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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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這個呢？◎
田鎮長老走出去，東方星燁和幾個渾明峰的弟子走進來，這些人甚至連坐在梨花木凳上的惠翁都沒註意到，一進門直奔李慕靈床前。
“師姐你去哪了，嚇死我們了……”一年齡看起來偏小的弟子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嚇死了，他們說你……”弟子說到一半突然捂住嘴，訕訕的將不好的話咽了下去。
“師妹你可不能這樣了，大家都很擔心你。”神情肅穆的師兄皺著眉點她，眾人齊齊點頭。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李慕靈有些無措，眼神在這些人面上一一劃過，卻還是茫然。
這些人她有點印象，有幾個是總喜歡向她討教修煉上的問題的，有的是偶爾見面會打個招呼的，遠談不上交情的地步，突然這樣的關心讓她無措的同時還有幾分奇怪的慌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好在惠翁突然出聲解了圍。
“你們別圍著她了，她現在還不能說話。”
“啊，師姐的嗓子啞了嗎？”
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弟子驚呼一聲，很快被一旁的弟子敲了腦袋，連忙閉嘴，訕訕捂著嘴看著有幾分好笑。
“養兩天就好了，”惠翁嫌棄的看著這一群大大小小的弟子，眼一眨忽然道，“你們今天的修煉都結束了？”
弟子僵在原地，有幾個偷偷低下頭去，惠翁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當即吹胡子瞪眼，“那還有時間在這裏聊天！”
“我們這不是關心師姐/師妹麽……”大大小小混亂的聲音低聲辯解。
“回去！她好的很，”惠翁嫌棄，瞥了他們一眼又道，“人未婚夫在這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全聽你們在這瞎嚷嚷。”
惠翁敲了敲扶手，眾弟子看了眼被點名的東方星燁，訕訕離開。
東方星燁被師父這般調侃一下，臉紅了一瞬，垂著頭故作鎮定走到李慕靈床前，看她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臉上的紅瞬間退卻，愧疚和擔心浮於眼底。
他想說點什麽，又轉頭看向身後坐在凳子上半點沒有要離開意思的惠翁身上。
惠翁努了努唇，嫌棄的撇了他一眼，甩袖離開。
惠翁離開之後，室內瞬間靜的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東方星燁在李慕靈床腳邊坐下，李慕靈看著他。
“慕靈……”他叫了聲她的名字，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我知道今歌這事你很難接受，但凡人的生老病死向來都有定數，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李慕靈指尖微蜷，眼眸微瞇，目光定在他哀傷的面容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突然跑出去，大家都很擔心，我也……擔心，”東方星燁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碰上她被白紗包裹的手，眼裏心疼又愧疚，“今歌是你的親人，以後……我也是你的親人，我會替她好好照顧你，讓她安心，你過的好才是她想看到的，慕靈……”
“等今歌的事辦完，我們就成親吧，爹娘那邊我會去說的，你不要有什麽顧忌……”
他如此深切的看著她，一雙眼深情地看著自己，好像眼裏只能容下她一人，如同夢裏一般的場景，李慕靈指尖微動。
她成功了。
哪怕李今歌植入玉骨身體好了，東方星燁依舊會履行諾言。
先是宗門大比的算計，到燃燒谷的歉意，和李今歌這是發生後的憐惜，一層又一層的愧疚讓東方星燁終於心甘情願和自己成親。
這樣的歉意下，便是沈冰薇也奪不走，李慕靈很高興，兩世了，自己所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扯了扯唇角，似乎想笑，愉悅的註視著面前的東方星燁，似乎能想象到他和自己成親的模樣。
東方星燁不知她所想，看她這般高興，還以為是感動所至，當即更加深情的保證，“無論如何，你都會是我的妻子，慕靈，相信我。”
試圖握起李慕靈的手，卻又不敢觸碰，只好小心翼翼將手放到她的眼睛旁邊，堅定地看著她，目光誠摯。
雙目對視，男子臉頰微紅，目光溫柔而堅定，怎麽看都是美好的氛圍，但奇怪的李慕靈眼裏的感動卻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莫名的驚慌。
一直註視著她的東方星燁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知道她說不出話，看她這般，只好瞎猜道。
“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
李慕靈依舊迷茫的睜著眼，目光渙散，好似沒有聽懂他的話。
“手？還是臉？”
東方星燁一個個部位詢問，她終於有了點反應。
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臉上，李慕靈看得很認真，好似要把人看進心裏去，純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東方星燁，直把他盯得面紅耳赤，這才慢慢轉開視線，閉上了眼。
“要休息是麽？”
東方星燁見狀更加小心翼翼詢問，李慕靈依舊閉著眼，似乎證明了他的猜測。
小心將她的手放至身側，蓋好被子，對著她笑了一笑。
李慕靈依舊閉著眼，好似睡著了，東方星燁這才不舍的離開。
一步三回頭，緩慢離去。
東方星燁的氣息消失後，床上的人猛然睜開眼。
黑眸沒有欣喜沒有感動，只是茫然，和剛剛看東方星燁時如出一轍的茫然。
如果不是動彈不得，李慕靈此刻怕是要摸上自己的心臟，好好感受一下胸腔下跳動的節律是否也像現在的心情般毫無波瀾。
是的，毫無波瀾。
這讓她深感困惑。
聽到東方星燁那番話的時，李慕靈唇角扯出笑意，很快卻又落了下去，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很開心……
不開心，也不得意，好似面前人說的只是普通的一席話，就好像問自己今天吃什麽一樣平常，而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承諾。
所以她迷茫了……
為什麽不開心，這不是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前世今生都放不下的人，怎麽能不開心，不為此感到愉悅，感到滿足？
她問自己，卻意外得不到一個肯定的回答，李慕靈慌了。
難道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嗎？
這個問題一浮現，好像有什麽牢牢紮在心上的城墻要倒塌了一般，頓時驚慌不已，慌亂去看星燁的臉，看著他溫柔的神色和朝思慕想的容顏，試圖找到一點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這是她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人……
這樣告訴自己後，心安定了一會。
然而不等她放松，像是壓抑的火山，壓下去的情緒以更加不可抑制的力度噴發，到最後連多看東方星燁一眼都心慌得厲害，幹脆閉上眼，等人離開。
人離去後，奇怪的慌亂這才慢慢平靜下來。然而心口卻好像沖開了一個大洞，空蕩蕩的，迷茫在這個洞裏上下游走，好似在質問什麽……
*
四月的風輕輕從身邊繞過，田鎮慢悠悠走到濱臨閣。
惠翁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出事，之前東方星燁躺在那，現在又是李慕靈……
田鎮撇了撇嘴，微微不滿。
他不想來的，畢竟李慕靈受的是皮肉傷，也就看著嚴重，修養兩天就能下床，修養一個月活蹦亂跳，只不過瘢痕痊愈要半年而已，著實算不得什麽大事，但惠翁好說歹說讓他來看看。
……就他的弟子嬌貴。
敲了敲濱臨閣的大門，慢慢推開，一進門就對上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眉梢立刻挑起。
“呦，醒了？”
“田鎮長老。”
“呦，這就能說話了？”田鎮上下打量一眼她，頗為欣慰，拿起桌上的藥瓶看了看，滿意點頭，順便叮囑，“體質不錯，估計後天下床是沒問題了，痛是正常的，皮膚沒一塊好的——”
“長老，藏書閣第三層的醫藥丹典中記載了一凡人換骨後打通竅門得以修煉的術法，從前聽講時，我也曾問過長老此法可行否，長老當時的回答是凡人身體強健，經得起換骨之痛，且若是能尋到千年難得一見的天生靈骨，或許能一試……”
田鎮聞言眉心慢慢蹙起，放下手中的藥瓶，聽著她的話隱約想起幾年前有個孩子確實問過自己這種問題，當時不想問答，覺得這孩子正經講學不好好聽，盡打聽些新奇的術法，隨口應了一句，現在看來莫不是就是躺在床上的李慕靈？
“你問這個做什麽？”轉頭看向李慕靈，李慕靈全身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無從分辨是不是當年那孩子，只好耐著性子問她。
“換骨的話，李今歌就能活下來吧？”李慕靈看著他，目光炯炯。
田鎮笑了，搖了搖頭，轉過身拿起藥瓶倒出一兩粒輕嗅，滿意的聞著自己研制的丹藥，琢磨著如何讓藥效更好一些。
這孩子真是想救人想瘋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從哪裏找天生靈——”
話說到一半，田鎮忽然住口，散漫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一道極為奇特的氣息，他緩慢轉頭看去，只見極致純凈無瑕的一節脊柱模樣的靈骨靜靜的躺在她的枕側。
極強的靈氣充盈整個房屋內外，李慕靈看著他。
“這個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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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呢？◎
田鎮長老走出去，東方星燁和幾個渾明峰的弟子走進來，這些人甚至連坐在梨花木凳上的惠翁都沒註意到，一進門直奔李慕靈床前。
“師姐你去哪了，嚇死我們了……”一年齡看起來偏小的弟子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嚇死了，他們說你……”弟子說到一半突然捂住嘴，訕訕的將不好的話咽了下去。
“師妹你可不能這樣了，大家都很擔心你。”神情肅穆的師兄皺著眉點她，眾人齊齊點頭。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李慕靈有些無措，眼神在這些人面上一一劃過，卻還是茫然。
這些人她有點印象，有幾個是總喜歡向她討教修煉上的問題的，有的是偶爾見面會打個招呼的，遠談不上交情的地步，突然這樣的關心讓她無措的同時還有幾分奇怪的慌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好在惠翁突然出聲解了圍。
“你們別圍著她了，她現在還不能說話。”
“啊，師姐的嗓子啞了嗎？”
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弟子驚呼一聲，很快被一旁的弟子敲了腦袋，連忙閉嘴，訕訕捂著嘴看著有幾分好笑。
“養兩天就好了，”惠翁嫌棄的看著這一群大大小小的弟子，眼一眨忽然道，“你們今天的修煉都結束了？”
弟子僵在原地，有幾個偷偷低下頭去，惠翁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當即吹胡子瞪眼，“那還有時間在這裏聊天！”
“我們這不是關心師姐/師妹麽……”大大小小混亂的聲音低聲辯解。
“回去！她好的很，”惠翁嫌棄，瞥了他們一眼又道，“人未婚夫在這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全聽你們在這瞎嚷嚷。”
惠翁敲了敲扶手，眾弟子看了眼被點名的東方星燁，訕訕離開。
東方星燁被師父這般調侃一下，臉紅了一瞬，垂著頭故作鎮定走到李慕靈床前，看她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模樣臉上的紅瞬間退卻，愧疚和擔心浮於眼底。
他想說點什麽，又轉頭看向身後坐在凳子上半點沒有要離開意思的惠翁身上。
惠翁努了努唇，嫌棄的撇了他一眼，甩袖離開。
惠翁離開之後，室內瞬間靜的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東方星燁在李慕靈床腳邊坐下，李慕靈看著他。
“慕靈……”他叫了聲她的名字，深情款款的看著她，“我知道今歌這事你很難接受，但凡人的生老病死向來都有定數，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李慕靈指尖微蜷，眼眸微瞇，目光定在他哀傷的面容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突然跑出去，大家都很擔心，我也……擔心，”東方星燁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碰上她被白紗包裹的手，眼裏心疼又愧疚，“今歌是你的親人，以後……我也是你的親人，我會替她好好照顧你，讓她安心，你過的好才是她想看到的，慕靈……”
“等今歌的事辦完，我們就成親吧，爹娘那邊我會去說的，你不要有什麽顧忌……”
他如此深切的看著她，一雙眼深情地看著自己，好像眼裏只能容下她一人，如同夢裏一般的場景，李慕靈指尖微動。
她成功了。
哪怕李今歌植入玉骨身體好了，東方星燁依舊會履行諾言。
先是宗門大比的算計，到燃燒谷的歉意，和李今歌這是發生後的憐惜，一層又一層的愧疚讓東方星燁終於心甘情願和自己成親。
這樣的歉意下，便是沈冰薇也奪不走，李慕靈很高興，兩世了，自己所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扯了扯唇角，似乎想笑，愉悅的註視著面前的東方星燁，似乎能想象到他和自己成親的模樣。
東方星燁不知她所想，看她這般高興，還以為是感動所至，當即更加深情的保證，“無論如何，你都會是我的妻子，慕靈，相信我。”
試圖握起李慕靈的手，卻又不敢觸碰，只好小心翼翼將手放到她的眼睛旁邊，堅定地看著她，目光誠摯。
雙目對視，男子臉頰微紅，目光溫柔而堅定，怎麽看都是美好的氛圍，但奇怪的李慕靈眼裏的感動卻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莫名的驚慌。
一直註視著她的東方星燁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知道她說不出話，看她這般，只好瞎猜道。
“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
李慕靈依舊迷茫的睜著眼，目光渙散，好似沒有聽懂他的話。
“手？還是臉？”
東方星燁一個個部位詢問，她終於有了點反應。
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臉上，李慕靈看得很認真，好似要把人看進心裏去，純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東方星燁，直把他盯得面紅耳赤，這才慢慢轉開視線，閉上了眼。
“要休息是麽？”
東方星燁見狀更加小心翼翼詢問，李慕靈依舊閉著眼，似乎證明了他的猜測。
小心將她的手放至身側，蓋好被子，對著她笑了一笑。
李慕靈依舊閉著眼，好似睡著了，東方星燁這才不舍的離開。
一步三回頭，緩慢離去。
東方星燁的氣息消失後，床上的人猛然睜開眼。
黑眸沒有欣喜沒有感動，只是茫然，和剛剛看東方星燁時如出一轍的茫然。
如果不是動彈不得，李慕靈此刻怕是要摸上自己的心臟，好好感受一下胸腔下跳動的節律是否也像現在的心情般毫無波瀾。
是的，毫無波瀾。
這讓她深感困惑。
聽到東方星燁那番話的時，李慕靈唇角扯出笑意，很快卻又落了下去，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很開心……
不開心，也不得意，好似面前人說的只是普通的一席話，就好像問自己今天吃什麽一樣平常，而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承諾。
所以她迷茫了……
為什麽不開心，這不是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前世今生都放不下的人，怎麽能不開心，不為此感到愉悅，感到滿足？
她問自己，卻意外得不到一個肯定的回答，李慕靈慌了。
難道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嗎？
這個問題一浮現，好像有什麽牢牢紮在心上的城墻要倒塌了一般，頓時驚慌不已，慌亂去看星燁的臉，看著他溫柔的神色和朝思慕想的容顏，試圖找到一點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這是她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人……
這樣告訴自己後，心安定了一會。
然而不等她放松，像是壓抑的火山，壓下去的情緒以更加不可抑制的力度噴發，到最後連多看東方星燁一眼都心慌得厲害，幹脆閉上眼，等人離開。
人離去後，奇怪的慌亂這才慢慢平靜下來。然而心口卻好像沖開了一個大洞，空蕩蕩的，迷茫在這個洞裏上下游走，好似在質問什麽……
*
四月的風輕輕從身邊繞過，田鎮慢悠悠走到濱臨閣。
惠翁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出事，之前東方星燁躺在那，現在又是李慕靈……
田鎮撇了撇嘴，微微不滿。
他不想來的，畢竟李慕靈受的是皮肉傷，也就看著嚴重，修養兩天就能下床，修養一個月活蹦亂跳，只不過瘢痕痊愈要半年而已，著實算不得什麽大事，但惠翁好說歹說讓他來看看。
……就他的弟子嬌貴。
敲了敲濱臨閣的大門，慢慢推開，一進門就對上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眉梢立刻挑起。
“呦，醒了？”
“田鎮長老。”
“呦，這就能說話了？”田鎮上下打量一眼她，頗為欣慰，拿起桌上的藥瓶看了看，滿意點頭，順便叮囑，“體質不錯，估計後天下床是沒問題了，痛是正常的，皮膚沒一塊好的——”
“長老，藏書閣第三層的醫藥丹典中記載了一凡人換骨後打通竅門得以修煉的術法，從前聽講時，我也曾問過長老此法可行否，長老當時的回答是凡人身體強健，經得起換骨之痛，且若是能尋到千年難得一見的天生靈骨，或許能一試……”
田鎮聞言眉心慢慢蹙起，放下手中的藥瓶，聽著她的話隱約想起幾年前有個孩子確實問過自己這種問題，當時不想問答，覺得這孩子正經講學不好好聽，盡打聽些新奇的術法，隨口應了一句，現在看來莫不是就是躺在床上的李慕靈？
“你問這個做什麽？”轉頭看向李慕靈，李慕靈全身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無從分辨是不是當年那孩子，只好耐著性子問她。
“換骨的話，李今歌就能活下來吧？”李慕靈看著他，目光炯炯。
田鎮笑了，搖了搖頭，轉過身拿起藥瓶倒出一兩粒輕嗅，滿意的聞著自己研制的丹藥，琢磨著如何讓藥效更好一些。
這孩子真是想救人想瘋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從哪裏找天生靈——”
話說到一半，田鎮忽然住口，散漫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房間裏突然多出來的一道極為奇特的氣息，他緩慢轉頭看去，只見極致純凈無瑕的一節脊柱模樣的靈骨靜靜的躺在她的枕側。
極強的靈氣充盈整個房屋內外，李慕靈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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