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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自創劍技:誰不希望能沾染一點太陽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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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自創劍技:誰不希望能沾染一點太陽的光輝

珊瑚保持這種驚愕的神態已經很久了,在這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人能夠使出如此登峰造極的劍技,簡直就像是……

“就像是被太陽寵愛的神之子。”繼國嚴勝站在珊瑚旁邊,目光定定的望著繼國緣一手持長刀,細細教導著除妖村的孩子們。

珊瑚一驚,倏然轉頭看向繼國嚴勝,她瞧見對方註視著繼國緣一的視線是那樣的專註,似乎是天崩地裂都不足以讓其轉移的刻骨銘心。

“緣一先生的劍技的確是我生平僅見。”珊瑚低聲說著。

繼國嚴勝露出微笑,語氣篤定道:“不會有人會比緣一的劍技還要高超了。”

他的誇讚沒說出多久,等到休息時間時琥珀和小夥伴們便滿臉茫然的來到了珊瑚面前。

“怎麽樣,有把握學到緣一先生的劍技嗎?”珊瑚拿出手帕為弟弟擦拭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琥珀:“……”

他想到緣一先生堪稱幹巴巴的傳授,以理所當然的姿態覺得每個人都和他一樣,握起刀劍便能夠知道該怎麽以最好最省力的角度劈砍刺斬。

他垮下臉,表情都快哭出來了,緊緊抓住姐姐的手,茫然道:“姐姐,我應該是笨蛋吧。”

周圍同他一樣學劍的孩子們中有好幾個都開始抹淚,被打擊到就差懷疑人生了。

聽完琥珀聲音低落的闡述,珊瑚瞬間明白了,畢竟她在除妖村中是天賦出眾下一代,許多孩子的啟蒙都是由她來教導的,自然一下子明白緣一先生的教學方式是多麽的……嗯,不太靠譜。

簡而言之,天才習以為常的模版不適合普通人。

繼國緣一也有點懷疑人生,他抱著刀站在兄長身邊,腦袋垂得低低的,小聲問道:“兄長大人,我是不是不適合將劍術教出去啊?”

繼國嚴勝耳聰目明,聽見了那些年齡幼小的孩子們哇哇哭的聲音,眉頭不悅的皺起來,他擡起繼國緣一的下巴,讓他的眼睛直視自己。

“聽著緣一,這不是你的錯,天才與普通人之間本就隔著厚重的壁壘,想要學習你的劍技本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如果他們連這點都參悟不透,幹脆趁早回家去吧。”

“兄長大人……”得到了兄長過於誇張的安慰,繼國緣一臉頰微紅,覺得自己又行了。

休息時間到了,琥珀和一幹小孩垮著臉走到緣一先生面前,那不情不願的樣子看得繼國嚴勝心頭火起。

能夠無償學到緣一登峰造極的劍技,應該是他們的榮幸才對!如果是他……如果是他來學習這種劍技的話,那他一定不會是如此姿態!

仿佛被雷劈中一樣,繼國嚴勝驀然瞳孔一縮,手掌瞬間攥緊。

對啊,為什麽不是他呢,為什麽他不能學呢?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熱切的光芒,像是不斷燃燒的火焰,這份迫切渴望如同久旱的大地渴望甘霖一樣強烈,讓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前。

他抓住繼國緣一的手,眸光明明滅滅,“緣一,既然他們現在暫且學不會,不如你先來教我吧,等我學會後你就有經驗去教其他孩子了。”

聞言,繼國緣一不禁猶豫道:“可是兄長大人,學習劍術會非常累,緣一擔心您因此受累。”

明知道緣一只是單純在為他擔憂,可是繼國嚴勝卻還是忍不住心頭火起,抓住緣一的手都用力了幾分,難道他曾經的刻苦訓練是擺設不成?

緣一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緣一,你覺得我會害怕這點勞累嗎。”

聽出兄長語氣中的不悅,繼國緣一慌忙解釋出聲,“不是這樣的,只是緣一擔心兄長身體而已,如果兄長想要學,緣一自然義不容辭,將全部劍技為兄長奉上!”

“好,那便開始吧。”

琥珀很想要學會緣一先生的劍技,他比不了姐姐的天賦,本來他還發愁自己今後的道路要該怎麽走,結果父親請來的緣一先生劍技竟然如此厲害,他立馬看出這種劍技堪稱無上限的厲害之處,決定說什麽都要學會!

結果……他根本就學不會啊,他絕不承認是緣一先生的教學能力過於言簡意賅,他只是暫時領悟不到而已。

與父親和姐姐的側重關註不一樣,相比起嚴勝先生,他更加關註的是緣一先生。

然而琥珀發現他錯了——

在劍技天賦上,嚴勝先生同樣綻放出了耀眼的光彩,僅憑緣一先生略有些不足的的講解與示範下,嚴勝先生竟然領悟出了屬於自己的劍技?!

這才過了多久,僅僅只是過去了月餘時間吧。

琥珀大受震撼。

繼國嚴勝的身姿輕盈如燕,刀法飄逸靈動,揮出的每一刀都淩厲至極,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月華如練,仿若月牙流光般的紫色劍氣伴隨著長刀流暢而連綿不絕的揮舞,剎那間萬籟俱寂,唯餘清輝漫漫。

在夜色下呈現出令人驚心動魄的美麗,而在這份輕柔的美麗下卻掩藏著駭人的殺機,靠近一步,魂斷身消。

繼國嚴勝氣喘籲籲,舉起手中刀劍,眼睛亮的如同有束光在照射,就在剛剛他從緣一的劍技中成功推演出屬於自己的劍技第二式。

只是……他到底沒能學會緣一那仿若太陽一般耀眼的劍技,只能退而求其次領悟出這種如同月華般的劍技。

“就像是天上的弦月一樣……”珊瑚目光灼灼,不住地誇讚出口,女孩子總是對漂亮的事物無法抵抗。

“不愧是兄長大人!”繼國緣一用力拍打雙手發出熱烈的掌聲,高興的對身邊同樣目不轉睛的琥珀說道:“你看,沒必要過於執著學習我的劍技,你也可以像兄長大人一樣自創領悟出獨屬於自己的劍技。”

琥珀怔怔的仰起頭,在皎潔的月光下嚴勝先生高尾長發,一襲白衣黑袴,衣袖寬大,在夜風下輕輕飄動,宛如揮毫潑墨的寫意畫,他持著長刀,月光都仿佛在為他披上一層朦朧的輕紗。

這個在月夜下獨身而立的劍客變作了經久不變的畫,直到若幹年後琥珀依舊清晰的記得每一個細節。

“是,我明白了,緣一先生。”琥珀知道他該怎麽做了,他的確是不應該在過度執著緣一先生的劍技,他該有自己的路去走。

珊瑚欣慰的看著想通一切的琥珀,緣一先生的劍技實在是太難了,即使琥珀起早貪黑的訓練卻還是沒法學會一星半點的招式,這段時間都快要魔怔了。

她看在眼底,急在心裏。

現在琥珀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收刀入鞘,繼國嚴勝沈著臉款款走來,臉上不見半絲笑意,繼國緣一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興奮的湊過來不停誇讚出聲,“不愧是兄長大人,創造出的劍技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美麗……”

繼國緣一嘰嘰喳喳的聲音如魔音灌耳,在他耳邊餘音繞梁,他握住長鞘的手都不禁用力了幾分,掛著勉強的笑意打斷了緣一還要說下去的話,“好了,這點根本不值得說,我自創這種劍技不過是無奈之舉。”

月亮再如何美麗,都無法和太陽相提並論,只要太陽一出來,誰還會註意到黯淡的月亮?

繼國緣一茫然的望著兄長直徑離開的背影,無措的看著珊瑚和琥珀姐弟倆,“兄長大人這是怎麽了?”

珊瑚同樣茫然的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倒是琥珀可能大致理解一點嚴勝先生的心情,不過他也沒有貿然將這個猜測說出去。

第二天,琥珀是在村子後面的一座山丘上找到的嚴勝先生。

雲川相連,蔚藍與翠綠相互輝映,陽光透過雲層,灑落在曲折綿延的山丘上,坡上鋪滿了柔軟的青草,遙遙望去,一點潔白顯得分外明顯。

“嚴勝先生。”

盤膝坐在草地上,繼國嚴勝扭過頭瞥了一眼自顧落座的琥珀,然後重新將視線移向山坡下,這裏海拔較高,可以清晰的瞧見整座除妖村和一點小河村的樣貌。

琥珀同樣看見了,讚嘆的發出感慨聲,“原來從高處俯瞰的風景那麽美麗啊。”

繼國嚴勝不說話。

“是因為這樣,所以嚴勝先生才想要學會緣一先生的劍技嗎。”

聞言,繼國嚴勝微微瞇起眼睛,扭頭看他,終於開口說道:“你再說什麽?”

面對嚴勝先生銳利逼人的視線,琥珀僵硬了一下,鼓起勇氣繼續道:“嚴勝先生其實很希望學會緣一先生的劍技吧。”

“……誰不希望能沾染一點太陽的光輝,你不也一樣嗎。”繼國嚴勝表情淡淡。

“可是……緣一先生他告訴我沒必要過於執著他的劍技,依靠自己創造的劍技同樣很厲害。”琥珀說道。

繼國嚴勝冷笑了一聲,“那你自己相信嗎。”

他坐如勁松,腰背挺直,整個人的坐姿仿佛被無形的框架籠罩,唯獨頭顱微微低垂,在琥珀看不到的地方,眼神無比覆雜,“正因為緣一他已經站在了高處,所以能夠很坦然的對山腳下的求道者說出這番話。”

“索道求路,求的就是一條康莊大路;問道之心,問的就是一顆永無止盡的道心。”

“如果只是將就一番,那又何必踏出第一步,既然踏出了又怎能停下腳步。”

“琥珀,你告訴我,明明看到了得道的希望,卻又生生被打碎,只能退而求其次走其他未知的路。你,會甘心嗎?”

繼國嚴勝擡頭望天,那無垠的藍,仿佛能洗凈世間一切塵埃,卻唯獨洗不凈他心中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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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榜單真好啊,真想整本書就待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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