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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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清新爽朗的男生氣息撲了過來, 清冽又好聞。夏爾長手長腳的,單手從鄒攝的腰間環過還能餘很多出來。鄒攝動了動胳膊,感覺自己像被一只大型八爪魚給死死扒住, 動一下都艱難。

“為什麽不開燈?”

小年輕的火力旺盛, 抱在一起,熱哄哄的烘得她精神都有些不集中,“你什麽時候到的?怎麽回來之前不給我打個電話?”

夏爾最近都沒接到鄒攝電話, 正為這個委屈呢。

“山疙瘩裏又沒信號, 電話打不了,網絡上不去,你又不給我打電話, 我都快以為被你拋棄了……”

可憐兮兮的,聽著叫人心頭發軟。

因為韓嘉恒的話, 鄒攝本來心裏對夏爾還有點別扭的。聽到他聲音,感受到他粘人的小動作, 很沒出息地就忘了, “……不是跟你說這個。”

算了,夏爾他知道什麽,就一小屁孩兒而已。

心裏這麽想, 鄒攝準備把壁燈關了,睡覺。剛準備翻身,就察覺到這小屁孩兒一邊蹭臉一邊不自覺地把手伸進了她的睡衣裏。

鄒攝:“……”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鄒攝啊, 我們之間隔了好多個秋啊,”他長腿架鄒攝身上, 臉埋進了她頸窩, 粘人精似得往軟綿綿的懷裏鉆。也不管自己多大一只, 非擠進去,“算一下,我快跟你同歲了。”

“……你傻嗎?你在長歲數我也長。”

鄒攝感覺有點熱,剛才好像忘了開冷氣。她睜開眼,眼睛在黑夜中映出窗外的霓虹,一點沒嫌棄夏爾這人體火爐,“數學課是體育老師教的?”

“不,”夏爾似乎輕笑了一下,嘟著嘴在她頸子上啄,惹得鄒攝跟著一陣一陣顫。黑夜中他也睜開眼,水潤的眼睛裏閃著光,哼哼唧唧的,“你可以在原地不動,等我長著年紀去夠你。”

鄒攝有點想笑了,“那為什麽不是你長著我倒退?”

她邏輯滿分,立即get到他的點兒,“想跟姐姐我同歲,一方前進一方倒退,這樣不是更快?”

“哎?”彌漫的浪漫瞬間僵硬,夏爾眨了眨眼睛,“也對……”

黑夜中,鄒攝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

“不管了,反正你不能老拿我還小說事兒。”

剛才鄒攝進門時候冷漠的表情,他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鄒攝的長相偏攻擊性的艷麗,冷著臉特別的不好親近。雖然不清楚她去了哪兒,為什麽會這幅表情,夏爾本能的不喜歡她這樣。

軟軟地蹭了幾下,感覺她柔軟下來,心裏才高興。

這麽抱著夏爾其實也覺得熱,畢竟還沒到冷的時候,但是比起熱,他更喜歡對軟綿綿的鄒攝滿足地蹭蹭蹭。

明明眼睛都睜不開,困死也要摸一把。

鄒攝無聲地笑,擡手關了壁燈,準備睡覺。

想想半小時之前她還在為某些事煩,現在才一會兒就莫名其妙被順毛了。鄒攝皺著眉,覺得這樣有點不好。輕易被人影響是個不成熟的表現,心情隨別人輕易改變更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兒。

然後她就覺得不對了:“哎不對,你不去自己房間,怎麽會在我床上?”

自己有房間,一回來就出現在她床上,這小子是不是得寸進尺的太快了?鄒攝掉線很久的腦子突然回歸,一把按住某只不知不覺爬到山峰的手:“小崽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昂!”

韓嘉恒說的對,她對夏爾有點太容忍了!

“我沒有,”夏爾睜眼,聽口氣還有點小憤怒。

黑夜裏,他一雙眼睛流轉,還看得見若隱若現的水光。他突然擡起上身,單手撐在鄒攝的枕頭上,嚴肅地俯視著懷裏女人。

他說:“鄒攝你不能這樣對我。”

“哎?”鄒攝一楞。

“你這樣是不對的,”夏爾很嚴肅,“你需要接受現實。”

“啊?”

“現實就是我不是過去的我,我已經變了。懂麽?”他指著自己,“我提出的要求,都是男朋友最最合理的請求。”夏爾氣息噴灑在鄒攝臉上,滿滿的清爽與幹凈,“你不能故意欺負我。”

突然倒打一耙,鄒攝噎了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她對他還不夠好嗎?

“我是什麽人?”夏爾覺得有必要糾正鄒攝錯誤的觀念,非常有必要,“你仔細想想,我是你什麽人?”

鄒攝:“……”

……喲,氣勢洶洶,還挺像回事的。

“我是你男朋友。”

她沒回答,夏爾自問自答。

“男朋友是什麽?是可能結婚正在嘗試磨合性格的伴侶。伴侶你懂麽?在沒有婚姻的約束下,最理所應當一起睡的人。”說到這,他莫名虛了一下,不過繼續說,“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睡你旁邊。”

鄒攝:“……”

這是什麽狗屁理論,□□嗎?

“我告訴你鄒攝!從我轉正以後,我們的人格就平等了。不準在叫我小崽子!”他冷笑,語氣裏莫名帶了點驕縱,“我明天就把行李全搬進這屋。我是絕對不會再回那間房間了,攆我也不回。”

然後又俯下身,大型八爪魚抱住了鄒攝。手腳長就是好,纏手纏腳纏得鄒攝一點都躲不開。像是發誓一樣,嘟著嘴對她耳根狠狠親幾下。

“……小崽子你怕是要瘋!”

鄒攝心尖兒顫顫的,臉莫名其妙紅了,“轉正是姐姐我說了算。昨天讓你轉正,今天就能讓你轉副!”

夏爾哼,“那我再轉正。”

“我再讓你轉副!”

“我不認!”讓轉副就轉副?他是年紀小,不是沒牙。

“嘖!”

兩人就這個轉正轉副的問題,進行了毫無營養的半個小時對話。然後以鄒攝無語,拉下他狠狠親一口結束。

結束了,鄒攝莫名心裏有點甜又有點梗。感覺沒吵好,她想重新發揮一次。她琢磨著,必須對夏爾嚴厲一些,至少劃個清楚的界限。大家成熟一點,不能總這麽小孩子似得隨便就混過去。

正準備說什麽,唇上一熱。

夏爾小狗兒似得貼著她的嘴唇,啄一下啄一下,再啄一下。嘴裏還哼哼唧唧的說著什麽,聲音很小,嗡嗡帶著鼻音,就特別招人心癢。

鄒攝眨了眨眼睛,然後放棄了掙紮。

俗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她個自由音樂人,一向標榜特立獨行。做不到字面上瀟灑,起碼不要跟個俗人一樣跟個小崽子斤斤計較。沒事的,沒什麽大不了,她就喜歡這樣的揮霍人生。

他們這樣很好,不用劃分,一切OK。

於是拍了拍夏爾軟軟的頭發,成功阻止了他變身,累死也要來一發的行為。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覺。

夏爾哼了一聲,聽話睡覺。

第二天一早,陸風一個電話十萬火急地把鄒攝招去公司。

夏爾睡醒,窗外已經大亮。窗簾拉了一半,床隱在陰影裏。夏爾瞇著眼睛摸了身邊的空位,鄒攝人不在,應該走很久了。怪不得女人都討厭男人不告而別,這種感覺,確實有點差。

抓了抓頭發,他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昨天回來的比較匆忙,洗了個澡就爬上床了。行李沒收拾,給鄒攝準備的禮物也沒拿出來。夏爾拾掇了一下自己,去外面把行李箱拖進來。雖然說了會搬過來這個房間,但鄒攝人不在,他不會隨便動她的櫃子。

無所事事,幹脆下樓跑圈兒。

鄒攝住的這地方屬於高檔小區,綠化做得很好。沿著小區前石子路跑,裏面一堆鍛煉的器材。夏爾穿著個運動短衣短褲,身高腿長,寬肩窄腰,臉蛋完美。他戴上耳機,輕巧地跑了起來。

夏爾在跑了三圈半,撞見吸煙的韓嘉恒。

韓嘉恒穿著襯衫西褲,斯文得不像明星,反而像個高知分子。他靠在獸首噴泉的旁邊,一邊吸煙一邊給人打電話。

他怎麽到這兒來了?

夏爾心裏有點奇怪,想了下,繞到樹後面。

“確定是誰了?”韓嘉恒聲音意外的很冷,不像上次在鄒攝住處的溫柔從容,“方芳?她什麽時候跟鄒攝有聯系的?”

偷聽別人打電話很沒禮貌,但韓嘉恒的話,夏爾沒這種顧慮。

他摘掉耳機,眼神有些冷淡。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韓嘉恒很生氣,“辭了,嗯,我不需要她的解釋。另外,這三天只要天沒塌下來,別打擾我。不用,我有地方住。嗯,處理了再說。新助理你上個心,挑個嘴緊的男性……嗯,行了。”

說完這句,掛了電話。

韓嘉恒仰頭塗了一個煙圈,然後將煙頭掐滅,丟到長椅旁邊的垃圾桶。然後單手抄兜往樹林外面走。

夏爾眼睛瞇了起來,心裏有種不太舒服的預感。

才微微出汗,他就不想跑了。從另一條小路回了公寓。屋裏沒人,鄒攝還沒回來。夏爾給她發了個消息,然後去浴室沖澡。

沖到一半,玄關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

夏爾一楞,關了浴霸。隨手抽了鄒攝的浴巾圍了下半身就出來。

門口的玄關的地方,斯文優雅的韓嘉恒像這個屋子的男主人一樣正拿了鞋架上的男士拖鞋,慢條斯理地換。而他擡起頭,一個完美的年輕男人半裸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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