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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一抹羞憤掛在了景煙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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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一抹羞憤掛在了景煙臉上。

景煙回景家老宅看望景泰鴻的時候,景母就立在高處的露臺看著家裏的傭人進進出出的忙活。

景泰鴻最近的身體每況愈下,又處於高燒不退好幾日,如此反反覆覆,景家的人總是分各種時段過來關心他現下的情況。

所有進出景泰鴻房間的人都必須戴上n95型的口罩,高齡的年紀已經經不起外面帶來的各種病毒細菌。

景煙將一頭烏發收起來,額前留了一縷,在管家的引領下,兩人一前一後在中式的庭院裏走過,似是感覺到一抹涼意,擡眸間同立在庭樓之上的景母對視一眼。

不過一瞬,景煙又垂下眸,然後進了早年景泰鴻自己裝置的房間,床對著一整面玻璃透明墻,外面種植著翠綠細枝的高竹,整個室內明亮寬敞,卻也適合上了年紀的人在此歇養。

管家立在門口,輕輕敲了敲,“景老先生,大小姐來了。”

景泰鴻咳嗽兩聲,身旁的療養師正幫他裝置好呼吸機,他視線移了過來,隨即點點頭,示意景煙進來。

房間就剩下父女倆。

景煙將近期景泰鴻的生命體征記錄查看了一番,體溫和心率,呼吸都不在正常的範圍內。

現在景泰鴻走兩步都尤其的困難,只能臥床,或者坐在原處,要是起身走動的話,可能會累及到心肺導致進一步的衰竭。

景煙她懂這些,也知道景泰鴻可能真的時日無多。她和自己這位父親不算親近,但卻也希望對方能夠一直平平安安。

景泰鴻說話喘著重氣,“遺囑的事…我已經托人弄好了…如果爸爸不在了…希望你…要守得住…”

景煙垂眸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漸漸有些哽咽:“爸爸…你別說話了…”

不僅僅是走路耗費氣力,現在景泰鴻說話交流都非常的費勁,一口氣要分幾段喘出來。

景泰鴻蒼老的手覆在了一根筆和本子上,然後將想說的話寫在上面和自己女兒交流。

——「你的哥哥們都不合適,能守住景氏的只有你。如果他們其中有異議,絕對不要手軟。」

尤其是那位在景泰鴻眼裏一文不值的景四,他想過對方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可他也聽聞幾天前,景覆新因為原料的事將深色的人狠狠罵了一頓。

景覆新,不過蠢材一個。

景泰鴻可不希望自己打下來的家業,被景覆新這樣的兒子隨手揮霍掉。

唯獨只有景煙,從頭到尾都是他覺得最合適繼承家產的人,也只有她能夠有資格。

景泰鴻話裏的意思,很明顯,景煙眸色沈了下去,這確實是她想要的結果,也是她期待得到的。

景覆新對單霧言,對深色的態度,尤其是她找上門的時候,全都是景大默許的。景煙突然明白了,豪門之間沒有什麽孔融讓梨,只有利益之間的互相“殘殺”。

景母也的的確確點醒了她。

景大表面看起風平浪靜,其實背地裏早就在關註景泰鴻立遺囑的動向。

他們終究不是一母所出。

因為這一點,景煙以為只要悶聲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但事實總會違背個人意願。

在景泰鴻的療養房裏留了半個小時左右,她踩著階梯一步步上去,同景母深邃的眼眸撞在一起。

景煙還未完全從階梯上同自己媽媽處於同一水平線上,她仰著頭拋來冷漠的視線。

景母靠在木梯上,冷眼審視著面前的景煙,“不得不說你很聰明。你讓景氏最看中的造車技術和深色綁在一起,你就覺得我不敢動她了嗎?”

景煙將景泰鴻剛剛寫字的字條揉進手心裏,唇線緊抿,琥珀色的瞳軟了一絲。

景煙往上踩著階梯,一步步登高與她視線齊平,步步為營:“三年前…我已經放走她一次了。你覺得我會怕你威脅我嗎?”

“你和單郁的事,跟她沒關系。也請您將以前的事爛在肚子裏。”

可天下沒有不破的窗戶紙。

或許單霧言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又或許會在哪天非常平淡的一個日子裏知曉這件事。

不過景煙更希望是前者…

從景宅出來,景煙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你好?”

聽見那頭清冷的音色傳來,單霧言才開口:“我想問問景總…今天回…回我家吃飯嗎?”

聽見是單霧言的聲音,景煙臉上的冷意削減幾分,噙住笑:“看來單總是很想我回去啊?”

“沒…沒有的事。我只是單純問問…”

景煙都還沒回答是與不是,對方言辭慌亂的立馬掛掉了電話。

本來和瑞生那邊有個飯局,景煙叫助理幫忙推掉了,驅車去南苑的地下酒莊挑了一瓶口感上乘的紅酒才回了別墅。

一進門換了拖鞋,景煙動靜很輕的上樓,而單霧言正圍著圍裙立在爐竈邊煎著蘆筍,全然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景煙將酒醒好,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去,靜瞧那人的背影,唇邊化開一抹笑意。

叮咚~~

單霧言接到了快遞員的電話,“哦,這些,你…幫我放門口吧…”

她將電火調到了最小,然後轉身就瞧見了客廳裏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買了什麽?”

單霧言沒摘圍裙,而是走過去的時候神情略顯緊張,“沒什麽,就是一些生活用品…”

景煙掂著腳下的拖鞋,起身,“我幫你拿吧?”

單霧言表情難耐,捏了捏圍裙一角,“不…不用了…”

景煙有些狐疑的看向她,故意笑著說:“單總…不會買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單霧言沒再過多解釋,緊急下樓,將一個一箱子抱在了懷裏從景煙身旁路過,隨即進了房門。

景煙瞅著合上的房門,越發好奇,什麽東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可等到單霧言出來的時候,對方也沒給她答案。

沒關系,反正她帶酒了,有什麽待會兒好好套套話不就得了。

單霧言一整天都在處理景氏各種零部件材料的挑選上,獨獨輪胎的原料還有待商榷。

她挑了國內近幾十家,大大小小的橡膠原料公司,都有迫切想要和他們合作的意願,但對於他們出具的質檢報告,單霧言不太受用。

昨天有家專做成人情趣用品的中外合資公司敲響了她的辦公室。

不論是橡膠的韌性,防水性等等一系列的專業性的質檢,對方都是極其過硬的水平,原材料供給商是遠在馬來西亞的種植基地。

單霧言很看中這點。

一開始她也有些楞,怎麽成人用品找上了門,後來她松了口氣,是因為競標輪胎原料供給的事。

單霧言還在猶豫期,對方找茱莉婭打聽了她的住址,茱莉婭給了自己的地址,然後今天她才收到了這箱茱莉婭轉寄過來,且讓景煙有所懷疑的快遞。

她確實不太好拿出來。

對家公司專做那些令人羞恥的東西,單霧言只能悶下臉上的紅,然後先放進房間裏,後面有時間了再拿到專業的機構進行質量檢測。

今天吃飯,單霧言還叫了李與,對方來的時候也很震驚,心裏默默的發笑——

難道她們又覆合了?

真快啊…現在都住一塊兒了…

李與暗想:“不會今晚喝多了,要在我面前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吧?偶買噶?那我到時候要不要假裝參觀一下呢?”

她還挺好奇,到底誰在上誰在下。

從李與出現的那刻起,景煙就太陽穴直跳,也就是意味著等下就算單霧言喝醉了,她也沒機會套出那箱東西究竟是什麽。

不會是送給哪個女人的吧?

應該不會。

景煙捏著下巴,看著李與笑瞇瞇的往自己身上湊,她推了推對方的臉。

李與撇撇嘴:“你難道不想我嗎?姑奶奶?”

“想。”

一聽就是極其敷衍的一句話。

不過李與沒心沒肺,聽不出好賴來。

她快速換好鞋跑去找單霧言,然後進廚房揪著單霧言小聲說:“你要死啊!你們兩口子燭光晚餐你叫我?”

單霧言疑惑的瞥了她一眼:“兩口子?”

“難道不是嗎?圈兒裏也這麽叫。”

其實單霧言故意叫李與來的,她主動叫景煙回家,又覺得確實兩個人相處難免會有些擦槍走火的過火行為,畢竟自己已經禁欲三年了。

多了李與,這頓飯反而會吃得安心一些。

單霧言還在繼續做菜,李與秉持著來都來了,也就只好當這個電燈泡了。

不過兩人沒覆合但又住一塊兒的這種操作,李與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都不太相信那晚在路上吵那麽激烈的會是這兩人。

李與幫忙端菜的時候,袖口和手腕的位置沾染上了一些汙漬,她找到了單霧言,“老單,給我挑件你衣服成嗎?我衣服臟了。”

單霧言下意識瞧了一下,“你自己去衣櫥挑吧,看看哪件適合你。”

李與從景煙的視線範圍內,屁顛兒屁顛兒的哼著小曲兒進了單霧言房間,順手將換下來的衣物丟進了臟衣簍,景煙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挑了件自己還沒穿過的襯衣搭在肘窩,然後立在門口敲門說:“小與,你穿我的吧?”

李與打開門,手裏的衣物從手上往後肩一甩,掃到了一個高處放置的紙箱。

她還沒往前走過兩步,箱子裏一堆有的沒的,裸/色的,粉色的,各式各樣,長的短的,扁的寬的,全數跟著箱子一起摔落到了地板之上。

景煙冷眸定睛一看,一個粉色長條狀橡膠制的仿真玩具滾在了自己腳邊。

頓時,一抹羞憤掛在了景煙臉上。

而李與則聳了一下脖頸,僵在原地,神色錯亂的望著地上自己打亂的爛攤子。

聽見房間動靜的單霧言,像是意識到什麽,持著鍋鏟急忙走過來,在這一刻,跟另外兩人一同撞見自己房間裏的滿地狼藉。

單霧言立馬面色漲紅,生無可戀的往旁邊立著的女人身上挪了挪視線。

這個世界不要她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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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兒一靠近李與總是一股淡淡的倒黴感[彩虹屁][捂臉笑哭]

與,要不你接個鬧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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