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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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吵架

◎賠了夫人又折兵◎

等確保來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她張口:“我承認我早上一時情急說話沒那麽好聽,但是最後不還是把班換給你了嗎?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你也將心比心吧,要是我碰到不好帶的班強求你跟我換,你只會比我說得更難聽。”

一陣綠茶飄香。兵法有雲:以柔克剛,方為上策。江南煙在心裏給自己豎起了大拇指。

等說完,她仿若才發現有人到來一般:“隊長,你怎麽在這?”

“你們這……”隊長欲言又止,但眼神裏流露出的對馮虹的譴責之意明顯是聽到了剛才那些話。

大約是江南煙平時小白兔的形象塑造得太好,大家一致認為她是個軟脾氣好說話的,不會想到這是只黑心兔子。

馮虹要被江南煙變臉速度之快氣昏了,瞪著眼睛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要不要臉?我好心提醒你你還罵我,結果看到人來就馬上換了副嘴臉。”

江南煙只一副受了委屈不敢回嘴的模樣。

一旁的隊長也許是因為覺得早上的決定她吃虧了,又看她現在被罵得都不敢還口,便站出來維護她:“馮虹你別太咄咄逼人了,南煙她都一再忍讓了。”

看到她還維護她,馮虹氣得嘴都歪了:“江南煙,你敢不敢把你剛才說的話重覆一遍。”

“馮老師,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備課了,畢竟咱們工作繁重,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爭吵上。”

江南煙話畢都想給自己鼓掌了,瞧瞧,瞧瞧,什麽叫格局?這就是。

顯然隊長也是這麽覺得的,聽了她的話後認可地點了點頭,語含警告:“馮虹,咱們是一個集體,搞內訌可不是值得提倡的事。”

馮虹氣得跺了跺腳,低聲咒罵著回去了。

看她走遠,隊長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江南煙的肩:“她脾氣火爆,你多擔待。”

江南煙扯出個不走心的笑容點頭:“嗯呢,那我先回去了,隊長。”

她可不會因為今晚的維護而覺得隊長從此就站在她這邊了,馮虹是關系戶的事隊裏人盡皆知,隊長這麽做最多不過是端端水,平息平息她的不平衡,免得欺負得狠了她往上鬧。

雖然她已有對策,但能氣一氣這個沒腦子的大小姐也好,姜還是老的辣,隊長想得沒錯,她現在確實沒那麽失衡了。

——

第二天早上,因為她不需要參加早點名又沒有早課,就等到第二節才去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一個紅著眼睛的女人向她沖過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馮虹。

雖然已經料到大概是因為什麽,在心裏開始偷笑了,但江南煙面上還是一副“大小姐你又怎麽了”的不耐卻要強忍著伺候的模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要遲到?還是說,是你挑唆的?!”

這話一出來,江南煙差點沒笑出來。

欸還真是。她在心裏默默回答。

“你那天同意換班後就在偷笑,你是不是早都想到了?!”馮虹似是回想起什麽來,惡狠狠地補充論據。

對。江南煙在心底默默承認。

昨天早上她的強硬讓那幫刁難的學生暫時沒反應過來,她算準他們必然要找機會找回場子。

而昨天下午馮虹的代課算是給了他們略微試探到她的性子不是不好惹的的誘餌。果不其然,他們今天早上立馬給她來了個下馬威。

不過也幸好她昨天回來沒來得及跟風抱怨,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為一班學生昨天都很服帖。

所以現在大概整個辦公室裏也就馮虹自己沒意識到剛才那些話有多無理取鬧。

要說昨天的“黃謠事件”還能引起女老師們的共鳴,這會兒她的胡攪蠻纏亂扣帽子已經讓大家的同情消失殆盡了。

這個boss是真的太弱了,打起來一點也不過癮。

她一臉無辜地攤手,邏輯清晰地反駁:“我昨天就去一班上了節班會,那會兒我都不知道你被欺負了,怎麽指使他們?我可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被她這麽一說,馮虹大約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離譜,但又拉不下面子承認,只好繼續嘴硬:“誰知道你這個黑心的都幹了什麽?”只是明顯沒那麽理直氣壯了。

吵架這事,一旦誰的氣勢弱了,誰就輸了。

江南煙乘勝追擊:“無憑無據的可不要冤枉人,馮老師你昨天剛嘗了其中的苦,今天就得拉我一起嗎?”

本在豎著耳朵偷聽的其他老師聽了這話,紛紛圍過來做和事佬:“別動怒,和氣生財。”

馮虹任性地找來隊長,一副撂挑子的模樣:“一班我教不了了,還給江南煙,你再給我換一個班級。”

她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在場的其他老師臉色一變。

隊長也難以置信她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江南煙從來都是個見好就收的“乖小孩”,既然已經拿回了自己的班級,她便暗爽著默默退出戰場。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她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給桑吉發消息:【大獲全勝!】

沒有觸及到自己的利益時,其他隊員願意站出來打哈哈和稀泥,畢竟還能順便巴結這個關系戶,何樂而不為?

但一旦受損的成為他們,他們馬上就心生不滿了。

不過大家都還在面面相覷,等著有人出頭,自己坐享其成。

就在江南煙以為這件事到此就與她無關,她要順利成為吃瓜人士了的時候,有人走進辦公室,一石激起千層浪。

“馮老師,我跟你換吧,你別為難南煙了。”

周雋。

他昨天早上被借去隔壁支教點幫忙,深夜才回來,一回來就從代他班的副隊那裏得知他不在的這一天發生了這麽多事。

不過他的消息還滯留在江南煙被迫和馮虹換班那裏。今早一起來,他就急匆匆趕過來,試圖為江南煙伸張正義。

你大爺的。江南煙想口吐芬芳了。真是就怕人又笨又勤快啊。

誰跟你南煙啊?跟你很熟嗎這樣叫我?

本來她已經順利拿回一班的所屬權,還順帶搞到了點馮虹的心虛。

利用著這點心虛,就算她們的關系再也回不到以往和諧的狀態,馮虹沒事也會繞著她走,她從此可以討得清閑。

結果這個男的橫插一腳給她搞這出?

顯得她昨天大膽開麥的行為狹隘又齷齪。

這個理由和稱呼還會讓大小姐覺得自己故意拉幫結派孤立她。

果然,她一回頭就看見了馮虹怨毒的眼神。

周雋還朝她投來了“你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

江南煙絕望仰天,誰來救救她啊?她快碎了。

隊長見有人出來打圓場,連忙就著臺階下了,順便宣告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能再更換班級,大家都認真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人群散去,周雋向她走來:“南煙,不客氣。”

還成她欠他一個人情了?

她又想問候他祖宗了……

不僅如此,她用餘光瞥了一眼周圍。

果不其然,大家都偷偷關註著這邊的動靜,她從此從低調安靜的江老師變成八卦漩渦的中心。

她站起來咬牙切齒:“勞煩。”

而後坐下洩憤般地在紙上重重劃了幾筆。

拿起手機,正巧桑吉回覆她:【拿下那幫小鬼頭啦?】

她沮喪地趴在桌上回覆:【很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怎麽了?】

【沒事。就是為某些人的愚蠢買單了。】

她本來興致勃勃想和他分享自己鬥智鬥勇的事跡,但現在丟盔棄甲的場面讓她覺得著實丟人。

而且她細思,覺得還是不要過早暴露自己黑蓮花的本質了,免得他從此疏遠她。

感受到她不欲多言,桑吉不好再問,只道:【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

看到這句話,她的氣壓更低了,感覺他們好像只是可以聊正事的普通共事關系。

但一想到事實如此,她更氣了。

下一節有課,江南煙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面帶微笑走進班級。

她很清楚,無論遇到什麽煩心事,都跟學生無關,他們理應上到高質量的課。

——

重新拿回一班後的當天她就趁著課間去班級裏宣布她重新擔任一班的班主任,並臉色嚴肅地警告他們不準遲到,表示自己不會像馮老師一樣心慈手軟。

接著她著手安排和各個學生談心的日程。

首先必然是昨天帶頭反對她的“小頭目”,普布。

她在把他叫來談話之前特意查看了一下資料表裏他家的地址,用地圖軟件搜索了一下那裏距離學校的腳程。

撐死了也就十分鐘。

一切準備就緒,她在下午的自習課把他叫出來。

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大個子,她在心裏默默想,怪不得可以做“大哥”……

意識到自己又跑偏了,她連忙拉回思緒正色:“普布,你今天早上遲到了?”

他滿臉不在乎:“我都罰站過了,你還要怎樣?”

“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遲到?”

“我都說了,我們山裏路比不得你們城裏的,聽不懂人話?”其實他被父母逼著按時出門了,但自己故意在路上逗留了一會兒。

江南煙沒有被他不尊重的態度激怒,甚至越來越平和:“我查了一下,你就住在三鄉村,哪來的山裏路?我需要更合理的理由,不然遲到這件事就沒有下次。”

謊言被戳穿,他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更理直氣壯:“我來學校也學不到什麽,來那麽早幹什麽?配合你們演戲?”

果然真如桑吉所說,他是對那些渾水摸魚的老師不滿。

“昨天我們班上了六個科目的課,你聽了幾節?”

“我每節都坐在教室裏了。”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偷換概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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