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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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氣跑了韓嘉恒,鄒攝就開了酒櫃。

她拿一瓶紅酒出來開了,挑著眉問夏爾:“喝酒麽?”

雖然結尾出了點小差錯,但總體上一打三算她贏,鄒攝心情還算不錯。至於韓嘉恒負氣一場摔門而去……誰管他啊!她完全不痛不癢。

“喝的話,自己拿杯子。”

夏爾想了想,拿個杯子跟在她身後。

鄒攝現在在他心裏,別說神像了,連神座都快碎得渣都不剩。短短幾天,他親眼見證自己暗搓搓粉了好幾年的女神形象崩塌,老實說,滋味挺酸爽的。夏爾盯著地攤上瞇著眼像貓兒似得女人,又覺得這樣挺好的。

很鮮活,也,嗯,意外的可愛。

“來,坐這裏,”鄒攝拍了拍手邊的位置,“我跟你說,喝酒就該坐地上喝,這樣才有感覺。”

鄒攝家地毯很幹凈,酒紅色的,襯得她皮膚白得像牛奶。

兩人都洗漱過,穿著家居服。

鄒攝還是那副大T恤當裙子穿的打扮,長而微卷的頭發披在身後,幾縷頭發灑胸前,特別像漫畫裏的貴族小姐。頭發沒染過,巴掌大的臉上一雙桃花眼,眼角的淚痣特別的畫龍點睛。

夏爾知道她很漂亮,但還是發現,越看就更漂亮。

偌大的房子,就兩個人。

夏爾有點不自在,咳了一聲,走過去盤腿坐下。

大概是今天一起打人,同仇敵愾,結下了點而戰鬥友誼。兩人的關系無形中親近了好多。其實夏爾心裏清楚,鄒攝這人身上總有股若有似無的銳利。對不熟的人顯得很有攻擊性。現在她看著他,攻擊性全收斂起來。

看來她把他納入了自己人的範疇,夏爾嘴角翹了翹,很高興。

他預料中的抱大腿,就該是這種高級的抱法。不是圈子裏那種靠純□□拉近的低俗關系,而是成為真正的朋友。

“笑什麽?”

“啊?”

鄒攝給他倒了一杯,給自己也倒一杯。她倒酒很有鄒攝的風格,不是半杯,而非得剛好跟杯口持平:“傻兮兮的,一個人笑半天。”

“我很高興。”

夏爾怕灑出來,先喝了一大口。

鄒攝奇怪的看他一眼,不懂他高興什麽。

夏爾也不說,就自己笑。

鄒攝看看看著,忍不住被他帶笑了。

講真,身邊有個人愛笑,總會傳染別人也笑。鄒攝明明沒覺得什麽好笑,他兩面對面坐著,她莫名其妙跟著笑了一通。

笑完又覺得特傻,連忙補翻了個白眼。

“我珍藏的好酒,好喝吧?”

夏爾雖酒量不小,但其實不愛酒精,喝不出味道。

“那個,啊,”他老實說,“我喝不出來。”

“……嘖,沒喝過酒啊?”

“……”

夏爾黑線,鄒攝是拿他當小孩兒看了嗎?他好歹二十了,怎麽可能沒喝過酒。雖然比起酒啊茶啊,他更喜歡甜甜的草莓牛奶。嗯,當然,自從過了十八歲生日,覺得大男人喝這個真不男人,他就再沒喝過一口。

他搖頭:“喝過。”

“這是拉菲珍寶幹紅,雖然是普通年份的,一瓶小兩萬呢。”鄒攝作為酒鬼,對小孩子不識貨哼哼:“小金他們想喝,我還不給呢。”

“……不過,就給你喝。”

誰叫他這麽好看呢,她就喜歡好看的人。

夏爾聽了咧嘴就笑,黑黝黝的眼珠子濕漉漉的。直勾勾地盯著鄒攝看,像只送上門來的傻乎乎小動物。

鄒攝做人最沒節操了,眼一熱,就想拉下來親一口。

不過她沒有,最後的原則阻止了她。

心裏默念了幾句‘兔子不吃窩邊草’,她將自己蠢蠢欲動的罪惡之手給按捺下來。雖然按捺住,心裏還是好遺憾。意興闌珊地抿了一口紅酒,鄒攝靠在沙發邊上,突然感覺這個蛋疼的人生,也沒什麽意思了。

她一個人嘀嘀咕咕的,仰頭一杯幹了。

“啊,鄒姐你說什麽?”

夏爾聽到她嘀嘀咕咕的,沒聽清,湊過去問。

他今晚換了特意買的球衣,袖口特別大,這麽一俯身。鄒攝都能透過廊下來的袖口看到他結實的肌理和漂亮的鎖骨。

鄒攝推了他腦袋一把,煩躁:“走開啦,再次警告你小子,別逼我動手。”

夏爾不解,動手?啥?

鄒攝看他一眼,又扭過頭眺望前方的魚缸,“沒什麽,只是告訴你我不是什麽好人。為了防止我對你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你好好穿衣服!”

夏爾黑線:“……”

就憑他兩斷崖式身高差,這位姐姐到底哪來的自信。

因為喝了酒,她的嘴唇很紅。脖子又直又纖長,側著看人,人格外的精致。夏爾乖乖地移開視線,心道,就算真做什麽禽獸不如的事兒也輪不到你。

“鄒姐,”夏爾喝了一口酒,靠在她旁邊的沙發邊上,“微博上的事兒……”

“怎麽?”

“就你跟韓老師的,不澄清行麽?”

“行啊,”鄒攝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林韻怡能坑我,她舍不得韓嘉恒。”

嗯?什麽意思?

“還沒猜到?早上不是跟你說過?”鄒攝看他求知欲的雙眼,聳了聳肩,“這麽說吧,我跟林韻怡不對付,主要原因就韓嘉恒。”

夏爾楞了楞,其實他知道,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她還爆料?爆了韓老師出軌,她是想網民以後罵她綠帽聖母婊?”

“綠帽聖母婊?”

“昂,一面讓男方出軌,一面又在一起……”

鄒攝‘唉’了一聲,把五個字放嘴裏咀嚼了下,覺得簡直精辟。她一手箍住夏爾的肩膀拉過來,拍腿大笑,“對,她就是個綠帽聖母婊啊。韓嘉恒那個渣,給她戴的綠帽都多到撐住天花板了,哈哈……”

夏爾想起今天早上他兩的對話,悄摸摸看了一眼提起韓嘉恒一口一個渣的鄒攝,這真是喜歡?突然有點莫名的憐憫,鄒攝這喜歡也太特麽沒意義了。

兩人一邊瞎聊一邊喝酒,很快酒瓶就空了。

鄒攝喝嗨了,又去開了一瓶。

兩人捧著杯,你一口我一口,漸漸雙眼迷離,醉了。

大晚上,客廳的地上,兩人東倒西歪地靠著。

鄒攝喝多了就膨脹了,偏臉一看,咦,哪兒來一唇紅齒白的大小夥兒?然後揪了一把夏爾的臉,就完全把不吃窩邊草的事兒給忘了精光。

她仰著脖子,哼地一笑,拉下夏爾的脖子就貼上去。

夏爾也微醺,情緒很亢奮,神經更敏感。

鄒攝的手不老實,他肌肉都繃緊了也沒阻止。

黑漆漆的眼睛像浸了水,水潤潤濕漉漉的。然後那只手果然更放肆,他頭昏昏地想,雖然要保持高級的關系,偶爾一次意外也是可以原諒的。

跟鄒攝接吻,跟與艾米接吻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感覺。鄒攝這個人像火,炙熱,又直接,能把人的靈魂燃燒起來。

口中竄著電流,他很沒出息地直接被誘惑了。

夏爾瞇了下眼,手在鄒攝後腦勺慢慢地摸了下,她沒反應。他就伸出了胳膊,試探地掐著鄒攝的腰肢,將人抱到了腿上。任由鄒攝撬開他唇齒,然後就順從心意,一口叼住鄒攝的舌尖。

他跟捕獵似得勾住,放肆的親吻。

大男孩兒的穩很生澀沒有技巧,但行徑卻十分霸道。密不透風的吻法,又纏又綿,比章魚的吸盤還纏人。他攪動著,吸吮,勾纏,比那火還烈還熱情。鄒攝無法呼吸,大腦都缺氧了。

不過一個吻,簡直要人命!

鄒攝整個神經都被調動起來,兩人吻著吻著,便翻身躺倒。

夏爾伏在鄒攝上方,心裏想,去他媽的高級抱大腿,他就是個俗人,裝個屁的逼!

而後低下頭,繼續。

鄒攝平常氣勢很強,仿佛天不怕地不怕,踩著高跟鞋就能日天日地。一旦收斂了淩厲,其實身子骨纖細,五官精美,像個漂亮的小白貓兒。而自己就是那裝模作樣準備將小貓兒拆吃入腹的大尾巴狼。

不過在下嘴之前,他不知道怎麽想的,鬼使神差地開了句小玩笑:“鄒姐,我們睡了以後,你會和我結婚麽?”

鄒攝腦子一塌糊塗,但渣的本性萬年不易。

她茫然地看著夏爾,笑:“不會。”

熱情如火猛然一僵,突然清醒了。他噎了噎,突然好氣,暗暗唾棄自己沒原則:“做人怎麽能沒點追求?”

然後他將人送回房間了,自己沖進衛生間去沖冷水。

沖了半個小時,終於平靜下來。夏爾看著鏡子裏臉頰潮紅的自己,也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腦子抽了,他決定改主意了。

他要勾引鄒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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