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89:談戀愛使人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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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談戀愛使人墮落。

“先生!先生!沒有預約您不能進的!”

前臺一個男人齜牙咧嘴,忒了兩口,指向自己咬牙切齒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這整個集團都是景家的!我!姓景!”

每天裝大爺的人很多,口無遮攔說自己認識景大先生和景煙的人也不少,也不止面前這一位。作為安保他已然習慣了,但因為職業素養他不得不攔下面前這個男人。

“不好意思啊…先生…沒有景總的吩咐,我們不能讓您上去。”西裝革履,帶著藍牙耳機的人如是說道。

至於這人口中的表明的自己的身份嘛…周遭沒有人信。

景覆新氣炸了,擡手就要甩對方一個巴掌,被身後一個聲音叫住。

周遭其餘人恭敬的朝著大門口快步走來的女人頷首道:“景總。”

景煙甩開頭發,踩著高跟過來,眼神犀利。

景覆新虛偽的笑呵呵:“妹妹~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聽到男人叫他們景總妹妹,所有人臉上透過詫異。畢竟這位他們從來沒見過,他們只記得景大先生是景煙的哥哥。

這位…好似從未出現過…

景煙在他身側停下步子,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想給,冷漠道:“你們去忙吧。”

大廳裏的人得令後,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景煙往前,助理莫名的掃了一眼這奇怪的男人,隨之跟上去。

景覆新見無人再阻攔自己,大搖大擺的跟了上去。

到了辦公室,就最近深色融合技術的後續發展作商談,來的人全是景氏年輕一脈的高層。

這裏的新面孔,景覆新一個都不認識,他隨意挑了張椅子,將雙腿架在了桌上,作一副仰躺的姿勢,嘴裏砸吧兩口不知道哪兒來的茶水,他瞅了一眼穿著職業正裝的景煙,然後又掃了一眼其他人,指了指:“妹妹真是辛苦啊…現在集團內部把你的人已經換得差不多了。大哥知道嗎?”

景煙擡起冷眸,蔑了他一眼,將筆蓋送進筆筒裏,隨手放在文件之上,聽著好像是景家內部的事情,其他人也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辦公室陷入了好一會兒沈寂。

助理這時候從門口進來,湊近景煙耳邊小聲道:“景總,剛剛深色的人打來電話說,路上堵車了,單總會晚點到。”

景煙點點頭。

隨即視線落在景覆新身上,這裏有個大麻煩她還沒處理呢。

看樣子,景覆新是要賴在這兒了。

景煙手腕撐在桌面,壓低聲音:“我勸你最好把你的臭腳拿開。”

景覆新不以為意,兩手合起來掰了掰指節,挑眼看她:“怎麽?就當了幾天的代理董事就開始神氣了?”

“——景四先生。”

景覆新聽到門外有一道略微耳熟的聲音,他稍加扭頭,椅子往後靠去,不過片刻人隨著一起重心不穩的摔在了地上。

一把老骨頭摔得四仰八叉,沒人敢去扶,單霧言步調停在景覆新的手掌邊,視線又隨後落在地上這人的身上。

她微微擡起皮鞋尖壓在了對方手背之上,面無表情的碾了碾,景覆新疼得齜牙咧嘴,其餘因為桌沿擋去了視線,也不明地上的狀況。鞋底碾下不久後單霧言又立馬轉笑的伸手去扶對方。

景煙怔在原地,視線裏全然是單霧言一些故意的動作。

“手——”景覆新疼得冷汗直冒,緩緩出聲:“手啊…你踩到老子手了……”

單霧言這才狀似發現般的移開自己的腳,一副抱歉的樣子。

景覆新被扶起來坐了回去,手掌通紅,心底窩火也沒處使。

景大現在非常看好深色的技術,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對方應該就是他口中讚不絕口的那位。

明面上根本沒法發火。

景覆新瞧著這深色的老總竟然越看越熟悉,怪不得她剛剛連聲音也覺得像在哪裏聽過。

原來這位,之前出席過景泰鴻的壽宴。

也是給了她一拳的那位。

冤有頭債有主,景覆新這下算是將單霧言完完全全認出來了。

會議上,單霧言透過不一樣的神色去看眼前的女人,那天晚上的事還歷歷在目。

今天她好似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依舊一副淡定冷漠的姿態制定景氏造車工廠以後的計劃。

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可唯獨她們之間的感情…

那夜景煙的那句話,單霧言從頭覆盤到尾,還是沒找到任何突破口。

景煙的意思是,她從二十三年前就見過自己,可單霧言確實沒印象。

畢竟在她的記憶裏,她認識景煙還是因為高一那年,從知道對方的名字,到後來認定的喜歡,到默默的暗戀,她用了十三年。

所以…景煙的喜歡很有可能比她早是嗎?到底是什麽時候?

單霧言心緒不寧。

景煙冷冽的聲音喚了她:“單總?”

退出發楞的情緒,單霧言才慢半拍的點頭應道。

景煙便問:“最近工廠會出樣車,不知道深色的性能測試數據怎麽樣了?”

單霧言解釋:“深色的算法會從第一步就開始同步跟進,進而更新所有的數據,會議結束,我讓茱莉婭發到景總郵箱。”

景煙點頭,沒再繼續問什麽。

會議結束,景覆新也打算走,見著自己妹妹欲要離開,他叫住對方:“景總啊?我這手被踩成這個樣子,不能找你要個說法嗎?”

景煙拋來不屑的眼神,沒搭理他便走了。氣得景覆新起身就要追上去。

他叫囂的這些話豈料被還未走遠的單霧言聽見了,她折返回來,無聲的立在景覆新身後,捏著酒精棉簽笑意盛然的放在他手側,而後壓低聲音在他耳後陰惻惻的說:“景四先生…我能打你第一次,更能打你第二次…”

景覆新抖了抖後背,將椅子滑開,瞪著單霧言,“我跟你說!別以為我大哥重視你,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就是把握這種可以利用的度嗎?單霧言自然知曉。

景四早年離家,爛泥扶不上墻,因為需要景家的經濟支持,雖然討厭自己老爹又沒法和家裏人斷幹凈。

這些,單霧言大概在別人口中悉獲了一些。

單霧言轉著笑臉勸道:“這是我托人給你買的擦手用的,您慢用。”

本來是來公司撒野給景煙找不痛快的,既然被一個臭丫頭教訓了。

關鍵是還是同一個。

景四將這件事說給了景大,景大笑著將黑色棋子放置於棋盤中,擡起眼:“我讓你擅自去公司了嗎?”

景四楞了一下,難道不是他默認讓自己去的嗎?景覆新不明所以,卻又認為是不是自己會錯了對方的意思,語氣便軟了下來:“大哥…她是你妹妹,我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這麽偏心啊?”

景大掀起眼皮,臉上的嚴肅隨即散去,繼而笑道:“你為景家做了什麽?年輕除了花天酒地,你做了哪件事讓爸爸高興過?”

更別提景泰鴻九十壽宴這人放哀樂的事了。

景覆新:“是!我是沒本事!但你!還有二哥,三哥,大幾十歲的人了,真的甘心叫那個女人一輩子媽嗎?景家的一切不應該是我們三兄弟的嗎?”

景大一臉平淡的坐在對面,讓他落子,然後安撫道:“稍安勿躁。”

聽他這樣說,景覆新平覆心情,又跟著和自己哥哥博弈圍棋。

已經被單霧言明牌了的微信號,景煙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了。

在自己一手經營的深色酒吧自顧的喝起悶酒,付蓮之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叫上她了。喝酒她可以陪,這她和單霧言的戀愛史,好像越聽越覆雜…

付蓮之嘶了一聲,“總結下來也就是說,你…甩她一遍,她又把你甩了一遍?”

太過於精辟的總結總是會容易讓人破防,景煙撐著臉,雙頰緋紅且沈默的望向她。

看來說中了。

景煙這麽冷傲的女人怎麽可能允許聽到別人說她被甩了這幾個字,不過…以朋友的角度好像確實對面前這女人還了解得不夠全面。

付蓮之連忙閉上,心虛般的在她面前自罰一杯。

別說景煙了,她感情也沒好到哪裏去。

“你幫我把她引出來…”景煙的聲音有些含糊,付蓮之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望著她落寞的眼睛:“我怎麽幫你把單霧言叫出來?”

既然來都來了,這趟渾水看來是必趟了。

景煙將手機拿出來,言語上帶了點兒哀求的意思:“你幫我給她發個微信吧?”

付蓮之瞥了她一眼:“不是吧?景總?你現在這麽小心翼翼了?”

景煙仰頭飲下半杯酒,垂下眼睫:“我已經不知道可以用什麽話,讓她再看看我了…”

“談戀愛使人墮落,果然如此。”付蓮之搖搖頭嘆息。

按照景煙說的,付蓮之調出了她的小號,聽對方的意思應該是要她以自己的口吻給單霧言發消息,說她喝醉了,然後怎麽怎麽一系列的問題。

付蓮之挺懷疑這個方法的。

“都分手這麽久了,誰還會關心前任啊?”付蓮之捧著手機敲著字,隨口一說。

景煙慵懶的掀起眼皮,“你和季繁不是嗎?”

付蓮之指尖一頓,默了半晌。

既然景煙拜托了她,那她就將自己認真思考過的話打在了消息頁上,然後點擊發送。

一個紅色感嘆號下提示——您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付蓮之面上抽動了一下:“嗯…有個壞消息,你要聽嗎?”

景煙蹙眉:“嗯?”

付蓮之脫口而出:“她好像把你給刪了…”,轉手她將手機遞了過去。

景煙捏緊手機確認了一眼,瞬間冷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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