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臉皮 這酒有什麽特別的?

關燈
第27章 臉皮 這酒有什麽特別的?

趙蓉蓉和丁紫薇親眼看著那群憤怒的流浪貓, 在進入地窖之後,集體將菲菲的父親撕咬得體無完膚,然後趙蓉蓉上前, 用那把柴刀剜出了對方的心臟。

血淋淋的心臟在她手中兀自跳動,菲菲總說的那句“會跳的肉”, 在這裏算是具象化了。

趙蓉蓉瞥了一眼在旁邊幹嘔的丁紫薇,好心走過去拍了拍對方後背:“忍一忍吧, 我能理解這場面有點血腥, 你受不了也正常。”

丁紫薇轉頭看她, 見她左手托著心臟, 右手握著滴血的柴刀,跟活閻王下凡似的,頓時嘔得更厲害了。

“算了,姐,你先站遠點兒行嗎?”

“嘖,我又不砍你, 你害怕什麽?”

丁紫薇稍微緩了一會兒, 理智重新占領大腦,她開始思考。

“所以菲菲指的好吃的肉,難道就是她父親的心臟?”

“她肯定沒吃過她爹的心臟, 但就剛才那王八蛋說的, 他以前經常給女兒吃貓肉,我猜是貓的心臟。”

“那你這是……”

“沒關系,這道題有兩種解法。”趙蓉蓉回答得輕描淡寫,“她爹的心臟我帶回去,這把能殺貓的刀也帶回去,如果菲菲還不滿意, 我就只能把王奶奶的心臟挖出來給她吃了——王奶奶不想死的話,總得告訴咱們正確答案吧?”

“……”

丁紫薇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這樣,兩人帶著戰利品,駕車原路返回。

車都開出好遠了,丁紫薇從後視鏡望去,見還有不少流浪貓跟隨追逐著,她想,那或許是表達感謝吧。

“姐,我們現在就要去家裏找王奶奶和菲菲嗎?”

“對啊,菲菲都餓成那樣了,不趕緊給她做飯,她半夜直接來房間糾纏咱倆怎麽辦?”

“……”

擔心對方糾纏,反而要主動找上門去,是這個道理嗎?

但丁紫薇無論如何都不會對趙蓉蓉表示質疑的,趙蓉蓉是保她性命的護身符,這是求也求不來的運氣,她只有無條件支持的份。

她只要認真做好後勤工作,不給大佬拖後腿,就足夠了。

* * * * * *

至於趙蓉蓉是怎麽先禮後兵,去和王奶奶談判的,又是怎麽把親爹的心臟做了炒飯給菲菲吃的,在此不多贅述。

總之大家夜裏都很忙,包括肖予青和燕欽,也是一路風風火火,從黑金俱樂部又趕回了仁愛小區,直奔2號樓蘇莉的家。

在親眼目睹肖予青手持鐵絲,平淡撬著門鎖的時候,燕欽總感覺背脊發涼,不妙的預感正在頭頂盤旋。

他低聲道:“青青,這樣做真的不會太冒險嗎?”

“這本來就是冒險賭命的游戲,哪有那麽多穩妥的路可供你走?”肖予青頭也不擡,“別以為任務期限是五天,就可以一直拖到第五天,越早完成存活率越高,到了後面指不定還要出什麽狀況。”

“呃,一般來講會出什麽狀況?”

“打個最基本的比方,之前npc也說過這小區風水不好,前身是墳場對吧?也許到了最後一天,所有孤魂野鬼都會從地底爬出來,然後你赤手空拳去和它們拼命。”

“……”燕欽沈默很久,最終小小聲道,“加油,咱們盡量今晚就解決問題。”

肖予青笑了一聲:“單是咱們這邊解決了也沒用,本局是團體任務,你得等另外三棟樓都解決了才行。”

“那……”

“不過我們抓緊時間也沒錯,之後也許還要去幫他們的忙。”

比如不清楚進度到了哪一步的陳霜降和周萊迪,再比如目前還在孤軍奮戰的鄭鴻英。

話音未落,只聽“哢噠”一聲輕響,她用鐵絲擰動門鎖,將房門輕輕推開了一道縫。

屋裏的熏香氣味還是很濃,只有客廳亮著昏暗的一盞燈,臥室的門敞著,床鋪空著,蘇莉似乎並沒在家。

兩人進入房間,燕欽正警惕地四處觀看,一轉頭發現肖予青徑直走去廁所,並打開了水龍頭。

“青青,你在幹什麽?”

“試試第一晚電話裏的提示線索。”肖予青說,“鄭鴻英已經給我們提供了思考方向,當晚電話裏的提示大概率和任務有關,我們照例去做,說不定能有些收獲。”

燕欽神色了然:“當晚電話裏提到過,讓咱們去廁所接水,潑水沖刷墻上出現的血臉?”

“嗯,咱們這就去潑了看看。”

“……好的。”

盡管感覺這做法實在無異於在和蘇莉挑釁,但燕欽是不敢對肖予青的決策提出任何異議的,肖予青做什麽必然有她的道理。

於是他安靜跟在她身後,見她全屋仔細檢查了一遍,收集了一些東西,最後來到臥室,將手中的滿滿一盆水,全都潑在了貼著壁紙的墻壁上。

那一瞬間,他突然聽到了響徹全屋的淒厲嘶吼聲,猶如魔法攻擊,不間斷震顫著自己的耳膜。

他下意識捂住耳朵,緊張看向肖予青:“青青,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肖予青按亮了剛從客廳抽屜裏拿到的手電筒,將燈光照向面前濕透的墻壁,“蘇莉可真是一位難得的肖像藝術家。”

“……”

燕欽猛地深吸一口氣,要不是提前做了心理建設,恐怕當場就要摔倒。

血臉,滿滿一墻藏在壁紙後的血臉,都是活生生整張剝下來的、年輕男性的臉皮,依次懸掛在那裏,空洞地註視著來人。

他原本已經連續兩夜看到過這些血臉了,但幻象與現實畢竟不同,這樣近距離目睹實景,沖擊力只會成倍上漲。

肖予青擡手數了數,氣定神閑道:“一共十九張。”

燕欽麻木點頭:“十九張,十九張……所以我們還需要幫蘇莉把墻紙還原嗎?我猜她可能很寶貝這些臉皮,萬一覺得我們破壞了她的藝術作品……”

“你可真貼心,我是帶你來幹家政了是嗎?”

燕欽嘆息一聲,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麽胡話,正欲解釋,誰知視線一轉,忽而楞住。

“青青,它們在動!”

確實,短短半分鐘的工夫,墻上那些血臉突然蠕動起來,它們露出了像每夜幻境裏那樣猙獰的表情,血口大張,終於脫離墻面朝兩人飛來。

關鍵時刻燕欽的反應倒是快,他抄起肖予青手裏的塑料盆,狂奔去廁所接水,可當再度潑水時才發現,水似乎只能令血臉現形,並不能嚇退它們,甚至還會加深它們的速度和狂躁度。

“……青青!”

肖予青閃身出現,一把將他扯至身後,緊接著反手從袖口裏甩出了一把細長小刀,正是他從黑金俱樂部317包廂裏帶出來的那一把。

小刀在她掌心旋轉著挽出絢麗刀花,寒光掠過,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那張血臉,淩空斬成了兩截。

燕欽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麽操作的,只隱約一道虛影快得在客廳內來回穿梭,等她再回到原地時,地面已經鋪滿了殘破的臉皮碎片。

“原來……那把刀的用處在這啊?”

“對啊。”

肖予青隨意應了一句,她踩著那些粘膩破碎的臉皮,就像踩著一堆沒收拾幹凈的垃圾,懶洋洋走進了廚房,只留燕欽獨自發呆。

……

十分鐘後,兩人離開了房間,而肖予青手裏則多了一杯剛調的雞尾酒。

燕欽途中偷看了好幾次那杯酒,見酒水的顏色橙紅,貌似就是之前蘇莉給兩人調過的酒,但又比那次的色澤更深一分。

結果還沒等他詳細詢問,忽覺肖予青往旁邊走了一步,不聲不響擋在了自己前面。

下一秒,肖予青橫刀格擋,只聽類似金屬相擊的清脆聲響過,他後知後覺發現,蘇莉不知何時竟已擋在了兩人的必經之路上。

走廊燈光昏暗,蘇莉仍舊穿著那件舊款的紅色皮衣,沒有影子映在墻壁或地面。她臉上妝容很厚,但那若隱若現的屍斑,似乎變得更明顯了。

她的指甲鋒利如刀刃,剛才正是這樣突然出現偷襲,如果肖予青沒有及時攔住,恐怕這一爪子就要將他的喉嚨割斷。

蘇莉收手,冷笑著看了燕欽一眼:“我送你刀,是為了讓你這麽用的嗎?”

燕欽幾次差點著了她的道,自然也沒什麽好態度,聞言冷著臉色道:“那我應該怎麽用,用來自殺嗎?”

“無論從哪方面來講,深夜私闖民宅,都不是什麽很有禮貌的事情。”

“我們這也不算私闖民宅,頂多算是私闖兇宅。”

肖予青唇角輕揚,大約也是被他無厘頭的反駁逗笑了,她輕拍他的後背,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將手裏那杯雞尾酒遞了過去。

她問蘇莉:“要嘗嘗我調的酒嗎?”

蘇莉陰森註視著她:“這酒有什麽特別的?”

“一點點特別,是用你男朋友那張臉皮泡的,不知道他的血會不會比較甜。”

燕欽這才知道她剛才到底在廚房裏搗鼓些什麽,頓覺一陣反胃,好在他現在表情管理有了很大提升,表面看起來依舊十分淡定。

反倒是蘇莉,聽了這話倒沒表現得多麽憤怒,反而笑了。

“恭喜你發現了我的秘密,但那裏足足有十九張臉皮,你怎麽知道哪一張才是我的男朋友?”

“黑金俱樂部的老板,恰好保存了一張你那時與男朋友的合照。”肖予青說,“我的眼力還不錯,盡管你男朋友被貼在了墻上,也一樣能認得出來。”

蘇莉接過酒杯,卻並沒有喝,她盯著肖予青半晌,最終將目光移向燕欽的臉。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他們貼在墻上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