一下，這下又換秦艾莫在哀嚎了。
“我的天啊，你這才開始談戀愛而已，就要做甩手掌櫃了，我親愛的合夥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工作室是我們兩個人合夥開的吧？”
“是啊，我沒忘，但是我也沒忘你之前失戀，一走就是大半年，害我一個人苦苦支撐的那段時光。”
兩人互相揭短，沒什麽禁忌，最好的朋友，就是可以口無遮攔地和彼此交流，不去計較誰對誰錯。
“好好好，算我輸了，我就當一次你們倆的愛情保鏢，這總行了吧。”
文羽晗掛掉電話，看向一旁的林振櫟。
此時，他們已經在去往外婆家的路上。
這次是林振櫟開車，文羽晗坐在副駕駛，她打開一包薯片，開始投餵林振櫟。
“工作的事情，搞定了？”林振櫟嘴裏嚼著薯片，問道。
“當然了。”
“也好，能拋開一切，這麽開開心心地過一段時間，也是很難得的。”
林振櫟感嘆道，像是說給文羽晗，但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我還有點擔心呢，這次給外婆家改造算是個大工程，期間我一直都沒去看過現場，也不知道現在成什麽樣子了，不會我們兩個人今晚要流落街頭吧。”
“怎麽會呢，就算是家裏還沒有改造好，暫時不能住人，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出去住，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流落街頭，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會讓你一個人。”
“你這甜言蜜語怎麽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了呢。”
文羽晗調侃道。
“放心，這些也只對你一個人說，不會有其他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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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櫟，我喜歡你。”◎
林振櫟抱著文羽晗一路走出酒吧，來到路邊才把他放下來。
“你幹嘛，捉弄我很好玩是吧？”
文羽晗氣鼓鼓地問道。
“我不這樣，你還不是要留下來繼續玩？”
林振櫟反問道。
兩人站在路邊，夜風吹過，酒氣散了不少，人也清醒了許多。
“要你管。”
“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危險？”
“有什麽危險的？”
“我昨晚不是提醒過你，不要再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嘛，你是一點也不聽話。”
林振櫟看起來很生氣，臉色也跟著沈了下來。
“你家地址在哪裏，我現在就叫代駕，我先把你送回家。”
“我不走，你說回家就回家嗎，我憑什麽聽你的？”
文羽晗那個別扭勁兒又上來了，就是要和他對著幹。
林振櫟看了看文羽晗清涼的著裝，她今晚來也點之前還特意換了一條吊帶裙，化了比較誇張的妝容。
比日常的淡妝相比，她現在更有一種濃顏魅惑的感覺，像是開放在暗夜裏的馥郁玫瑰，散發著誘人又危險的氣息。
就剛才在路邊站了這麽幾分鐘，已經有人試圖上前搭訕，統統被林振櫟淩厲的眼神給嚇退了。
和她在馬路邊耗著也不是辦法，就算要吵架，也是回家去吵。
林振櫟掏出手機，“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不告訴我家裏的地址，不回家嗎？”
“對啊，不是小林警官你剛教育過我的嗎，女孩子要有安全意識，我怎麽可以把家裏的地址輕易告訴別人呢，大晚上的，萬一引狼入室怎麽辦？”
文羽晗媚眼如絲地看著他，她就喜歡看林振櫟被自己氣得要發火，但是還不得不強忍著的樣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回我家好了。”
說著，林振櫟打開手機軟件，叫了代駕。
“什麽啊，我不就是和你開開玩笑嗎，幹嘛兇我？”
文羽晗心裏本就委屈，被林振櫟突然大聲這樣一講，眼淚忍不住快要落下來了。
“好了，是我不好，我們回家，好不好？老是站在這兒，我怕你會累。”
林振櫟最怕見到女孩的眼淚，他舍不得她哭，但是更見不得她有危險，很多事情他現在沒辦法講清楚，只能這樣和她別扭著。
文羽晗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她穿了高跟鞋，又喝了些酒，走路不穩，搖搖晃晃的。
林振櫟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慢點。”
“你放手。”
文羽晗拼命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怎麽都甩不掉，林振櫟只會握得越來越緊。
他手上一用力，文羽晗站立不穩，跌在他的懷裏，她鼻尖撞到他的胸肌上，鼻子都撞紅了。
“好痛。”
“是我不好，我太急了，不該兇你的。”
林振櫟把她抱在懷裏，用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腦。
文羽晗的鼻息間是專屬於他的幹凈的皂香。
她吸了吸鼻子，“那我們以後都不生氣，不吵架了，好不好？”
文羽晗擡起頭來看著林振櫟，她眼睛裏閃著淚光，楚楚的模樣，讓人無法拒絕。
林振櫟重新將她抱起來，打開車門，輕輕將她放在後座上。
他又擡手看了看腕表。
“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九分，車子還給你了，我說話算話。”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振櫟按住她的後腦，鋪天蓋地的熱吻便落了下來。
他的吻炙熱而又激烈，像是要將壓抑已久的情感釋放出來。
文羽晗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手胡亂地在他的背上游走，最後被他一只手控制住，按在她的頭頂處。
“乖，別亂動。”
他的吻急切又毫無章法，攻城略地般地攫取和占有著她的氣息。
文羽晗偏過頭去，想要躲開，讓自己多一些呼吸，卻被他單手捏住下巴，動彈不得。
一串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文羽晗從炙熱的空氣中解救出來，是林振櫟叫的代駕打來的。
林振櫟接完電話，和司機確定好具體位置，然後降下車窗，讓新鮮的空氣湧進來，情欲的氣息漸漸消散，他 坐起身來，幫文羽晗整理好衣服。
回家的路程不算遠，林振櫟一直沈默，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文羽晗扭頭看向他，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
他的大手反過來，與她十指緊扣。
文羽晗忽然玩心大起，想著再這樣的情況下，逗逗他，他也不敢怎麽樣。
她湊到林振櫟耳邊，輕聲問道，“動作這麽熟練，是不是在認識我以前，就跟小女生牽過手了？”
林振櫟嘴角忍不住上揚，知道她是在逗他，但心裏還是很受用的。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勾了勾她的手掌心。
文羽晗感覺手掌癢癢的，心頭也跟著癢了起來。
“那你以前有沒有帶女生一起回家？”
林振櫟手上用力，文羽晗吃痛，微微皺眉。
“別鬧了。”
文羽晗還是不依不饒。
“你長得這麽帥，身材又好，以前在警校讀書估計就有很多小女生喜歡你吧？”
“你有完沒完？”
本來是一句警告，可是被林振櫟附在耳邊用低啞的聲音說出，反倒是多了幾分情欲。
“最後一個問題，你以前有沒有上過床。”
酒壯慫人膽，文羽晗今晚把想問的都問出來了。
“等下你試試就知道了。”
林振櫟這次毫不掩飾，在她耳邊輕聲道。
文羽晗本來想要扳回一城，占據上風，可是沒想到這一次還是被林振櫟給拿下，她倉皇地避開視線，把頭轉向窗外，甚至不敢再去看林振櫟的眼睛。
林振櫟倒是很滿意她現在這樣安靜的狀態。
兩人就這樣十指緊扣，保持沈默，一直到車子停在地下車庫。
她是怎麽上的電梯，又是怎麽開門，已經記不清了，只是記得她在關上門後，又被林振櫟按在門後深深地吻上。
許久，他才不舍地分開。
拇指輕輕拂過被吻得嫣紅的唇瓣。
“文羽晗，我愛你。不管別人怎麽說，怎麽看，我都只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林振櫟無比鄭重地捧起她的臉，虔誠地表白。
“你……”
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文羽晗一時反應不過來。
林振櫟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沙發上，慌亂之間，文羽晗的屁股底下好像壓到了一個毛茸茸，軟軟的東西，像是個玩偶。
下一秒，玩偶的體內就發出了一個模糊，但是有很熟悉的聲音。
“林振櫟，我喜歡你。”
兩人同時都楞住了，文羽晗不可置信地從身下拿出那只玩偶，是一只橙色的藏狐玩偶。
“你還給我。”
林振櫟肉眼可見地慌亂了，想要去奪回那只玩偶，可卻被文羽晗又給藏在了身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我是把這個玩偶給扔掉了的。”
五年前，林振櫟的生日那天，文羽晗準備了這只藏狐玩偶給他做禮物，她把自己難宣於口的小心思錄音下來，希望送給林振櫟以後，他能夠聽到。
只可惜那天玩偶還沒來得及送出，林振櫟就用很反常的行為把她給逼走了。
她開車下山的時候，越想越氣，就隨手把這只玩偶給扔到了路邊的草叢裏。
只是沒想到，五年後，她竟然會在林振櫟的家裏見到這只玩偶，而且裏面的錄音還完好地保留著顯然林振櫟早就聽到過這一句表白了，很可能都不只聽過一次，看著之玩偶擺放在隨手就能拿到的沙發上，就知道他一定經常拿出來回味。
“這是我撿到的。”
“哦~”
文羽晗故意拖長音，一臉玩味地看著林振櫟，他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少年的心事被人戳穿了一樣。
林振櫟只覺得尷尬又惱火，明明剛才很有氛圍感的表白，竟然被這個玩偶給破壞掉了。
他長臂一伸，把藏狐玩偶從她背後掏出來，丟到一邊。
然後雙臂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文羽晗整個人圈在裏面。
這樣的高度可以讓他們兩個人平視。
“既然說到這個玩偶，我也很想問問你，裏面那句話，現在還算數嗎？”
這次輪到文羽晗開始躲避他的眼神。
“想知道答案的話，你就先告訴我，為什麽剛才突然對我說那句話？”
文羽晗把問題又丟了回去，這一次，林振櫟沒有在逃避，他的神情變得嚴肅。
“我好怕你會嫌棄我，我怕我會失去你。”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林振櫟產生了危機感，他不想再掙紮和糾結，他只想把握當下，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振櫟嗎，你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不自信過。”
“因為是你，所以，我對自己沒有信心。”
文羽晗輕輕捧起林振櫟的臉，他的目光由剛才的失焦，慢慢將眼神重新匯聚到了她的臉上。
“那現在呢？我已經在你身邊了。”
“可是，還不夠，能再對我說一次，你五年前就說過的那句話嗎？”
“不能。”
文羽晗搖了搖頭。
“為什麽？”
林振櫟難掩失落，他看起來都快要碎掉了。
文羽晗後悔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了，急忙改口。
“因為，現在的文羽晗不只是喜歡你。”
“林振櫟，我愛你。”
“如果是因為我之前一直對你沒有回應讓你不自信了，那麽，我也想告訴你，我也愛你，從十八歲那年開始，我就一直愛你。”
文羽晗的雙臂攀上林振櫟的脖頸，主動地吻上了他，這是對他表白的最好回應。
許久，她松開唇齒，看著他，輕輕地笑了。
“笑什麽？”
“笑你傻，一個顧清添就讓你自亂陣腳，成了這樣。”
“他才不配。”
林振櫟選擇了嘴硬。
“其實，我還想說，我從來沒有牽過其他女孩的手，也沒有接受過別人的表白，我的生命中，只有你。”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
下一秒，文羽晗又被他抱起來，兩人一起跌落在臥室的大床上。
“我可以嗎”
文羽晗怔怔地看著他，他們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她內心裏有些期待，但也有些害怕。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林振櫟輕聲安慰。
“不要怕。”
文羽晗知道，只要自己點頭，接下來就意味著什麽。
她曾以為，他們之間隔了太多太久，沒有辦法再這樣短的時間內就交付彼此。
但是，直到今晚，直到此時此刻，她聽到了他的心聲，看到了他無比虔誠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是無法拒絕自己的心愛之人的。
臥室裏沒有開燈，他的半邊臉隱在月光灑下的陰影裏。
文羽晗捧起他的臉，將自己的吻印在了他處在陰影裏的那半張臉上。
她忠於自己的內心，只想好好愛一個人。
得到她的吻，林振櫟的眼神中難掩驚喜。
額角滑落的汗水，也暴露了他的慌亂和緊張。
他如朝拜神明般跪在她的身前，像是對待自己最最心愛的珍寶一樣，一寸一寸吻過她的身體。
他的吻輕柔，而又炙熱，足以讓那朵午夜的玫瑰悄然綻放，沁出香甜花蜜，散發撩人氣息。
她的耳邊似有蝴蝶振翅的聲音，令她的世界顛倒震顫。
林振櫟的五指穿過她的指縫，兩人十指緊扣，這樣的動作讓她緊繃的身體漸漸舒緩了下來。
這段路，他們一起走了五年，終於在今晚，兩顆心，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她咬著嘴唇，忍著初次嘗到的疼痛和說不出的奇妙感。
他怕她傷到自己，輕柔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手松開了，撫摸著她的臉頰，用指腹拭去眼角滑落的淚水。
文羽晗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胳膊裏，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痛。
“晗晗……”
他在她的耳邊輕喚。
文羽晗感受著他的熱烈，也感受著他的溫柔和克制。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林振櫟虔誠地在她的身體每一處印下屬於自己的吻。
文羽晗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從未有過的歡愉。
林振櫟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得到她的回應，才能讓他確認自己這一次不是在夢裏，而是他真正地和他心愛的女孩在一起。
最後那一刻，他緊緊地擁著懷裏的女孩，將屬於他的氣息，填滿她的全部……
……
文羽晗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清理幹凈。
昨晚實在太累了，她最後沈沈睡去，恍惚中感覺有人幫她輕柔地卸妝擦臉，清理身體上殘留的痕跡。
她感覺清爽了許多，便調整了舒服的姿勢，安心睡去。
再次醒來，她發現身邊的被子已經空了，裏面也沒有了溫度，林振櫟像是起來很久了。
她從房間出來到客廳的時候，發現林振櫟正站在陽臺上。
“你醒了？”
聽見腳步聲，林振櫟轉過身來。
“嗯。”
“昨晚，睡得還好嗎？”
林振櫟的眼神一直鎖定在她的身上，關註著她細微的眼神變化，他怕自己會讓她不滿意。
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他總是很容易變得患得患失。
“睡得很好。你呢？失眠了？一大早站在這兒吹風？”
“也不是，我習慣早起出去跑步，順便給你帶了早餐回來，發現你還沒醒，又怕吵到你，所以就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然後你剛好就醒過來了。”
“我們小林警官怎麽這麽能幹呢。”
“別誇我了，先去吃早飯吧，快涼了。”
“和你一起吃呀。”
文羽晗變得有點粘人，張開手朝他要抱抱，還順便在他懷裏蹭了蹭。
“買了湯包和鴨血粉絲，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的。”
“這你都記得，感覺你現在的狀態比之前自信多了呢，怎麽著，現在我是你的了，你滿意了？”
“話不能這麽說，我是很認真在和你交往的。”
林振櫟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
認真？
文羽晗心裏反問著，她拿起筷子，夾了湯包蘸醋。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點芥蒂的，她以前的事情基本上都和林振櫟講的清清楚楚的了，但是對於過去那五年，他卻一直緘口不提。
但是經過前段時間和林振櫟的相處，特別是經過昨晚的表白，她又在自我調理。
與其糾結於他的過去，倒不如珍惜當下，和他過好在一起的每一秒，然後再規劃一下屬於他們的未來，或許沒什麽不好。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林振櫟都和文羽晗在一起，只不過不是在他家，而是在文羽晗的家裏。
兩人在自己的小天地裏完全放松下來，享受著這些年來難得的清閑和自由。
林振櫟體力驚人，折騰半宿還能第二天起來跑步鍛煉，外加做早飯。
而文羽晗也不需要有太多負擔，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個早午飯，然後就在家裏和林振櫟窩在一起，看看書或是看看電影，又或者傍晚一起手牽手去散步，順便餵餵樓下的流浪貓。
似乎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幹什麽，都不會無聊，哪怕是坐在一起發呆，也會看著對方笑出來。
這天，文羽晗窩在沙發裏，回覆完工作郵件，又看了看坐在對面認真給她削蘋果的林振櫟。
“你要休假到什麽時候？”
“嗯，還要一段時間，之前積攢了很多假期，所以就想一次休完，多陪陪你。”
“那你想不想去我外婆家？”
“怎麽忽然想回去？”
“也不是忽然，之前就想回去了，上次我回去的時候，發現房子屋頂漏水了，就找人修理了，現在師傅叫我回去驗收一下，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回去吧，正好在那邊待一段時間。”
“好啊，我聽你的安排。”
文羽晗本來以為他會介意回去這件事，沒想到林振櫟滿口答應了下來。
她是個行動派，和林振櫟講好以後，就把手頭的事情安排了一下，這下又換秦艾莫在哀嚎了。
“我的天啊，你這才開始談戀愛而已，就要做甩手掌櫃了，我親愛的合夥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工作室是我們兩個人合夥開的吧？”
“是啊，我沒忘，但是我也沒忘你之前失戀，一走就是大半年，害我一個人苦苦支撐的那段時光。”
兩人互相揭短，沒什麽禁忌，最好的朋友，就是可以口無遮攔地和彼此交流，不去計較誰對誰錯。
“好好好，算我輸了，我就當一次你們倆的愛情保鏢，這總行了吧。”
文羽晗掛掉電話，看向一旁的林振櫟。
此時，他們已經在去往外婆家的路上。
這次是林振櫟開車，文羽晗坐在副駕駛，她打開一包薯片，開始投餵林振櫟。
“工作的事情，搞定了？”林振櫟嘴裏嚼著薯片，問道。
“當然了。”
“也好，能拋開一切，這麽開開心心地過一段時間，也是很難得的。”
林振櫟感嘆道，像是說給文羽晗，但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我還有點擔心呢，這次給外婆家改造算是個大工程，期間我一直都沒去看過現場，也不知道現在成什麽樣子了，不會我們兩個人今晚要流落街頭吧。”
“怎麽會呢，就算是家裏還沒有改造好，暫時不能住人，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出去住，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流落街頭，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會讓你一個人。”
“你這甜言蜜語怎麽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了呢。”
文羽晗調侃道。
“放心，這些也只對你一個人說，不會有其他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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