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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是死是活是強是弱 “當奴隸,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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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是死是活是強是弱 “當奴隸,當牛做馬……

南星猛地睜眼, 只見姚黃抱住她,生生接下了這一鞭。

靈力被抽空,南星的思維不受控地變遲鈍。她楞了許久, 才分辨出眼前的場景。

姚黃背上的鞭痕觸目驚心,原本這一鞭只是想將南星束縛起來, 卻不想被姚黃擋住。可飽含靈力的一鞭,於凡人來講是致命的。

姚黃小臉慘白, 縮在南星懷裏不動了。

十餘名蒙面仙士抱臂而立,手持精兵, 幽幽的目光泛著綠。就像一夥覓食的狼,終於包圍到可口的獵物,上下打量著南星。

“七十二神咒, 原來你就是南星。”

這群人彼此互不相識, 也許是江湖散修,也是出身世家, 甚至有可能是天外天弟子。因緣巧合, 跑來悅仙燈會觀禮,誰料正撞見炎蜚作亂。他們本想及時逃跑,卻在目睹神雨降落後改了主意。

施展完神咒的南星,現在一定很虛弱吧。

情況比他們預料的還要好, 南星非但力竭昏迷,身邊還只有個凡人小孩,倒省去他們闖進悅仙祠將人擄出來的麻煩。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高馬尾少年半蹲下身,張揚笑道:“還挺漂亮的,可惜了。”

“召陽,別廢話了,動手。”手持長鞭的青衣男子提醒道。

被換做召陽的高馬尾少年依舊吊兒郎當的, 斜眼道:“你們怎麽不上?我憐香惜玉,不殺美人。”

在場的其它人都變了臉色。

召陽雖然年輕,且來路不明,卻是他們之中實力最強的。原想著讓他先動手,他們再聯合起來除掉五竹,卻漏算了他這怪性子。憐香惜玉,說的多好聽,可言下之意就是等別人殺了南星,他再來做這黃雀。

青衣男子斂住狠色,勸道:“再沒人敢上,她同伴就察覺了。”

眾人目光一凝,想起那三個敢跟炎蜚硬碰硬的家夥,不由急切起來。其中有個沈不住氣的率先出手,手執短刃直刺南星眉心。

南星剛給姚黃包紮好。所幸此刻神雨未停,姚黃的傷勢被及時治愈,否則這一鞭子下去,姚黃必死無疑。

人腦袋一昏,就容易失去理智。姚黃的布裙被大片大片的暗紅血跡濡濕,刺激著南星的感官。她眼睛尚未完全睜開,已伸出兩指夾住了刺來的短刃。

那人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想抽刃,可手腕就如同不受控制般,被生生翻折過去。他慌忙松手,還是被扭傷手腕,隨即,那柄淬毒短刃被南星兩指夾碎。

南星彈指將那一截薄刃刺出。她動作太快,以至於那人倒退了好幾步,才察覺到疼痛,捂住被割破的喉嚨,仰頭栽倒在地。

就這一擊,適才圍堵的三十餘人霎時間少了大半,就連瞧上去最穩重的青衣男子也退到安全範圍內,混沌珠固然好,那也得有命使才行。

除了召陽,不退反進。

“你終於打算出手了。”青衣男子埋怨道,他回頭招呼其它人:“一起上吧,先殺了她我們再爭。”

眾人目光相接,默默點頭。

青衣男子開始倒數:“三……二……一!”

沒一個人動。

良久沈默,一時間尷尬氣氛彌漫,召陽嗤笑道:“怕死成這樣,就趕緊滾吧,再不滾,滾的就是腦袋了。”

其它人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南星已晃悠悠站起,眼睛半瞇著,像一只被觸犯領地的獅子,幽幽打量著他們的喉管,不知觀望了多久。

最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眼神落在了青衣男子手邊。

他面上看不出驚懼,卻還是本能地將那根鞭子往背後藏了藏。

召陽的語氣十分欠揍:“糟糕,滾不掉咯。”

青衣男子咬牙喊道:“慌什麽?她連站都站不穩。”

話音未落,南星喚出斂春光,輕輕戴在頭上遮蔽氣息。隨即手中憑空出現一朵鏡曇,兩層三十片披針形花瓣無風自動,明明是鏡片組成,卻和真正的曇花一般無二。

濃重的血腥氣混雜在曇花異樣的芬芳裏,無聲彌漫,壓得人喘不過氣。

芬芳撩人也殺人。

“鏡曇……”有人嘶啞地低語,聲音裏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是照妖鏡神技‘鏡花水月’裏的鏡花!”

雖說早有預料,可想象難以與現實相較,這群亡命之徒、烏合之眾到底還是怕了,但有舍才有得。

“動手!”

不知誰混在人群裏嚷叫一聲,這次沒人再當縮頭烏龜,全都使出渾身解數往南星身上招呼。

南星的動作很慢,甚至帶著幾分虛浮的搖晃。她半垂著眼,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其實她已經沒有知覺了,腦袋裏仿佛塞了好幾大團棉花,無法思考,全憑本能。

她輕輕松開了手。

那朵懸浮的鏡曇驟然綻放出刺目的白光,三十片披針形花瓣無聲崩解,化作無數流光碎影,如一場猝不及防的夏日花雨,瞬間充斥了這方狹小的天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割裂。

第一個人的護身法寶亮起,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應聲而碎,碎片尚未落地,他的喉間已多了一道極細的白痕。第二個人的飛劍剛祭出一半,劍身便連同持劍的手臂被一道看不見的利刃整齊切斷,斷面銀白,宛如鏡面。

沒有慘叫,沒有激烈的對抗。

只有收割。

鏡影過處,生命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悄無聲息地湮滅。鮮血潑灑在荒蕪的地面和殘破的墻壁上,繪出大朵大朵淒艷的花。

只留下滿地屍骸,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短暫而殘酷的殺戮。神雨依舊淅淅瀝瀝地落下,沖刷著血跡,卻一時半會,洗不盡這沖天的戾氣。

召陽早在鏡曇崩解的瞬間便已暴退數丈,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清輝,那些致命的鏡影碎片撞在清輝之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細密聲響,卻無法侵入分毫。

他瞇著眼,看著這場無聲的屠戮,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眼神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打量。

場中站著的人,頃刻間便只剩下了三個。南星,召陽,以及那手持長鞭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反應極快,在鏡影襲來的剎那,他手中長鞭已舞得密不透風,青色的鞭影如同一條護主的毒蟒,將自身團團圍住。鏡影與鞭影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

他擋住了。

然而,不等他眼底那抹劫後餘生的慶幸浮現,南星動了。

她像是根本沒有在意那些碎裂的鏡影是否盡全功,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直接穿透了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影碎片,出現在了青衣男子面前。

仿佛她就是光影本身,透過片片碎鏡可折射到任何地方,快得超出了視覺的捕捉。

青衣男子瞳孔驟縮,鞭勢已老,新力未生,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南星擡手——並非攻向他,而是精準地、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捏住了他那根灌註了靈力的青色長鞭的鞭梢。

就像她初次動手時那樣。

召陽沒有任何支援青衣男子的打算,也沒有趁機繞後偷襲南星,他低聲自語:“這便是你最擅長的招式麽……”

雙指夾劍,何其瘋狂,如果有人以此為絕招,那這人離瘋子也不遠了。

那足以開山裂石、蘊含著青衣男子本源靈力的鞭子,在南星指間溫順得像一段死蛇。

“這鞭子,”南星終於擡眼,看向他,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虛無,“抽起來,很順手?”

青衣男子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想抽回鞭子,卻發現鞭身如同被鑄在了山岳之中,紋絲不動。他想棄鞭後退,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南星手腕輕輕一抖。

“啪!”

一聲清晰的、皮開肉綻的爆響。

青衣男子甚至沒看清鞭影來自何方,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抽在他的胸膛上。

護體靈氣如同紙糊一般破碎,胸骨瞬間凹陷下去,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殘破的墻壁上。

“呃啊——!”淒厲的慘叫這才從他喉中溢出。

南星看也沒看他的屍體,目光緩緩轉向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人——召陽。

召陽周身的清輝已然收斂,他攤了攤手,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著南星。

南星靜靜地看了他片刻,她臉色蒼白如雪,氣息也有些不穩,連續的爆發,顯然讓她本就虛弱的狀態雪上加霜。但那雙眼底深處的冰冷,卻讓召陽絲毫不敢大意。

最終,她沒有出手。

鏡曇的碎片如歸巢的螢火,重新匯聚在她掌心,凝成一朵安靜閉合的花苞,隨即隱沒不見。

召陽看著她徹底閉眼休息,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咂舌:“餵,為什麽不殺我?”

南星懶得理,啞著嗓子道:“你說你不殺美人。”

召陽被她的自信噎了一瞬,居然無力反駁,但想起和寒石的交易,他順手在地上拔了幾片止疼的蕖蕖草,塞進嘴裏囫圇嚼了,耍賴道:“為你破例一次。”

南星掀起眼皮,被斂春光半遮住的眸中流轉著冰冷剔透的光華。

——她剛在詐他。非是不想殺,而是不能殺。靈力耗盡,神器沈眠,她已底牌盡出,而召陽深淺未露,如非必要,她不想搏命。

“我對你那破珠子沒興趣,”召陽嚼著草葉,漫不經心道,“你武功倒有點意思。剛有人找到我,說你很強,讓我們來比一場。”

“是死是活,且看你是強是弱咯。若你真能贏過我……”他咧嘴一笑,露出唇邊的小虎牙,“我給你當奴隸,當牛做馬,做狗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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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少年,想做[狗頭叼玫瑰]就直說,不必大費周折。

暫定以後工作日晚九更新,節假日包括周末早九更新[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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