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99:長命鎖,一入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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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99:長命鎖,一入一響。

單霧言只要稍加動一下身,脖梗上掛著的長命鎖的鈴鐺,便會在這滿是低吟的空間裏發出細微的響動來。

因為貼得近的緣故,景煙能夠清晰的在耳後聽見這些,不免臉上瞬起緋色羞意。

“疼…”景煙表情難耐,頹靡的脫口而出這個詞。

單霧言頓了一下,不再打算繼續。

練拳擊又怎麽樣,憋氣厲害又怎麽樣,有些地方的耐力卻又不行。

還是說…自己的方式和方法不太對?

她長舒一口氣,雙臂就置於景煙發絲兩側,幫她撥開濡濕的淺發,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一下。

景煙疲憊的輕笑一下,勾住對方的頭從床上撐起身來,她耐受不住單霧言很正常。

明明單霧言現在也三十一歲了,可現在精力和體力依舊充沛,甚至於比三年前還要利落一些。

景煙越發好奇,這三年來她瑞士究竟做了什麽,技術上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突破,體力也變得異常了得。

先前她是聽說過這人有練臂力的習慣,但今天對方用的是穿戴式。這種飄飄然的感覺,景煙已經三年沒有體驗過了。

單霧言的腰腹力量很強,景煙默認這點。

對方總是能精準的給到她爽的點。

景煙調笑,捏住單霧言的下巴,微微調節著氣息:“單工是節制太久了,所以才這麽用力嗎?”

單霧言以跪坐的姿勢保持在她面前,沈默的將穿戴式取了下來放於床櫃上,她幹脆了當,有板有眼的回答:“除了你,我沒跟任何人睡過。”

景煙指尖點在她淺粉薄唇上,她將視線聚攏在面前人的唇角處,上面還掛了些許的粘液,她細細呼吸著:“它是什麽味道的?”

單霧言含情脈脈的盯著面前女人的琥珀色瞳仁,微微動唇,“說不上來,好像…和橙汁一樣甜…”

三年前的口癖,單霧言自己早已糾正過來,現在卻變成了令人極其羞恥的一種形容詞。

聽到此,景煙想起自己動情之時,臉色開始莫名燙起來。

好像…她從來都只在單霧言面前羞過。這種感覺很美妙,精神和靈魂仿佛都沖破束縛,直上雲霄。

單霧言起身,默默的踩在地板上,腰身的線條在光色之下流動,腰窩的位置貼著剛提上來的褲線。

相較於上一次,單霧言像是適應了一些,內心的罪惡感也銳減了許多。

景煙被子裹住肩身,微微側了一下,靜瞧著單霧言看似穿衣動作淡然到行雲流水,實則指尖帶著細微的顫動,卻不敢正面直視她。

她便故意問:“怎麽?不敢直視我?”

單霧言穿好衣褲,轉身過來,唇瓣緊抿,表情嚴肅,隨即才開口道:“我…我們…是不是又沖動了?”

這場面,難道是一句沖沒沖動就能解決問題嗎?

既然喜歡玩兒提上褲子就不認人這一套,她便有的是辦法收拾這人。

景煙徐徐緩緩的掖住被子過來,眸色冷冽,冷哼一聲,訓斥道:“給我跪下!”

單霧言立在那處,神色怔了怔,她不知道為什麽景煙要這麽說,但聽對方的語氣好像不太能冷靜。

這女人說翻臉就翻臉。

這件事雖是你情我願,又是發生的第二次,但還是她不占理。

單霧言折下雙腿,緩緩跪在了地板之上,仰頭間擡起霧蒙蒙的眼睛望著床上的女人。

她以為景煙因為這件事生氣了。

“我…我錯了…”

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同她又做這種事,她前面拒絕別人,卻又要因為林餘而吃醋,在這兩個小時裏瘋狂占盡面前的女人。

她確實無恥…

景煙挑起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人,擡手一把扯住她脖子上的紅繩,紅唇靠近,嗓音冷若冰霜:“單霧言,你是覺得你爽了之後,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是嗎?”

她沒這麽想過。

但她不知道,以現在的身份怎麽去論她們都關系。

炮友?

前任?

怎麽論都很別扭,還很尷尬。

單霧言有些吞吞吐吐,偏移開視線,盡量不讓自己撞上對方那張妖冶的紅唇。

她沒盡興。

面對景煙的質問,單霧言也沒回避這個問題,微微擡了點兒下巴,“我…沒那麽想過…”

“是嘛~”

景煙手腕繞住她的長繩,腳踩在了她大腿之上,隨即用力坐了上來,圈住了她整個腰身,被子從細瘦的後背上滑落下來。

彼此幾乎是鼻尖點在一起,景煙指節貼近發根將齊腰的微卷長發撥開,另一手依舊用力攥緊那根紅繩,金色鈴鐺在沈悶的空間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單霧言有些不知所措,眼皮下墜,根本不敢去看景煙現在直勾勾的眼色,不免視線往下壓,又避免不了見識到了另一番景色。

景煙在她耳畔吐著氣息,“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單霧言重重埋下頭,沒說話,將人又抱回了床上,繼而換成靈巧的手做這場翻雲覆雨的媒介。

對方每給她一次,景煙都能從其中感受到不同的閾值。

那種荒涼的土地被持續開墾,幹枯了許久的河流開始續淌。

又過了好久,景煙在一片朦朧裏瞧見了單霧言長身靜立在床邊,腰窩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她側過頭,就這麽靜靜註視這人。

景煙突然招手示意:“過來。”

單霧言雙肩只掛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手腕撐起身湊近,持著那雙漆黑的瞳看她。

像是在等待景煙吩咐自己什麽。

景煙撚了撚單霧言的耳垂,撫了一下她的臉,又擡手沒控制住的揉了一把對方的卷毛,輕笑一下:“真是個乖狗狗。”

後者有些慍怒的從床沿邊抽回身。

三年前她可以這麽叫她,但現在不行。

簽了合約也不行。

景煙勾了勾唇,漫不經心的說:“一個稱呼而已,單工這麽大反應幹嘛?”

面前人臉紅結巴:“沒…我沒那麽大反應…”

這人重覆了自己後半句的詞匯,一看就知道是緊張了,才會覆述。

景煙凝眸,柔和的笑了出來。

見著對方盛然而笑意,單霧言神色明顯滯了一下,呆呆看了兩眼,才自覺自己太過刻意。她便又頭暈腦脹,腳步淩亂的擡腳欲要離開。

這個詞對於她來說,不像是貶義詞,剛剛自己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其實,慌亂幾步從房間走出去還差點撞到門上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自己心底有過一絲小雀躍。

她好像又很喜歡景煙這樣叫自己。

能夠從稱呼上就這麽拉近她們之間的距離。

_

為了克制住內心對景煙的沖動,單霧言最近好幾次都先從景氏回來,把飯菜留在桌上,然後就早早的將自己鎖在房間內。

景煙也甚感疑惑,為什麽最近自己回來的時候,屋裏只有單單給她留下的熱飯菜。

而客廳卻空無一人。

這樣的事持續了一周。

直到某天晚上,單霧言起夜出來,剛一開門,就瞧見客廳亮著旖旎光,景煙的背影隱匿在一片昏暗中。

頭上飄忽著幾縷白霧。

“醒了?”景煙沒打算轉身過來,依舊保持著現在的姿態,抖落著指尖的煙灰,冷笑:“單霧言,你最近不出來什麽意思?怕我吃了你嗎?”

聽見對方言語上有些不痛快,單霧言攥著睡衣一角,嘴上快答:“我怕我又…”她頓住磨滅的後半句,景煙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單霧言走過來,小燈的光刻在景煙那張嫵媚的臉上,將五官拉得更加立體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微顫著眼睫,明明剛剛說話還略帶著強勢冰冷,眼底卻有無限的柔光。

單霧言筆直的坐在她對面,手腕搭在膝蓋上,摩挲了一下指節,現在空氣裏被光照透的光塵都靜了下來。

“我只是怕我們再犯錯。”單霧言搖頭肯定,“不對…是怕我對你犯錯。”

把她勾過來老老實實坐下,景煙將兩指間的煙撚滅,撐著太陽穴的同時魅惑人心的眼睛也順勢游走到了對面人身上。

單霧言單純的望著她,心裏被盯得有些發毛。

景煙將白皙的腿根從睡袍裏伸出來,腳尖也跟著一同延展到對面人的腰身之上,挑動著外層衣料慢慢往上游走。

腰間癢酥酥的,單霧言捏緊睡褲,默不作聲,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個方法果然還是不行。

同住一個屋檐下不到三個月,她們已經擦槍走火三次了,算上昨晚那次。

單霧言一臉悔恨的撐著臉,表面上聽著茱莉亞跟自己匯報工廠的情況,實際上心緒飛揚了好一陣。

茱莉婭叫了她好幾次,單霧言都是斷聯的狀態。

她得把控自己,單霧言下定決心,決定自己先去酒店住一陣,把別墅留給景煙。

說做就做,單霧言讓茱莉婭幫忙訂了酒店,後者雖是不解但也照做了。

兩個人分開,或許前幾次這種情況會不攻自破。

在景煙面前,她的自控力一降再降,這樣確實會出事的。

疲憊席卷而來,單霧言坐在偌大的酒店床上,竟然會升出空落落的不適應感來,明明自己才來景氏的那段時間便是住的酒店。

而此時此刻卻開始煩悶起來,腦子裏全是那個女人的臉。

單霧言脫下西服外套,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她故意將水溫調低了些,從頭頂的位置澆遍全身,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景煙在她心底,就算讓這副皮囊遭罪,她也不會出去的。

單霧言一頭栽進床上,身子擺成“大”字形。而她就這麽寂寞的望著天花板上不菲的吊燈,光刺激著神經,就連光的形狀都是景煙的冷漠的側臉,外加帶著弧度曲線的腰背。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竟然又開始面紅耳赤起來。

單霧言只能心底默念,她們已經分手了,前三次只是失誤,現在她出來了,應該就不會再繼續沖動了。

這一夜,她三番五次的看了幾次手機。

為什麽景煙沒關心她去哪兒了呢?

早上開會的時候,景煙還是照行坐在最前面,視線根本沒往她這兒移動過。

單霧言唇角往下耷拉,肉眼可見的失落,這一切都悉獲面前女人眼底。

景氏各部門下班的時間,單霧言正瞧著茱莉婭幫她安排的下周的馬來西亞行程,卻在大廳裏看見了手捧鮮花的一個男人。

無心在繼續,茱莉婭便先下班走了。

再掠過一兩眼,單霧言將穿西裝的男人認了出來。

對景煙死燦爛打那位。

景煙手機備註是林學弟,和自己是同班同學卻交際甚少的林陽。

單霧言面色沈寂的處在原地,便看見景煙一開始在他跟前停了下來,最後快步的從他身旁擦肩而過,後者追了上去。

景煙根本沒管他。

單霧言緊盯著那處,給茱莉婭打了過去,聲音不悅:“幫我把酒店退了吧。”

茱莉婭還沒問個所以然,單霧言就將電話掛了。

從驅車進別墅區閘門的時候,單霧言就放慢的速度,四個車輪幾乎是靜音滾在地上。

將車停好以後,她才輕手輕腳的上了樓,握住門把手想看看她在不在家。

剛一推開門,景煙側過來的目光同自己對上,單霧言又想輕輕合上,被裏面的人叫住:“你去哪兒啊?單工?”

單霧言從門縫裏擠進來,又規規矩矩的合上,半途想起這是自己家,才又壯著膽子過來。

她笑瞇瞇的說:“我沒去哪兒。”

“我說的是昨晚,不要企圖跟我轉移話題。”

昨夜景煙就坐在現在這個位置等了單霧言一晚上,結果一分一秒流逝過去,直到天光破開雲層,她也沒在樓下見到對方。

自己昨天晚上睡了一夜酒店,還是因為躲她,單霧言沒好說這件事。

“所以…你昨晚是在故意躲我?”景煙勾起她下巴,“看著我,單霧言。”

面前人松開手心裏的衣料,直接承認:“嗯。”

“那又為什麽要回來?”

單霧言垂眸斂目:“我看見林陽對你示好——”,她不甘心的將自己後半句咽了回去。

是,她吃醋了,不僅吃了林餘的,轉頭又吃了林陽的,並且還是什麽身份,什麽資格都沒有的情況下。

景煙淡淡掀起眼皮,單霧言覺得現在已經算在克制住自己了,但在她面前像瘋了一樣。

什麽都承認,什麽都想說出來,卻又不得不自己消化掉,

“就這個嗎?”景煙笑了一下。

單霧言堅定的答:“是。”

這種無奈的占有欲時起,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但景煙接下來這句話,她確實沒料想到,“單霧言,你是我的誰?”

這次不再是景言語上的主動,這句話想一截藤蔓禁錮住單霧言的心。

自己究竟應該是她的誰…

現在她們都住在一起了,做了三次,她們關系到底該歸咎於何處。

她細細摩挲著對方這句話,看似平淡,實際上也是挖坑讓她馬上跳。

單霧言捏了捏手心,頓了良久才開口:“室友。”

這詞一出,景煙不得不擡起凝眸多瞧上這人兩眼。

“室友?”景煙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跟你現在是室友?”

好你個單霧言,巧舌如簧,這麽極力的想撇開她們之前所有的關系。

景煙面上透著不悅,這人連前任的身份都給她抹掉了…

·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店裏的生意也越來越好,擺櫃裏的面包供不應求。

付蓮之招了一個女學生,看樣子像是出來打工貼補家用的。

女生很聰明,手腳勤快,學什麽都快。

“店長,我們草莓醬好像沒有了…”女生從捏著托盤同她說。

在烘焙房的付蓮之聽見先是一楞,遲了片刻才繼續握著裱花袋點綴顧客預定的蛋糕。

為什麽別人一提及草莓這個詞,她會想到季繁,明明草莓是自己喜歡吃的,卻會間接的想到對方。

季繁…又為什麽從頭到尾不再出現在她跟前…

思來想去,付蓮之卻又覺得這樣對誰都好,現在她不在豐成任職了,自己不過一個面包店的小老板,和她的距離只會越拉越大。

從始至終,她們的感情就是不對等的。

她從大山裏出來,或許季繁也是因為一時消遣,又或者因為對她產生過好奇。

她們的感情開始於季繁的死纏爛打,現在就這樣又沒頭沒尾、無聲無息的結束了,付蓮之心裏自有不甘,可又能怎麽樣。

她什麽都改變不了。

見著付蓮之沒反應,女生才又在她跟前晃了晃手,“店長?你怎麽了?”

付蓮之回神笑了一下。

“剛剛我說的,你有聽見嗎?”

付蓮之說:“草莓醬明天才能到,我問過了。明天外賣上就顯缺貨吧。”

“好。”

她瞧了眼時間,“這個點了,你先回去吧。註意安全,到學校了給我發消息。”

女生揚起青春的笑,“知道啦!那我先走啦?店長。”

不到一會兒,女生掀開換衣室的門簾,從裏面出來,扯開一個棒棒糖的糖紙,然後期待般的送到付蓮之唇邊:“店長,給。”

付蓮之楞了一下。

女生手又湊過來,“你最愛吃的草莓味。”

幾乎是下意識的猶豫了一下,確認是真的給她的,她才含住,點點頭:“嗯,謝謝你。”

“那我先走了。”

“好。”

女生一走,店裏又恢覆冷清。

付蓮之垂下落寞的眸,繼續揉著手上的面團。



“看到了嗎?小繁,你並不是她唯一的選擇。”

季禮持著手機置於季繁跟前,有意刺激她。

季繁熱淚落下來,紅著眼尾看向面前的女人。

季禮擡手用指腹抹開她眼角的淚,“可姐姐…只有你…就只有你…小繁。”

最近幾天季繁傷口感染,發燒意識模糊,怎麽求她,季禮只當沒聽見。

無論她怎麽哀求,季禮都沒想過將她從這兒放出去,還她自由。

季禮只拿了醫藥箱,自己幫她上藥。

季繁褪去衣物,整個背上全是鞭痕,連基本的吃飯喝水,都是親力親為。

在這狹小陰暗的空間裏,只要有季繁的存在,季禮就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就像回到了曾經,那個不論對錯,都只為她說話、站在她這邊的妹妹。

可後來…有人從她這裏,分走了本就該完完全全全部都屬於自己的季繁的註意和愛。

憑什麽!

她的憑空出現,讓季繁為了她,不惜與季家決裂為代價,也要喜歡她。

如果她的妹妹需要她的身體,甚至於她的一切,又或者是生命,她季禮都會毫無保留的給予。

因為……她只愛她的妹妹。

在這世界上,別人有家人,有朋友,有愛人。可她擁有這三者,只需要獨擁季繁就夠了。

季禮指尖抹著藥膏,冰涼的手指點在季繁的裸|背上,啞聲道:“小繁…等你好了,姐姐就放你出去,好不好?”

後背傳來一絲涼意,前者的背部肌肉微微蜷縮了一下,季禮指腹打圈的塗抹上藥。

“我想現在就出去…姐姐…”季繁額邊浸著細細密密的汗珠,眼尾猩紅,咬牙忍痛,拖著疲態的嗓音,有氣無力,“求求你…姐姐…我想出去……”

姐姐兩個字,季繁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十三歲那年,她內褲上落了紅,不明情況,對此手足無措。

是季禮拍著她的背鄭重其事的告訴她,今天這一遭,她就算是個大女孩了。

也跟她說了不少處於生理期需要註意的東西,不能吃涼的,痛經的話也要及時和她說。

季禮的無微不至,在季繁眼裏,勝過自己那位強勢的媽媽。她總是很小的一件事,都會分解開,然後教會自己。

季繁有時候總錯把季禮當作媽媽一樣對待,敬她,愛她。

可她所珍視的人,如今卻要如此傷害她,將她囚禁在這暗無邊際的“牢籠”裏。

這是第一次,季繁對季禮生出無盡的恐懼。

所以,她再次呼喚季禮姐姐,不過是想喚醒對方。

她很清楚自己的傷怎麽可能好得了,一只腳的腳筋已經斷了,背部滿是鞭傷,這裏幾乎是沒有陽光可見的,潮濕的空間只會令傷口持續惡化。

季繁心裏還想著付蓮之。

季禮哄著她:“姐姐不是說了嗎?等你傷好點了,就帶你回去。好好把你養起來。”

她撫上季繁的臉,卻被後者捏住手腕的位置狠狠咬了上去。

季禮沒收手,任由著她這樣。

一股鐵銹的腥味占據口腔,那一片肉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季禮疼得出了一層冷汗。

季繁精神錯亂間,眼前瞧見了付蓮之,她昂著頭望向季禮,清淚往下不斷的墜落,片刻間,緩緩擡起手欲要去摸面前人的面龐。

季禮欣然的拿掌心蓋了過來,貼在自己臉上。

她才發現,對方透過自己正在看的卻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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