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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你的出生從來都不是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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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你的出生從來都不是一個錯誤。”

該來的還是會來。

躲躲藏藏多年,季禮又怎會不知自己妹妹的行蹤。

聽到門口斷斷續續的腳步聲,一深一淺,季繁快步迎了過去。

就這一瞬,季繁下垂的視線率先落到季禮的腳下,和旁邊那根銀色的手杖上。

耳邊是季禮清淺的聲音:“小繁。”

還是腦海裏最熟悉的那抹身影。

季繁錯愕的喚了一聲:“姐姐。”

季禮轉笑:“不請我坐坐嗎?”

季繁回過神來,將放在她腳下的眸光收回,點點頭。

這麽多年,她一直躲在國外,躲避季家,哪成想自己竟然會在那一刻答應單霧言回國幫她投資豐成的項目。

所有的人和事,一旦產生羈絆,這輩子就無法做到真正斷開,她和季禮如此,和季家也如此。

畢竟她才是真正流著季家血的那個人。

季繁捏著茶夾夾住杯沿,然後遞過去一杯清茶,“姐姐如果是想來勸我回季家的話,還請你回去吧。”

季禮脫開黑色皮質手套,將手杖放置一邊,然後說:“你真的不打算回季家了嗎?”

接著,她又沈默了一會兒,繼續道:“媽媽很擔心你。想見見你。”

季繁捯飭著茶盤上的東西,眼眸低低的,對面人也不知道她究竟聽見沒有。

“她還好嗎?”

季禮:“如果你擔心她,應該親自去看的,而不是在這裏問我她好不好。”

季繁沒有順著對面人的話題說下去,而是問:“這麽多年,你過得好不好…”

季禮從她身上移開視線,“當年你為了一個女生出櫃,和家裏斷了關系,從那時候起,我做的每一個決定,每一份努力都是為了季家。”

季繁卷下眼皮,從她瞧見自己姐姐的時候,壓在心底多年的愧意油然而起。

她起身走到季禮跟前,半蹲下來,雙手欲想卷開對方的西褲而瞧瞧她殘疾的腿。

季禮一把捏過她的手腕,眼尾升起一抹紅,輕聲阻止道:“小繁…別…”

這條右腿因為小時候救季繁被廢掉,現在自己妹妹要親手揭開她醜陋的疤,季禮心生慌亂。

她不希望季繁看見自己肌群有些萎縮的小腿。很醜,連她自己都不願面對,也更不希望季繁就這麽將它赤|裸|裸的暴|露在兩人眼前。

被自己姐姐攔下,季繁又縮回發抖的手,雙眸染上霧氣,她望著對方:“姐姐…對不起…”

季禮狹長的眼尾劃下淚珠,一直流到下頜的位置,地上的人拿指腹幫她擦掉。

她季繁欠這個女人太多了。

_

一樓前臺打來電話,說是找自己,單霧言便下了樓。

到了一樓,梁記生煎包的老板娘正在等自己,單霧言幾步過去,叫了一聲。

女人看著她滿眼感激,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她,“那天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我老公可能就真的救不回來了…醫生把情況都給我們說了…”

單霧言聞見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她能猜到對方送的應該是自家的鍋貼,她推辭了。

人命關天的事,換作誰都會幫一把,而剛好自己會急救知識。

她拒絕再三,女人還是堅持想要送給她,表示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單霧言還是收下,不過從荷包裏摸了錢給她,“就算我買的,謝謝您。”

見對方不收,她便說:“叔叔住院花費應該會很大,您收下吧。”

單霧言沒立馬上去,而是了解了一下她丈夫的情況。

因為患者年紀和患有其他基礎疾病,醫生評估了堵塞的面積,都不太適合做手術。

叫她離開,單霧言長嘆一聲,望著女人匆忙離開的背影,心裏很希望他們能夠等到植沖器在臨床上的應用。

單霧言一回來,方敞狗鼻子便聞見了自己最愛的那款生煎包,看著對方提著一個明顯的紙袋子,他接過去,“你什麽時候叫的外賣?”

將東西全部給了對方,單霧言一刻不歇的繼續工作。

對於新項目的研發,她基乎每天跟進小組作業,泡實驗室,與其他人反饋對接程序數據。

單霧言下班之前,抽空給景煙發了消息。

開會的時候屏幕亮了一下,景煙看到了剛剛的消息信息,勾起笑,然後閉掉屏幕。

植沖器步入後期實驗,一組的組員也不必在每晚加班個沒完沒了,單霧言身上的擔子也輕松了一絲。

但她明白,在項目沒真正完成之前,松懈是會迷惑人的神經。

下了班,一組的人是最先跳脫的離開,畢竟被公司壓榨了好久,今天能早早下班簡直是不容易。

大家都是爭分奪秒的離開,害怕又被叫回去。

景煙還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單霧言就靠在工位上等她。她提前問過了,今晚景煙不會回景家,也就意味著她們終於能碰見一起下班的時候了。

程如月從總監辦公室出來,準備收拾收拾下班,看見單霧言還在原地像等誰似的,她笑著調侃:“單組,等景總下班呢?”

單霧言假裝沒聽見,捅了捅耳朵,實際另半張臉已經開始紅透了,然後在半空假模假式的抓起了蚊子。

程如月嗤笑一聲,這人有沒有想過,不吱聲反而才是默認了。她搖搖頭,撂下一句話,“單組你好純情呦~臉都快熟了,藏什麽呢~~”

單霧言轉身,摸了摸燒灼的耳根和半張臉,景煙這時候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擡眸捕捉到這一幕。

聽見前面的動靜,單霧言趕忙擡眸,背著雙肩包走過去立在景煙跟前,那雙黑漆漆的狗狗眼盯著面前人,後者擡手指尖剮蹭了一下她燒紅的臉。

這人真的很有意思。

做愛的時候怎麽不見她臉紅,每每被人拿到明面上侃侃而談,單霧言的臉是總會似熟透那般。

死悶騷。

景煙心底升起兩個字。

反正同事都走了,單霧言也不管那麽多了,許久都沒牽自己女朋友的手了。

與景煙並肩等電梯的時候,單霧言指尖悄然地勾起旁側人的手腕,最後緊緊握住。

兩人去了趟超市。

一起推著小推車,景煙愛吃的,單霧言都不由分說的拿兩份。

迎面而來一個推車同她們輕輕撞在一起,單霧言擡眸,臉上的笑意僵住。

李昌平帶著妻女正在逛著,他頓足原地,透過眼鏡掃了眼對面的兩人,隨後又將視線落在推車扶手上兩人彼此相扣的手上。

李燦新白了單霧言一眼。

小聲喃喃:“真是晦氣,這兒也能遇見。”

李昌平畢竟年長,按年紀算,景煙應該主動招呼,便說:“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李院長。”

單霧言就立在那兒,死死的抓住景煙的手。

她們十指相扣的手,對面的三個人都瞧見得一清二楚,也沒有要躲的意思。

李昌平到是意外單霧言竟然和豐成的總監,景氏集團的大小姐走得這樣近,手都那般了,兩人的關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一般。

寒暄兩句,李昌平帶著妻女離開,因為他知道自己妻子是什麽脾氣秉性,如果在說兩句的話,可能又得猜測自己是不是還對單郁餘情未了。

兩撥人往相反的反向行進。

“這單霧言不會是同性戀吧?”妻子操持著淮海本地人的口音,語氣裏全是輕蔑。

她妻子拋來疑問,李昌平掠過她一眼,李燦新跟著附和,有些興奮,“不會吧?我的天?”

“不過也難怪了,她媽沒教育過她怎麽愛男人,同性戀也很正常。”

母女倆的話聽著不太悅耳,李昌平給了兩人一記眼刀。

妻子開始對他抱怨。

“我讓你當年和我鬧離婚的時候又去招惹人家單郁了嗎?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負不了責,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記恨我?”

李昌平語氣又軟了下去,安撫自己妻子的情緒。

女人的聲音不偏不倚正好鉆進單霧言的耳朵裏,她握著推車扶手的另一只手抓緊,眼底透著戾氣。

這時候,一雙柔軟白皙的掌心覆了過來,“霧言,有的話別聽。”

單霧言的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景煙見她臉色不太好,便就近找了個地方坐下,她就蹲在這人膝蓋旁邊,昂首看向她的同時,指尖緩緩剝開她額前的碎發。

景煙捧起她的雙手蓋在自己臉上,隨即她便聽見單霧言紅著眼睛問她:“我是不是…從一出生就是個錯誤…”

如果不是她的出生,單郁本可自由一生,也不該被那樣的男人毀掉,從而繼承他惡劣的基因。

她身體裏有一半的血來自於李昌平。

這一點,單霧言總覺得惡心。

景煙擡手撫過她的臉,輕聲安慰:“沒有。因為這世界上有了單霧言這個人,我才有了現在的女朋友。”

“霧言…”景煙還是心疼了,低聲的喚她,“你的出生從來都不是一個錯誤。”

李昌平是個人渣,但單霧言不該因此買單,她沒錯,也更是無辜的人。

單霧言的淚滑落下來,卻砸到了景煙胸口上,悶悶的基乎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對方摟住她的腰肢,景煙就輕輕拍她的背,拿緩而輕的語氣哄她。

在單霧言看不見的地方,景煙給左森發了條消息。

她記得李昌平的車牌號。

理智讓她控制住自己留他們一家的命,但不會說話的人總得付出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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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我們小單

景煙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狗頭][狗頭]

作者:順便要飯[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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