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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被攔在景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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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被攔在景宅之外。

十二月的一號的當天,淮海有兩條熱門沖上新浪前三。

景泰鴻去世的熱搜首當其沖。

第二條則是李昌平利用機械臂,完成國內首例存活率極低的主動脈夾層高難度分型的修覆手術。

本來還在會議室和技術部的一眾骨幹討論升級深色app的單霧言,被茱莉婭打斷了一下。

單霧言持著茱莉婭遞過來的ipad,將新浪熱搜上已經爆了的兩道詞條瞧清楚後,她神色沈寂片刻,隨即說:“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如果有任何新的思路可以告訴我。”

深色能夠從一個小軟件公司走到如今龐大算法體系的科技公司,自然是要一步一個腳印走踏實。

深色app是單霧言和季繁,最開始帶領幾個夥伴,一起研發出來的市面上最早的一款同性交友軟件。最近幾年信息網絡越來越發達,這樣的軟件也就層出不窮。

在應用商店下載量,實時數據使用用戶來看,單霧言雖是滿意,但還未達到她想要的預期,畢竟用戶活躍率中,深色在國內乃至於國際上都只排第三位。

這個數據,對於單霧言來說還遠遠不夠。公司雖然現在主打實幹科技,但單霧言想兩手都抓,文娛軟件上也不能落於人後。

更何況,這款交友軟件是她們最初的心血,她不想就此讓它止步不前,停在幾年前的狀態。

熱搜上事關的是合作的景氏,茱莉婭自然是要將景氏第一手的實時消息都告訴自己老板的。

單霧言點開景煙的微信,又立馬停了下來,起來想去還是覺得打電話詢問比較方便。

最近景煙都說了要處理景家的事不會回別墅,她聽得出來,前幾個夜晚對方在電話裏的情緒並不高。

單霧言也不知該從何撫慰,雖然兩人都在同一個地方,有時候卻過得很像異地,有的話她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電話接通,那邊人的聲音有些啞然,但還是盡量出了聲:“餵?”

聽見景煙嗓音的第一時間,單霧言心裏有些不好受,“你還好嗎…?”

幾天未見,一聽到單霧言的聲音,景煙卻也只能盡量克制即將傾瀉而出的情緒,聲音略有顫音的嗯了一聲。

單霧言不了解景家人,也不清楚景煙和景家人的關系究竟有多覆雜。但從景大的態度上來縱觀全局,景煙沒有景泰鴻的支持,在景家也會是舉步維艱的狀態。

退一萬步,景煙就算在集團培養了自己的人,但那還不夠,景大摸爬滾打了這麽久,不可能一點都不防備她這位妹妹。

“要我過來嗎?”單霧言到吸一口涼氣,那邊的人沒作聲,她只依稀聽見一陣嘈雜聲,和道家大師超度的聲音。

那邊格外吵鬧。

單霧言處理好手上的事,一脫開身便直奔景家大宅。

景母算準了單霧言會來,便讓人守在大門的位置將她攔了下來。單霧言一擡頭,就能看見園內火光沖天,有香蠟錢紙的味道。

景家確實不走尋常路,平常人家叫道士超度也就算了。

而景泰鴻雖然疾病纏身受了不少罪,但也至少是自然死亡。更何況以淮海的風俗是有讓人先入土為安的道理,景泰鴻咽下那口氣的當天,這超度者就裏三層外層的圍在他的房間之外,嘴裏呢喃著類似於大悲咒的超度經文。

“讓我進去…我想送送景老先生…”

大街小巷裏的民眾有受過景泰鴻幫助的,大多也都來了,只不過礙於景家勢大沒一個人敢靠近。

當天下午,就一個穿著一身黑的年輕人在大門前被景家隨從攔了下來。

單霧言也不氣餒,她和景泰鴻算得上是幾乎從未接觸過,以合作關系來,確實有些草率。

但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想看看景煙最近怎麽了,想給她一個擁抱,想問問她是不是累了,累了就靠在她肩膀上趴一會兒。

一輛商務車徐徐緩緩的停在大門口,車窗下搖,林陽探出頭來,疑惑的望了立在那處的單霧言一眼:“你怎麽在這兒?”,問出這句話還未等單霧言回答,他突然才又想起什麽,“哦,我忘了。你作為景氏的合作商,又是晚輩,應該也是來送景老先生的吧?”

既然他這麽問,很明顯他正要進去。

後座的車窗也跟著一起搖下來,林餘的半張臉透過來,她微微側眸,輕笑一下:“要一起嗎?單總?”

今天只是超度肉身,還不算意義上的葬禮,一般都是和景家來往密切的人會趕過來送景泰鴻最後一程。

即便如此,來來往往的人也多得出奇。

林餘是故意在幫她,單霧言看得出來。也只有她明眼看出來,車外的人其實是被景家人攔在了門外。

既然自己和單霧言曾經是同學,坐在後面的林餘也發話了,林陽這個做弟弟的自然得給這位姐姐三分薄面。

兩人持著林家人的身份,將單霧言一起從大門的位置領進了景家老宅。

在管家的帶領下,三個人穿過一片長而幽靜的竹林,隨之而來的,是耳邊越來越清晰的誦經聲。

來到景泰鴻的療養住所,一口看上去成色價值皆在上層的桃木棕黑色四方棺材,容納疊在另一副升騰著寒霧的冰棺裏。

而棺體周圍圍著幾名黃袍道者,在後側則是站滿了十幾位穿著黑色衣物的男女,雖是都統一穿著悼念,但最左側拄拐特征最為明顯的是景大,第二順位,是從頭到尾一臉冷漠的景煙的母親。

從左到右按照順序,景煙站在右二的位置,眸色透著疲倦,眉宇間還有沒暈染開的紅。

林家以林陽為主位,他上前從這場法事的領事手裏領了三根細香點燃,正直身軀拜了拜,然後將香緩緩插進金爐裏。

現在人多嘈雜,單霧言只能跟著林餘混進人堆裏,站在最後一排的時候,她咬住唇邊,指甲扣進肉裏,看著景煙始終低著頭,情緒似乎跌落到了谷底。

景煙和她不同,無論景煙想做什麽,即便景泰鴻不甚支持,但也有景家兜底,就算沒有太深的感情,也斷然不會像她和李昌平那樣,半分父女之情都不會有。

一想到這兒,單霧言便在人群的最前發現了李昌平的背影。

她譏諷的笑了笑自己,明明和李昌平根本就不熟,卻在草草一眼之間就能認出對方的背影。

人堆裏,還有她認識的人,那位同深色提供材料的時傾。在馬來西亞的時候,單霧言才知道,時傾與景家的關系,尤其是和景煙來往密切。

這麽一想,好像自己的背後除了景煙便再無任何一人。可在單霧言的觀念裏,景煙是她生命裏的月亮,是她的女朋友,應該是拿來呵護的,不該是為了站在背後給她什麽支持的人。

只要景煙站在那裏就足夠了。

誦經超度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左右。

單霧言也跟著站了許久,有不速之客進來,景母自然是察覺到了。

她和景大換出了位置,在景煙察覺的情況下繞到了單霧言這處。

景母立在單霧言旁側的時候,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微微側目不算太敢去直視對方的眼神,然後輕輕的喚道:“阿…阿姨…”

旁側的女人立在原處,不動聲色,視線落在景煙那處,冷聲道:“為什麽要來?你這樣會分她的神。”

單霧言知道她提及的是什麽意思,景家從今天開始要變天了。景大的手段尚未可知,他在暗,景煙在明。而景煙的其餘哥哥有沒有異心還未曾知曉。

她知道,景煙和她其餘上面的四個哥哥不是一母所出,外人都知道景家以利益為主的一場內鬥才即將開始。

豪門之間大多數這樣,極少有握手言和的戲碼,即便有,也是演給普通人看的。

單霧言幾乎用哀求的語氣求她:“阿姨…我就看看學姐行嗎?”

景母冷笑一聲,沒帶一點猶豫,直接了當的戳破她和景煙的關系:“學姐?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事嗎?”

單霧言心頭咯噔一下,眼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同樣也帶著忐忑,也就是說,景煙的媽媽早就知道她們談戀愛的事情了嗎?

她只能繼續裝傻,再深入的問問對方,是不是指的她們這件事。

“阿姨說的是哪件事?”

“我指的究竟是哪件事,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看來…確實是她們在一起的事情。

單霧言攥緊手心,咬了咬眼,將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現在這種場合不是在她面前逞能承認的時刻。

萬一呢?萬一她就是為了套自己的話呢?

單霧言微微垂眸,景母冷眸掠過她一眼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她不禁想,難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只能是給景煙添亂嗎?為什麽?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是助她一臂之力。

林陽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可以被其他人拿來和景煙配在一起,談及他們是如何相配,三年前的那位也是如此。

單霧言心底逐漸湧起一股酸意,註意著前面人的一舉一動。

家庭、背景所有一切都在告訴她,其實她單霧言根本就不配走到景煙面前。

結束一場法事,景泰鴻的冰棺依舊橫呈在外,供來者吊唁,景明做為景家最小的兒子,沈默寡言的立在旁側,雙手疊在腹前,每來上前一位燒香敬拜,他都垂頭以表感謝。

單霧言並未告訴景煙她來了,就跟著其他人一同隱在竹林裏,仔細的觀察著景煙的情緒。

這是單霧言第一次見景煙臉色這樣素而白,唇色也是如此,雖有時傾在側安撫,可景煙眼尾處還留有紅暈,一身黑衣,稱得她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單霧言擡了半步向前,眼看著林陽在旁,她又退了回去。

明明她才是景煙親口承認過的女朋友,而今來景家只是為了看她一眼,卻要卑劣到——找是來送景老先生這樣的借口,甚至於連這層合作商的關系都無法進景家的大門,還要借林家的手才能順利進入。

明明景煙此時此刻心情沈到了谷底,她作為女朋友卻無法第一時間安慰,還要在此躲躲藏藏,指尖暗自扣進肉裏,疼的位置卻在心裏。

她想…她到底要如何才能在景煙的媽媽面前,以及景家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愛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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