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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以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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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以吻封緘

◎你還需要我嗎?◎

文羽晗接聽了電話,聽筒裏傳來了林振櫟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但是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你到家了嗎?”

“到了。”

“怎麽沒發消息給我,之前不是都說好的嗎,到家了給我發消息,我好放心。”

“哦,忘了。”

之前林振櫟還是擔心文羽晗的安全,特別叮囑,要是沒有人和她一起出門的話,回家都要給他發個消息,時常聯系,保證彼此知道對方的位置。

聽筒裏沈默了一會兒,“也是,你都快走了,也沒必要再這樣了。”

“還有什麽別的事嗎,沒事我就掛了。”

“文羽晗,我想說,就算你離開了,但是,也並不代表我們之間就此結束。”

文羽晗沒有回答,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在他們的關系裏占據著主動。

……

文羽晗離開那天,她並沒有告訴林振櫟。

但是,她想,林振櫟應該是知道的。

因為那天村裏的很多人都過來送她,劉主任和村裏的幾個經常和她打交道的村官小姑娘都哭了,幾個月的時間,她們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舍不得彼此。

文羽晗還是忍不住在人群裏尋找著他的影子,但是並沒有看到林振櫟。

聽說他已經返回所裏上班了,但是最近並沒有看到他在村裏出現。

往常巡邏的民警變成了小馮,文羽晗也是問了小馮以後才知道這些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期待什麽,或許在林振櫟的心裏始終都有比自己還重要的事情吧。

……

回到寧城的文羽晗,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多輕松,甚至還不如在皖南的時候過得開心,至少在那裏可以遠離一切不開心,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倒是會有處理不完的麻煩事。

爸爸的病情算是穩定住了,可是她那個弟弟文思亮卻離家出走了。

文羽晗是接到後媽哭訴的電話趕來的,弟弟因為不想出國留學,而離家出走,家裏發動了很多人去找,到現在還沒找到。

文羽晗最終還是心軟,決定去幫忙找找,不為別的,只想在病床上修養的爸爸能夠安心一些。

她也知道一些弟弟經常出沒的地方,現在是晚上,他多半會去酒吧喝酒。

果然,文羽晗在酒吧的角落裏找到了已經喝了不少酒的文思亮。

好在文思亮酒品算好,只是默默喝酒,沒有發酒瘋之類的。

“你想幹嘛,跟我回家。”

文羽晗一把奪過文思亮手中的酒瓶。

“給我,我不想回家。”

文思亮擡起頭來想要奪回酒瓶,看到是文羽晗,語氣緩和了幾分。

“姐,你怎麽來了?”

“你還好意思問,全家出動都在找你,你都成年了,已經是個大人了,別再小孩子氣了,行嗎?讓家裏那麽擔心,現在爸爸還不知道,我們都瞞著他,你媽從昨晚到現在已經一天沒睡,也沒吃什麽東西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不想出國,當年你不是也一樣,自己一個人離家出走。”

“那能一樣嗎,我是去我外婆家,也是爸爸媽媽同意的,你呢,一聲不響地就走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沒你那麽多勇氣,從小到大都是爸爸媽媽把一切都給我安排得好好的,現在突然有一天說我已經長大了,讓我一個人出去,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還有爸爸現在的身體狀況,我也不想離開他……而且我媽現在好像因為爸爸生病了,開始對什麽都不聞不問,她之前去國外了一段時間,我都以為她不要我了,不要這個家了。”

說著,文思亮竟然哭了出來。

文羽晗忽然覺得自己心口悶悶的,一個從來沒經歷過風雨吹打的人,卻要強行讓他獨立出去,似乎確實難以接受。

如此看來,父母對她從小不聞不問,現在看來,卻成就了堅強獨立的她,倒像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

現在這樣的狀況,她也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不敢說什麽重話。

“我理解你的難處,有什麽話,咱們回家好好說,跟你媽媽好好談談。”

“我不回去。”

文思亮開始耍賴。

“可你這樣也不能解決什麽問題。你總得對自己的未來有個規劃吧,退一萬步說,就算你不滿意家裏的安排,至少也得有個想法,將來去做什麽?”

文羽晗感覺這個弟弟真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已經快要被養廢了。

“我想和朋友組樂隊,他們就在臺上表演呢。”

文羽晗尋著他的視線看去,遠處的臺上,確實有樂隊在表演。

“所以,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高中的時候,我們幾個都很喜歡,他們都留在國內讀書,如果我一個人出去了的話,可能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現在有一個經紀公司正在和我們談簽約的事情。”

文羽晗一時間接收了太多消息,大腦一時間都無法消化。

“既然這樣,你就有正當理由了,更應該好好交流才是。”

她冷眼看著文思亮,快要耗盡自己最後一點耐心。

“不要,我現在和朋友一起,有地方住,也有飯吃,我們演出的話,也有收入的。”

“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靠著在夜場唱歌,能有多少收入,可能一個月的收入,還不抵你身上一件衣服。”

文羽晗算是看清楚了,這位是真少爺,不食人間煙火,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過不了幾天,沒錢吃飯就老實了。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打電話給爸爸了,你不是擔心他的病情嗎,那就別胡鬧了。”

文思 亮瞬間清醒了幾分,他知道文羽晗的性格,說什麽就會真的去做,絕不會裝假嚇唬他。

文羽晗已經掏出手機在撥號碼了。

他急忙站起身來,拿下文羽晗的手機。

然後乖乖地說道,“姐,我回家。”

“那你自己還能走嗎?”

弟弟站起來以後,身體就開始搖搖晃晃的,看著隨時都會倒掉。

他180的個子,文羽晗想架著他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在文羽晗左右為難,想不出該找誰來幫忙的時候,身後有一個低啞的聲音響起。

“需要幫忙嗎?”

文羽晗回過頭去,林振櫟就站在她身後。

酒吧裏燈光昏暗,她看了又看,才認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林振櫟沒等她回答,架起文思亮就走。

“走吧,我已經結過帳了。”

“你誰啊,放開我。”

文思亮見有陌生人過來,來了精神,開始掙紮起來。

“老實點。”

林振櫟聲音冷下來,手上用力箍住文思亮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哎呦,痛痛痛,我不動,你松開。”

文思亮吃痛亂叫。

文羽晗見他瞬間老實下來,不禁偷笑。

擡眸的瞬間,竟然對上了林振櫟的目光。

他朝她眨眨眼,示意把一切都交給他,可以放心。

林振櫟把文思亮塞進文羽晗車裏,文羽晗則開著車朝前方駛去。

文思亮上了車就昏睡過去,文羽晗從後視鏡看了看,他的頭搭在林振櫟的肩膀上,林振櫟一臉嫌棄地把他推到了一邊。

文羽晗笑著開口,“不是愛多管閑事嗎,怎麽現在開始嫌棄起來了?”

“我是在幫你,跟他又沒關系,一身酒氣,臭死了。”

“你怎麽會在這兒?”

文羽晗問道。

“休假。”

“你不是平時挺忙的嗎,竟然還有時間休息?”

文羽晗總覺得在寧城見到林振櫟,情況一定不像他說的,只是休假那麽簡單。

“想聽實話?”

“嗯。”

“我……”

還沒等林振櫟說話,身邊的文思亮就爬起來,哇的一聲,吐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麽回事啊。”

林振櫟的襯衣已經沾滿了汙穢,可昏睡的文思亮根本一點不知情,吐完就繼續睡了。

好在已經到了目的地,文羽晗從家裏叫來人幫忙,把文思亮帶到家裏,又和他媽媽交代了幾句才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林振櫟已經把身上臟了的襯衫脫了下來,只穿著裏面的黑色無袖背心,露出手臂上結實的肌肉。

“不好意思,沒想到他會吐你身上,明天我買一件衣服賠給你吧。”

“沒事,一件衣服而已,不值錢的。”

“不是錢的問題,我不想欠你的,這總行了吧。”

文羽晗今晚被文思亮的事情搞得心煩意亂,偏偏林振櫟又在這時候突然出現,卻又像是有所隱瞞一樣。

一想到這裏,她心裏就氣悶。

“行,你想做什麽都行,我管不著。”

林振櫟把手裏的臟衣服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他繼續道,“你回寧城,該不會就是為了處理這些破爛事吧?”

“是又怎麽樣?讓你失望了?現在知道了吧,我的家庭就是這麽奇葩。”

“沒有,不是失望,是心疼。”

林振櫟看著她,輕聲道。

“我不需要你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想你知道,這世上很多時候,不要一個人硬撐。”

“謝謝關心,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一個人。我在這兒有家人也有朋友,雖然都看起來不太靠譜,但至少能幫上點忙。”

文羽晗句句紮心,林振櫟艱難地開口問道,“那……你還需要我嗎?”

林振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似乎閃著破碎的光。

文羽晗有點不忍心再懟他。

“現在不適合聊這些。”

“可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朋友圈背景圖用的是暗夜咖啡館門口的那個風鈴?”

“我也很想知道,你為什麽還能理直氣壯地問我這個問題,當年不是你不辭而別,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嗎?”

林振櫟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來。

他無力地後退了一步,“是啊,是我……”

“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林振櫟感到從未有過的挫敗,這一瞬間,他只想逃離。

“你走啊,走的越遠越好,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看你就煩,天天在我眼前晃,又什麽都不說,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文羽晗又氣又恨,她氣林振櫟就像是個悶葫蘆,把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肯說出口,又氣自己,總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和他在一起。

“文羽晗,你可以罵我,但是你別生這麽大的氣,如果不解恨,還可以再打我,你想怎麽樣都行,我就是不想你傷害自己。”

林振櫟見她情緒激動,氣得發抖,他放心不下,還是停住了腳步,再次上前。

“你這個人就喜歡口是心非,我那天受傷,是誰哭著抱著我,還說不要我死的?”

“是啊,我就是被嚇傻了,胡說八道,總行了吧?”

兩個人誰也不肯讓誰,文羽晗隨手拿起皮包就朝林振櫟身上打過去。

“你還真打啊。”

林振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車門上。

“你放開我,力氣大就可以欺負人嗎?”

文羽晗氣得臉頰通紅,眼裏還閃著淚光。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林振櫟卻沒有給她機會,以吻封緘,把心中的千言萬語化作燎原的火種,攫取著屬於她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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