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白骨，去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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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白骨，去寧州
京城，皂香閣。
江夏站在櫃臺前，對著賬本，手指靈活地撥動著算珠。
算完一筆賬，她揉捏著酸澀的腕骨。
擡眼間，卻瞥見商玥黎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新發的嫩葉出神。
“玥黎？”
她叫了商玥黎兩聲，可商玥黎卻像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江夏走過去，將手搭在商玥黎的肩膀上，又喚了聲她的名字。
商玥黎回過神來，楞楞地看向江夏，疑惑道：“怎麽了三嬸，還有哪裏需要我幫忙的嗎？”
江夏搖搖頭，“玥黎，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鋪子裏有我一個人就行。”
“好，那我先走了，你也別太晚。”
商玥黎說完，便坐上了回將軍府的馬車。
馬車晃悠悠的，讓商玥黎原本就煩悶的心更加浮躁。
商玥黎對一旁的春熙道：“春熙，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路上走走。”
“是，夫人。”
春熙知曉夫人這幾日憂思過重，需要時間緩解，也不再多言。
她坐在馬車外邊，對車夫道：“喬車夫，走吧。”
“好嘞......”
車夫甩了甩手中的鞭子，不一會兒，馬車便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轉角處。
商玥黎下了馬車，漫無目的地徘徊街道上。
距離慕雲昇出征，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慕雲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一封家書回來報平安，而她每隔幾天就會去江夏的鋪子裏待一會兒，順便幫幫忙。
生活好似步入了正軌。
可不知為何，商玥黎這幾日總感到心緒不寧。
仿佛有什麽大事，即將在不久之後發生。
微風帶來一陣寒意，她瑟縮了一下脖子，在旁邊小攤上買了一份燒餅。
不過她並沒有吃，只是將那袋熱乎乎的燒餅拿在手心，汲取著一絲溫度。
商玥黎走過轉角，看見了停靠在旁邊的那輛熟悉的馬車。
“夫人......”
春熙眼底滿是歉意。
她並沒有按照商玥黎的吩咐真的回了將軍府，而是選擇在商玥黎看不見的角落，默默等候。
商玥黎會心一笑。
她將還熱乎著的燒餅塞給春熙，“我看你今日也沒怎麽吃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多謝夫人。”
說罷，她同商玥黎一起鉆進馬車。
等兩人回到將軍府時，發現這裏的氣氛壓抑地不正常。
王氏院子裏的侍女佩兒神色緊張地守在門口張望。
看見商玥黎後，她連忙跑了過去。
佩兒：“夫人，您終於回來了，老夫人讓奴婢喚你去棲梧院一趟。”
商玥黎心中一緊，連忙趕了過去。
棲梧院。
王氏剛剛將昭昭哄睡著。
看見趕來的商玥黎後，她將昭昭抱給候在一旁的奶娘。
“奶嬤嬤，你先帶昭昭去裏屋歇息吧。”
“是，老夫人。”
商玥黎走至王氏身側，“娘，您找我是有什麽要事嗎？”
王氏拿出一封拆開過的信，眼眶通紅。
“玥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商玥黎訥訥地“嗯”了一聲。
直覺告訴她，王氏要說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可她心裏又帶著點隱隱的期盼，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惡作劇。
王氏哽咽了一瞬，艱難開口道：
“寧州來信說，雲昇中了敵軍的埋伏，不幸掉入山崖，他們派人去搜尋，但因為下了幾日的暴雨，等到了那裏時，只找到了一具......被野狗啃食殆盡的白骨。”
說完最後幾個字，耗盡了王氏全身的力氣。
商玥黎不可置信道：“娘，你在說什麽？”
她垂落在身側的手微顫，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娘，阿昇他怎麽可能會出事呢，一定是消息有誤！”
商玥黎在腦海中呼喚系統，向它詢問慕雲昇的下落。
系統沮喪地低下了頭。
【抱歉宿主......我這邊也感受不到慕雲昇的存在。】
商玥黎的腦子“嗡”地一聲。
周邊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可能，一定是騙人的！”
慕雲昇可是小說裏的男主，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死去。
就算是死，商玥黎也一定要親眼看見他的屍體！
王氏看清了商玥黎眼底的決絕。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起身，抱住商玥黎，像抱著孩子般，雙手輕輕地拍在背上。
王氏深吸一口氣，喉嚨幹澀，使得她緩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顫聲道：“玥黎，娘知道你要強，你若是想去找他，就去吧。歲歲和昭昭，有娘幫你看著，家裏的事，娘也能幫你頂著。”
“但你得答應娘，無論結果怎麽樣，你都得平安回來。”
孩子已經沒了爹，不能再沒有了娘。
“好......”
“娘，我答應您。”
晚上，商玥黎跟兩個孩子告別，並將系統也留在了家裏。
系統能幫她看著點京城，有什麽事，商玥黎也能第一時間回來。
她沒跟歲歲說慕雲昇的事情，只說自己要出一趟遠門，很快便回來。
歲歲聽話地點了點頭。
“娘親，你就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小木魚的！”
小木魚是她給慕昭取的外號。
歲歲說慕昭一天到晚都板著個臉，跟個木魚腦袋似的，不好玩！
商玥黎“嗯”了一聲。
待夜深人靜後，她從系統空間內兌換了一張瞬移符。
眨眼間，便來到了寧州城外。
商玥黎來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舉起望遠鏡觀察著寧州城。
即使是淩晨，城門上依舊有重兵把守。
商玥黎暗暗記下了城門內的布局，在原地休整片刻，按照信中所說的地址來到慕雲昇墜崖的地方。
趕到懸崖下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商玥黎不指望過了那麽多天還能在這裏找到什麽線索。
她沿著山崖走下去，想看看附近有沒有村子或是守山人。
他們常年住在這裏，說不定那幾天看見過什麽。
大概走了兩三公裏的樣子，商玥黎在林子裏碰見了一戶人家。
低矮的房屋破敗不堪，旁邊還有一座小小的墳包，上面立著的木牌上磕了個“張”字。
籬笆圍的院墻並不高，商玥黎透過樹枝之間的空隙，瞧見院子裏曬滿了幹巴巴的玉米粒。
“有人嗎？”
屋內沒有動靜。
商玥黎緩步走過去，手剛搭上院門，門便自己開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找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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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站在櫃臺前，對著賬本，手指靈活地撥動著算珠。
算完一筆賬，她揉捏著酸澀的腕骨。
擡眼間，卻瞥見商玥黎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新發的嫩葉出神。
“玥黎？”
她叫了商玥黎兩聲，可商玥黎卻像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
江夏走過去，將手搭在商玥黎的肩膀上，又喚了聲她的名字。
商玥黎回過神來，楞楞地看向江夏，疑惑道：“怎麽了三嬸，還有哪裏需要我幫忙的嗎？”
江夏搖搖頭，“玥黎，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鋪子裏有我一個人就行。”
“好，那我先走了，你也別太晚。”
商玥黎說完，便坐上了回將軍府的馬車。
馬車晃悠悠的，讓商玥黎原本就煩悶的心更加浮躁。
商玥黎對一旁的春熙道：“春熙，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路上走走。”
“是，夫人。”
春熙知曉夫人這幾日憂思過重，需要時間緩解，也不再多言。
她坐在馬車外邊，對車夫道：“喬車夫，走吧。”
“好嘞......”
車夫甩了甩手中的鞭子，不一會兒，馬車便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轉角處。
商玥黎下了馬車，漫無目的地徘徊街道上。
距離慕雲昇出征，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慕雲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送一封家書回來報平安，而她每隔幾天就會去江夏的鋪子裏待一會兒，順便幫幫忙。
生活好似步入了正軌。
可不知為何，商玥黎這幾日總感到心緒不寧。
仿佛有什麽大事，即將在不久之後發生。
微風帶來一陣寒意，她瑟縮了一下脖子，在旁邊小攤上買了一份燒餅。
不過她並沒有吃，只是將那袋熱乎乎的燒餅拿在手心，汲取著一絲溫度。
商玥黎走過轉角，看見了停靠在旁邊的那輛熟悉的馬車。
“夫人......”
春熙眼底滿是歉意。
她並沒有按照商玥黎的吩咐真的回了將軍府，而是選擇在商玥黎看不見的角落，默默等候。
商玥黎會心一笑。
她將還熱乎著的燒餅塞給春熙，“我看你今日也沒怎麽吃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多謝夫人。”
說罷，她同商玥黎一起鉆進馬車。
等兩人回到將軍府時，發現這裏的氣氛壓抑地不正常。
王氏院子裏的侍女佩兒神色緊張地守在門口張望。
看見商玥黎後，她連忙跑了過去。
佩兒：“夫人，您終於回來了，老夫人讓奴婢喚你去棲梧院一趟。”
商玥黎心中一緊，連忙趕了過去。
棲梧院。
王氏剛剛將昭昭哄睡著。
看見趕來的商玥黎後，她將昭昭抱給候在一旁的奶娘。
“奶嬤嬤，你先帶昭昭去裏屋歇息吧。”
“是，老夫人。”
商玥黎走至王氏身側，“娘，您找我是有什麽要事嗎？”
王氏拿出一封拆開過的信，眼眶通紅。
“玥黎，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商玥黎訥訥地“嗯”了一聲。
直覺告訴她，王氏要說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可她心裏又帶著點隱隱的期盼，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惡作劇。
王氏哽咽了一瞬，艱難開口道：
“寧州來信說，雲昇中了敵軍的埋伏，不幸掉入山崖，他們派人去搜尋，但因為下了幾日的暴雨，等到了那裏時，只找到了一具......被野狗啃食殆盡的白骨。”
說完最後幾個字，耗盡了王氏全身的力氣。
商玥黎不可置信道：“娘，你在說什麽？”
她垂落在身側的手微顫，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娘，阿昇他怎麽可能會出事呢，一定是消息有誤！”
商玥黎在腦海中呼喚系統，向它詢問慕雲昇的下落。
系統沮喪地低下了頭。
【抱歉宿主......我這邊也感受不到慕雲昇的存在。】
商玥黎的腦子“嗡”地一聲。
周邊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可能，一定是騙人的！”
慕雲昇可是小說裏的男主，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死去。
就算是死，商玥黎也一定要親眼看見他的屍體！
王氏看清了商玥黎眼底的決絕。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起身，抱住商玥黎，像抱著孩子般，雙手輕輕地拍在背上。
王氏深吸一口氣，喉嚨幹澀，使得她緩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顫聲道：“玥黎，娘知道你要強，你若是想去找他，就去吧。歲歲和昭昭，有娘幫你看著，家裏的事，娘也能幫你頂著。”
“但你得答應娘，無論結果怎麽樣，你都得平安回來。”
孩子已經沒了爹，不能再沒有了娘。
“好......”
“娘，我答應您。”
晚上，商玥黎跟兩個孩子告別，並將系統也留在了家裏。
系統能幫她看著點京城，有什麽事，商玥黎也能第一時間回來。
她沒跟歲歲說慕雲昇的事情，只說自己要出一趟遠門，很快便回來。
歲歲聽話地點了點頭。
“娘親，你就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小木魚的！”
小木魚是她給慕昭取的外號。
歲歲說慕昭一天到晚都板著個臉，跟個木魚腦袋似的，不好玩！
商玥黎“嗯”了一聲。
待夜深人靜後，她從系統空間內兌換了一張瞬移符。
眨眼間，便來到了寧州城外。
商玥黎來到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舉起望遠鏡觀察著寧州城。
即使是淩晨，城門上依舊有重兵把守。
商玥黎暗暗記下了城門內的布局，在原地休整片刻，按照信中所說的地址來到慕雲昇墜崖的地方。
趕到懸崖下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商玥黎不指望過了那麽多天還能在這裏找到什麽線索。
她沿著山崖走下去，想看看附近有沒有村子或是守山人。
他們常年住在這裏，說不定那幾天看見過什麽。
大概走了兩三公裏的樣子，商玥黎在林子裏碰見了一戶人家。
低矮的房屋破敗不堪，旁邊還有一座小小的墳包，上面立著的木牌上磕了個“張”字。
籬笆圍的院墻並不高，商玥黎透過樹枝之間的空隙，瞧見院子裏曬滿了幹巴巴的玉米粒。
“有人嗎？”
屋內沒有動靜。
商玥黎緩步走過去，手剛搭上院門，門便自己開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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