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牡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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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牡丹姑娘
“賣身契呢？”
“等著。”
老鴇不耐的丟下一句話，便“噔噔噔”的上樓了。
沒一會兒，她手裏拿著一張泛黃的紙走了下來，在糾結了N秒後，依依不舍的給了牡丹。
“吶，就這個。”
牡丹接過後，喜極而泣。
朱燁宏也替她高興，強忍著喉嚨裏的癢意說了幾句話：“牡丹姑娘，以後，你便是自由身了。”
“嗯！宏郎，我們終於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牡丹......”
“宏郎~”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給大家看得一楞一楞的。
商玥黎輕咳一聲，“牡丹姑娘，恕我直言，你還是盡快帶著朱公子去看大夫吧。”
她瞧著這位朱公子，怎麽著都像是快死了的樣子。
面色蒼白、眼眶凹陷、手指僵硬......就連反應都遲鈍了幾分，若是再不送去醫館，朱燁宏恐怕就要因失血過多而死。
商玥黎忽然有些煩躁，若是系統商城還能用就好了，她的空間裏除了那些最基本的東西，別的什麽都沒有。
再說靈泉，這種時候，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憑空變出一壺水來，而且治愈的速度很快，若是被人懷疑了怎麽辦？
這裏不比平溪村，人人都精明的很，救人之前，商玥黎首先得為自己和慕雲昇的安危著想。
牡丹終於清醒了點，兩個打手幫著她一起把朱燁宏擡到了外面最近的一家醫館。
大夫嘰裏咕嚕的講了一大堆話，但從他的表情來看，朱燁宏應該還能活。
見人沒事後，商玥黎和慕雲昇便向牡丹告辭。
“等等。”牡丹突然朝兩人跪下。
“你這是做什麽？”商玥黎嚇了一跳。
牡丹：“今日姑娘與公子的恩情，牡丹斷不能忘，以後若有什麽需要牡丹的地方，牡丹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慕雲昇：“不必，我與夫人只是順手罷了，若是換做旁人也會救一救的。”
才不會。
慕雲昇抿唇，他現在就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嫉妒一切出現在夫人身邊的男人女人。
當然，還有腳下這只胖到快要走不動路的蠢貓。
要不是看牡丹姑娘昨日幫了夫人，他才不會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險去管這些閑事。
商玥黎：“姑娘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而且我覺得你跟朱公子還是盡早離開京城的好。”
京城的水太渾了，牡丹又生的貌美，指不定又會被哪個權貴盯上。
“姑娘放心，等宏郎身體好點，我們便離開京城搬去他的原籍地。”
“嗯。”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他們便互相告別了。
牡丹遠遠地望著兩人的背影送別，忽然，一道陰霾籠罩在她的眼前。
“牡丹，我們好好聊聊。”
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牡丹不禁回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
從記事起，牡丹就住在花滿樓三樓的那間小屋子裏。
她不知道自己從前是什麽身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只有將她帶回來的老鴇告訴她：
“你叫牡丹，以後就是我們花滿樓裏的姑娘。”
那時候的老鴇還沒那麽醜，也還不是老鴇。
她身姿窈窕、有著雙勾人的狐貍眼，也當過幾年花魁，樓裏的姑娘都喊她：百合姐姐。
“啪！”
“又彈錯了，就這麽幾根琴弦你都彈不好，那我們培養你當頭牌有什麽用？”
牡丹捂著肩膀，被棍子抽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啦好啦。”百合扭著細腰，嘴裏還吸著一根長煙，不急不忙的走來。
“不就是彈錯了嘛，幹嘛要這麽為難小牡丹。”
“百合姐姐，還有七年牡丹就要出閣了，再這樣下去，指不定要被人看笑話呢！”
樓裏的規矩，姑娘們十四歲出閣。話糙一點，就是開始接客。
如果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話，則會被當成下一個頭牌培養，出閣的年齡也會因此延遲到十八歲。
像這樣的姑娘前十八年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吊足了客人的胃口，然後在初夜那天賣個高價，一下子就能賺回本。
遙想當年，百合的初夜可是足足賣了一百兩白銀。
百合嘴裏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嗆的牡丹連著咳嗽了好久。
“嘖，這不是還有七年麽，你急什麽？”
她輕輕挑起牡丹的下巴，眼神微瞇，“咱們牡丹模樣生的極好，說不定還能當下一任頭牌，等到十八歲再出閣呢。”
百合是樓裏的頭牌，又剛連著當了京城兩年的花魁，所以那人不敢多說什麽，只好悻悻離開。
從那以後，牡丹的日子好過不少。
雖然依舊要學很多功課，但樓裏的姑娘都不怎麽欺負她了。
可這樣的好日子牡丹才過了一年。
一年後，花滿樓鬧了個天大的笑話——百合跟男人跑了。
老鴇氣得叫了幾十個打手去捉她，卻怎麽也找不到人。
一個月後，百合滿身是傷的回到了花滿樓。
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她經歷了什麽，她也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只是性格愈發古怪，稍有不順心就對人非打即罵。
兩年後老鴇因病去世，她接手了花滿樓，成了新的老鴇。
後面幾年，花滿樓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客人也越來越少。
樓裏能幹的姑娘年齡都大了，所以，她們只能在樓裏選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重新培養。
就這樣，樣貌最出眾的牡丹成了頭牌的接替者，在出閣的前一天又被塞了回去繼續學習琴棋書畫。
漸漸地，漂亮的百合變得越來越醜。嫵媚的狐貍眼變得臃腫、身體胖的連衣服都塞不進去，真正成了姑娘們懼怕又憎恨的老鴇。
再往後，就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牡丹收回發散的思緒，擡眸看向她，“百合姐姐，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老鴇詫異道：“難為你還記得我的藝名。”
牡丹：“我會和宏郎離開這裏，你也不必一直纏著我不放。”
“樓裏的姑娘那麽多，隨便哪一個彈的琴都比我好聽、唱的曲都比我抓人。”
老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不一樣。”
和那些無趣的姑娘，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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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身契呢？”
“等著。”
老鴇不耐的丟下一句話，便“噔噔噔”的上樓了。
沒一會兒，她手裏拿著一張泛黃的紙走了下來，在糾結了N秒後，依依不舍的給了牡丹。
“吶，就這個。”
牡丹接過後，喜極而泣。
朱燁宏也替她高興，強忍著喉嚨裏的癢意說了幾句話：“牡丹姑娘，以後，你便是自由身了。”
“嗯！宏郎，我們終於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牡丹......”
“宏郎~”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給大家看得一楞一楞的。
商玥黎輕咳一聲，“牡丹姑娘，恕我直言，你還是盡快帶著朱公子去看大夫吧。”
她瞧著這位朱公子，怎麽著都像是快死了的樣子。
面色蒼白、眼眶凹陷、手指僵硬......就連反應都遲鈍了幾分，若是再不送去醫館，朱燁宏恐怕就要因失血過多而死。
商玥黎忽然有些煩躁，若是系統商城還能用就好了，她的空間裏除了那些最基本的東西，別的什麽都沒有。
再說靈泉，這種時候，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憑空變出一壺水來，而且治愈的速度很快，若是被人懷疑了怎麽辦？
這裏不比平溪村，人人都精明的很，救人之前，商玥黎首先得為自己和慕雲昇的安危著想。
牡丹終於清醒了點，兩個打手幫著她一起把朱燁宏擡到了外面最近的一家醫館。
大夫嘰裏咕嚕的講了一大堆話，但從他的表情來看，朱燁宏應該還能活。
見人沒事後，商玥黎和慕雲昇便向牡丹告辭。
“等等。”牡丹突然朝兩人跪下。
“你這是做什麽？”商玥黎嚇了一跳。
牡丹：“今日姑娘與公子的恩情，牡丹斷不能忘，以後若有什麽需要牡丹的地方，牡丹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慕雲昇：“不必，我與夫人只是順手罷了，若是換做旁人也會救一救的。”
才不會。
慕雲昇抿唇，他現在就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嫉妒一切出現在夫人身邊的男人女人。
當然，還有腳下這只胖到快要走不動路的蠢貓。
要不是看牡丹姑娘昨日幫了夫人，他才不會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險去管這些閑事。
商玥黎：“姑娘你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而且我覺得你跟朱公子還是盡早離開京城的好。”
京城的水太渾了，牡丹又生的貌美，指不定又會被哪個權貴盯上。
“姑娘放心，等宏郎身體好點，我們便離開京城搬去他的原籍地。”
“嗯。”
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他們便互相告別了。
牡丹遠遠地望著兩人的背影送別，忽然，一道陰霾籠罩在她的眼前。
“牡丹，我們好好聊聊。”
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牡丹不禁回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
從記事起，牡丹就住在花滿樓三樓的那間小屋子裏。
她不知道自己從前是什麽身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只有將她帶回來的老鴇告訴她：
“你叫牡丹，以後就是我們花滿樓裏的姑娘。”
那時候的老鴇還沒那麽醜，也還不是老鴇。
她身姿窈窕、有著雙勾人的狐貍眼，也當過幾年花魁，樓裏的姑娘都喊她：百合姐姐。
“啪！”
“又彈錯了，就這麽幾根琴弦你都彈不好，那我們培養你當頭牌有什麽用？”
牡丹捂著肩膀，被棍子抽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卻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啦好啦。”百合扭著細腰，嘴裏還吸著一根長煙，不急不忙的走來。
“不就是彈錯了嘛，幹嘛要這麽為難小牡丹。”
“百合姐姐，還有七年牡丹就要出閣了，再這樣下去，指不定要被人看笑話呢！”
樓裏的規矩，姑娘們十四歲出閣。話糙一點，就是開始接客。
如果各方面都很優秀的話，則會被當成下一個頭牌培養，出閣的年齡也會因此延遲到十八歲。
像這樣的姑娘前十八年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吊足了客人的胃口，然後在初夜那天賣個高價，一下子就能賺回本。
遙想當年，百合的初夜可是足足賣了一百兩白銀。
百合嘴裏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嗆的牡丹連著咳嗽了好久。
“嘖，這不是還有七年麽，你急什麽？”
她輕輕挑起牡丹的下巴，眼神微瞇，“咱們牡丹模樣生的極好，說不定還能當下一任頭牌，等到十八歲再出閣呢。”
百合是樓裏的頭牌，又剛連著當了京城兩年的花魁，所以那人不敢多說什麽，只好悻悻離開。
從那以後，牡丹的日子好過不少。
雖然依舊要學很多功課，但樓裏的姑娘都不怎麽欺負她了。
可這樣的好日子牡丹才過了一年。
一年後，花滿樓鬧了個天大的笑話——百合跟男人跑了。
老鴇氣得叫了幾十個打手去捉她，卻怎麽也找不到人。
一個月後，百合滿身是傷的回到了花滿樓。
沒有人知道這一個月她經歷了什麽，她也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只是性格愈發古怪，稍有不順心就對人非打即罵。
兩年後老鴇因病去世，她接手了花滿樓，成了新的老鴇。
後面幾年，花滿樓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客人也越來越少。
樓裏能幹的姑娘年齡都大了，所以，她們只能在樓裏選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重新培養。
就這樣，樣貌最出眾的牡丹成了頭牌的接替者，在出閣的前一天又被塞了回去繼續學習琴棋書畫。
漸漸地，漂亮的百合變得越來越醜。嫵媚的狐貍眼變得臃腫、身體胖的連衣服都塞不進去，真正成了姑娘們懼怕又憎恨的老鴇。
再往後，就是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牡丹收回發散的思緒，擡眸看向她，“百合姐姐，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老鴇詫異道：“難為你還記得我的藝名。”
牡丹：“我會和宏郎離開這裏，你也不必一直纏著我不放。”
“樓裏的姑娘那麽多，隨便哪一個彈的琴都比我好聽、唱的曲都比我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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