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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開心 哪有師妹哄師兄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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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開心 哪有師妹哄師兄的道理?

她說出口, 就覺得不對,這不是給自己挖坑麽?

果然,滄庭看她。

姜回月光速認錯:“我不該口不擇言, 我錯了。”

兩人在外面逛了些,不過隨處看看, 但是與師兄在一起,有別樣的趣味, 姜回月鬧著讓他使了術法,遮掩自己容貌, 別人自然認不出是她,無拘無束走在一起,時不時交談。

姜回月一副頗感慨的樣子, “師兄, 我好久沒和你散步。”

滄庭道:“你在九宮便是個大忙人,成日裏鬧不完的別扭, 打不完的架, 如今想起來和我散步了?”

姜回月:“……你這話什麽意思?”

滄庭說:“我說你素日不務正業,欠缺管教。”

姜回月惡狠狠瞪他,“那你呢?整日閉關,忙個不停!我勤勉修行, 刻苦奮進,找人切磋,我錯了?”

有一個賣花的小童在街上兜售,看到他倆後,急匆匆過來,小心翼翼問:“師姐,要不要師兄給你買花?”

正在發火的姜回月楞了一下, 看到他吸了吸鼻子,兩個紅臉蛋,眼睛大大的,“我也可以送你一枝…”

他聲如蚊蚋,“我選枝好看的送你。”

從旁邊經過的兩三名女修見到,發出友善的笑聲,“阿蒙,又在這裏給師姐送花……啊不對,賣花呀?”

周圍攤販也發出哄笑聲,大家笑意融融,道:“阿蒙這小子自己家的靈花田,新鮮,不妨收下罷!”

滄庭問:“這些花多少錢?”

阿蒙抱著花筒,著急得滿臉汗,算了半天,“一塊下品靈石十枝,一共是二十三枝……”

滄庭遞給他三塊下品靈石,“拿著。”接過花束,隨手挽了條絲帶將花朵束在一起,遞給姜回月,“你的。”

姜回月接過,偏過頭,“嗯。”

有人都發出善意的調笑聲:“好般配。”

“阿蒙,今天開張大吉啊!”

“哈哈哈……”

姜回月多少年沒有這樣心跳如雷,這會遭不住了,臉紅成一片,拽著滄庭往前走,她聽到後面那些陌生人的聲音,或年輕或年老、有男有女,都如此鮮活,熱熱鬧鬧地擠進她耳朵裏。

在九宮的時候,師兄明明不是這樣的,老成、嚴肅,哪怕二人相處,也總是端著架子,她知道是他肩上擔子太重,但是……咳咳,那有個道侶樣子麽?

她兀自想,然後將花束仔仔細細收在納戒裏。擡頭偷看師兄,誰料對上視線,姜回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自己的聲音響在耳邊,“師兄,喜歡一個人才送花的,對不對?”

緊接著是滄庭的聲音,“當然。”

突然聽到這句回覆,姜回月心跳竟然快了許多,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終清了清嗓子,悶頭往前走。

兩人逛了逛,最後吃了點東西,姜回月邊喝著清酒邊道:“糟糕,師兄,我靈脈開始疼了!”

那熟悉的抽痛感自經脈深處傳來,比預想的一月之期提前了近一周。應是此次任務中靈力消耗過度,加上最後斬殺那只築基妖虎所致。姜回月訕訕,懊惱想,怎麽什麽不靠譜的事都叫她師兄看到了?

滄庭盯著她難得局促的模樣,“說話。”

姜回月臊眉耷眼,“我錯了,不過只是微微疼,稍微再支撐個三兩天,一點問題沒有。而且……”

她笑嘻嘻拽自己師兄的袖子,“我師兄是蒼瀾劍尊,瞬息間到達萬裏之外輕而易舉,兼之神機妙算,我還未想到這茬,我師兄人已經來山下接我了,怎麽會眼睜睜看我陷入危險之中?”

滄庭道:“頑劣。”

姜回月心想:嘴硬什麽,不還是乖乖來接我,切。

顧及到她的靈脈,二人並沒有在外面繼續逗留。

經過兩次細致的梳理,姜回月靈脈中的靈丹已消融了大半,原本大塊的碎片如今化作星星點點的晶瑩碎屑,頑固地附著在靈脈上。

雖然仍阻礙著靈力運行,如同河道中的水草礁石,但至少不會撕裂靈脈。

禁地靜室之內,玉床生輝,靈力氤氳出淡淡的乳白色霧霭,繚繞在兩人周身。滄庭的神識輕柔地探入姜回月的經脈,仔細探查著她的靈府狀況。

他的靈識進入姜回月體內,不僅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反而感受到對方神識傳來一種近乎本能的親昵與信任,連帶著她體內的靈力都變得溫順而活躍。

神識與修士魂魄記憶息息相關,順理成章,滄庭探查到了姜回月這段時間的記憶。看到記憶裏的付亭,滄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皺了一下。

他擡眸看了一眼閉目凝神、額角滲出涔涔細汗的姜回月,並未言語,只是將更加柔和的靈力,緩緩送入她眉心識海深處,助她撫平靈脈的躁動。

不知過了多久,姜回月從那種玄之又玄、物我兩忘的入定狀態中悠悠轉醒。她內視己身,感受到經脈中流淌的靈力前所未有的充盈順暢,狀態好得出奇,滿意地舒了口氣。

大殿很清冷。

這種冷是侵入心脾的那種涼意,一如居住在這裏的人,沒有生機,高高在上,不問世事待在此處。

姜回月抱臂看她師兄打坐,原本冷肅的眉眼,閉上眼睛後竟然顯得柔和許多,她靜靜看,情不自禁揚起了一個微笑,她想著不必打擾他,欲從面前的傳送法陣離開。

她剛踏進法陣,滄庭便睜開眼睛,銀灰色的眼眸靜靜看向她,“那麽著急離開麽?”

“嗯?”姜回月動作一頓,法陣光芒隨之黯淡下去。她略帶疑惑地轉身走回,“不著急呀。”

她重新在滄庭面前坐下,“我正想和你聊聊此次北荒之行的見聞,看你還在打坐調息,怕擾了你,想讓七七告訴你來著。既然你沒事了,正好跟你說說。”

她神色認真起來,將魔獸之森裏那兩只赤紋金罡虎的異常,以及她在其屍骸中捕捉到的、與識海中同源的魔煞之氣,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滄庭。“以前我覺得魔煞有具體形態,現在想,確實為無形之物,無形無聲而又無處不在,不僅可以侵入修士識海,居然在妖獸體內也能存在。”

姜回月邊徐徐道來,邊慢慢捋著自己下界後的一番經歷,一樁樁一件件,現在確實大開眼界。

若說之前在九宮中勤勉刻苦,多是勞心苦身,但是下界後的窘迫之旅,卻著實讓她開始接地氣了。

“對了,師兄,我識海中的魔剎說你是男主角呢。”

滄庭不言語。

姜回月嘖嘖感慨:“你說這魔剎會不會是一個話本子形態啊?如今,我被它安排成了配角,你是主角,俗話生旦凈末醜,愛恨情仇總得輪番登場才好看,會不會給咱們安排什麽奇詭的事情?”

她看滄庭表情,“哎,算了算了,問你你也不會跟我說,我自己慢慢探查!”

滄庭道:“此事我也知曉一些,許是被人惡意作祟,牽了因果,不是什麽大事。”

姜回月:“哦——那就好,畢竟你是我未婚夫,怎麽能去做別人男主角?”

滄庭靜靜看她,“對。”

她又感慨了一番,滄庭沒有說什麽,只是聽著,姜回月便也沒有多問,但看著滄庭沈靜的面孔,她道:“師兄,我說那麽多,你不會覺得煩吧?”

滄庭說:“沒有。”

姜回月聽到他冷淡回答,在內心撇嘴,故作體貼道:“你為蒼瀾掌劍,素日事務繁忙,其實到時候我與七七說也是一樣的”

滄庭擡眸,目光沈沈地看向她,反問道:“哪裏一樣?”

姜回月說:“……”

她不過隨口一說,七七和他心意相通,有什麽不一樣?這是怎麽了,非要問些不好回答的問題。

滄庭心情不好,七七甩著尾巴從二人旁邊游過,不理她,非常明顯,這條小魚在甩臉子,姜回月心想奇了怪了,這倆祖宗,到底在生哪門子氣?

她想不明白,索性拋之腦後——

哪有師妹哄師兄的道理?

一直以來,只有她被成雪期又氣又打的份兒……這廝竟然還委屈上了。

咳咳,雖然那麽說是有些誇張,師兄神魂分身下界,倒是比那副深不可測又古板的樣子顯得好欺負許多。

她索性蹲下身,雙手抱著膝蓋,仰頭湊近了看坐在玉床邊的滄庭。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面頰。姜回月甚至能看清他銀灰色眼瞳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心頭莫名一跳,為了掩飾這瞬間的悸動,她眨了眨眼,把悠悠飛過的紅蝶捉住,紅蝶翅膀翕張,被姜回月放在滄庭銀灰色發絲上,停在此處,“師兄,你是不是不開心?”

滄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並未否認,反而順著她的話反問:“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姜回月心中腹誹:太明顯了好不好!臉上都快寫出來了!

她還未能搞清楚神魂分身的原理……但是比起“老謀深算”從來不過分外顯情緒的本體,滄庭似乎更加直接一些。她心裏好奇,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了。

滄庭未計較她沒有直面回答自己剛剛問題,斂眸順著她突發奇想回問:“你覺得我與之前不同?”

姜回月道:“沒什麽不同,心情好的你、心情不好的你、直率些的你、別扭些的你……我都見過,我見過你這樣,為何會覺得奇怪。只不過比起從前,這般的你顯得更年輕些。”

她說著說著笑起來,意有所指道:“你總教訓我,可現在與我平等不少。”

滄庭說:“看來你喜歡我這樣。”

他緊抿的唇角竟緩緩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雙清冷的銀灰色眼瞳中,仿佛冰雪初融,流淌出一絲真實的笑意,使得他原本光華內蘊的面孔,瞬間有一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姜回月看得有些呆了,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她抿了抿唇,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不知怎的,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燙。她想說些什麽,喉嚨卻有些發幹,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才故作鎮定道:“我……我只是不喜歡你老罵我。我爹娘都沒那麽教訓我。”

滄庭說:“據我所知,我不是會故意惡言相向的人。”

姜回月心虛了,順勢坐在地上,說道:“啊哈哈哈,確實確實!我從小被師兄你看顧著長大,闖的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被師兄責罵教訓都是應該的,若非師兄嚴加管教,我說不定三千歲了連元嬰都夠不上。”

她雙手討好般地搭在滄庭的膝頭,眼神努力裝得無比純澈真摯,“師兄諄諄教誨,我每一句都銘記在心!”

滄庭默默註視她,只是眼神裏卻有一些很沈很沈的東西。

姜回月那種欲言又止,想說些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臉頰微微發燙,最終梗在喉嚨口,蹦出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師兄?”

滄庭替她縷好發絲,道:“去吧,與魚說和與人說自然不是一樣的,我才是你的道侶,不是嗎?”

姜回月心口一窒,紅著俏臉嗯嗯唔唔一句,火急火燎地幾乎是逃也似的通過傳送陣回到了自己的外門弟子居所。

賀蘭馨和江玲還未下課歸來。她深吸幾口氣,平覆下依舊滾燙的臉頰和亂掉的心跳,拿出帶回的有趣小玩意——一小壺松針酒、幾顆北境靈草、兩盒山下有名的點心……

她把物品放在兩人的桌上,然後便盤膝坐在自己的蒲團上,強迫自己進入打坐狀態,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紛亂的念頭。

一旦沈浸於修煉,心神便迅速沈靜下來。這種感覺玄妙無比,仿佛忘卻了自身的存在。意識中只剩下呼吸的韻律,以及體內靈力如同涓涓細流般在拓寬重塑的靈脈中汩汩流淌。

漸漸地,這感覺如同置身於浩瀚星海,肉身的束縛仿佛消失,靈力與天地間的氣息交融,匯入靈脈,如同春雨潤澤幹涸的土地,帶來細微卻持續的滋養與拓寬。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築基初期的瓶頸松動了。

一切如水到渠成,她凝神靜氣,運轉心法,周身靈力在空氣中隱隱形成一個個微小的氣旋,不斷匯入她的體內。

靈脈重鑄之路漫長,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對一次重新淬煉與夯實,免不得要再遭些苦,她有心理準備。

修士修行,天賦決定上限,勤勉與悟性則決定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

她素來嚴於律己,雖有時惋惜化神修為,卻也深知重修亦是夯實道基的機緣,故而日日勤修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

小境界的提升對於姜回月來說小事一樁,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唇角勾起一抹滿足而暢快的淺笑。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充盈凝實數倍的靈力,一種久違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築基中期,成了。

正巧這時,江玲和賀蘭馨推門而入,看到她笑意盈盈,頓時歡呼一聲,“噢!姜月回來嘍!”

三人多日沒見,歡歡喜喜湊在一起,迫不及待要聽姜回月講她北地的經歷,又見到她帶回來的特產禮物,喜不自勝,三人鬧作一團。

在寢室裏穩固了幾日境界後,姜回月便隨著江玲和賀蘭馨一同去上課。剛走出弟子居所不遠,便在路上偶遇了蘭羽瑤。這次她身邊沒有跟著之前那個眼高於頂的黃衣女子,獨自一人,步履輕盈。看到姜回月三人,她臉上露出一個堪稱“平易近人”的笑容,主動走近,聲音清脆地打招呼:“姜月,去上課嗎?”

姜回月微笑著道:“是啊,一起嗎?”

跟在姜回月身後的賀蘭馨和江玲,看到蘭羽瑤主動靠近時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待看到她不僅主動搭話,還與姜回月交談自如,神態自然親近,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仿佛看到了太陽打西邊出來。江玲更是驚得張大了嘴,結結巴巴道:“蘭、蘭羽瑤,你……你……”

賀蘭馨反應快些,趕緊拉了她一下,江玲後半句“你怎麽轉性了”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瞪大的眼睛和不斷在蘭羽瑤和姜回月之間來回掃視的目光,充分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天啊!這真是那個眼高於頂、從不拿正眼看人的蘭羽瑤?她居然主動和姜月搭訕?還笑得這麽……正常?

更讓她們跌破眼鏡的事情還在後面。蘭羽瑤竟一臉認真地看向姜回月,語氣誠摯:“上次就想好好謝謝你,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天放學後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去醉仙樓吃飯,那裏的靈食很不錯。”

姜回月笑了笑,坦然道:“今天恐怕不行,我已經答應和她們倆一起吃飯了。”

她指了指身邊的賀蘭馨和江玲,然後看向兩人,又看看蘭羽瑤,征詢道,“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們一起?”

賀蘭馨立刻反應過來,臉上綻開溫和的笑容:“當然不介意。羽瑤願意一起,我們求之不得。是吧,江玲?”

她悄悄捅了捅還在發懵的江玲。

蘭羽瑤似乎沒料到姜回月會直接牽線搭橋,楞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點頭道:“嗯,好,我也一起。”

簡單約定後,蘭羽瑤便與她們揮手暫別,先行一步。她一走,江玲立刻像被解除了定身咒,迫不及待地抓住姜回月的胳膊,連珠炮似的追問:“天哪,姜月,你之前怎麽沒說啊,你和蘭羽瑤發生了什麽?蘭羽瑤她怎麽對你這麽,咳咳咳,這麽不一樣了?”

姜回月便將蘭羽瑤遇險、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江玲目瞪口呆:“好哇你,你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光和我們說付亭師兄多厲害,怎麽沒說你自己還救了蘭羽瑤?而且你還沒說你自己殺了一只築基期妖獸!”

賀蘭馨咋舌,“姜月,你是不是故意的,好讓別人說出口震我們一把?”

姜回月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不是。”

她不是刻意隱瞞,幸好賀蘭馨和江玲了解她性格,知道她不愛說些誇耀自己的事情,只是……江玲摸著下巴想:姜月到底是什麽來歷?一般來說,光是斬殺築基期妖獸,就夠普通的築基期修士得瑟好幾年了,她居然那麽不當回事?

江玲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對蘭羽瑤其實沒什麽成見,就是以前覺得她挺傲氣的,不愛搭理人,也沒什麽交集。”

她想起之前對蘭羽瑤的疏遠,有點訕訕的。

姜回月點點頭,溫言道:“我看她人品端方,值得相交。或許只是不善交際,加上天賦高,難免有些清高。你們都是南境修士,家族之間或許還有淵源。同在蒼瀾修行,放下些無謂的成見,多個朋友互相照應,總比形同陌路要好。”

江玲皺眉認真想了想,眼睛漸漸亮起來:“你說得對!咱們現在都在蒼瀾了,擡頭不見低頭見,都是同門師姐妹,能交個朋友總比不尷不尬地強。”

她性子爽利,想通了便覺豁然開朗。

賀蘭馨在一旁掩嘴輕笑,打趣道:“哎呀,我們江玲難得發表如此有見地的言論,一出口就是哲理!我深表認同。”

江玲立刻瞪眼,佯怒道:“餵!賀蘭馨!你什麽意思?我平時說話難道很傻氣嗎?”

賀蘭馨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可沒這麽說,是你自己說的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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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喜、歡、一、個、人、才、送、花、的(朗誦腔)

(我也給大家送哈哈哈[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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