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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戰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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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戰封神

那道凝結著極致怨毒的視線,仿佛一根無形的冰針,穿透了時空,精準地刺入了林昔的靈魂。

他小小的身體,無法抑制地打了一個劇烈的寒顫。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股毀滅性的怒火從他身下的封野體內爆發。

封野那雙專註迷戀的金色眼瞳,瞬間轉為焚盡八荒的暴怒。他感覺到了,感覺到他護在身下的珍寶,被一道骯臟的、充滿惡意的氣息所觸碰。

他猛地低頭,碩大的頭顱湊到林昔面前。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雙燃燒的眼睛裏,翻湧著比萬牛奔騰更可怕的風暴。

他的鼻尖在林昔的皮毛上瘋狂嗅聞,仿佛在尋找那道看不見的汙穢。

“封野。”

林昔發出了一聲急切的靈魂呼喚,將自己所有的鎮定與信賴,化作一道暖流,主動撞向那片混亂的金色海洋。

“看著我,我在這裏。”

這道柔軟卻堅定的訊息,仿佛定海神針,插進了狂暴的旋渦中心。

封野眼中的風暴劇烈地掙紮了一下。

他巨大的身軀顫抖著,緩緩低下了頭。

那顆碩大的頭顱,小心翼翼地湊到林昔面前。

他伸出布滿倒刺的舌頭,帶著失而覆得的驚惶,一下又一下,用力地舔舐著林昔小小的身體。

力道很大,舔得林昔的皮毛生疼。

這不是梳理,這是確認。這是凈化。

他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將那道令他震怒的惡意視線所留下的痕跡,從他的珍寶身上,一點一點,徹底刮除。

林昔忍著疼,沒有動。

他能感受到封野靈魂深處那股冰冷的、幾乎要將他溺斃的恐懼。

他擡起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封野的鼻尖。

一個溫暖而篤定的意念傳遞過去。

我沒事。

封野舔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眼中的風暴終於徹底退去,只剩下一片深沈的、偏執的占有欲。

他將林昔勾進懷裏,用自己的整個身體將他圈住,埋進溫暖的鬃毛深處,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峽谷內的轟鳴聲早已停止,只剩下嗆人的塵土與濃郁的血腥味。

獅群從各自的埋伏點走了出來。

她們沒有第一時間沖向那片狼藉的戰場,也沒有為這史無前例的豐收而發出勝利的咆哮。

所有獅子,包括剛剛完成了致命驅趕的刀疤臉,都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她們擡頭,望向高處。

望向那頭漆黑雄獅背上,那個小小的、在龐大身軀映襯下顯得格外纖細的白色身影。

那目光裏,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屠殺場面的震駭,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信服與狂熱的崇拜。

大地是血腥的祭壇。

奔騰的牛群是獻祭的屠刀。

那三頭不可一世的入侵者,是卑微的祭品。

而懸崖之上的那個小小幼崽,是接受這一切的,唯一的神祇。

刀疤臉邁開了腳步。

她強壯的身體上還沾染著塵土,眼神銳利依舊,但所有的驕傲與審視,都已消失不見。

她一步步走到懸崖之下,在距離封野幾米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在整個獅群的註視中,這位高傲的、統領所有母獅的狩獵總管,緩緩地,深深地,低下了她尊貴的頭顱。

隨著她的動作,她身後所有的母獅,都跟著匍匐在地,將頭顱埋進了前爪之間。

沒有吼叫,沒有聲音。

只有一片沈默的、發自靈魂的臣服。

這是一個無聲的儀式。

一個驕傲的族群,向她們新認定的、掌控智慧與命運的神明,獻上了最徹底的忠誠。

林昔趴在封野的背上,看著下方黑壓壓一片的臣服姿態,靈魂深處,屬於現代人的部分感到了一陣荒謬的不適。

但屬於動物本能的部分,卻又從這股匯集而來的、純粹的敬仰中,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封野感受到了林昔的這份情緒。

一個帶著濃濃驕傲與讚許的意念傳遞過來。

我的。

林昔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背。

是我們的。

封野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

他再次低頭,無比珍重地舔了舔林昔的額頭,然後才轉過身,用眼神示意刀疤臉。

刀疤臉起身,帶領幾頭母獅前去打掃戰場。

雖然那三頭流浪雄獅被踩成了肉泥,但峽谷裏還留下了兩頭被踩踏致死的野牛。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大豐收。

封野沒有動,他依舊站在懸崖上,漆黑的身影如同亙古不變的雕像。

他將林昔從背上輕輕叼下,放在一塊幹凈的巖石上,然後獨自一獅,躍下了懸崖。

他沒有走向那兩頭野牛。

他的目標,是那片已經被踩踏得面目全非的、屬於入侵者的埋骨之地。

他走到那顆被母獅拍碎的頭顱殘骸前。

那道令他震怒的惡意,源頭就是這裏。

封野低下頭,鼻翼聳動。

他聞到的不只是血腥和腐臭。

在那之下,隱藏著一股極淡的、卻讓他神魂本源都感到極度憎惡的、冰冷的死寂氣息。

那不是屬於這個草原的味道。

封野金色的眼瞳瞬間縮成了兩道危險的豎線。

他張開嘴,沒有用牙齒撕咬。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喉嚨深處噴出,直接籠罩了那片殘骸。

沒有火焰。

但那片血肉模糊的區域,連同下面的泥土,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焦黑、幹枯,最後化為一捧黑色的粉末。

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不留任何痕跡。

做完這一切,封野才轉過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要確保,任何可能汙染到他珍寶的東西,都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得幹幹凈凈。

峽谷出口處,蠻牙和幾頭年輕雄獅已經徹底呆住了。

蠻牙張著嘴,身體僵硬,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股毀滅性的洪流,看著那三頭昨天還囂張無比的流浪雄獅,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被徹底吞噬,連完整的殘骸都找不到。

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逃跑。

這不是懦弱。

這是一種他無法理解,只能仰望的,神明般的智慧。

那個被他輕視的、小小的、連路都走不穩的幼崽,用幾聲無意義的比劃,就導演了這場堪稱天災的屠殺。

一種遠比被封野一爪按在地上更強烈的恐懼與敬畏,從他脊椎骨的末端,直沖天靈蓋。

他看向懸崖頂端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那不再是一個幼崽。

那是一位端坐於王座之側,執掌生死的,神祇。

當封野返回懸崖,獅群的慶祝才真正開始。

母獅們拖著那兩頭野牛的屍體回到巢穴,整個獅群都沈浸在食物充裕的喜悅之中。

刀疤臉親自撕下了最肥嫩的一塊牛後腿肉,叼著它,再一次走到了林昔面前,恭敬地放下。

緊接著,其他母獅也紛紛效仿。

她們將自己認為最好的部分,一塊塊地堆積在林昔面前的巖石下。

很快,林昔面前的肉,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是原始的祭祀。

這是對神明的獻禮。

林昔看著眼前這座遠超他食量的肉山,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準備象征性地吃一口,幾頭膽子大的母獅湊了過來,伸出舌頭,爭先恐後地舔舐著他的額頭和臉頰。

這是獅群中表達喜愛和尊敬的最高禮節。

林昔被舔得暈頭轉向,毛發都黏在了一起,屬於成年人的靈魂在哀嚎,但身體卻無法抗拒這種毛茸茸的親近。

他正享受著這種被集體擁戴的感覺,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封野回來了。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林昔身邊,直接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將林昔和那些熱情的母獅隔開。

一個冰冷的、帶著濃烈占有欲的意念,如同最尖銳的冰錐,毫無預兆地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她們太吵了。

林昔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個意念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神明般的偏執。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氣味。

下一秒,封野伸出舌頭,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全面覆蓋的、霸道清潔。

他要將所有其他獅子留下的氣味,全部清除。

林昔生無可戀地趴著,任由自己被舔成一只炸毛的口水小獅子。

另一邊,蠻牙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

他也學著刀疤臉的樣子,叼起了自己分到的那塊肉,一步步朝著王座巖石走去。

他想把這份戰利品,獻給那位讓他徹底顛覆了認知的小軍師。

他剛走到一半,走在前面的封野突然停下了舔舐的動作。

封野緩緩轉過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瞳,沒有任何情緒地,落在了蠻牙的身上。

蠻牙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他嘴裏的肉塊掉在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盯住了。

那目光裏沒有殺意,卻帶著一種能將靈魂都凍結的絕對威壓。

蠻牙的雙腿開始發軟,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最後“撲通”一聲,整只獅子都趴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擡。

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是想獻上自己的忠誠,卻會引來王如此可怕的註視。

林昔從封野的爪子縫裏探出小腦袋,看著不遠處瑟瑟發抖的蠻牙,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用靈魂鏈接戳了戳正在散發著低氣壓的封野。

別嚇唬他,他以後還有用。

封野眼中的威壓緩緩收斂,但依舊沒有移開視線。

林昔換了一種方式。

他是我們未來的將軍,是給你看家護院的。你把他嚇壞了,以後誰去巡邏?

一個帶著委屈和不情願的意念,在林昔腦海裏響起。

我。

林昔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只能使出殺手鐧。

他很能打,以後可以幫你捕獵,你就有更多時間陪我曬太陽了。

這個理由,顯然奏效了。

封野終於收回了目光,仿佛蠻牙只是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他繼續低下頭,專註地舔起了林昔的爪子。

蠻牙感到那股山一般的壓力驟然消失,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背上的毛都被冷汗浸濕了。

他偷偷擡眼,看到王座巖石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似乎對他搖了搖尾巴。

一個清晰的認知,在蠻牙空白的腦海裏形成。

這個獅群,有兩個王。

一個掌管武力與殺伐。

一個,掌管著那位殺伐之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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