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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有緣人 滄庭說:“有緣人來與你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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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有緣人 滄庭說:“有緣人來與你相會。……

而時光荏苒, 外門選拔大比的日子終於到來。

子衿堂前的巨大告示玉璧上,密密麻麻排列著所有參與選拔弟子的姓名、貢獻點總數以及綜合課業評級。

“姜月”二字赫然位列前茅,貢獻點一欄的數字遠超同儕, 課業評級清一色的“甲”,綜合成績遙遙領先。

“我幫你盯著榜單呢!”江玲興奮地拉著賀蘭馨擠到姜回月身邊, “除了幾個在外門待了幾年的師兄師姐,現在綜合成績最高的就是你啦!”

賀蘭馨也含笑點頭, 語氣篤定:“以你的成績,進入內門板上釘釘, 絕無問題。”

她頓了頓,看向姜回月,認真地補充道:“按照蒼瀾規矩, 新晉內門弟子會統一遷入內門各峰劃定的修行區域。之後能否被內門的大能前輩收為親傳弟子, 則要看個人機緣和後續表現。並非所有人都有此殊榮。在入門之初便展現出足夠天賦,獲得某位大能的特別關註, 是條捷徑。”

姜回月了然地點點頭。無非是刷個“印象分”, 無論在哪個世界,這道理都通用。

江玲插話:“不過你也別急,先進內門才是正經!內門的資源、靈氣濃度、功法典籍,外門根本比不了, 先進去站穩腳跟,有的是機會展現實力!”

賀蘭馨也笑著附和。

這段時間外門的傳言她們也有所耳聞,說什麽姜月有內門師兄師姐做依仗的、自己本就是蒼瀾弟子的、什麽父母和門內長老有關系的……說什麽的都有,她們因為不是什麽八卦的人,姜月又記憶不清楚,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個情況。

但是聽說姜月的未婚夫便在蒼瀾內門,想來沒什麽好擔心的。這些話也只是好心囑托一句, 怕她不知道罷了。

姜回月笑笑,隨手抓了一把自己從山下帶來的零嘴給她們,“好。”

她們的好意,她心領了。

選拔並非只看成績。為確保公平,杜絕舞弊,所有弟子還需通過五場實戰測試——在專門的試劍臺上,弟子們需與自己抽簽決定的對手進行較量,至少贏得三場勝利,其綜合成績才算有效。每一場比試都會被高懸於試劍臺上方的刻影石忠實記錄,影像存檔,作為核查憑證。

一旦發現替考、服用禁藥、惡意重傷同門等違規行為,輕則逐出師門,終生不得再入蒼瀾;重則廢去修為,以儆效尤!

規矩森嚴,防的是小人。姜回月沒有任何偷奸耍滑的心思,這些規矩形同虛設。

她下課後順路去子衿堂抽了簽,記下自己的比試日期和場次,便不再關註。殊不知,整個外門早已因為這年度盛事而沸騰。宿舍、山道、膳堂……處處都是興奮的議論聲、對勝負的預測、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姜月,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江玲看她老神在在的樣子,忍不住問。

姜回月失笑:“我看你倒是緊張得很,兩眼都在放光。”

江玲理直氣壯:“嗨呀,你懂什麽!一年到頭就盼著這一天呢!熱鬧!刺激!”

她整個人都沈浸在一種亢奮的狀態裏,連賀蘭馨都拉不住她。

聽說還有人私下開設賭局,押註熱門人選勝負,結果被巡查的管事抓了個正著,狠狠訓斥了一頓。

江玲偷偷對姜回月擠眉弄眼:“被說一頓算什麽?這一場賭局下來,你知道能賺多少靈石嗎?夠買好幾瓶上品聚氣丹了,哇,發達了發達了。”

姜回月和賀蘭馨對視一眼,“你又不缺靈石,我看你呀,是想湊熱鬧,抓心撓肝不行了吧?”

賀蘭馨也抿嘴笑,打趣:“不得了,掉錢眼裏了。”

看來這也是一年一度的慣例了,姜回月抿唇笑笑,她心知肚明,能入蒼瀾外門的大多家底殷實或天賦不凡,靈石並不緊缺。

這賭局如此熱鬧,更多是壓抑了一整年的修行苦悶後的狂歡,圖的就是份參與感與放縱。看破不說破,何必掃了大家的興致?

幾場比試日期不同,她便記好時間,按照簽序,準時出現在指定的試劍臺。

前四場比試波瀾不驚,對手修為多在築基初期徘徊,甚至有人剛突破不久,境界尚未穩固。

在姜回月手下,他們連像樣的招式都難以施展,往往數招之內便敗下陣來。

她贏得輕松寫意,甚至刻意收斂了鋒芒,不顯山不露水。

直到最後一場。

姜回月的對手,是一位築基後期的外門弟子,年紀稍長,平日裏深居簡出,甚少在外門公共課上露面。

他登上試劍臺,身形在試劍臺陣法的作用下顯得有些模糊高大,聲音也經過處理顯得渾厚沈穩。

他看著對面同樣面容模糊的姜回月,一上臺便用憨厚嗓音沈穩道:“師妹,我無意傷你,我高你一個小境界,入門已三年,你便自請下臺吧。”

姜回月搖頭笑一笑:“我也無意傷師兄,您也自請下臺吧。”

對方一楞,“哦,哦,師妹,那可不行,哈哈,剛剛是我冒昧了,我們比試一番!”

結果自然不出所料,雖然高姜回月一個小境界,但是在姜回月手下未過百招——她的劍,快得不可思議,角度刁鉆無比,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他招式轉換的薄弱節點上。

不過百招,這名師兄便被一道刁鉆的劍光逼得踉蹌後退,手中長劍差點脫手,被姜回月的劍尖穩穩點在了咽喉前三寸。

對方震驚,如遭雷劈,“好厲害的劍法。”

姜回月還不知道這名弟子名為石磊,早就有資格進入內門,但是因為機緣巧合,參加任務,有一番奇遇,錯過了去年選拔,但是天賦出眾,早就被內門一位高階修士內定為自己弟子,只等他進入內門。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較於其他外門修士,高出不少修為,自然不願傷害旁人。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給他掀下臺去了。

他不可置信,“師妹是誰家弟子——”

對面看不清面孔的師妹卻突然出聲打斷道:“師兄,比試中不可詢問對手姓名。若你想繼續與我切磋,望請今日申時在子衿堂前等我。”

蒼瀾劍宗為了確保比試的公平,也為了保證每一名弟子的人身安全,刻意在比試臺上施加陣法,可以模糊每一名弟子的身形容貌,以防有彼此打擊報覆的事情發生,在比試過程中罔顧對方意願,打探個人信息也是違反規定的,所以姜回月才出言提醒。

石磊回神,真誠道:“多謝,一會見,師妹。”

姜回月回禮,雙方被傳送出試劍臺。

她約他見面,醉翁之意不在酒。

剛剛交手時,她識海中的魔剎突然躁動,“嘶啦嘶啦”的噪音回響在腦海中,她的靈丹已然破碎,幸好神識的境地還在,所以很快便察覺到對面男修身上有異常。

這種事情最忌中途生變,所以她立馬約定好今天再與這位師兄切磋,幸好對方折服於她劍法,痛快答應了。

申時,子衿堂前。

姜回月靜靜等候。不多時,看到一個身形略顯瘦削、個子不算高的青年男子在附近張望,眉宇間帶著幾分年輕人的率直和一絲殘留的沮喪。這形象,與試劍臺上陣法模擬出的“壯漢”截然不同。

一般此類修士,以姜回月這段時間在下界的經驗來判斷的話,稱得上是十足的天驕。

她主動上前,聲音溫和:“可是今日在試劍臺上與我對戰的師兄?”

石磊聞聲轉頭,看到姜回月真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是濃濃的驚訝。他沒想到擊敗自己的師妹竟如此美貌。

他臉上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真誠的笑容,聲音清亮:“姜月師妹,原來是你,多謝你今日相助,及時叫住了我。”

他撓了撓頭,“不然我情急之下差點在臺上追問你名字,那可是要犯大忌,被永久取消選拔資格的。我叫石磊。”

姜回月笑道:“師兄怎麽知道我名字?”

石磊笑著說:“我今日回宿舍和室友聊天,提起你,他們說外門來了個厲害的師妹,名叫姜月,築基中期,劍法出眾,而且很有底蘊,我猜和我對戰的便是你沒錯了。

姜回月微微一笑,態度和善:“師兄客氣了。不打不相識,既是同門,師兄又無惡意,我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她一邊與石磊寒暄,一邊不動聲色地將神識探出。一番探查之下,心中更沈。這石磊心性確實純良,天賦亦屬上乘,身上並無世家大族的徽記,穿著配飾也頗為簡樸。

然而,他左手無名指上佩戴的那枚毫不起眼的灰黑色納戒,卻隱隱散發出一種古老而內斂的波動,更關鍵的是,姜回月強大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與戒指本身融為一體的靈性波動。

雖然有十足的偽裝,但是巧了,姜回月父親君逸農可是不世出的煉器大師,她自小接觸父親煉制的各類仙品法寶,憑借她的直覺,這戒指不一般,恐怕有戒靈存在。

作為化神修士,姜回月見過的戒靈不少,莫說戒靈,七七不就是碧海丹心的器靈麽。

只不過,一個沒有底蘊的築基修士,能得到有戒靈的法寶,而且心性純善,品行端正,絕對是大機緣者,以後的發展不一般。

姜回月微微一笑,將視線移開,沒有再放到他納戒上。

二人相談甚歡,也算結了一份善緣。

她雖然沒有在他識海中看到成形的魔剎,但是因為和魔剎打了許多交道,自己識海中還有那麽一個貨,對這種能量極為熟悉。

如果沒有猜錯,應有魔剎提前給這個石磊打下了一種標記,現在築基後期的石磊並未被過多關註,或許等他元嬰、化神,魔剎就會出現,潛伏在他身邊。

就像倒黴催的她似的——

不,不能那麽說,姜回月回頭看了一眼,石磊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她笑著搖了搖頭,心想,禍兮福所倚,如今,竟然遇到這一個有緣人,是不是更加印證了,她不是“倒黴”,只是太有天賦太出眾,才被魔剎盯上?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只是這魔剎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分身,其本體又在哪?是被魔王魔將操控,還是自然化生出的?

她慢慢悠悠回去,邊走邊想:

原本以為魔剎只會盯著那些可以攪動風雲的天生壞種,但是陽羨書生提到醫聖谷聖女一事,還有如今這個石磊,甚至是她……看來不僅魔剎要助長濁氣,還不忘打壓清正之氣。

也對,此消彼長,世界清濁相對,實屬正常。

夕陽熔金,將外門弟子居所附近的山道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與外門的熱鬧喧囂相比,這裏臨近山腳,與山下坊市相接,煙火氣更濃。

此刻雖近黃昏,山道上依舊人來人往,笑語喧嘩。

“餵,這次選拔,你有信心進內門嗎?”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問同伴。

“內門?當然——”另一個瘦些的少年拖長了調子,隨即自嘲一笑,“——沒信心啦!哈哈!”

“一年才收那麽百十號人,我同宿舍的師兄厲害得不行喔,這都輸了三場了,我是不敢想咯,進內門,哪輪得到我?混混日子,在外門多學幾年也不錯。”

“那你還想繼續修行不?”

“當然想啊!”

“那……你以後願不願意跟我去獅虎門?我姑姑就在那兒當執事!聽說收徒門檻不高,煉氣五層就行。咱倆加把勁,肯定能進!”

“獅虎門?我怎麽沒聽說過……”

“嗐,你真沒見識,這是很厲害的好不,中州的中型宗門,位置偏點,但挺有底蘊的……”

姜回月很感興趣,自然地放緩腳步,帶著友善的笑容上前搭話:“兩位同門,是打算下山去嗎?”

那瘦些的少年聞聲擡頭,看清姜回月的容貌時,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有些結巴:“是、是啊。這、這位師姐,你、你也下山?”

他被姜回月容光所懾,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姜回月笑容溫和,有意化解他的緊張:“我也是外門弟子,論入門資歷或許算不上師姐,但年齡嘛,確實比你們虛長幾歲。”

“對了,你們剛才說的獅虎門是?”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見她平易近人,便也放松下來,打開了話匣子。

“我叫林虎,”虎頭虎腦的少年拍拍胸脯,又指了指同伴,“他叫張明。師姐怎麽稱呼?”

“姜月。”

“姜師姐好!我們剛才說的獅虎門啊,就在中州西邊……”

林虎熱情地介紹起來,“雖說比不上蒼瀾,但也算一方勢力了。我姑姑說,門內氛圍挺好的。”

張明也補充道:“嗨,說心裏話,誰不想進蒼瀾內門?能在外門學幾年已經是福氣了。不過人各有志,進不去也不能荒廢修行不是?總得找個去處。”

姜回月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正是此理。修行之路漫長,機緣變幻莫測。起點高低並非定數,今日在小宗門,焉知他日不能一飛沖天?各人的造化,誰又能說得準呢?”

她這番話發自肺腑,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聽得兩個少年心中熨帖,更添親近感,嘰嘰喳喳地介紹起中州他們知道的諸多中小宗門情況。

這正是姜回月需要的。江玲、賀蘭馨她們出身較好,對大宗門了解多,對這些中下層的宗門反而所知有限。

她分出一縷細微的靈識附著在兩人身上,回去後便能從他們的交談中梳理出中州修真界的更完整圖景。

蒼瀾外門弟子來源主要分二類:慕名而來的各地修士,多是大家族子弟,家境優渥,天賦出眾。另有一類,是中州本地、因地利之便得以入學的適齡少年。

蒼瀾有自己的考慮,因為地處中州,中州發展好,更有利於反哺蒼瀾,所以對中州本地子弟便更寬泛些。

玄天大陸分五域,正道勢力主要盤踞於南境、東郡與中州。

北地苦寒,唯有醫聖谷占據的區域因盛產靈植而聞名。

西境則環境惡劣,秘境遺跡眾多,與另一片被稱為“蘭汀”的魔修大陸相連。

中州因蒼瀾劍宗坐鎮,底蘊深厚,吸引匯聚了大量正道宗門,形成眾星拱月之勢。這裏堪稱正道核心,靈氣充裕,資源豐富,高階修士雲集。

大大小小的宗門依附或與蒼瀾結盟,形成了一張覆蓋廣闊地域的守護網,共同抵禦妖獸精怪,維持一方安寧。

因此,許多資質中等或自覺在蒼瀾競爭壓力過大的外門弟子,在學有所成後,會選擇加入這些關系良好的中小宗門,謀取更好的發展資源和地位。

只是不知,這些星羅棋布的中小宗門內部,是否也潛藏著魔剎的陰影?

姜回月暗自思忖:若有機會,待日後修為提升,在外游歷或執行任務時,定要留心探查一番,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回到宿舍後,正與賀蘭馨和江玲慶祝完,丘迎便用玉符傳訊道:“姜月師妹啊!”

江澈似乎在他旁邊,聽到江玲嘰嘰喳喳的聲音,湊上前道:“江玲,你又在那裏又唱又跳的,又沒有好好修行?”

江玲叉腰,對自己老哥喊道:“你、管、我!”

丘迎清了清嗓子,“好了,別吵別吵,師妹啊,我接到個任務啊,到時候我需要去協助統計最終入圍內門的名單,維持會場秩序,聽說你已經大獲全勝啦,提前恭喜你,到時候見啊。”

姜回月笑道:“多謝師兄。”

對面傳來一陣熟悉的“恭喜”聲,聽得姜回月心裏暖洋洋的,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在蒼瀾有了那麽多熟人,真是神奇。

要說還真是巧了,丘迎接到這任務純屬巧合。他這段時間過得水深火熱。

他師祖丘林風長老,出關後無所事事,三天兩頭跑到他師父那裏,美其名曰“指點徒孫”。

丘迎被這位性情火爆的師祖罵得狗血淋頭,天天念叨他“只知道練死劍,腦子都練僵了”。

所以,接到這跑腿打雜的任務,丘迎簡直如蒙大赦,歡天喜地,鑼鼓喧天啊,跑得比誰都快。

此時——

劍峰,聽濤小築。

天地吐納為風,風吹過後,眾物而鳴,是為地籟。

丘林風靜靜聽穿林打葉的風聲,細細品味著地籟之氣韻,靜心而坐。

他近日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躁動感,仿佛平靜湖面下暗流洶湧。

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尋常的閉關打坐、參悟典籍已難有寸進,突破往往依賴於一絲天機靈光或同境界道友的點撥。他知道急不得,強行閉關也無益,索性出關在宗門內四處走動散心。

但是他並沒有得到進境,反而越加焦躁,隱隱的好像有什麽要發生似的。

所以丘林風不由得考慮宗門事務,思索其中是否有所隱患,也想到正在閉關的劍尊。

他也知曉劍尊滄庭正在閉關歷“情劫”。

雖然丘林風實在想不通,滄庭這種常年待在宗門、連山門都懶得出的無情道劍修,情劫的對象能從哪裏冒出來?

但世間玄妙就在於此,情劫千奇百怪:

有時一縷執念、一個幻象、一場美夢;

亦或者楊柳搖曳嫵媚,清風不惹自來,更有月光獨照、醉影徘徊……

什麽都有可能成為劫數。

由不得他不關註。

更別說劍尊和如今一統蘭汀大陸的魔修孟蘭汀,似有故仇,一直不合,若其中又有私人恩怨,涉及到此情劫,豈不是完蛋了。

當然,這只是丘林風猜測。

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誰料,就在昨日,他竟收到了滄庭的傳訊符。

主峰。

峰外雲海翻騰,與世隔絕。

禁地內則劍氣兇戾。

但是這些劍意對丘林風來說卻沒什麽,在獲得劍尊允許後,很輕松便進去了。

滄庭一身寬袍大袖常服,銀發如瀑,正在玉榻上打坐。丘林風大步流星地走近,聲如洪鐘:“劍尊。”

他倒是不客氣,四處看了看,發現大殿內竟然多了一只白玉瓶和雪魄蘭三兩枝。

丘林風看似粗放,實則心細如發,頓時納罕:

劍尊一向無心無情,怎麽可能突然在大殿內點綴鮮花。

他那麽想,便也那麽問了。

丘林風性情疏狂,不重虛禮,滄庭也早已習慣,滄庭並沒有回答,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外門弟子選拔最終核驗,丘長老前去一觀。”

丘林風粗獷的眉毛一揚,他在蒼瀾資歷極老,滄庭算是他的後輩,所以才以尊稱。

但是大家各論各的,他修為沒有滄庭高,自然對這位驚才絕艷的劍尊保有敬意:“哦?劍尊這是何意?莫非那批弟子裏,有什麽特別的人物?”

滄庭說:“有緣人來與你相會。”

他頓了頓,“與你有故人之交,也是贈我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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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認親[好的][好的][好的]哈哈哈哈(叉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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