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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油性墨水 這鏡子留著破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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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油性墨水 這鏡子留著破財。

當轉天清晨的太陽升起時, 仁愛小區四棟居民樓的所有屍體,無論屋內還是屋外,全都無聲無息, 自動消失了。

看起來,就好像這幾位玩家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對此燕欽倒是沒有什麽感覺, 畢竟他的隊友只有肖予青一個人,而他昨夜在肖予青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他跟隨肖予青出門, 照例前往健身器材附近, 先與其他玩家會合, 準備分享一下信息。

趙蓉蓉和丁紫薇依舊是到得最早的, 丁紫薇正無精打采趴在單杠上發呆,趙蓉蓉則精神抖擻,一手一個肩關節康覆器,跟風火輪似的轉得虎虎生威。

“呦,你倆來啦?”趙蓉蓉停止晨練,笑瞇瞇朝兩人打了個招呼, “看樣子都還活著, 真不錯。”

燕欽剛想說你們不也都活著嗎?但轉念一想她們原本是三人組,可現在那個叫武曉峰的男大學生不見了。

他試探著問:“武曉峰他……”

“死了。”趙蓉蓉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白天觸犯了規則禁忌, 晚上還擅自跑出門去了,神仙難救。”

有時候,在煉獄游戲裏死個人,就是這麽輕描淡寫的一件事。

燕欽遺憾地嘆了口氣:“他……他怎麽死的?”

“具體我倆沒看見,只能靠聽,大概率是被剜出心臟死的。”趙蓉蓉指了指1號樓的方向, 像在講述一樁非常普通的八卦,“就是住1號樓的那個小姑娘菲菲,飯量奇大,專愛吃心臟。”

“你的意思是,那小姑娘把武曉峰的心臟生吃了?”

“對啊,不然呢?”

燕欽一時語塞,雖然他也知道游戲裏什麽殘忍的劇情都會發生,但同樣身為玩家,而且是新人玩家,物傷其類,他總難免把自己代入死者,產生很多負面聯想。

肖予青瞥他一眼,大致能猜到他在想什麽,不過她也懶得安慰他,轉而和趙蓉蓉閑聊。

“既然喜歡吃心臟,那今天就多帶兩兜新鮮的心臟去家裏,豬心鴨心都行,給小姑娘炒個菜。”

“沒錯。”趙蓉蓉讚同點頭,“我也是這麽計劃的,想抓住鬼的心,就先抓住鬼的胃。”

丁紫薇在旁邊只敢聽,不敢插話。

抓住鬼的心,還要抓住鬼的胃,這是多麽大膽而危險的想法啊姐!

四人聊到中途,擡頭見陳霜降和周萊迪也從3號樓的方向走過來,但弟弟周耀卻沒有跟著一起。

從周萊迪那灰暗無光的臉色上看,眾人大致也能猜到周耀的結局,於是互相對視一眼,決定不再戳人家姐姐的傷心事。

燕欽換了種委婉的方式打探情況:“二位,3號樓那對新婚夫婦有提供什麽線索嗎,我們是否有可以幫忙的地方?”

“提供的線索有限,但也不是毫無頭緒。”陳霜降說,“我和周小姐稍後會繼續深入調查,一切暫時還在可控範圍內——大家的任務都很緊,不到萬不得已,我不希望給大家添麻煩。”

到目前為止,似乎三組玩家接下來都有各自要去做的事,目標也都還算明確。

然而五分鐘後,4號樓的鄭鴻英出現了。

鄭鴻英的衣服被撕了一角,那一角又被纏在了血跡斑斑的右手上,他臉色蒼白,腳步也有些拖沓,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一夜間就憔悴得不成樣子。

趙文澤和葛壽居然全都沒來,這情形明顯就脫離正常範疇了,必須得嚴肅對待。

肖予青眼神漸冷,她迅速把鄭鴻英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表情若有所思。

燕欽原本想要上前詢問的,被她一把扯回了原地,他轉頭看向她,盡管疑惑,但也知她必有她的道理,所以乖乖站住沒再堅持。

相比之下,旁邊的趙蓉蓉則顯得比較熱心腸,見狀急急火火就沖了過去。

“我靠,鄭先生這是怎麽了?和你的隊友打架了?你們……你們仨起沖突啦?”

“我們仨起什麽沖突。”鄭鴻英無奈苦笑,“我們仨是遭了大難,他們死了,我僥幸多活了一宿。”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迅速圍上前來,示意他平覆一下心情,講得詳細點。

陳霜降平靜道:“沒關系鄭先生,現在是白天,很安全,你慢慢講,有難處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鄭鴻英摘下眼鏡,用力揉著通紅的眼睛,語氣充滿無力和疲憊。

“我想先問一句,各位,你們的隊友都是昨晚才被殺的嗎?”

他剛剛也看到了,武曉峰和周耀都沒在,估計是被淘汰出局了。

他現在只想確定,這兩位是否死於深夜。

很快趙蓉蓉和陳霜降都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武曉峰和周耀在白天都是大活人,且在npc住處的時候,都沒有和隊友分開過。

鄭鴻英點點頭:“那就對了,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天我們提到過,404房的電話線是接通的?”

趙蓉蓉附和他:“對啊,有什麽特殊性嗎?”

“現在我認為,這是某種暗示。”

“什麽暗示?”

鄭鴻英看著她,很認真地回答:“暗示只有完成4號樓任務的那一組玩家,會有人死在白天,並變成鬼。”

“喔!那你們組是誰死在了白天?另一個又是怎麽死的?”

“死在白天的是趙文澤,那位中醫學徒;葛壽純是因為倒黴,在我殺鬼的時候被連累死的。”

於是鄭鴻英就和眾人詳細敘述了一遍昨天從白晝到黑夜具體發生的所有事,包括錢大強交代的剁肉任務、趙文澤的異常、鏡子的秘密……不落下哪怕半點細節,他盡力坦誠,因為他清楚只有自己足夠坦誠,待會兒才有希望爭取他們的幫助。

果然,一聽他說完全過程,在場眾人都沈默了。

良久,丁紫薇小小聲確認了一句:“所以,你是說,今天需要我們出兩個人和你去錢大強家做任務,而且還是個白天一定會死人的任務?”

鄭鴻英緊張擺手:“不不,不是一定會死人,我相信這肯定有破解方法,只是我們還沒發現。”

“但只要沒找到方法,就是會死人啊。”

鄭鴻英頹廢地垂下頭去,他想解釋什麽,又實在沒了精氣神,只嘆息道。

“總之我能分享的都分享過了,你們自己權衡利弊吧,畢竟這也不全是為了我自己——本局是團隊任務,哪棟樓的釘子戶沒有解決都不算通關,到時候大家是要一起沒命的。”

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因此在短暫的為難過後,其餘玩家也意識到這是個不得不解決的問題,逃是逃不過去的,誰也沒法獨善其身。

可到底派誰去呢?誰又願意去呢?

“算了,那就我倆去吧。”肖予青突然開了口,她迎著鄭鴻英一瞬驚訝的眼神,慢條斯理地重覆著,“我倆白天沒有安排,可以跟你去。”

鄭鴻英如夢方醒,連忙道謝:“太好了,謝謝!那……那我們這就過去?”

“行。”

見有人主動請纓,其餘幾位玩家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氣,誰都沒敢跟肖予青客氣,只有趙蓉蓉問了一句。

“是4號樓602室是吧?這樣,等我給1號樓那對祖孫做完飯,就去找你們。”

“做飯這種事不能馬虎,趙小姐忙你的,不用惦記這邊。”肖予青微笑道,“我覺得那豬肉鋪老板也不至於趕盡殺絕,總有能投其所好的地方,否則人都死光了,誰還能替他工作?”

“好吧,那我視情況再作打算。”

……

燕欽不太了解肖予青心裏在想什麽,因為肖予青做決定的時候通常也不愛和他商量,雖說他相信她的決定不會出錯,但還是難免好奇,趁著大家分開的時候,悄悄和她耳語。

“青青,你已經有把握對付錢大強了?”

“我連錢大強的面都沒見著,怎麽知道有沒有把握?”

“啊?那咱們直接就去剁肉餡,會不會……”

“不是直接去。”肖予青淡定搖頭,“我們先去街上買點東西。”

“什麽東西?”

“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哦哦。”

肖予青一面往街道店鋪的方向走,一面很隨意地與鄭鴻英交談。

“鄭先生,從現在開始咱們就算是新的隊友了,麻煩你再仔細回憶回憶,昨天白天錢大強還說了些什麽話,最好每個字都不要落下。”

鄭鴻英跟在旁邊,說實話他很感謝肖予青在自己最窘迫的時刻願意伸出援手,盡管這也算是全體玩家共同的任務,但面對三分之一的死亡概率,膽量並不是誰都有的,她這時挺身而出,他的底氣也終於多了幾分。

所以他很認真對待她的問題,反覆斟酌了好久才回答。

“我記得葛壽問過錢大強,為什麽這麽多豬肉都要掛在家裏,而不是掛在店裏。錢大強說給不起租金,店鋪關門了,新的冰櫃也沒到,而且平時都是送貨上門的,但送貨單還在舊店鋪裏,暫時還沒拿回來。”

肖予青“嗯”了一聲,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沒再多說什麽。

她給外人的印象通常是這麽溫柔恬靜,卻隔著疏遠的距離,鄭鴻英猜不透她在想什麽,擔心自己說得哪裏不到位,便又多問了一句。

“肖小姐有什麽高見嗎?”

“我能有什麽高見?既然錢大強說了送貨單在舊店鋪裏,那就找個機會去他的店裏看看,沒準能找到什麽新東西。”

“我不知道店鋪地址,那我們待會兒去找這條街上的老板們打聽一下?”

“可以。”

燕欽一直謹慎旁聽兩人交談,不敢忽略半個字,生怕落後於隊伍,同時他也在試圖獨自思考。

大約是他思考得太投入了,終於引起了肖予青的關註,她忽然轉頭,饒有興致的地看向他。

“想什麽呢?說出來我聽聽。”

燕欽迎視著她的眼神,沒來由耳根微紅,有點難為情地回答。

“我也是剛剛產生了一些猜測,不一定正確。”

“正不正確的,得一起探討了才知道。”

“我就是覺得,既然4號樓連通的電話線,特殊性指向的是白天會有玩家死這一條,那是不是就證明跟電話裏說的其他線索的對錯沒關系?”

鄭鴻英也在聽他講話,這時沒忍住插嘴:“抱歉,我好像沒太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我聽懂了。”肖予青平靜解釋,“他的意思是,一開始我們想過,既然4號樓的電話線是唯一連通的,那或許說明只有4號樓那晚電話裏的線索是正確的——現在看來未必,也許每棟樓那晚的電話線索,都可以當作提示來參考。”

燕欽用力點頭,為她能夠理解自己的思想而感到高興。

重要的是,她看起來也是讚成的。

鄭鴻英陷入沈思:“對,這確實是有可能的,總之那晚電話裏讓我們砸碎鏡子,我昨晚砸碎了,也是真的撿回了一條命——我甚至想,如果在前一晚就砸碎,是不是趙文澤就不會死了?”

“線索的確是線索,但也得看什麽時候使用。”肖予青說,“如果你第一晚就砸碎了鏡子,昨夜趙文澤依舊變成了鬼,那你就會失去殺掉他自救的機會。”

“所以……”

“所以我認為,趙文澤的死應該跟你們屋裏的鏡子關系不大,問題在於錢大強屋裏的鏡子。”

經她一提醒,鄭鴻英立刻反應過來:“……沒錯!我想起來了,臥室和廚房都沒有鏡子,但廁所是有鏡子的!”

第一夜葛壽在房間的落地鏡裏看到了豬頭人,或許是某種暗示,暗示他們明天要小心鏡子。

趙文澤選擇了在廁所剁肉,這大概正是鬼怪殺人的條件。

畢竟趙文澤死後,無論從身上的圖案還是行為習慣,都由左至右變成了鏡像。

要砸碎每一扇與錢大強有關的鏡子,這才是關鍵。

燕欽擔憂皺眉:“可是除了客廳總共就只有三個房間,總要有人去廁所啊。”

肖予青微笑著轉向鄭鴻英:“鄭先生再怎麽說也有了一天經驗了,總不能讓我們去吧?”

鄭鴻英當然不願意,但他也實在沒有更好的理由推脫這件事,於情於理都是他該去。

無奈之下,他只好嘆息點頭:“我明白,是該我去,辛苦肖小姐替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規避掉風險——這剛過了一天,咱們隊伍就連死四個人,我今天要是再死了,對大家也沒好處。”

肖予青仔細觀察了幾秒鐘他的表情,似乎對這個回覆還算滿意。

她轉身拐進了旁邊的一家小超市,很隨意道:“說得也有道理,那這樣吧,今天我先去,看看裏面到底藏了什麽玄機。”

* * * * * *

肖予青在街上逛了一圈,隨後帶著燕欽和鄭鴻英兩人前往4號樓,敲響了錢大強的房門。

門一開,錢大強依舊和昨天一樣,橫刀立馬站在門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

“年輕人挺遵守約定,還真來幫忙了?”他將三人掃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鄭鴻英臉上,“不過我怎麽不認識,昨天那倆人呢?”

鄭鴻英一時語塞,幸虧肖予青及時替他接過了話茬。

“那倆人笨手笨腳的不會幹活,怕給您耽誤事兒,所以今天換了我倆來試試。”

“無所謂,誰都行。”錢大強嘟囔了一句,打著哈欠轉身進屋,“反正我也沒指望你們多會幹活。”

於是三人快步跟了進去,見屋內擺設還和昨天一致,連那股發腥的豬肉味也如出一轍。

錢大強照例摘下三扇豬肉,分別扔進三人懷裏,粗聲粗氣囑咐著。

“老規矩,肥肉餡不要瘦,瘦肉餡不要肥,軟骨餡別帶肉——切精細點,免得我客戶不滿意。”

肖予青示意燕欽進廚房,隨後從地面的筐裏隨便挑出一把刀,大步流星走進廁所,並“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並沒有急著切肉,只是把廁所的所有擺設都檢查了一遍,最後又重新站在了洗手池旁的鏡子前。

她沈默地盯著鏡子看了很久,將外套包在手上,試著朝鏡面揮出一拳。

……正如預想中的那樣,鏡面絲毫沒有損傷,而她也並沒有體會到普通玻璃應有的那種堅硬觸感。

相反,這一拳仿佛打在了水流裏,軟綿綿的沒有受力點,像是下一秒就要陷進去。

這鏡子是無法用常規方法打碎的,想要打碎它,恐怕得找到某些具有特殊力量的道具。

得出了相對確切的結論,肖予青心裏就有了數,她轉而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剛才在超市買的黑色油性墨水,配合馬桶上的衛生紙,將墨水均勻塗滿了整座鏡面。

她對自己作品很滿意,隨後收起墨水,淡定操刀,開始剁肉。

……

大約過了幾十分鐘,聽得外面腳步聲響,錢大強沒打招呼,直接推門而入。

四目相對,肖予青舉著剁肉刀,友善地朝他揮了一揮。

“錢老板,是特意來監督我工作的嗎?”

“我不監督,怎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偷工減料?”

錢大強原本打算找茬罵兩句,誰知低頭一看,她那肥肉臊子居然剁得又細又幹凈,手藝精湛,比專業屠戶更專業,實在罵不出什麽。

無語之下,為了吸引她看鏡子,他隨口說:“你臉上怎麽沾了這麽多油?真難看,還不擦擦!”

肖予青笑道:“沒關系,我待會兒回去洗臉。”

沒得到預想中的反應,錢大強有點生氣,結果還沒等生完氣,他一轉頭,發現洗手臺的鏡子黑乎乎一片,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被黑色油性墨水全部塗滿了,哪裏還照得見人影鬼影?

“……”他冷臉瞪向肖予青,“這你幹的?”

“錢老板,你有所不知,我略通風水學,廁所這位置裝鏡子,最容易聚煞擋財,對您的生意沒好處。”肖予青以溫柔的語氣,徐徐勸說,“所以我特地把它遮住了,您平時用布蒙上也行,總之別讓它透光,這樣就能免去破財之患,重組生財之道。”

錢大強一楞,似乎真被說動了:“靠,難道我店鋪倒閉,生意越來越差,連租金也交不出來,是和這面鏡子有關?”

“目前來看,確實是有幾分關系的,但您放心,之後一定會有所改善。”

錢大強猶豫著掃了鏡子好幾眼,但他還沒有忘記自己進來是幹什麽的,大鏡子被塗黑了,他還帶著小鏡子。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圓鏡,試圖拿到肖予青臉前,而他就站在身後,準備和她一起出現在鏡面裏。

“我這還有個鏡子,你臉上的油……”

說時遲那時快,肖予青突然劈手奪下鏡子,用力砸向廁所墻壁。

只聽“啪”的一聲,小圓鏡在墻上砸得四分五裂。

確認了,這面是普通鏡子,看來對方要滿足殺人條件,就必須讓目標在鏡子裏看見自己的真實面目。

所謂真實面目,她也能猜到,估計就是之前葛壽提到過的豬頭人。

“錢老板,我已經說過了,臉可以回去再洗,但不要再在廁所裏出現鏡子了。”她握著錢大強的手,順便把自己手上的豬油往他袖子上擦了擦,語重心長道,“我知道您好心,可畢竟還是您的財運最重要,對不對?”

“……”

錢大強不說“對”,也不說“不對”,他看著掉落在地的鏡子碎片,一時間只想破口大罵。

但他最終只是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摔門而出,不一會兒又折返回來,手裏拎著另一扇豬肉扔在她的菜板上。

“你這麽會幹活,把這扇豬肉切成兩毫米粗細一樣的肉絲,給老子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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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嘖,錢老板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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