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切仿佛昨天想你的習慣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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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切仿佛昨天想你的習慣沒有改變
為了與娛樂圈的銅臭氣息對沖，向惟每月定量接受影視和舞臺劇的熏陶，曾經看電影，他只留心插曲悅耳與否，如今也在意起劇情和人設。
饒是閱片量激增，他仍不確定哪一部中出現過眼下這幅場景。
闊別近七年的……姑且算作前暧昧對象，甚至可能是他一廂情願，再度相見，第一句話竟然是表白。
久別重逢，不期而遇，語驚四座。
接連的意外狂轟濫炸，向惟怔然良久，左邊耳垂螞蟻啃噬似的發起癢來，他姍姍撿回成年人的冷靜。
“是你……嚇我一跳。”他定神沈肩，恢覆疏離、鎮定，像碰見尋常老同學，語氣波瀾不驚，“好久不見。”
稍微放緩的語速中是否包含一絲邂逅的欣喜，褚楚不得而知。
向惟笑一笑，弧度敷衍裏帶著虛偽。
不知是有意回避還是婉言謝絕，他說：“謝謝，現在挺多人見我都這麽說。”他意在言外，“沒想到，你也會這樣。”
褚楚不假思索地反駁：“我不是——”
他忽地停頓，向惟總算看清他的表情，面上的惶然相隔十米仍一清二楚。
“——是，我是很喜歡你的音樂。”
褚楚大約考慮了些什麽問題，順勢接下粉絲的名頭，將他暫時留步的狀態看在眼裏，胡亂延續話題。
“好巧，你是……來這裏休假？”
“嗯，今年難得有機會，”向惟的理智融化淡去，嘴巴說出的話不再經過大腦的審批流程，“接下去工作太多，得抓緊機會休息。”
眼睛告訴他，褚楚同樣沒強到哪兒去。手裏的一只玩偶小熊被掐得嚴重變形，一雙眸子閃爍游移，不敢正眼看他。
“啊……我知道的，你最近的巡演，效果很好。”褚楚似乎小心斟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是、是該休息，我聽說你現在是大忙人，得註意身體。”
“聽誰說？”向惟還處在放哨狀態。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追問，霎那慌神，和旁邊岌岌可危的橫幅很像。
“我、那個，”他反覆抿起薄唇，“你這麽火，想不知道也挺難的。”
向惟聽著，言下之意可以理解為“我可沒想特意關註，是你非要蹦到面前來”，不願扯上半分關系。
大腦總算奪回身體控制權，向惟恢覆神志，用假笑搪塞：“你呢，來這裏參加活動？”
褚楚貌似松一口氣，很擔憂他追問的樣子：“我媽看到的宣傳，她走不開，就讓我陪弟弟來了。”
但凡換作其他隨便哪位老朋友，向惟都會隨聲附和，提及上午遇到人家弟弟的巧合，再寒暄幾句家庭事業，不算熱絡、但絕對體面地結束這場偶遇。
可惜對面是個始料未及的人，向惟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假面，和他周旋人情世故、情商高低，實在好笑又無聊。
“行，你們好好玩。經紀人找我有事，先走了。”他連假笑都不願再展露，稍一頷首，擡步要走。
褚楚急急叫住：“等一下！”
一座三五米的石橋橫亙在他們面前，近在咫尺，褚楚向前，在橋那頭的一步之遙停步，像是不忍驚動自在奔流的溪水。
“可以……”他打了一下磕巴，語速加快，“可以加個微信嗎？”
兩瓣嘴唇還隨尾音張著，找人要聯系方式總歸需要理由，可是他們之間，提起舊緣太危險，只靠偶遇這一理由又太單薄。
於是褚楚欲言又止，等待宣判。
實話實說，向惟心裏立刻竄起一簇火苗。
不打招呼離校刪人的是他，不給解釋就要加回好友的也是他。
向惟無法理解這副作派，表情沈默凜冽，竭力克制著他近年見長的脾氣。
幸而錢謹靠譜，電話被掛，她立馬通知了孔妍。
孔妍不敢呼喚她向哥的尊名，拉著涵涵飛奔過來，經過時不小心撞到褚楚。
他虛浮地趔趄，眼睜睜看著這兩個姑娘跨過他望而卻步的石橋。
孔妍來不及管那麽多，她搞不清楚狀況，但盡職盡責，護在向惟身前問：“不好意思帥哥，你沒事吧？”
褚楚懵然：“沒事……”
“沒事就好，那個什麽，我們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孔妍故技重施，拽上人就想跑。
這回向惟巍然不動，周身的低氣壓倏然消散，似笑非笑，朝對面那位帥哥說：“抱歉，你剛才也說了，我現在挺火的，不太方便。”
……
黎明時分，晨霧冥冥，風嘯鳥啼。
綠色的坦克300風馳電掣般駛進村莊，像植入精準導航，車屁股倒進賓館前坪，把早起刷牙的老板嚇得直嗆。
門板砰砰直響，向惟開門，頂著一雙黑眼圈，緊咬後槽牙：“警告你，砸壞了我不出錢。”
“都直升什麽咖位了，還這麽摳門！”寧喆丞嗓音嘹亮，大剌剌進屋。
“你開的車也挺大咖。”向惟煩躁，徑直倒回床上。
寧喆丞放下行李，掀起一角被子抖動：“還以為你會準備好熱氣騰騰的早飯迎接我，昨晚忙啥了？通宵寫歌還是處理工作？”
他指的是看流星雨，可惜不巧，恰好撞在向惟的槍口上，認為他有意中傷，抄起枕頭砸過去：“令尊當年怎麽就沒打拼出足夠你繼承的家產？”
寧喆丞聽懂了，嫌他閑呢。
“我攏共就放三天假，明天就要回去忙策劃，還抽空來見你……”寧喆丞無語，“算了，看你也不像樂意關心我的樣子，懶得跟你說。”
房門重重地關上，寧喆丞憤憤出門，頗有當年高三和父母吵架的氣勢。
為了在父母面前證明自己，大學時期，寧喆丞硬生生地擠出時間創造了六七段實習經歷。
他曾去電視臺新聞欄目采編播報，也有去互聯網中廠大廠寫稿打雜，最後回到娛樂業發達但卷死人不償命的星城。
憑借優秀的履歷和豐富的實踐經驗，他成功加入省衛視臺某節目的導演組，順利度過實習期，現在腳跟站穩，如魚得水。
他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閑逛，職業病發作，逛著逛著，漫無目的就成了采風。
他在路邊隨機拉住一位村民，打聽哪兒有早點賣，這幾天村裏來了一波又一波年輕人，大爺心裏高興，把寧喆丞帶回家，給他下了一碗掛面。
短短半小時，寧喆丞聽他說完江平上下五十年的歷史，回到賓館，恰好碰上孔妍帶涵涵起床。
“寧哥？好久不見！”見過他和老板聚餐，孔妍認識他，“您這是來找向哥還是來度假的？”
“二者可兼得。”寧喆丞咽下嘴裏的苞米，打了個嗝，把大爺附贈的兩套燒餅塞給她們，“你家老板脾氣越來越大了，隔三差五可以給他燉個絲瓜湯，下下火氣。”
孔妍直犯嘀咕：“他昨晚就怪怪的，魂不守舍，跟想著誰似的。”
兩大一小坐在門口，像村裏的留守青年和兒童。孔妍說到博物館活動的事情，再提及晚上那位金發帥哥……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
“向哥不會和那位認識吧？”她倒抽一口涼氣，被燒餅嗆得直咳，“都說職場最怕人蠢還勤快……難道我又幫了個倒忙？”
寧喆丞的關註點更奇怪，擡手抓抓發根，咕噥說：“現在都流行漂頭麽？好像前些天那誰剛去染了金發，回星城我也要去約個托尼……哎，你看我把這玩意染成粉的咋樣？”
金發帥哥在回家的大巴上，腦袋一歪，從淺眠中驚醒。
褚楚昨夜睜眼到天明，早上的日出活動沒能起得來，實在撐不住，剛上車就睡了過去。
夢境隨著大巴顛簸變得晃晃悠悠，他在短暫失去意識的情況下重溫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昨晚，褚樂沒有參加篝火晚會，陪他睡覺的玩偶小熊落在大巴車上，褚楚叮囑他在帳篷等著，他聯系司機去找。
褚樂左等右等，半天不見人影，跑到大巴車旁，接到了傻站在橋畔的他哥。
褚楚對向惟離開之後的事情全都失去印象，好像篝火晚會散場後，博物館的老師用天文望遠鏡觀星帶領他們觀星。
夜裏十點多，大家陸陸續續被守夜的家長叫醒，雲消霧散，流星雨竟然真的出現了。
褚楚仰躺在薄薄的毯子上，從透明的帳篷頂裏望出去，看到兩三顆流星，淡紅色，拖著尾跡，轉瞬即逝，每劃過一道，外面便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
眼睛睜得酸澀不堪，褚楚無聲一笑，他想，在山野間遇見向惟，算不算流星預支給他的願望？
褚樂躺在身邊，安安靜靜，存在感很低。
他這學期剛升初一，許多時刻，褚楚發覺他猜不透弟弟的腦袋瓜裏都在想什麽，偶爾看著他，甚至心生恍惚，回想自己小時候會不會也是這副模樣。
這次活動是李漫給他倆報的名，從匯合到抵達，褚樂始終興致缺缺，同行的小姑娘來分零食，想結交一番的心思昭然若揭，褚樂權當看不出來。
褚楚以為他對活動不感興趣，可能早已入睡，卻冷不丁聽到他語出驚人：“哥，你是不是碰見向惟了？”
褚楚斜過餘光，掩在薄毯下的手無意識地小幅度發顫。
“白天搭帳篷的時候，那個女孩子拉著我出去逛，當時我就遇上了向惟，但他沒承認。”褚樂自顧自說，“哥，他不記得你了嗎？”
又一顆流星劃過蒼穹，褚楚眨動幹澀的眼，聲音被外面激動的低呼淹沒。
“他要是忘記我，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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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到啦！
本章章節名歌詞截取自：方大同《回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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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近七年的……姑且算作前暧昧對象，甚至可能是他一廂情願，再度相見，第一句話竟然是表白。
久別重逢，不期而遇，語驚四座。
接連的意外狂轟濫炸，向惟怔然良久，左邊耳垂螞蟻啃噬似的發起癢來，他姍姍撿回成年人的冷靜。
“是你……嚇我一跳。”他定神沈肩，恢覆疏離、鎮定，像碰見尋常老同學，語氣波瀾不驚，“好久不見。”
稍微放緩的語速中是否包含一絲邂逅的欣喜，褚楚不得而知。
向惟笑一笑，弧度敷衍裏帶著虛偽。
不知是有意回避還是婉言謝絕，他說：“謝謝，現在挺多人見我都這麽說。”他意在言外，“沒想到，你也會這樣。”
褚楚不假思索地反駁：“我不是——”
他忽地停頓，向惟總算看清他的表情，面上的惶然相隔十米仍一清二楚。
“——是，我是很喜歡你的音樂。”
褚楚大約考慮了些什麽問題，順勢接下粉絲的名頭，將他暫時留步的狀態看在眼裏，胡亂延續話題。
“好巧，你是……來這裏休假？”
“嗯，今年難得有機會，”向惟的理智融化淡去，嘴巴說出的話不再經過大腦的審批流程，“接下去工作太多，得抓緊機會休息。”
眼睛告訴他，褚楚同樣沒強到哪兒去。手裏的一只玩偶小熊被掐得嚴重變形，一雙眸子閃爍游移，不敢正眼看他。
“啊……我知道的，你最近的巡演，效果很好。”褚楚似乎小心斟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是、是該休息，我聽說你現在是大忙人，得註意身體。”
“聽誰說？”向惟還處在放哨狀態。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追問，霎那慌神，和旁邊岌岌可危的橫幅很像。
“我、那個，”他反覆抿起薄唇，“你這麽火，想不知道也挺難的。”
向惟聽著，言下之意可以理解為“我可沒想特意關註，是你非要蹦到面前來”，不願扯上半分關系。
大腦總算奪回身體控制權，向惟恢覆神志，用假笑搪塞：“你呢，來這裏參加活動？”
褚楚貌似松一口氣，很擔憂他追問的樣子：“我媽看到的宣傳，她走不開，就讓我陪弟弟來了。”
但凡換作其他隨便哪位老朋友，向惟都會隨聲附和，提及上午遇到人家弟弟的巧合，再寒暄幾句家庭事業，不算熱絡、但絕對體面地結束這場偶遇。
可惜對面是個始料未及的人，向惟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假面，和他周旋人情世故、情商高低，實在好笑又無聊。
“行，你們好好玩。經紀人找我有事，先走了。”他連假笑都不願再展露，稍一頷首，擡步要走。
褚楚急急叫住：“等一下！”
一座三五米的石橋橫亙在他們面前，近在咫尺，褚楚向前，在橋那頭的一步之遙停步，像是不忍驚動自在奔流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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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瓣嘴唇還隨尾音張著，找人要聯系方式總歸需要理由，可是他們之間，提起舊緣太危險，只靠偶遇這一理由又太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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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惟無法理解這副作派，表情沈默凜冽，竭力克制著他近年見長的脾氣。
幸而錢謹靠譜，電話被掛，她立馬通知了孔妍。
孔妍不敢呼喚她向哥的尊名，拉著涵涵飛奔過來，經過時不小心撞到褚楚。
他虛浮地趔趄，眼睜睜看著這兩個姑娘跨過他望而卻步的石橋。
孔妍來不及管那麽多，她搞不清楚狀況，但盡職盡責，護在向惟身前問：“不好意思帥哥，你沒事吧？”
褚楚懵然：“沒事……”
“沒事就好，那個什麽，我們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孔妍故技重施，拽上人就想跑。
這回向惟巍然不動，周身的低氣壓倏然消散，似笑非笑，朝對面那位帥哥說：“抱歉，你剛才也說了，我現在挺火的，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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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晨霧冥冥，風嘯鳥啼。
綠色的坦克300風馳電掣般駛進村莊，像植入精準導航，車屁股倒進賓館前坪，把早起刷牙的老板嚇得直嗆。
門板砰砰直響，向惟開門，頂著一雙黑眼圈，緊咬後槽牙：“警告你，砸壞了我不出錢。”
“都直升什麽咖位了，還這麽摳門！”寧喆丞嗓音嘹亮，大剌剌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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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攏共就放三天假，明天就要回去忙策劃，還抽空來見你……”寧喆丞無語，“算了，看你也不像樂意關心我的樣子，懶得跟你說。”
房門重重地關上，寧喆丞憤憤出門，頗有當年高三和父母吵架的氣勢。
為了在父母面前證明自己，大學時期，寧喆丞硬生生地擠出時間創造了六七段實習經歷。
他曾去電視臺新聞欄目采編播報，也有去互聯網中廠大廠寫稿打雜，最後回到娛樂業發達但卷死人不償命的星城。
憑借優秀的履歷和豐富的實踐經驗，他成功加入省衛視臺某節目的導演組，順利度過實習期，現在腳跟站穩，如魚得水。
他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閑逛，職業病發作，逛著逛著，漫無目的就成了采風。
他在路邊隨機拉住一位村民，打聽哪兒有早點賣，這幾天村裏來了一波又一波年輕人，大爺心裏高興，把寧喆丞帶回家，給他下了一碗掛面。
短短半小時，寧喆丞聽他說完江平上下五十年的歷史，回到賓館，恰好碰上孔妍帶涵涵起床。
“寧哥？好久不見！”見過他和老板聚餐，孔妍認識他，“您這是來找向哥還是來度假的？”
“二者可兼得。”寧喆丞咽下嘴裏的苞米，打了個嗝，把大爺附贈的兩套燒餅塞給她們，“你家老板脾氣越來越大了，隔三差五可以給他燉個絲瓜湯，下下火氣。”
孔妍直犯嘀咕：“他昨晚就怪怪的，魂不守舍，跟想著誰似的。”
兩大一小坐在門口，像村裏的留守青年和兒童。孔妍說到博物館活動的事情，再提及晚上那位金發帥哥……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
“向哥不會和那位認識吧？”她倒抽一口涼氣，被燒餅嗆得直咳，“都說職場最怕人蠢還勤快……難道我又幫了個倒忙？”
寧喆丞的關註點更奇怪，擡手抓抓發根，咕噥說：“現在都流行漂頭麽？好像前些天那誰剛去染了金發，回星城我也要去約個托尼……哎，你看我把這玩意染成粉的咋樣？”
金發帥哥在回家的大巴上，腦袋一歪，從淺眠中驚醒。
褚楚昨夜睜眼到天明，早上的日出活動沒能起得來，實在撐不住，剛上車就睡了過去。
夢境隨著大巴顛簸變得晃晃悠悠，他在短暫失去意識的情況下重溫了昨天發生的一切。
昨晚，褚樂沒有參加篝火晚會，陪他睡覺的玩偶小熊落在大巴車上，褚楚叮囑他在帳篷等著，他聯系司機去找。
褚樂左等右等，半天不見人影，跑到大巴車旁，接到了傻站在橋畔的他哥。
褚楚對向惟離開之後的事情全都失去印象，好像篝火晚會散場後，博物館的老師用天文望遠鏡觀星帶領他們觀星。
夜裏十點多，大家陸陸續續被守夜的家長叫醒，雲消霧散，流星雨竟然真的出現了。
褚楚仰躺在薄薄的毯子上，從透明的帳篷頂裏望出去，看到兩三顆流星，淡紅色，拖著尾跡，轉瞬即逝，每劃過一道，外面便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
眼睛睜得酸澀不堪，褚楚無聲一笑，他想，在山野間遇見向惟，算不算流星預支給他的願望？
褚樂躺在身邊，安安靜靜，存在感很低。
他這學期剛升初一，許多時刻，褚楚發覺他猜不透弟弟的腦袋瓜裏都在想什麽，偶爾看著他，甚至心生恍惚，回想自己小時候會不會也是這副模樣。
這次活動是李漫給他倆報的名，從匯合到抵達，褚樂始終興致缺缺，同行的小姑娘來分零食，想結交一番的心思昭然若揭，褚樂權當看不出來。
褚楚以為他對活動不感興趣，可能早已入睡，卻冷不丁聽到他語出驚人：“哥，你是不是碰見向惟了？”
褚楚斜過餘光，掩在薄毯下的手無意識地小幅度發顫。
“白天搭帳篷的時候，那個女孩子拉著我出去逛，當時我就遇上了向惟，但他沒承認。”褚樂自顧自說，“哥，他不記得你了嗎？”
又一顆流星劃過蒼穹，褚楚眨動幹澀的眼，聲音被外面激動的低呼淹沒。
“他要是忘記我，也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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