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當世界荒涼如島 只有你能做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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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當世界荒涼如島 只有你能做停靠
房間在小院二樓盡頭，褚楚坐在靠窗的圓桌旁，涼風鉆進花鳥樣式的窗框透雕，將他浮躁的心吹落，很快又被浴室的水聲濺高。
吹風機轟隆隆地響，褚楚鎖視著對面方向，不多時，向惟走出那扇門，睡衣外多罩一件浴袍，如果不是一粒扣子都沒系，大概是很正經禁欲的模樣。
褚楚定住片刻，驀地起身環顧四周，松一口氣：“嚇死我了……這裏沒有攝像機啊。”
向惟在鏡子前摸過半幹的發梢：“按理是該有的。”
他走近床邊，擡動的胳膊將隨便系起的浴袍扯松，眉峰稍擡，眼光斜望：“為了方便你爬床，我沒讓節目組放。”
男性身軀明明都是相同的組成部分，褚楚不是沒去過健身房，看見光膀子的他一般轉身就走，嚴重懷疑細菌覆蓋和傳染病概率。
但是向惟的身體不一樣，肌肉練得恰到好處，輪廓吸睛分明，膚白誘人。
褚楚迅速打量幾眼，轉身去倒騰行李箱：“爬什麽床，明明就只有一張……”
一張就算了，目測尺寸還不大。節目組早已知會向惟，詢問是否需要為他們在隔壁導演組的院子多留一間房，本意是讓他和褚楚商討，不過最後這條消息被壟斷在向惟手中。
他坐在床沿，傾身看著褚楚拿衣服：“你在可惜什麽？在一張床不是更方便嗎？還是說，你就想體驗那份特殊的禁忌感？”
褚楚抱著睡衣回頭，向惟衣襟垂落，飽滿的胸肌只差貼到他臉上，褚楚一驚，險些摔個屁股蹲。
“我沒覺得可惜，我很高興。向老師，”他鎮定地頓了頓，“練得不錯。”
向惟睥睨他耳根的緋紅，忽而傾身，身體湊得更近，沐浴乳的氣味送至鼻尖，褚楚心跳如擂，腰桿筆直，無分毫閃躲，自以為隱蔽地吞咽一口唾沫。
幾秒，或是更久，向惟退開，兩指拎著從他行李中取出的內褲，表情正派：“不帶進去你就掛空擋，我不會陪你玩搞爛大街的那套。”
褚楚劈手奪過他的褲子，猛然起身，撞上向惟肩膀，順手抵住他視線停留最久的那塊起伏用力一推。
向惟收手撐在床面，只來得及眼看他一溜煙鉆進浴室，胸肌隱隱作痛。
這色鬼勁還挺大。
褚楚這個澡洗了很久，向惟坐在他原本坐的椅子上，風吹得有點涼，他關上窗子，從攤開的箱子裏翻出常備的香薰蠟燭，擱在床頭櫃，點火的前一秒頓住，扔下火機，隨意斜倒回床上。
他單腿支在地上，拿出手機處理消息。嘉賓和他們兩個拉了個群，在群裏同步目前進度和需求，向惟隨便打開兩個文檔看了看，展述像安了監控，適時補充一句不急，明早聚在一塊聊。
向惟倒是不急，水聲終於見小，他放下手機，想了想，熄滅頂燈，留一盞床頭燈，縮回踩地的腿，像斷絕可進可退的後路，掀被躺進去。
說向惟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他只是見慣大場面，鍛煉出一顆強大的心臟，以及一款堪用的演技。
門吱吱呀呀地響動，褚楚大約誤會他已經入睡，腳步輕慢，向惟配合地闔眼，感覺到他停步在自己床頭。
沒有想象中的伸手偷摸，更沒有偷親。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在咫尺距離停駐許久，或許和他洗澡的時間持平。
向惟漫無邊際地想，若是突然睜眼，褚楚會嚇一跳呢，還是會做出嚇他一跳的舉動？
下一秒，他聽見細小的窸窣，哢噠——打火機燃燒的聲音。
褚楚慢慢後退，步子繞過床尾，而向惟嗅到常春藤的芬芳。
他不禁怔然，床的另一側塌陷下去一個動態的弧度，蝸牛遷徙似的往裏挪。
向惟後悔裝睡了，還不如給個痛快。而且褚楚好像側躺著，停在他不足半臂遠，被子拱起一個不高不低的縫隙，半夜一定會冷。
他眉頭微皺，正欲開口，褚楚竟再度靠近，額頭輕輕抵上向惟手臂，仿佛淋過雨的雛鳥回到暖巢，終於可以蜷身而憩。
陡地，向惟心下一松，巨大的空虛似乎在這一剎破籠而出，他眼角一熱，連忙偏過頭去掩飾。
為錯過而痛苦，為覆得而慶幸，既唾棄自己的沒出息，又坦然接受感情的洶湧波折。
胸口一涼，向惟恍惚地想，心情都覆雜到流淚了嗎？然而那點不足為道的涼意加重些許，隨即消失，過一會兒又回來，再消失。
向惟睜開一道縫隙，身旁貼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食指在被子裏悄悄戳他的胸肌。就算睡著都該被他鬧醒了。
動容戛然而止，向惟哭笑不得，重新閉眼，裝作無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兩條胳膊交錯著搭在側腹。手中觸感僵硬一瞬，乖乖任他扣著不再動彈。
褚楚這一晚睡得比想象中好，他本以為會徹夜不眠，最後因為不敢動，怕向惟松手，維持這個有點別扭的姿勢睡著。
醒來時，床上只剩他一個人，斜方肌微微酸痛，應該是睡姿惹的禍。
抓過手機，顯示早上九點多，褚楚連忙洗漱更衣。
嘉賓三三兩兩在小院裏醒神，屋子裏有人鼓搗咖啡機，兩個舞擔在旁邊空地琢磨編舞，見褚楚下樓，爽朗地叫他褚哥，關心他睡得如何，喻斐進廚房給他準備早飯，展述問他要黑咖還是奶咖。
“謝謝，奶咖吧，不用加糖。”褚楚走近，天亮再看旁邊架起的攝像機，覺得不太習慣，拉了下衣服。
向惟坐在桌旁，面前的碗已經吃光，神情如常：“我記得褚老師高中時候不喝咖啡，說會失眠。”
“年紀大了，脫敏了吧。”看來昨晚的小動作沒被發現，褚楚壯起膽子，小小抱怨，“你起床怎麽不叫我……”
喻斐端一碗米線出來，解釋說：“向哥說你昨晚老翻身，估計沒睡踏實，想等你自然醒。”
“你睡覺什麽樣，自己沒數嗎？”向惟下巴微揚，聲音不高不低，拉開右邊的空椅。
褚楚攏緊外套坐下：“我都睡著了怎麽知道……除了你，沒人跟我睡過同一張床。”
展述把奶咖送到他手邊，動作間在他身上聞到和向惟一樣的芳香，第六感靈敏地猜測到什麽，輕咳一聲：“褚哥，你沒戴麥吧？”
褚楚意識到失言，他一個素人無人在意，牽連到向惟就罪過大了，慌忙去摸衣領：“沒有……”
向惟的手肘撞到他，他偏頭，看見他從寬大的衣兜裏稀裏嘩啦掏出糾纏的收音麥，嘴角一抹“早知如此”的淡定笑容：“我沒收了。”
院門外一陣騷亂，導演組扛進幾只快遞箱，向惟在驚動中認領：“是我郵來的樂器。”
不久前《這是可以播的2》正式開播，褚楚隔三差五就要剪一條相關視頻，對這幾名嘉賓的生平經歷和粉圈糾葛了如指掌。
剪輯切片時仍是觀眾視角，親身參與其中才明白綜藝節奏。
幾個嘉賓平時不顯山露水，但能在當今內娛殺出兩條血路的絕無花瓶的可能。
飯後開個集體碰頭會，喻斐介紹他們集體合作的作品主題，與這間民宿老板的女兒的遭遇有關，顧及節目錄制，疼痛的隱私不宜由他們這些旁觀者反覆提及，然而僅強調“性侵”二字，已是最為沈重的現實包袱。
褚楚幫忙制作MV，要等歌曲制作接近完成，再根據詞曲風格推進。
搞音樂的，搞說唱的，大家分批討論，談及創作，人人嚴肅審慎。褚楚游走在各組之間，不明覺厲。
向惟和兩隊的主唱進偏院詳談，褚楚只在工作室偶爾的幕後視頻裏見過他創作的樣子，今天才知道他認真起來多麽果決幹練、專註高效，情緒如何起承轉合，哪段verse要怎麽調……
褚楚在旁圍觀，不敢插話，生怕打斷他們的節奏，幹脆獨自跑到客廳看電影找靈感。
忙碌一天，大家力倦神疲，早早回房休整或覆盤。褚楚洗漱過，裹一條毛毯，抱著筆電在沙發上看完下午剩半截的電影。
片子播到末尾，向惟姍姍來遲，面色倦意濃重，邊進屋邊脫外套，撈起睡衣進了浴室。
片刻後，淋浴聲停，向惟在裏邊揚起嗓音，大大方方道：“褚楚，幫我在箱子裏拿一下內褲。”
若非聽起來太疲憊，褚楚真的會誤會他別有所圖，嘟囔著放下電腦：“還好意思說我，到底誰搞爛大街的那一套？”
處女座的行李箱整潔幹凈，攤開的那半塞滿外衣，褚楚拉開另一側隔層。
一只透明的小盒子壓在正當中，褚楚不設防地與之打上照面，楞神好一會兒，不敢置信地伸手拿起，眼睛一眨不眨，因為情怯而害怕認錯。
黑白漸變的兩枚耳返，嶄新如初，安靜地臥在盒子裏，每只各刻一個首字母，筆鋒彎折一如從前。
向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背後，穿戴整齊，嗓子哪兒還有疲乏的影子：“褚老師，這副耳返我好久沒用過了，你想不想試試？”
褚楚蹲著不動，啞聲問：“這麽粗糙的東西，你還隨身帶著？”
向惟俯身，軀幹的溫度貼在褚楚身後，擡手撫過他的右耳，惹得他一顫，後背貼上前胸，好似一個擁抱。
“隨身攜帶的不止它，歷歷在目的也不止它。”磁性懶散的聲音近在左耳，“還有什麽別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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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章節名截取自：顏人中《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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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修文刪了6k字，加上榜單，到周三估計要更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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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惟後悔裝睡了，還不如給個痛快。而且褚楚好像側躺著，停在他不足半臂遠，被子拱起一個不高不低的縫隙，半夜一定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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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容戛然而止，向惟哭笑不得，重新閉眼，裝作無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兩條胳膊交錯著搭在側腹。手中觸感僵硬一瞬，乖乖任他扣著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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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奶咖吧，不用加糖。”褚楚走近，天亮再看旁邊架起的攝像機，覺得不太習慣，拉了下衣服。
向惟坐在桌旁，面前的碗已經吃光，神情如常：“我記得褚老師高中時候不喝咖啡，說會失眠。”
“年紀大了，脫敏了吧。”看來昨晚的小動作沒被發現，褚楚壯起膽子，小小抱怨，“你起床怎麽不叫我……”
喻斐端一碗米線出來，解釋說：“向哥說你昨晚老翻身，估計沒睡踏實，想等你自然醒。”
“你睡覺什麽樣，自己沒數嗎？”向惟下巴微揚，聲音不高不低，拉開右邊的空椅。
褚楚攏緊外套坐下：“我都睡著了怎麽知道……除了你，沒人跟我睡過同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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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楚意識到失言，他一個素人無人在意，牽連到向惟就罪過大了，慌忙去摸衣領：“沒有……”
向惟的手肘撞到他，他偏頭，看見他從寬大的衣兜裏稀裏嘩啦掏出糾纏的收音麥，嘴角一抹“早知如此”的淡定笑容：“我沒收了。”
院門外一陣騷亂，導演組扛進幾只快遞箱，向惟在驚動中認領：“是我郵來的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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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惟和兩隊的主唱進偏院詳談，褚楚只在工作室偶爾的幕後視頻裏見過他創作的樣子，今天才知道他認真起來多麽果決幹練、專註高效，情緒如何起承轉合，哪段verse要怎麽調……
褚楚在旁圍觀，不敢插話，生怕打斷他們的節奏，幹脆獨自跑到客廳看電影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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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播到末尾，向惟姍姍來遲，面色倦意濃重，邊進屋邊脫外套，撈起睡衣進了浴室。
片刻後，淋浴聲停，向惟在裏邊揚起嗓音，大大方方道：“褚楚，幫我在箱子裏拿一下內褲。”
若非聽起來太疲憊，褚楚真的會誤會他別有所圖，嘟囔著放下電腦：“還好意思說我，到底誰搞爛大街的那一套？”
處女座的行李箱整潔幹凈，攤開的那半塞滿外衣，褚楚拉開另一側隔層。
一只透明的小盒子壓在正當中，褚楚不設防地與之打上照面，楞神好一會兒，不敢置信地伸手拿起，眼睛一眨不眨，因為情怯而害怕認錯。
黑白漸變的兩枚耳返，嶄新如初，安靜地臥在盒子裏，每只各刻一個首字母，筆鋒彎折一如從前。
向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背後，穿戴整齊，嗓子哪兒還有疲乏的影子：“褚老師，這副耳返我好久沒用過了，你想不想試試？”
褚楚蹲著不動，啞聲問：“這麽粗糙的東西，你還隨身帶著？”
向惟俯身，軀幹的溫度貼在褚楚身後，擡手撫過他的右耳，惹得他一顫，後背貼上前胸，好似一個擁抱。
“隨身攜帶的不止它，歷歷在目的也不止它。”磁性懶散的聲音近在左耳，“還有什麽別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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