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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靈骨 你的未婚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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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靈骨 你的未婚夫是誰?……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 付淩源便先被綁來,他看到姜月跪伏在地,心道不好, 這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乃金羨魚長老親傳,一向謹慎穩重, 略作思索便想到了當時遇到姜回月的特殊情況。

再聯系丘林風將她收為關門弟子,丘迎對她諸多親近回護, 金鼎成亦讚不絕口……

付淩源心中馬上有了判斷:看來姜月師妹來歷確實非凡,此局亦是針對她而設!

劍峰一門三宗師, 感情親厚,與隱劍峰南玄子不合也不是什麽秘密。

付淩源心念電轉,馬上有了基本的判斷, 不論如何, 也不能說出令姜月師妹陷入危險境地的話!

他面上不顯,帶著些疑惑, 待到鶴清風和南玄子面前後, 恭敬道:“弟子劍峰付淩源,見過峰主,長老。”

“當日你受命帶劍峰弟子共二十五人巡視界碑處結界。遇到一個行蹤詭異的女修,可有此事?”

付淩源道:“確有此事。”

鶴清風冷肅道:“既然是在結界處發現, 便是魔修同黨。你們怎麽敢將她帶入蒼瀾?”

南玄子道:“鶴長老說得對,你怎敢如此?分明是有人指使!”

他這話分明將矛頭直指劍峰!

付淩源猛地擡頭,“您的意思是?”



此時,蒼瀾劍峰。

丘迎與江澈一眾人正湊在一起討論劍法,他們素日裏關系就很好,劍峰一門三宗師,盡數是師兄妹, 交情很深厚,底下的這些弟子們雖然性情高傲,但是真看得上眼的,交友也很真誠。

難得幾個好友都沒有外出,湊在一起比較——

“欸——江澈,可以啊!這一招漂亮?”

“哈哈哈丘迎那小子冷汗下來了。”

金鼎成抱臂譏諷:“吵吵鬧鬧,幼稚。”

江澈“切”了一聲:“是是是,大少爺,你來試試唄,看我們這些庸俗的窮人能不能給你點教訓。”

江澈的話激起一片認同,丘迎、付亭都笑了,和周圍人一起起哄,就連性情一向內斂的付亭都笑了,看向旁邊搖扇子的金鼎成:“你發什麽呆呢,我陪你過幾招,鼎成?”

金鼎成:“我琢磨煉丹方子呢,欸,丘迎,你師姑幹嘛去了,怎麽還沒回來?”

丘迎不屑:“金師兄,你天天打聽我師姑幹嘛啊,跟狗腿子似的。”

他正色道:“我師姑可是有未婚夫的哈。”

付亭聽到二人談及“姜月”,心中不由泛起苦澀,但是時隔多日,那縷心動也因為對方有了未婚夫慢慢淡了,面上倒沒有顯出來。

金鼎成傲然道:“小子,你可不要誤會我對姜月師妹有男女之情,我們之間是純粹的同門之情,有共同的理想,呵呵。至於過招,不必了,我要去找丹峰昧谷翁前輩交流。”

“你不是看不起她嗎?”

“誰說的,純屬造謠,我和姜月交情很好,而且非常投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不過……金師兄,這丹峰昧谷翁前輩的名氣大得很,一向神出鬼沒,你真能讓他指導你個劍峰弟子?”

金鼎成傲然:“呵呵,當然,前輩說我於煉丹一途赤誠,願意指點我。”

大家頓時爆發出一陣“籲”聲,調侃他。

丘迎“嘿嘿”一樂:“不過金師兄還和我師姑一起合作投資,倆人確實交情不錯。”

有師兄好奇道:“那名姜月道友,到底是什麽來頭?”

丘迎斟酌道:“是我師祖故人之子,而且在外游歷時倆人就已經遇到了,所以當時我師姑才會在界碑處出現,只不過我師祖有意歷練她,一直在外門沒有相認,讓她自己堂堂正正進入內門。”

丘壑囑咐過丘迎相關姜回月的事情不必過多了解,但也不用太介懷,如果有人問,就按照這套說辭就行。

金鼎成搖頭道:“姜月師妹肯定來歷非凡,你們莫要小瞧。”

他可是中洲金氏少主,能讓他說這話……

江澈疑惑了,“金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大家渾似見了鬼了似的,卻見金鼎成非常得意,“刷”一下打開折扇,一副不能多說的神秘模樣,溜溜達達便離開了。

大家看他如公孔雀一樣的嘚瑟背影,都覺得很好笑。

“大家覺不覺得,金師兄太自戀。”

“他這輩子,就適合顧影自憐,哈哈。”

正笑鬧著聊天,突然間平日裏素有“活閻王”稱號的隱劍峰弟子從天而降。

幾人對視,遙遙看幾個黑衣面具弟子走近,“隱劍峰有令,江澈、丘迎、曾雲……盡數隨我們去隱劍峰聽候審訊!”

“什麽,隱劍峰的人?”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們不是尋常弟子,均是劍峰宗師親傳,見過的大場面不少,一時之間反而防備,“你們要我們去隱劍峰?我們可是劍峰弟子,若犯了事,自有審訊堂負責,你們有何權利抓人?”

但是商陸、川烏和紅蓮俱是元嬰後期修士,又有密令,他們這套說辭,自然被無視,也被帶到了隱劍峰中。

待經過傳送陣,眼前便是幽暗大殿,大殿中央,跪著的正是他們的熟人,姜回月、付淩源,此外,還有一起去參與巡視結界之人,除卻三名不在宗門內,共計二十二名,都盡數被帶了過來。

丘迎看到姜回月被捆綁,利劍指著要害,他與姜回月交情深厚,又師出同門,丘林風教導師門中人一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大家互敬互愛,哪還忍得住,大喊道:“放開我師姑!”

江澈也瞳孔驟縮,但尚且還能保持理智:“長老,付淩源師兄一向是我劍峰翹楚,品行優良,眾所周知!姜月亦是丘長老親傳弟子!何故隨意抓人,我們又是犯了什麽滔天大禍?”

二人剛說完,便覺得頭腦嗡鳴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好久才回神,被鶴清風下了禁言咒,只能“嗚嗚”不斷掙紮。

付淩源是這幾人中資歷最老、修為最高的弟子,但是仍然頂著威壓,稟告道:

“二位長老,弟子已詳細說明。姜月身上靈力純粹,且會我劍峰劍法,弟子覺得蹊蹺,便令丘迎與江澈將其押送回蒼瀾,進行調查,期間她在外門表現無疑,又被丘長老指名收為弟子,說自己在外游歷時與此女有緣,親自教授,如此便沒有上報。”

“至於剛剛南玄子長老問的,知不知道她為何潛入禁地,弟子的確不知。”

他抿唇,“但是此事事關重大,蒼瀾舉眾皆知,那裏是劍尊閉關的地方,劍尊劍意和劍冢裏的劍意,哪怕是元嬰修士都承受不住,不敢輕易靠近,更何況她當時不過築基,想來是不知情況,才靠近此地。”

付家和丘家同氣連枝,他長輩和丘林風交往甚密,他與姜月此人打過交道,許多交好的同門都和姜月是好友,哪怕不顧及師長間的交情,他身為劍修,修的就是一個問心無愧,憑空給人定罪,他不許!

而且他不是傻子,如今隱劍峰情狀,長老南玄子親自給他們施壓,峰主卻作壁上觀,這是哪門子名堂?

此事必有蹊蹺。

南玄子忿道:“黃口小兒也敢與老夫玩弄口舌,渾水摸魚?!”

眾人還沒看清,就見付淩源飛了出去,“好啊,好啊,劍峰上下,竟然有那麽多弟子為一個內奸背書,好啊!”

南玄子扭曲道:我不介意為劍峰清理門戶。”

如此情境,有後招是真,憤怒也是真,姜回月急道:“付師兄!”

她怒目而對:“南長老,一峰長老,對晚輩如此毒手,還敢以長輩自居?”

她的眼神令南玄子一驚,很快就惱羞成怒,道:“你也配?”

鶴清風道:“你既為劍峰弟子,有何身份敢與隱劍峰長老不敬?”

他目光冷厲如刀,“南長老,將她靈骨打碎。”

姜回月如今靈骨已是元嬰期,若不動用南明離火,絕不可能將她靈骨打碎。

而南玄子這個小人,當眾丟了面子,一定會出手!

果然,南玄子早就按捺不住——

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

南玄子不知道為什麽,陡然想起了一個故人,他們的師姐,姜伏嵐。

他終於按捺不住內心暴虐,運轉南玄離火,靈火暴虐,乃他元嬰時歷練在須彌秘境中所得。

此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助他良多……

看著女子那雙倔強眼眸。

他又想起祖師痛心疾首又冰冷的話語:

“南虹,你本天縱奇才,為何總是與人比較,不親同門,不與人善。即便他人有一萬處不及你,但總有一處勝過你,擇其善者而從之,怎麽,總有一天,你也要將我踩在腳下麽?!”

“如果你狹隘心腸不改,便去隱劍峰罷,你的位置,自有羨魚接替!”

他咬牙想:什麽狹隘心腸?

論資歷,論修為,論出身!

不過是偏心其他徒弟會曲意逢迎,他不是沒有試過巴結祖師蒼瀾道人,但是卻始終不得其青眼。

無非是不合其眼緣。

他既然能配合波旬魔王將姜伏嵐趕出宗門,自然也能將如今的滄庭斬殺!

等到魔王覆蘇,他便是蒼瀾至尊!

想到這,南玄子陡然變得憤恨,識海內魔剎大動,南玄離火一出,配合其奪化神功,姜回月馬上骨骼根根盡斷!

但這一切都只是表象罷了。

姜回月聽到一聲熟悉的笑聲,是陽羨書生,道:“姑娘,我來助你。”

當日他贈予她一個靈印,她能感受到識海中那枚靈印漸漸顯現,幻術開始奏效。

姜回月看到自己的經脈和骨骼都被幻術覆蓋,顯出寸斷的表象來。

而表象之下,甚是奇怪。

碧海丹心護住她所有靈骨筋脈,唯獨一點,便是毀道重修,又重回元嬰期後察覺到的自身異樣之處。

當時重回元嬰,她發現自己體內有塊靈骨實為天生缺損,但是被人以天工術、絕世之寶,輔佐以煉器之術,填補了空缺,如果不是毀道重修,又渡雷劫,想必她根本不會察覺。

這塊“假骨頭”杵在這裏,肯定會影響她修為。

當時漁老並沒有多說什麽,只讓她先不要考慮,如今,隱劍峰這場鴻門宴擺明了是師兄他們別有安排,難道,是為了這個……

南玄子的功法和那火焰似乎天生克制那段“骨頭”,將其融化。

冥冥中,她竟然對這無恥賊人的火焰升起親近之感。

那兇神惡煞的黑色火焰自進入她身體後,

雖然當時靈丹打碎,經由滄庭助力,將其消融,靈丹碎片便宛如星河碎屑,在她體內,一直安然無害,而且她經脈反而比以前更加強韌。

她便沒有去管。

如今火焰即火種,將所有的靈丹碎屑點燃,它們竟然在體內顯出諸天星辰的奇象來,體內如宇宙寰宇,靈丹碎片諸天排布,悄然運轉,充沛的靈力從其中釋放。

姜回月驚呆了:

她之前的修為……

還在!

緊接著,她能感受到從百花谷取到的那塊鳳凰骨,落到了那塊缺損的脊骨處。

原本的“脊骨”則變成了一汪液體,裏面有天材地寶之靈力,也有一些煉器材料,不能被身體吸收的就變做了烏黑廢物,隨著口鼻溢出的血液排出。

這一切悄無聲息,並未被人察覺。

緊接著,師兄贈予她的發帶亮起柔和白光,護住她心脈。

下一瞬間,巨大的靈力便反噬回南玄子身上!

南玄子捂住胸口,又驚又怒,驚疑地看著姜回月。

這女子身上有蹊蹺!

巨大的刺激下,姜回月體內靈力迅速運行,隱形的碧海丹心在她衣襟裏顯形,成雪期心頭血所化的紅鯉掙紮著要沖破禁錮,隱隱之間露出龍相,要讓南玄子好看。

兀然,七七聽見輕嘆一聲,“別誤了她的機緣。”

有人用手指遙遙隔著時空界限輕點它,它馬上昏睡而去。

南玄子還欲再下殺手,卻被鶴清風攔住。

跛足鶴清風住著拐杖,步步向前,淩空掐住姜回月脖頸,靈力刺骨冰寒,很快將姜回月凍醒。

姜回月被他餵了一顆真言丹,鶴清風盯著她的眼睛,“如今你仍是丘林風丘長老弟子,未查明一切前,我給他一個面子。我餵你吃的乃真言丹,問你一切問題,你如實道來,如果說假話,就會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一股暖流覆蓋了姜回月的元嬰,剛剛因為突破而枯竭的靈脈卻被靈力盈滿,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疼痛,鉆心刻骨。

“你為何來蒼瀾?”

她不受控制張嘴:“來尋我師兄,我的未婚夫。”

“是誰?”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劍尊滄庭……”

南玄子大駭,拍桌奮起道:“荒謬,給我拖下去!”

丘迎剛剛在劇烈的疼痛中恢覆神智,聽到那句“滄庭劍尊”,心神激蕩,一個沒忍住,又像棵黃花菜一樣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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