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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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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夏爾的親吻, 跟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相悖。

鄒攝心裏一直覺得,夏爾這樣清雋秀逸的男孩子,應該是那種嘴唇柔軟、指尖溫柔、以及一對喜歡害羞就紅的耳朵。可清晰地感受那種電流滋滋亂竄, 胳膊上的鐵爪, 那股恨不得揉進血肉的兇狠勁兒……

她的一顆心,被這強硬派的作風激得怦怦跳,快要飛出胸口去。

真的太兇了!又霸道又不講理!

腦子裏亂糟糟的, 鄒攝頭一次這麽被動, 恨不能化成一灘水。

“夏爾,夏爾……”

鄒攝快不能呼吸了,耳中鼓噪的全是心跳聲, 有種天羅地網罩住被逼到無路可退的窘迫感,“你先松開嘴, 你……”

夏爾呼吸粗重,清冽好聞的男性氣息籠罩在鄒攝身上。

他瞇著眼, 狹長的眼睛此時眼尾莫名暈染出一點點薄薄的粉色, 仿佛平時的乖巧都是騙人的面具。他目光鎖定了鄒攝,志在必得。他單手將鄒攝抱到胳膊上坐著,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繼續親。

他太喜歡吻鄒攝了!

以前不是沒跟艾米接過吻, 但只是自然的生理沖動。不像粘上鄒攝,欲.望就噴井式爆發。他想要更進一步,他想要!

“鄒攝, 你不是喜歡我嗎?”

他的腦袋埋在鄒攝的頸項中, 灼熱的呼吸帶著噴簿而出的情.欲:“我好看嗎?你仔細看,是不是很好看?你想要我嗎?”

灰暗的房間裏, 走廊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灑在夏爾半張臉上。

“你看著我, 我好看嗎?”

鄒攝迷迷瞪瞪的,又被他按著親。須臾之後,又開始缺氧。

“夏爾,你松開……我,不能呼吸了!”

鄒攝頭微微仰著,急促地呼吸,手還在無意識地推著纏在自己身上的人。心裏隱隱後悔,她是不是弄錯人?

夜色漸漸降下來,四周慢慢寂靜了。

夏爾將人抱到床上,轉身去鎖了門。寺廟這種廂房的隔音其實不太好,但是誰在乎!長腿一步邁就了過去,關上窗。

不知從何時開始,又下起雨。

窗外沙沙的聲音,像給這個房間罩了一層結界,隔絕了屋外的喧囂。鄒攝靠在床柱上。寺廟裏用的床很古老,是那種古時候用的中國式床。鄒攝靠著,喝下去的酒氣全都了湧上來,整個人飄飄然。

夏爾回來,兩手交叉,扯著衣服下擺就脫掉了T恤。

然後看也不看,就扔到了一邊。

下身一條長褲,赤著上身。倒三角的身形,黃金比例。他勾唇笑了下,慢慢走過來。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肩膀上,皮膚白皙到透明,毫無瑕疵。肌理流暢緊致,每一塊肌肉都招搖著青春與荷爾蒙。

頭發鴉羽一般漆黑,瞳孔也亮若星辰,更襯得人如美玉。

“鄒攝,我再問你一遍,你一字一句回答我。”收斂了平日裏單純溫軟的神情,夏爾這張臉看起來格外的高不可攀,“我好看嗎?喜歡我嗎?”

鄒攝這個沒出息的女人,很直接地被誘惑了。

腦子不清楚的時候,說話也沒什麽羞恥心。尤其鄒攝這個人任性自我的要命,酒精更是加重了她這種無法無天,說出來的話,羞得夏爾兩只耳朵瞬間燒紅。

“上來,今天非吃了你不可!”

夏爾笑了下,立在床邊。一手摟起鄒攝的腰將人摟緊,一手撐在床上,垂頭就又覆上她的唇。

深山老林,醉酒的雨夜,一切都是最適合瘋狂的條件。

鄒攝發現自己上了老當了!

夏爾根本不是什麽乖乖牌,哪有乖乖牌這樣兇的?除了第一次短暫之外,後面又狠又戾,兇得鄒攝一打三的都好像被暴雨敲擊的嬌花。一晚上,就沒有神志清醒的時候。這小子,上了床就跟土匪一模一樣!

三次啊,三次啊!還不算第一次童子雞的。

年輕真好,年輕人真他媽的要命!

臭小子吃相太難看了!鄒攝捂著老腰,背對著床外,不願面對現實。默默為自己糊裏糊塗之間就成了女朋友,還被迫臟套路,簽下的限制她追逐人生美好的不平等條約,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都要刪嗎?”

鄒攝舍不得,“我不會動他們的,我沒那麽饑渴。”就偶爾看看私照,養眼。

窗外已經大亮,天空的顏色就如同夏爾此時的心情,明朗又清透。

一臉神清氣爽的青年赤著上身靠在床柱上,寬闊的肩膀側著,低頭看著床裏。他笑著,渾身洋溢著飽腹之後的滿足。精壯的上半身布滿抓痕,紅痕青紫,鎖骨上明顯一個小巧的牙印。

鄒攝虐他也很瘋,弄得好好一塊美玉,跟兇案現場有的一拼。

“不行,”夏爾盯著她,毫不退讓,“必須全刪。”

鄒攝淚往肚子裏流,羞恥地反駁:“都是你套路我的,不是出於我本人意見!”

如果不是他昨晚頂在那裏,憋得臉色都變了就是不動,非逼得鄒攝妥協。否則,鄒攝絕對不會答應他的。小鮮肉多好看啊,她也沒有天天約,只是偶爾接收一點別有用心的私照而已。

夏爾就一個態度,非常倔強:“你答應我了,必須做到。”

“那我不看不行嗎?”

夏爾冷酷拒絕:“不行!”

“呀哈!夏爾你是要上天是吧?敢跟我對著幹!”鄒攝有種天打雁卻雁被啄瞎了眼的憋屈,氣得翻身過來人身攻擊,“我是你姐姐,小屁孩兒!”

“嗯,做了愛做的事,以後還經常會做.愛做的事兒的姐姐。”

從來沒節操觀念的鄒攝,莫名被他臊了一下。

“刪不刪?”

夏爾也是無奈,鄒攝真的太不靠譜了,一不留神就被勾走。

他盯著鄒攝,就眼巴巴地等著她回答。

鄒攝心裏憋屈,不動彈。

夏爾哼了一聲,手搭在褲子上就準備再來一次,“既然鄒攝你還沒考慮清楚,來,我們在深入討論一下。”

鄒攝臉倏地通紅,簡直日了狗。

床上床下兩張臉,川劇變臉都沒這麽快的,真的大丈夫?

“夏爾我告訴你,別對我沒大沒小的!我比你大七歲,你最好給我客氣點你這個小屁孩!”

“六歲,”夏爾糾正她,“不是七歲,是六歲。”

“我管你六歲七歲,反正就是比你大……”鄒攝坐起身,紅痕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脖子,重災區不提也罷。

夏爾這家夥,他媽的屬狼的!

夏爾哼笑了一聲,突然低頭,湊在她耳後飛快吮了一下。

鄒攝一抖,想說的話全咽回去了。

“那又怎麽樣?”

夏爾彎了眼睛笑,以往看著是清透爽朗,現在草他大爺的根本就是笑裏藏刀,“你是我女朋友。我告訴你鄒攝,以後再想我叫你姐,絕對不可能!還有,再叫我小屁孩,就身體力行地跟你探討這個問題。”

“怎麽?這是在翻生農奴把歌唱?”鄒攝被氣笑了。

“嗯,”他笑得狐貍似得,可招人稀罕了,“我們的年齡差,從科學來說,是最適合人性生理訴求的。鄒攝,我們很配。”

“我們很配”四個字,簡簡單單,莫名戳中了鄒攝的點。

看著一臉春風得意的青年,她突然不想計較他耍的那些小把戲了。鄒攝聳了聳肩,放棄抵抗,“可以,我全刪掉。”

“工作的事另算,”夏爾趁機得寸進尺,“以後有醜八怪來要你微信,你要告訴自己,你有個比他們帥一百倍的男朋友,絕對不給。”

“行,”鄒攝渾身骨頭酸,有又躺下。

“如果還有人不要臉的纏著你,或者聊騷,一旦被我發現了,我絕對會去打斷他們的鼻梁骨。”

鄒攝:“……這麽兇?”

“當然,”他下了床,撿起地上昨天的衣服,“這點事都做不好,我也不用混了。”

鄒攝抿著嘴,眼底的笑意慢慢集聚。

“還有呢?”

夏爾將T恤套上,想了下,回頭說:“暫時沒有了。對了,你不是答應我刪掉微信?刪吧,我要親眼看著。”

說著,他從窗邊的衣服架上拿了幹凈的給鄒攝。

鄒攝剛一動,才想起來:“握草!我手機丟了來著!”

“嗯?”

她一動,波濤洶湧。比起純潔無瑕,這樣經過風雨摧殘的身體更容易刺激人沖動。年輕的身體經不住考驗,當場就蠢蠢欲動了。他一條腿架在一條腿上,矜持優雅的二郎腿姿勢擋住身體異樣。

筆直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離鄒攝的床有點遠。

“手機掉了?”

“丟了。”

“掉了就是丟了。”

“哦,前天來的時候下雨拿著麻煩,隨手塞行李箱了,跟著一起滾落山谷。”

夏爾眨了眨眼,心情突然舒暢。

按他對鄒攝這人的了解,肯定除了自己的手機號,根本不記得其他人的。這下好了,什麽無聊微信都可以屏蔽了。夏爾覺得,自己愛死這場大暴雨了。不僅送了他一個完美的夜晚,還貼心地替他斬斷了牛鬼蛇神。

“哦,這樣啊,”不敢明目張膽地笑出來,怕鄒攝炸毛,跳起來翻臉,“那買新手機的時候再刪吧。”

鄒攝:“……”

如果能把臉上那點燦爛全藏起來,會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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