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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拳打邵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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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拳打邵正清。

自己孫女和女人結婚,並且還有了一個一歲的女兒,得知消息後的邵正清氣得連夜回國。

並且當夜就將景煙傳喚到了邵家祖祠裏跪著。

景煙以為只要她不通知,所有人不說,自己外公就不會知道這一切。大家互不打擾最好,可今晚邵家院子的冷清被打破。

邵家向來是個傳統封建的家族,小輩婚姻大多必須由長輩來做決定,亦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邵正清為首,他絕不允許邵家一脈之下的人,有任何偏頗。

更何況,出現偏差的那個人,還是他非常看好的孫女。

邵正清喚來一眾家裏的長輩,大多是他高齡的哥哥或者是弟弟,而他位居老二,曾經就職於淮海大的教授,其餘幾位在淮海其餘院校也頗有威望。

景煙知道了他回國的消息,但沒想過自己外公竟然真的這樣古板。

古板到覺得自己的孫女,就應該好好找一個正經且門當戶對的夫家。

面前站著三個高齡老人,邵正清站在最中間,一頭花白的發色,面色嚴肅,鼻梁上架著一副框架眼鏡,景煙一踏進屋內,他便厲聲厲色道:“跪下!”

景煙腳步停下,不屑的擡眼:“我為什麽跪?我沒錯!我和自己喜歡的人組建家庭,我很幸福。我不喜歡男人,我只喜歡我的愛人。”

邵正清捏了捏鼻梁,叉著腰氣得快要吐血,“你在說什麽混話?我今天非教訓你不可!你媽媽沒規訓好你!我這個做外公的來!”

說著,他便將祖祠前堂供奉的戒尺抽了出來。

景煙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邵家幾代為師的象征。

景煙捏了捏手心,像是明白了什麽,咬了下唇線,反駁道:“所以…我媽媽是因為這些破規矩,才和喜歡的人錯過了,是嗎?”

對於小輩的大放厥詞,邵正清眸色一沈,揚了揚戒尺,下一刻便砸在了景煙的肩臂上,“你放肆!你和你媽媽一樣放肆!邵家怎麽會了你這麽個不孝女!”

景煙沒躲,也不屑於躲,咬緊牙關欲要在今夜和這三個老封建反抗到底。

邵正清叫人將小景霧抱過來,孩子還正在保姆的懷裏睡著覺,卻被他一把搶過來,他很清楚,孩子是母親的軟肋。

無論他這個孫女再如何神氣,他抱著景霧,景煙自然會跪下。

看見女兒的那一刻,景煙面露難看,肩頭的疼痛顧不上。

其餘兩位勸了好一陣也根本無效,以景煙的性格說不跪,就不跪。

邵正清低眸註意著景霧,不過片刻,伸手將孩子掐醒,小景霧疼醒後便哭鬧的找媽媽。

一聲聲啜泣都在拉扯著景煙的心臟。

邵正清牽著落地哭鬧的孩子,繼續厲聲威脅:“今天你跪是不跪?”,他將景霧往前扯了扯,然後低眸說:“這孩子不算景家的,也不算邵家的,你和她分開,這個孩子歸她。你照做,我可以既往不咎。”

景煙極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氣,並沒有輕舉妄動:“我敬重你是我的外公,還有你們兩個,也都是我的長輩,我不想和你們撕破臉皮,鬧得很難看。如果你再動我女兒一下,我不會再忍!”

邵正清輕蔑的擡眼,其餘幾個聽她強硬的一番話,也沒有給她好臉色。

左森守在門口已經開始手癢了,但進來前景煙吩咐過的,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他插手。

他無奈只能借著去廁所的理由,撥通了單霧言的電話。

單霧言今天眼皮直跳,原來原因在這兒,自己妻女都被帶去了邵家。

左森不好插手景煙的家事,但她不一樣,而自己也有保護好自己妻女的義務。

無論是誰,她都絕不允許有人欺負景煙。

寂靜的天際響徹跑車的轟鳴聲,猩紅的車線急速前進,彌散在黑夜裏…

“爸爸!”邵洛卿從邵宅正門走進來,眼裏帶著不悅的光。

邵正清蹙眉,戒尺指了指景煙,又沖著往這邊沈聲走來的邵洛卿呵斥:“我在德國這麽多年,你這個做媽媽的很好!很稱職!自己女兒是同性戀都不清楚?還是說你從頭到尾都在縱容!”

聽到自己爸爸這麽說,邵洛陽面色依舊平靜,灰眸宛若一潭死水,不再因誰而泛起漣漪。

聽見自己爸爸罵罵咧咧,邵洛卿徐徐緩緩踩著步調過來,而後在邵正清的面前停下,輕聲喚了句:“爸爸。”

邵正清挽起襯衣袖子,露出半個健碩的小臂,戒尺被緊握手心,他根本沒正眼瞧過自己女兒,“你還知道我是你爸爸?”

邵洛卿眉尾上挑,直視他:“小煙是我的女兒。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就不勞煩爸爸操心。”她一把從邵正清的手裏搶過景霧的小手,迅速的拉到身後,灰瞳蔑過旁邊站樁的兩位:“這個場景好生熟悉。”

其他兩位眸色往下沈去,沒敢註視自己侄女的眼睛。

邵洛卿揚眉:“小煙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應該像當年插手我那般,插手她的生活!”

前面霧藍色的背影一松手,景煙便將景煙霧護在懷裏,同時臉上也浮現著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景煙從未想過,自己的媽媽竟然有一天會護著她。

孫女忤逆自己,和女人結了婚,違背了邵家這麽多年來的祖訓,現在自己的女兒也站在對立面和他作對,邵正清氣不打一處來,戒尺扣得作響。

“你安排的我的人生我都照做了。但我的女兒,不應該被你再束縛。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插手別人的生活?”

邵洛卿步步緊逼,邵正清被逼退至前堂的供桌前,他壓低身子手肘靠在了後面,雙眼都含著怒火。

從小就同她灌輸女人就該相夫教子,協助丈夫做任何事。在邵正清的嘴裏,女人就應該是男人的附屬品。

邵洛卿的語氣稍加有了起伏,但面色仍冷,雖是如此,可全身上下仍然透著麻木兩個字。

半生蹉跎,到頭來,她沒能爭到和單郁在一起的機會,反而彼此互相厭惡了一輩子。

而單郁的大半生都浪費在了那張窄小的病床上,惶惶不可終日,到最後變成了一方矮小的墓碑。

當年邵洛卿不害怕景煙喜歡女人,只害怕她步自己的後程,兩個女人如果要在一起,邵家這一關是何其的難過?

景煙和單霧言完婚後,她同邵正清在本地的同門都招呼過了,一個字都不能傳到她父親耳朵裏。

與其做對抗,不如將任何風聲都掐斷。

邵正清這次沒使戒尺,而是從供桌上撐起鍛煉得還算利索的身子,給了面前的邵洛卿一巴掌。

邵洛卿偏頭,景煙想去拉自己媽媽,欲言又止的望著對方,又被對方固執般的推到了身後,語氣不鹹不淡:“跟你沒關系。”

小景霧被嚇得直哭,景煙現在也無心再上前擔心自己媽媽的處境。

她印象裏的外公就是這樣,封建彌散著整個邵家,讓景煙誤以為,自己的媽媽也是這樣的思想。

強硬的教育,學習所有要求學習的東西,不允許做任何出格的事,什麽時候睡覺,什麽時候吃飯,什麽時候做什麽事,都得邵正清這個老迂腐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一巴掌和當年的那巴掌力道相同,可現在卻一點都不痛了。

邵正清推了面前的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往景煙那邊靠,怒火中燒:“好!我今天連你們母女一起規訓!我要教你們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邵家也絕不允許出現同性戀!!!”

他揮動手臂,邵洛卿掙脫開,短時間裏來不及躲閃,順時迅速的敞開手臂將景煙和景霧一同圈在自己懷裏護著。

邵正清的戒尺,邵洛卿感受過,知道打下來會疼,但懷裏是自己的女兒和孫女,她知道景煙不想和自己外公正面起沖突。

既然如此,挨打的事情就交由她這個不稱職的母親來。

急停在邵宅門口前,單霧言就立馬從門外沖進來,撞見眼前這一幕,心跟著一起揪起來。

燈火下邵正清那張扭曲的臉,單霧言還沒來得及細看,她只感覺到,現在一個成年男性正在威脅自己的妻女。

既然左森不好插手景煙家裏的這件事,那她自己來。

因為這裏是以前邵家的老宅院,面積不大,到也常有人打理,院裏的各種植物被修剪的整整齊齊,以單霧言的身量,便也能很輕松的在一眾遮擋花草間搜尋到邵家祖祠的位置。

左森都還沒來得及和單霧言說現在的情況,一陣風便從他身旁掠過,帶起西服一角,他愕然的轉身看向裏面。

此時此刻,單霧言已經抓住了邵正清的手腕,五指指節用力的收緊。

景煙叫住她:“單霧言!”

單霧言微微側眸:“他是…”

景煙說:“他就是我外公。”

其實也是單霧言那本題集的主編之一。

單霧言松開,表情略有抱歉的頷首。邵正清動了動肩,根本沒理她,從她旁側擦肩而過,戒尺依舊高擡,但被身後人又抓了去。

來得著急,左森的話她只聽到景煙被帶到了邵家,其他一概沒再聽,便掛掉電話趕過來了。

邵正清不悅:“放手!哦~你就是小煙的那位是吧?”

單霧言承認,但手上未松。

景霧還在景煙懷裏啜泣,單霧言太陽穴突突跳,掃到自己妻女的視線又攏在了面前人身上,“你憑什麽打她們?”

邵正清輕蔑一笑:“這是我邵家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單霧言眼睫垂了垂,看了眼手中戒尺的寬度,又擡眸看向他:“你是小煙的外公,我尊敬你。但如果你繼續為老不尊的話,我不清楚我會不會打你。”

邵正清來勁了,自己雖然高齡,但在同齡中算保養得極好的,每日身體鍛煉沒落下過。

即便單霧言個頭算是女性裏比較高的,他一米八的個頭也沒再怕的。

邵正清將另一邊的袖子挽起來,註意力放在了單霧言身上,不屑的笑:“我到要看看,你怎麽個打法?”

單霧言將五指攤開於她跟前,邵正清視線回攏,前者又退了一點距離,然後迅速握成拳,在電光火石間給了他眼睛一拳。

邵正清被打得暈頭轉向,眼鏡鏡片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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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兒:你看你話這麽多幹嘛[問號]

從這章開始,主副的時間線在一個點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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