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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禽獸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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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禽獸怎麽了?

寶諾耳朵燙起來:“你的意思是, 大家都在裝正常人過日子嗎?”

他摸著瓷杯上的紋路,挑眉道:“這世上有幾個正常人啊,出去問問, 誰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誰沒有不能言說的陰影, 只是面上裝裝正常罷了。”

寶諾順勢問出口:“這麽說你也有陰影?是什麽?”

謝隨野瞥過去,莞爾一笑:“藏在暗處的東西怎麽能隨便拿出來給人看。”

“我也不能看嗎?”

他默了片刻, 單手支額,盯著她端詳:“看完了, 然後呢?”

寶諾屏住呼吸:“什麽然後?”

謝隨野輕哼:“你說你,一時好奇就擅闖人家的私宅,也不提前掂量後果, 或許進去就不能輕易離開呢?考慮清楚代價了嗎?”

寶諾不語。

謝隨野隨手一擺:“瞧, 怕了吧。”

寶諾放輕呼吸:“伍仁叔告訴我,你不喜歡小貓小狗, 是因為你爹的緣故。”

謝隨野看著她。

“你從來不提小時候的經歷, 也是因為那個人對你不好嗎?”

謝隨野並未表現出什麽異樣,反倒雲淡風輕:“幾百年前的事,早就過去了,提它作甚?我可不是沈溺於往事自傷自憐的人。”說完饒有興致打量她的神色:“怎麽, 你心疼啊?”

“我是心疼我哥。”

聞言他笑笑,不以為然:“有什麽差別?”

寶諾語塞,不甘心,轉身朝他走近,幾乎隔著半臂的距離,居高臨下凝視他。

謝隨野等著她發作,出言反擊。

這個妹妹最喜歡跟他鬥嘴, 分毫不讓。

“以後有花魁陪侍的局都別去了。”寶諾忽然輕聲低語,目色柔軟。

謝隨野楞住,想了想,笑說:“你見誰家妹妹管哥哥這麽嚴?”

寶諾彎下腰朝他湊近,停在肩膀上方,臉頰略微轉向頸脖處,緩慢而深深地嗅了一口。

“軟蘇香,不好聞。”她評價。

謝隨野攥緊的手指突然松開,一把攬住她的腰,猛地撈人入臂彎,讓她坐到自己腿上。

帶著粗重的呼吸,他迫不及待朝她貼近,寶諾別開臉往後躲,他追過去,寬大的手掌從腰摸到後背,使勁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哥哥。”寶諾攥拳抵住他的肩。

謝隨野額頭那根青筋仿佛要爆裂一般,跳得發痛。

只要再近一步就能親到她,咬住她的唇,吮吸裏面的小舌頭,把津液吞進自己肚子……只有這樣,喉嚨裏的渴,心房裏的癢,其他地方的欲,才有可能得到緩解。

她像是他丟失的另外一半魂魄,需要嵌入、融合,直至成為一體才算完整。

可她喊“哥哥”。

什麽意思?

是在透過他呼喚另一個人,還是提醒他罪孽的界限?

他何罪之有?

不過是對妹妹產生骯臟的邪念,想要把她拆吞入腹,想讓她接納自己的全部,纏繞共生,墮落於深淵,日日夜夜廝守。

每一次邪念出現,就像從他血肉長出荊棘,刺破皮膚,猙獰地蔓延。

難道他不是人,不會痛嗎?

“謝寶諾,你故意的。”

寶諾已然有些迷糊,身體碰著他的地方都在融化,化成水,然後燒得滾燙。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話。”她要掌控,要主導,要他低頭臣服。

謝隨野眉宇緊鎖,撈起她的手放在唇邊,深深嗅著她掌心書墨的氣味。

“我也不喜歡軟蘇香,膩得很。”他嗓子發啞,下巴蹭她的手:“游二哥置辦新宅,叫我們過去吃席,要早知他請了什麽花魁,我肯定不去。以後都不去,行麽?”

寶諾心潮悠悠蕩蕩,像小石頭投入其中砸出漣漪,一寸一寸浸濕。

她的肩膀縮了起來。

謝隨野的目光巴望著她,露出千載難逢的示弱與遷就,寶諾快要不能呼吸,手指收緊,輕輕地“嗯”了聲,喉嚨滾動,不由得咽下唾沫。

他這副模樣,分明想把自己送上門,問她要不要。

“然後呢?”他的氣息全然將她包圍。

樓梯處傳來腳步聲,由遠至近,是謝傾,寶諾能分辨家裏每個人的腳步聲。

謝隨野自然也聽見了,但紋絲不動。

“三哥上來了。”寶諾霎時抽離,心驚肉跳,想從他腿上離開。

“怕什麽。”謝隨野眨眼間變了臉色,強勢地摟過腰,目光冷下去,對她的躲避非常不悅:“這就要跑?”

寶諾心跳如雷,拿不準他的意圖,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頭皮一陣陣發麻,刺激到呼吸困難,但硬撐著沒有驚慌逃離。

謝隨野淩厲的眉眼稍微緩和,懶散靠過去,下巴枕著她的肩,不堪酒意的模樣。

謝傾進屋時正看見這一幕,他的四妹坐在大哥腿上,大哥不僅摟她的腰,還依偎在她身上。小時候親密便罷了,如今兩人早已成年,膩成這樣未免有些過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對癡纏的鴛鴦。

想到這兒,謝傾心底生出一陣別扭,怪異至極。

“大哥吃醉了?”

“嗯。”寶諾頭昏腦脹。

謝傾臉色不太好看:“吃醉就歇著,老四,你先回自己屋。”

她“哦”一聲,卻不知該怎麽起來,被纏得太緊了。

謝傾的眉頭越擰越緊,胸膛內溢滿混沌,是說不出的抵觸。他視為親人的兄長和妹妹不應該這樣,他感到強烈的不適。

“老四。”謝傾沈聲催促。

這時謝隨野忽然睜開雙眸瞥過去,身體醉酒乏力地靠著寶諾,眼神卻鋒銳無比,鎖住謝傾,問:“你在命令誰?”

“我……”謝傾頓時語塞,無以言狀的壓迫感仿佛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將他籠罩。

趁此時機,寶諾輕輕推開哥哥,起身脫離他的懷抱。

謝隨野還在冷瞥著謝傾,寶諾怕他真的生氣,於是伸手撫摸他的下巴:“哥哥早些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就那麽片刻,謝隨野閉上眼睛享受被摸。

謝傾咬緊後槽牙,拼命強忍不適,他懷疑大哥現在根本不是謝隨野,而是謝知易!否則怎麽如此縱容她?!見鬼了。

*

翌日,晌午吃飯,難得一家子齊整,伍仁叔忙完後廚的事情,把零碎的雜務交給學徒,拎著酒過來抱饅頭。

謝隨野提醒:“別把孩子熏著。”

伍仁叔對饅頭愛不釋手:“我都準備戒酒了,一抱著娃娃,再好的酒都沒那麽香了。”

謝司芙抓緊時間吃飯:“您照顧他一天試試,保管想丟出去,比當牛做馬還累。”

“你們幾個小時候不都是我照顧的,有什麽累,奶娃娃正是好玩的時候。”

謝傾心事重重,總忍不住想觀察大哥和老四,昨夜輾轉反側,只要想到某種可能性,就像魚刺卡在嗓子眼,難受極了。

怎麽會呢?怎麽可能呢?他們為什麽要這樣?

話說回來,雖然大家名義上是謝氏姊妹,但實際並無血緣關系,大哥和老四更是眾所周知的表兄妹,從古至今也沒有不許表兄妹媾合的道理,表哥表妹做成一對兒,說出去合情合理,外人都會盛讚這樁美談。

那麽他到底在別扭什麽?

因為打心眼裏把彼此當做嫡親的一家子,所以不允許有人打破默契和規則,破壞親情的堡壘?

還是擔心他們頭腦不清醒,一時意亂情迷,而缺乏長遠的計劃,等到激情消散關系撕裂,再也不能做親人,這個家都得毀掉?

謝傾頭痛欲裂。

不行啊,他得守住這個家,守住多寶客棧,不能放任醜聞發生。

趁那二人還沒有泥足深陷,需得及時懸崖勒馬,喚醒他們薄弱的理智!

謝傾心潮澎湃,暗自吞下這個秘密,做好守護客棧的準備。

“你們聽說南坡緞莊的秘聞嗎?”

“啥?”謝司芙第一個反應,她最愛坊間故事。

謝傾不著痕跡瞥了眼寶諾,若無其事道:“那家小叔子和嫂嫂亂.倫,被抓個正著,鬧了好幾日呢。”

寶諾夾菜的手頓住,刺激的字眼鉆進耳朵,她沒來由心下一跳。

亂.倫。

什麽東西?

三哥在這兒指桑罵槐,故意惡心誰呢?

寶諾眉頭緊蹙,往謝隨野那邊掃了眼,發現他沒什麽反應,仿佛事不關己,只是壓下的眉眼微微有些發沈。

“南坡緞莊,”謝司芙怪道:“那家的男人不早死了嗎?聽聞他家生意向來由夫人打理,怕不是族內梟小覬覦家產,有意給她潑臟水吧?”

謝傾覺得她搞錯了重點:“抓奸在床你沒聽見嗎?”

謝司芙思忖:“哎喲,這種事情誰說得清,只要別跑到大街上寬衣解帶,官府都不管的事兒……”

謝傾沈下聲正色道:“話不能這麽說,沒了綱理倫常還算個人嗎?自古長兄如父,長嫂如母,做姊妹的只能有敬愛之心,豈可生出男女私情,那樣與禽獸何異?”

寶諾額角突突直跳,一桌子美食味如嚼蠟,她放下筷子:“我回衙門了。”

“這兩日不是休沐嗎?”謝司芙疑惑地擡頭望她。

寶諾悶頭往外走:“抓了人犯,不放心,回去盯著。”

伍仁叔想攔沒攔住:“這丫頭何時變成勞碌命了?放假也不歇著,驚鴻司給她下迷藥了麽?”

謝傾卻暗自欣慰,看來老四還有羞恥心,聽懂他的弦外之音便落荒而逃,只要再加以規勸,定能重返正途。

這麽想著,他把目光轉向謝隨野,自信滿滿,準備再向他敲打暗示。

“大哥以為呢?”謝傾砸吧酒,挑了挑眉。

謝隨野擱下湯碗,直視過去:“人家郎才女貌你情我願,亂不亂.倫的關你屁事?禽獸怎麽了?做禽獸也好過某些道貌岸然滿嘴天理的醜人,吃多了沒事幹,盯著別人褲.襠那點事兒嚼舌根,顯得你高尚是吧?”

“……”

謝傾嘴角抽動,臉色又青又白。

謝司芙和伍仁叔對視,不明所以,這是誰又惹他了,發的哪門子脾氣?

“大哥?”

謝隨野瞥了謝傾一眼:“說什麽長兄如父,要尊重敬愛,我可沒這待遇,需要做表率的時候才把規矩搬出來,平日裏一個兩個都不聽話。”他轉向謝司芙:“私定終身經過大哥同意嗎?你想生孩子就生了,男方是誰都沒弄清楚,我想找人算賬都找不到,可有責怪你半句?”

謝司芙抿嘴低下頭不語。

謝隨野轉向謝傾:“你和有夫之婦偷偷私會,打量我不知道?”

伍仁叔咋舌:“啥?哪個有夫之婦?”

“福興酒樓的老板娘,和謝傾在一起有些時日了。”

“荀幼娘?”謝司芙驚訝道:“她有丈夫孩子的呀,怎麽,怎麽竟然和老三背地勾搭上?”

謝傾頭昏腦漲,屏住呼吸憋不出話。

謝隨野懶得給正眼:“我何曾拿倫理綱常那套約束你們?外人要來指手畫腳,我第一個轟出去,哪次不是這樣堅定維護?”

伍仁叔清咳一聲打圓場:“哎喲,他們也沒說什麽呀……”

謝隨野瞥過去:“你拿客人試驗新菜式,把人毒暈賠了不少銀子,屢教不改,還敢出來替幾個小的講話?”

“……”

謝隨野推開椅子起身走了。

謝司芙張嘴楞怔半晌,摸不著頭腦:“幹嘛莫名其妙把我們訓一頓?誰招他了?”

伍仁叔抱著饅頭也是一頭霧水:“不對勁,肯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謝司芙轉頭發現謝傾眼睛鼻子泛紅,居然被大哥幾句話罵哭:“……不至於吧,你怎麽了老三?”

謝隨野很少教訓謝傾,話裏話外透出的失望令他頗受打擊,頓時像做錯事的小狗,難受極了。

“有啥好哭的。”伍仁叔安慰道:“他又沒說不準你和荀幼娘來往,勾搭有夫之婦是不好聽,但也不是死罪嘛。”

謝司芙輕嘆:“大哥也該找媳婦了,咱們留意給他物色一個好的,有了媳婦,百煉鋼化作繞指柔,他脾氣應該能好些。”

伍仁叔:“行啊,派誰去張羅這事兒?”

謝司芙噎住:“我不敢。”

“我也不敢啊。”伍仁叔提議:“跟寶諾說一聲,讓她催催大掌櫃。”

“對啊,老四敢,讓她去。”

謝傾聽見這倆一無所知的笨蛋出餿主意,欲言又止有口難言,憋得想吐血。

算了算了,人各有命,隨他們造作去吧。

*

掌燈時分,寶諾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子,發現屋裏亮著燈,院門虛掩,她心下一動,推門而入,檐下躺椅空蕩蕩,卻沒有看見預料中的人影。

隨著光亮走入屋裏,謝隨野坐在書桌前伏案寫著什麽。

“回來了。”他頭也沒擡。

寶諾默然思忖片刻,過去放下佩刀,發現他在臨古帖,行書筆法神采靈動,蒼勁雄奇,不似謝知易那手端正疏朗的楷書。

都道字如其人,也不盡然,謝隨野像是鬼斧神工的作品,非常人雕琢能成。

“你怎麽在我屋子?”寶諾恍惚了會兒才想起質問他。

謝隨野嗤笑:“你能到我屋裏翻箱倒櫃,我不能來?”

寶諾想起謝傾的話不大舒服,實在是過於難聽。

她扭頭去衣櫥找換洗衣物。

謝隨野擱下筆,對比字帖欣賞:“過來跟你說一聲,我明早就走了,有些緊急的事情要辦。”

寶諾拿衣裳的手微微頓了下,失落之後是強烈的怒火,在胸膛內瘋狂燃燒,但她有忍耐的本領,心裏燒得越熱,臉上卻越冷。

“是麽,這次準備走幾年?”

“不一定。”他挑眉給出一個混賬至極的答案,然後朝她靠近。

寶諾冷笑了笑:“行,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謝隨野堵住她的去路。

寶諾往旁邊繞,他寸步不離地去堵。

“做什麽?”她眉尖蹙起。

謝隨野抱著胳膊端詳,萬分不解,怎會有人生氣這般可愛,像只被惹煩了的小貓,隨時會亮出尖爪給你來一巴掌。

“我是白忙活,冒著被謝傾陰陽怪氣的風險過來,想讓你和謝知易道別,誰知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寶諾別開臉:“不必了,我不想見他,也沒工夫招待你,請吧。”

謝隨野瞇起眼睛:“我現在走了,你可別後悔。”

“不送。”她答得幹脆,頭也不回往浴房去。

沒一會兒聽見院門開合的聲響,他果真走了。

寶諾洗完澡出來,燈還亮著,屋裏空蕩蕩,書案上留著他剛才寫的字,指腹摸過去,不由深吸一口氣,緩緩嘆出。

帖子只臨了一半,閑來無事,寶諾拿起筆,將剩下的一半寫完。

夜風還有些涼,但春天已經快到了。

*

謝隨野不是和她開玩笑,第二天果真收拾行囊騎馬離開平安州。

寶諾沒有回去送行。

又過一日,秦臻回了衙門,寶諾向她稟報這些天平安州內各處的情況,尤其岐王府和甄家的動向。

“大人出公差順利嗎?”

秦臻擡手一指:“眼下有件要緊的事情需要去辦,控制水寨的神秘人身份已經查明,他要和我們做一筆交易。”

寶諾聞言不由得直起背脊:“他是什麽人?”

“寧記茶行的少東家寧縱。”

寶諾皺眉思索,忽地震驚道:“寧記,兩年前被滅門的茶商?”

秦臻點頭:“是啊,寧記在廣和鎮經營多年,突然變賣家產舉家遷徙,又在江陵一帶遭到水寇洗劫,全家被殺,沒想到少東家幸免於難,不僅逃出生天,還改頭換面用化名混入水寨,等到今日覆仇。”

寶諾不解:“既然已經活捉了水寇頭子姚稚,大仇得報,他還想做什麽交易?”

“姚稚只是一顆棋子,害死寧氏一家的另有其人。”

“難道又是岐王?”驚鴻司暗中監視,岐王大肆招攬平安州的文人墨客和商賈士紳,寧記亦在其中。

秦臻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寶諾片刻:“不錯,寧氏不願接受岐王籠絡,表面周旋,拖延時間,背地安排後路舉家逃離,原本做得非常隱秘,誰知出了個叛徒,提前向岐王告密,導致寧氏在逃跑路上被滅門。”

寶諾倒吸涼氣:“姚稚落網,岐王覆滅指日可待,寧縱的仇人還剩那個叛徒?”

秦臻略笑了笑:“你分析得倒快。寧縱提出要求,他可以把水寨移交朝廷,但需要驚鴻司的情報找到寧氏叛徒,殺了他,並且取回寧家祖傳的扳指作為憑證。”

四下無人,寶諾突然反應過來:“大人是要將此任務交給我?”

秦臻“嗯”了聲:“那叛徒名叫章揮,乃寧縱父親結交的異姓兄弟。寧氏滅門後他與水寇分贓,拿著銀錢離開南朝,去了宴州。”

“宴州。”寶諾詫異:“夾在南朝與北境之間的那座亂城?”

“正是。驚鴻司在邊境的探子已經查到章揮的蹤跡,他改名蒲察元揮,用贓款在宴州開設鏢局,混得風生水起。他為人十分謹慎,狡兔三窟,身邊還雇傭了高手做護衛,想來做下虧心事,也怕遭報覆。”

寶諾屏息片刻,問出心中疑惑:“宴州路途遙遠,為何不派邊境游影,或是從總部調人,反而舍近求遠?”

秦臻瞥她:“邊境的探子畢竟不是骨幹,指揮使大人認為需用一個生面孔,這種功勞我自然要爭取。”

啊,寶諾怎麽忘了這一層。

“若有難處,我便另外換人。”

不等她說完,寶諾立即表態:“沒有難處!多謝大人栽培!”

秦臻話不多說:“此次任務具體執行計劃已有安排,你趁早出發,路上不要耽擱。”

“是,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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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是雷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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