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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2:“我的妹妹是我的全世界。”(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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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2:“我的妹妹是我的全世界。”(副線)

骨科專家緊急制定季繁腳筋修覆手術的方案,忙活一夜,幾個小時手術下來,結果季繁生命體征不穩定又被送進了重癥。

單霧言在付蓮之口中了解了現在的情況。

也就是說,季繁現在危在旦夕。

淩晨三點。

重癥室外的鐘表一分一秒的走過,時間流逝,整個長廊格外幽靜,正是如此,治療艙雙門從裏被打開的時候便顯得愈發沈重。

醫生捏著季繁的病歷踱步出來:“誰是季繁家屬?”

季母抹了一把淚,腳步有些不穩的上前,迫切的問:“我孩子怎麽樣了?”

身後一同起身的付蓮之腳步停在原地,又緊跟著退了兩步。

“季繁的跟腱修覆下來了,但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她現在感染比較重,而且身體還有多個凍傷的情況。她現在情況很危險,人處於昏迷狀態,你待會兒跟著護士換上無菌衣進來探視。”

“你是她媽媽是吧?她的情況你還要做好心理準備。”

“是!我是!”

“她怎麽傷的?你們做家長的不知情嗎?”

“我…我…”季母眼淚未幹,眼角又劃過新的淚珠。醫生的這席話把季母給問住了,她也已經好久沒看見自己女兒了,這還是從抓到季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這麽久後,唯一一次再見自己的女兒。

但從未想過是在醫院。

季繁的性子野,她這個做媽媽的了解,讀書的時候因為一個女人尋死覓活,擺脫家裏的經濟,到頭來,這份孽緣還是沒斬斷在她手裏。

醫生的話讓她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她趕來的時候,季繁已經從手術室推到了重癥監護室,根本摸不著頭腦。

一看見付蓮之在場,她就恨得牙癢癢。

重癥門一關,季母又快步過來,撒潑般的跑來付蓮之這兒,眼看著後者又要挨一巴掌,單霧言眼疾手快拿臉接下了對面甩來的一巴掌。

左森緩半拍楞了楞,也沒想到單霧言會主動去接不屬於自己的傷害,隨即捏著季母的手腕推搡一把。

五指印掛在臉上,單霧言拿指尖點了點,隱隱吃疼。

季繁媽媽現在的情緒單霧言能理解,迫不得已紅著眼睛將一個殘忍的事實告訴她:“小繁會成這樣,難道阿姨不想知道是誰弄的嗎?”

“你什麽意思?”

單霧言倒吸一口涼氣:“季禮…”

在一旁的付蓮之自然也聽見了,流淚的臉上透著不可置信,單霧言口中所提及的人,難道不是季繁的姐姐嗎?

季繁斷裂的跟腱…全身的血…

付蓮之根本不敢再往下細想。

季母恐慌失措,栽坐到長椅上,眼淚往外一直滾:“怎麽會……”

她對季禮的感情雖然比不上自己所出的季繁,可曾經因為知道季禮被季繁的叔叔打罵而過得並不好的時候,那一刻,她才會將那個孩子視作己出。

讓季禮跟著季繁也喚她一聲媽媽。

這麽多年…殘忍的現實正在告訴她,自己當初的決定竟然成了養虎為患。

這一夜,所有人都坐在長廊裏,面色死灰。

·

第一道晨光照進欄桿之上,灑在頂層,天蒙蒙亮,持續了許久的大雪在這一刻停滯,全城都是一副死寂白的景象。

左森挑了個安靜的樓道,給景煙撥通了電話。

“大小姐,單總回來似乎…不是為了處理公司的事…好像是朋友的事…”

“朋友?”

“哪位?”說起的時候,她大概心裏也有了人選。

“叫季繁。不過現在人傷得很重,人還躺在重癥室,是否需要我將電話交給單總?”

景煙:“怎麽傷的?”

“具體不太清楚。單總的私事我不太好過問。”

那邊的人沈默了會兒。

景煙:“不用了,等我從港城回來後親自來一趟。”

“好的。”

掛掉電話,正準備打算詢問單霧言需不需要早餐,他一轉身擡眸對上了門後人的眼睛。

“你在和景總打電話?”

對方不太好騙她,思緒頓了下:“是的,單總。請問需要我下樓買早餐嗎?”

“不了。”

單霧言臉上看不出情緒,眼睛還有點紅:“不要把這裏的事告訴她,我不想她分心。可以嗎?”

可他接到景煙的命令,不僅僅是保護單霧言,還要弄清楚單霧言著急回來面對的到底是什麽事。

景煙當時吩咐:“如果是深色公司裏的事,又或者是景家誰想為難她,你必須要告知於我。”

“好的,大小姐。”

左森有點心虛:“哦…好…”

其實真正能讓他們大小姐分心的人和事,是面前這位。

看來…這位單總還是低估了大小姐對她的心意…

單霧言跟著季家人一夜未合眼,比起自己,她現在更擔心坐在那兒毫無情緒波瀾的付蓮之。

頂層的電梯門開,兩個警察銬著一個短發女人,那人跛腳的動作很熟悉。

單霧言與之有過一面之緣,是季禮。

私家偵探方面搜集的證據已悉數交由警方,單霧言看見這一幕並不奇怪。

因為被戴上手銬,沒辦法拄拐,季禮也就比平時還要走得慢一點。

一看見季禮出現在自己視野範圍內,季母就崩潰不已:“我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為什麽你要這麽對小繁?”

季禮只是一味的紅眼望著她,動唇欲言又止。她來不過是想再最後看看自己的妹妹,作為人道主義,警方同意了她的請求。

季母還是沒忍住動手,給了季禮一巴掌:“你個白眼狼!季家養你幾十年!你妹妹現在在裏面生死未蔔!警官!我堅決不同意她去看望我的女兒!!!”

季禮偏過頭,回意這火辣的刺痛,唇邊揚起一苦笑。

“媽媽…我再最後叫您一聲…謝謝您…”季禮說:“但有件事我必須要說…我愛我的妹妹…我比任何人都愛她…我弄斷她的腿只是為了不讓她離開我…”

“我喜歡……”

“你閉嘴!”季母潰不成聲。

季禮被攔在門外,透過醫護打開的玻璃窗遠遠的瞧上季繁一眼。僅僅這一眼就夠了,她垂眸落淚:“對不起……”

“對不起…”

我太愛你了,可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籌碼可以將你留在身邊。我更不知道…我到底怎麽做,才能讓時間回到過去,再好好的聽你叫我一聲姐姐…

好像…回到我還沒有對你動任何其他心思的時候,你只圍著我一個人轉…

因為…從頭到尾…我的妹妹季繁…就是我的全世界…

“……”

.

“季繁!你什麽意思?我是要修理你姐姐!她當姐姐的不好好監督你學習!帶你出去野?”

年幼的季繁將季禮護在懷裏,緊緊攬著她,兩個人都跪在季母跟前。

一戒尺下來,季繁咬緊牙關撐了下來,季禮捏著她的手想推開她,面前的人怎麽也不肯,只是一味的抱著她。

小小的臉上一股不服輸的勁,護著懷裏的季禮。

第二道落下的時候,季繁咬牙切齒不忍了:“你打死我!有種你就打死我!我做什麽你連坐姐姐幹什麽?神經病!”

“你再給我嘴犟?季繁!”

“你有種就打死我!是我帶姐姐出去玩兒的!你少偷換概念!有我在,你敢打她一個試試?”

“好!真是反了天了!”季母毫不客氣給了一巴掌:“那你兩姐妹就給我跪在客廳好好反省一下!”

臉上還留有巴掌的餘溫,季繁搓搓臉,一臉不在乎,季禮心疼的撫著面前人的臉:“疼嗎?”

“不疼,姐姐。我媽今天沒吃飯。”

這句話把季禮逗笑。

“媽媽走了,我們去房間,我看看你的後背怎麽樣?”

“好!”季繁牽住季禮便往房間裏走去。

季禮帶她來的是自己的房間。

兩個孩子的房間挨在一塊兒,季禮的房間井然有序,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陽光香,季繁有時候很喜歡串門。

“把衣服脫了讓姐姐看看後背有沒有傷到哪裏。”

季繁將這層衣料不帶猶豫的褪在臂彎之上,單薄後背上一道紅痕全然游走在季禮的瞳孔中。

她輕輕觸了一下,季繁疼的縮了縮肩胛,“別…癢…”

其實是疼,但是季繁的人生信條裏從來不會說疼這個字,她個人感覺很酷。

季禮知道她的心思,從自己軟噗噗的床抽屜裏拿出來一罐膏藥,她不知道能不能行,只知道自己挨打的時候全憑這罐膏藥度過。

每次都只扣指甲蓋大小,到季繁這裏,季禮挖了好多在手心裏,然後由著自己的指腹貼在季繁的後背,輕揉著:“疼的話就告訴姐姐。”

季繁咬牙點頭,手指倏地收緊。

面前人強撐著,這一切都被季禮看在眼裏。

空氣裏彌散著清香的膏體味,涼涼爽爽的,不知道季禮抹了多久,季繁到後面卻不再感覺到疼,微風掠過落地窗,灑著亮晶晶的陽光,季繁微微側目,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姐姐,你說…女的和女的談戀愛這種事,世界上會有嗎?”

懸空的指尖突然一頓,季繁見無人回應,又喚了一聲:“姐姐?是擦完了嗎?”

季繁稍加轉身,欲等她的回答,而這個時候,對方上身微微開始發育的胸部露了一絲邊緣。

季禮緊急撤回視線。

此時此刻,她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心虛回避。

季禮依舊沒吭聲,在心底揣摩著這個因為年幼無知的妹妹而甩給自己的問題。她也不知道,女生和女生到底要怎麽發生感情,像…現在的她和季繁嗎?

可…這不是親情嗎?

怎麽能和愛情混為一談?

女生之間的愛情又是什麽樣的?

姐姐和妹妹之間可不可以存在另外一種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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