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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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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家屬

◎真想找東西把你嘴巴封起來。◎

文羽晗有點搞不懂,如果林振櫟真的喜歡她,為什麽不直接說,如果只是想要從她這裏得到一些好處,那他所做的一切,也未免太真實了,怎麽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是,眼下還有更令文羽晗生氣的事情。

她就這麽看著林振櫟,他卻什麽都沒有再說,默默地一個人下了樓。

文羽晗反過來一想,他走了也好,最好是趕緊在自己眼前消失,好像她最近一切煩悶的根源就在林振櫟身上。

那種被一個人牽動自己情緒的感覺,真的讓她很不爽。

文羽晗收拾了帶回來的衣服,就洗澡上床,折騰了一天,明明已經很累了,可是,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怎麽都睡不著。

她好像生病了,忽然就開始胃疼,翻來覆去,怎麽躺都不舒服。

本來以為是晚上喝了太冰的奶茶,過一會兒就好了,可是,胃卻越來越疼。

她拿起手機,想給外婆打電話,這才想起來,縣裏老幹局組織活動,外婆跟著他們去了雲南旅游,昨天才剛走。

文羽晗慶幸自己還有一絲清醒,不然外婆知道自己病了,只能相隔千裏幹著急。

她掙紮著起身,去樓下找了胃藥,還有體溫計,量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然發燒了。

吃過藥後,她感覺舒服了一些,慢慢睡著了。

……

林振櫟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像往常一樣去店裏,路過院子的時候,發現廚房門虛掩著,他知道外婆不在家,廚房應該沒人去,他便過去想把門關好,防止野貓或是老鼠跑進去。

他伸手去關門,視線瞥過餐桌,發現上面放了半杯水,還有兩個藥盒。

走進去一看,是退燒藥和胃藥。

林振櫟轉頭看向二樓最邊上那個房間,窗簾拉著,很顯然,文羽晗還沒起來。

他不放心,轉身上樓,擡手敲門。

“文羽晗,你在裏面嗎?”

“文羽晗,你還好嗎?”

裏面一直沒人回應,林振櫟把耳朵貼在門上面仔細聽著,也沒有聲音。

門是被反鎖的,說明文羽晗還在裏面。

林振櫟一陣心焦,他拿出手機給文羽晗打電話,手機鈴聲在響,但是沒人接。

後退幾步,想試著把門踹開。

……

文羽晗把自己蒙進被子裏,滿頭大汗,卻還是覺得冷。

她做了噩夢,是關於前幾天的事情。

回家去,她見到了爸爸,還是和以前一樣,爸爸開口就問她錢夠不夠。

文羽晗厭倦了這種張口閉口不離錢的交流方式,索性說沒錢。

第二天,銀行卡裏有多出來一串數字。

爸爸也有要求,家裏那個小弟弟已經初三了,成績不太好,他讓文羽晗幫忙輔導一下,因為他已經氣走了三個輔導老師了。

文羽晗內心裏自然是清楚的,她只有在有一些利用價值的時候,爸爸才會跟她順暢的溝通。

說來也奇怪,文羽晗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誰的話都不聽,卻聽她這個姐姐的。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文羽晗平時不給他好臉色,這讓這個小屁孩反而有點懼怕。

可是,文羽晗也堅持不了兩天,就找借口去了媽媽章楚凝那裏。

章楚凝是個把事業放在第一位的人,一天365天,恨不得有300 天都是在天上飛的,不過,文羽晗去的這幾天,她卻是每天準時上下班,甚至還會親自下廚做飯。

可是,母女倆的飯桌上,氣氛卻並不融洽。

“你到底想好沒有,早點出去讀書,這對你有好處的,你別總想著逃避,跟你爸一樣,要是他早點面對,我們之間的婚姻也不至於拖了這麽久才離成。”

“媽,你能不能不要總在吃飯的時候說教。”

文羽晗放下手裏的勺子,本來她還想開口誇一誇媽媽燉的雞湯來的,這下可好,瞬間沒了心情,連飯也不想吃了。

“你這是什麽話,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們倆一年到頭能在一起幾天,你還不抓緊時間跟我多說說話。”

“那你是不是也準備說,這幾天沒出差忙工作,就是因為要陪我。”

“本來就是這樣的。”

“那我真要謝謝您的施舍了呢。”

文羽晗把湯碗朝前面推了推,“還有,您說話的時候不要動不動就把我爸爸掛在嘴邊,你們的事我真的不想知道,現在都離婚了,你可以去和你那個小狼狗弟弟天天在一塊了,就別提前任了,行嗎?”

其實,文羽晗從好幾年前就發現父母兩個人都在各玩各的,一直沒有離婚,也只是因為財產問題吵個不停。

章楚凝臉色大變,沒想到一直少言寡語的文羽晗竟然能說出這麽一大段離經叛道的話來。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你當我傻嗎,你臥室裏不是擺著雙人合影嗎,還有櫃子裏有套。當然,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因為我前兩天來月經了,去你房間找衛生棉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文羽晗面無表情的說完這些話,只覺得一陣惡心,倒不是因為媽媽和誰交往,而是長久以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成為了她的情緒垃圾,她感覺自己已經快要過載。

章楚凝也感覺到了文羽晗的不對勁。

“你是不是該去約醫生覆診了?”

“謝謝您的關心了,我早就約好了,明天去。”

文羽晗站起身來,“媽媽,給你的女兒一點時間吧,就當這一年的時間,算是給我放空養病,行嗎?”

媽媽坐在餐桌前,視線盯著面前那一桌子的菜,久久沒有講話。

文羽晗已經走到了門口。

“我走了,明天看完醫生就直接回外婆家了。”

說完,她輕輕地關上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文羽晗被一陣敲門聲和緊接著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好不容易睡著的,她不想起來,就把被子蒙在頭上,繼續睡。

可是,敲門的那個人好像特別執著,一直敲,還在喊她的名字。

那聲音好熟悉啊,因為著急,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好多,語速也跟著變快了。

是林振櫟。

文羽晗這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

她掙紮著下床,去開了門。

開門的一瞬,她看見林振櫟已經擡起了腳。

“你幹嘛?”

“你一直不開門,我擔心你有事。”

文羽晗捂著胸口,還是很痛,這樣的痛她從來沒有過,連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

“是哪裏不舒服?”

林振櫟上前扶住她,發現文羽晗臉色慘白,額角冒出了冷汗。

“胃疼,不對,胸口疼。”

文羽晗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胃痛了。

“你車鑰匙在哪兒,我開車帶你去醫院。”

文羽晗指了指墻角衣架上掛著的包包。

林振櫟進去拿了包,把她打橫抱起來,就一路小跑下樓。

文羽晗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能夠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不知道是因為著急緊張,還是因為跑的太快。

林振櫟眉頭皺得緊緊的,把文羽晗放在副駕駛,給她系好安全帶。

然後,他盡量把座椅靠背往後面調了一些。

“這樣有沒有舒服一點?”

“嗯,可以了,就這樣。”

文羽晗斜靠在座椅上,感覺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呼吸也逐漸平穩。

她閉上眼睛,明顯感覺到車速很快。

“林振櫟你開慢點,我沒事,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你這張嘴巴就是太沒遮攔了,平時什麽都說,一點也不忌諱,現在生病了,還不閉嘴。”

林振櫟緊盯著前面的紅綠燈讀秒,感覺每一個數字跳動,都想過去了很久。

“怎麽著,這麽緊張我做什麽,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還有力氣吵架鬥嘴?看在你今天生病的份兒上,我今天不跟你吵,好好休息,一會兒就到醫院了。”

文羽晗沒再說什麽,只是閉上眼睛休息,剛才這兩句話確實耗費了很多力氣。

林振櫟把車子停在急診停車場,然後又去副駕駛把文羽晗抱出來。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醫院這裏人太多了。”

“你站都站不穩了,還管這些,我抱你去急診大廳,然後給你找個輪椅吧。”

林振櫟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醫生根據病情開了檢查單,林振櫟推著輪椅去帶文羽晗做心電圖。

“你看人家小年輕多好,相互扶持,不離不棄的。”

後面一對白發蒼蒼的老夫妻,看著林振櫟推輪椅,不禁感嘆著。

“你年輕的時候,我還不是這麽照顧你的?”

老爺爺拉起奶奶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啊是啊,說明我眼光好,沒選錯人。”

文羽晗本來閉著眼睛 ,聽到這些對話,睜開了眼,沒想到一下子就對上了林振櫟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別開視線,“看什麽看,搞不好奶奶看我這個樣子,以為我是病入膏肓了呢。”

“又胡說八道了,真想找東西把你嘴巴封起來。”

林振櫟見她依舊口無遮攔,百無禁忌,氣就不打一出來。

“是,我錯了,我就不該讓你陪我上醫院,到時候被熟人看見了,誤了你的清白,我的罪過可大了。”

林振櫟正要張口反駁,心電圖的醫生在診室門口喊道,“文羽晗,文羽晗家屬,報告出來了。”

他急忙起身去拿報告。

“心電圖正常,看來不是心臟的問題。”

“行啊,文羽晗家屬,醫生一喊,你就跟條件反射似的。”

文羽晗忍不住調侃道。

“你真的好吵啊,我等下問問醫生,話多是不是會引起胸痛和胃疼。”

林振櫟推著輪椅朝診室走去,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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