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63: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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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覆工的前一天,單霧言去了趟墓園。

風依舊嗖嗖的在天上刮,這一片有人清掃,雪堆薄薄一層覆蓋在墓碑上。

在過道裏停下,單霧言蹲下來放東西的時候,卻瞧見單郁的墓碑前有一枚千紙鶴。

外面被雪水染濕,單霧言拾撿起來,朝著周圍掃過一圈。

沒人。

可她從未放過千紙鶴在單郁的墓碑前。

單霧言輕輕將千紙鶴拆開,從折疊的痕跡能夠辨別出,折它的主人的手法和單郁是一樣的。

千紙鶴的出現,單霧言並未留意太多。將墓前的積雪清掃過一番,她便拍了拍手起身望著上面的照片,不過片刻,眼睛便紅了:“媽媽,我有女朋友了。我不知道…如果你還在的話會不會同意我和她在一起,但我喜歡了她很久了。”

“對了,她的名字叫景煙。很好聽吧?”

一陣風掠過,寂靜無聲。

單霧言垂眸笑了一下:“往後過年,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在風雪中立了許久,單霧言才離開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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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返工,大道裏的交通疏通了許多,但依舊滯留著過年時的熱鬧,街上依舊隨處可見未拆解的春聯。

天氣雖冷,但已然有了春天的味道。

“早!景總!”

“早啊!付總!”

兩個老總基乎是同時和面前的方敞點頭打照面。

方敞背著包,從外面擠進電梯,接著是背著雙肩包的單霧言。

單霧言與景煙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然後退到了電梯一角,剛好踩到方敞的皮鞋。

他拳頭貼在唇邊,假模假樣的幹咳幾聲,可前面的人好像沒感覺到。

方敞扯了一把單霧言的背包,小聲控訴說:“單霧言…你踩到我腳了!”,他甲溝炎還沒好呢,這地兒現在連個翻面的空間都沒有。

單霧言後知後覺的擡腳,“哦,不好意思啊。”

方敞本來還想著兩人挨得近,八卦一嘴她和景煙的事,結果現在疼得他徹底沒心情了。

電梯門開,景煙便踩著高跟出去,緊隨其後的是方敞和單霧言,兩個背包客,差點沒能同時從門內擠出來。

景煙靠著桌沿,冷眸掃過進門的兩個人一眼,“你們兩個遲到了。”她勾了勾手指,然後身後的程如月在同他們背一遍研發部的管理條例。

程如月劈裏啪啦說了一堆,方敞一個字沒聽進去。

敢情研發部的遲到是以秒算的。

面前的女人抱臂,一副冷臉的態度,如果不是真真切切的和她在一起了的話,單霧言當真要覺得之前的那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

一場美夢。

景煙離開部門,程如月幾步追了上去,然後扭頭和後面楞住的兩個人說,“具體處罰我會發在工作群裏,你們記得接收一下哦~”,說完還不忘朝著他們wink一下,隨之又跟上去繼續匯報工作。

方敞一屁股坐回工位,轉動椅子,嘆了口氣:“單組長,我們剛、真遲到了?”

單霧言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輕輕嗯了一聲,“景總說的沒錯,我們遲到了五秒,也就沒法系統打卡了。”

方敞小聲喃喃,“要這麽說她不還遲到了嘛…”

單霧言聽見了,便說:“景總七點就到了。”

方敞意挑眉:“你咋知道?”,接著他明白過來,然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我忘了,你和她有情況~”

單霧言放下包,沒回到對方的“你咋知道”這句話,而是默默的埋頭將工位上的資料整理出來。

方敞將椅子拉了過來,靠近幾分,“誒?說說唄~上次酒吧怎麽回事啊?你是不知道,景總都來酒吧找人了。”

一聊到這兒,單霧言臉就開始莫名的紅了,方敞也發現了這點,呦了一下,“你不說,我都能猜到。你自己看看你的臉吧,紅得跟什麽似的。”

單霧言將頭埋進電腦屏幕,方敞笑了:“躲什麽,你躲了我還是能瞧見。”

臉又開始燙了起來,單霧言基乎無法控制這樣的生理行為,但嘴長在方敞身上,況且他猜得也沒錯。

單霧言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正面同別人回答她和景煙的問題,畢竟這是在公司,在其他同事眼裏,她和景煙不過就是上下級的關系。

她如果承認的話,景煙又如何自處,會不會因此給對方帶來不好的影響。

這些她都有深思熟慮過。

工作和生活分開就行。

上次酒吧的事,只有方敞和明崇能瞧出個十之八九,其餘同事的思想都沒往那方面發展。

不過結合種種,總有人捕風捉影,一時間各個部門小群便傳出了兩人的花邊新聞。

哪怕單霧言在兩耳不聞窗外事,也能聽到一些,只不過她不太在意這件事,但她不清楚景煙在不在意。

午休的時候,一個人坐在樓下的咖啡廳悶悶不樂。

她沒去食堂,想著獨自靜一靜。

畢竟自己不是景煙,她承認的,所說的代表不了對方,她也沒資格替對方做任何決定。

單霧言端著熱咖啡到了唇邊,微風帶過,景煙從門口的位置走了過來。

她放了幾盒打包好的熱菜放在單霧言跟前,然後坐了下來,“還沒吃吧?”

單霧言沒喝,眼裏像是有心事,想問問對方有沒有聽見關於她們兩人的風聲。

就在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問的時候,景煙幫她打開塑料盒,然後將飯菜推到她面前,卷起眼皮,語氣淡淡的,“付蓮之跟我說了。她們部門的人專門為我們倆組建了個小群,內容就是關於你和我的事。”

單霧言心虛的看著她,“這樣會不會影響到你?”

景煙撐著臉,點了點她跟前的飯菜,然後遞過餐具示意她趁熱吃,單霧言照做,將咖啡推到一邊,還是很期待對方,對於外人看她們的關系的反應。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希望你單霧言和我一樣分開。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景煙後半句也是故意這樣激她。

她也挺想看看,單霧言對於這件事是什麽態度。

單霧言咀嚼幾下便咽下去,著急要說,“我不在意!”

景煙十指扣放在交疊的膝蓋上,然後微微笑了一下。

“以後不要不吃飯,我忙的時候可能沒法顧上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單霧言點點頭,濕漉漉的眼睛看她,臉頰上還有未退卻的紅暈。

對方臉上掛著一顆白米,景煙從外衣裏抽了一張紙巾,然後傾身幫忙擦掉。

“慢點。”

聽到她的囑咐,單霧言動作慢了下來。

返工有很多的事情都還等著她去疏理,景煙便先走一步。

結果來了個季繁。

這人挺胸闊背的,精神面貌充足,看樣子恢覆得不錯。

季繁坐在了剛剛景煙坐過的位置,神叨叨的同單霧言說:“單兒,許久不見,可有想我?”

單霧言機械扒著米飯,眼神空洞:“沒有。”

確實不想,誰想看見一個和自己吃過那麽多苦的人,這不純粹找虐嘛。畢竟一見到季繁,她們倆在瑞士艱難的日子,就悉數的在腦子裏回憶。

季繁動了動手臂,“托我自己的福,還有幾天就可以拆線了。”

她拋來笑:“單兒啊,你有沒有發覺我整個人都不一樣的感覺?”

單霧言像盯神經病一樣的眼神望著她,“是挺不一樣的。”

跟開屏的雀兒似的。

這話,季繁愛聽,聽美了。

她撩撥一下那頭飄逸的長發,掌心抵在下巴的位置,然後將早早調出來的微信好友頁面展示在了對方面前。

在醫院軟磨硬泡好幾天,付蓮之終於又同意加她為好友了。

季繁唇角肆意揚起:“唉…沒辦法。姐妹兒,魅力還是這麽大。不得已,讓你們的付總吃了回頭草~”

單霧言聽不下去了,也吃得差不多了,將飯盒蓋住,將要往垃圾桶的位置去,季繁拉住她:“你要走了?這不還沒到下午上班時間呢嘛?”

她丟了個垃圾又坐了回來。

季繁點了杯經常喝的,和她從人生哲學聊到詩詞歌賦。

捏住杯柄咖啡液送往嘴邊,季繁又想起什麽,便說:“深色周年慶,你會來嗎?”

單霧言猶豫,她已經離開深色了,周年慶回去真的可以嗎?

季繁猜出她的心思,沒等對面人同意與否,她先發制人:“行吧,你不來有的是人來。什麽景總…王總…陳總的…總有要來的吧?”

“不缺你單霧言一個,每次回深色跟要你命似的。放心,既然你和景煙已經在一起了,我就沒有挽留你的理由了。”

“我去。”

季繁懶懶的抿了口咖啡,漾起笑來,她就知道,只要關鍵詞一觸發,還有拿捏不了這人的?

“那個林陽最近有什麽動態?”季繁指他有沒有來煩景煙。

單霧言搖搖頭,確實許久未見這號人物了。

.

簡易呼吸機的投放使用在仁心醫院,仁心臨床醫生培植的重點醫院,主攻方向心肺一類的疾病。

也是豐成重點合作的醫院。

林餘作為副院長自然是要參加此次臨床實驗的,不過她沒想到景煙比她早一步蹲守在重癥監護室外。

下了手術,林餘脫掉手術服直奔自己的老同學那兒。

一個熟悉清細的麗影在偌大的接待室走廊外,背靠著白墻,眼眸低垂,鼻梁架著一副眼鏡,紅唇性感嫵媚,清冷的側顏同灑下的白色光影重疊。

風情多姿。

職場上卻又多幾分毫不讓步的狠辣。

這些,林餘都見過。

白色影子籠罩過來,景煙才適時擡頭,“你來得比我預想的要早十分鐘。”

林餘聳肩笑了笑,一副職場說辭,:“沒辦法,誰叫我們景大總監來了?”

同學之間的寒暄未停,林餘在進重癥之前,腳步頓在門口,笑著提到了一個人:“林陽,景總還記得嗎?”

景煙聽見這個名字便有些頭疼,但還是說自己知曉的那位。

看對方表情,自己認識的那個和林餘口中提的應該是同一個。

“他從蜀城搬來淮海了,我想應該不止是為了項目。”

林餘點的什麽,景煙裝傻。

她有一搭沒一搭聽對方講的。

估摸著進去的時間到了,隨行的幾人一同換了鞋套一類的防護用具。

到了單獨收治的呼吸衰竭重癥的病人跟前,林餘強調了一下,“這位的家屬簽署過醫療器械使用知情同意書,還有包括其他一類的文書。”

其餘研發人員在一旁記錄在床病人的參考數據。

“I型呼吸衰竭和II型呼吸衰竭,對於這款呼吸機來說不算是難事,也能糾正患者的血氧濃度。這位病人七十九歲,早年有慢阻肺既往史。”林餘戴著手套的手翻了翻病例。

林餘繼續:“這個病人已經用了這款呼吸機三天了。不過糾正效果不太理想,機體有一定的差異性,但眼下他的病情後續可能還是會惡化…”

最後走向死亡。

高齡老人,心肺功能差,治療效果沒有顯著的話,這可能是他唯一的結果。

更何況,病人還有其他基礎性的疾病存在。

呼吸機投放使用研發小組,陸陸續續在林餘的帶領下出了重癥室,景煙剛摘下身上的防護用具,老人的家屬便圍了過來。

“林院長,我爸他情況怎麽樣?你們這也不讓探視,只讓我們幹等,我們心裏屬實沒個底啊!”男家屬同其他家屬沖上攔下了研發組,林餘立在跟前安撫他們的情緒。

這是醫院的事,景煙也不方便在場,便和林餘打過招呼便要和豐成其他人離開。

這時候,重癥內的門被打開,護士急切的喚了一聲:“林院長!13床的老爺子情況不太好!”

林餘心有不妙。

聽見自己老爹在裏面可能有危險,家屬揪住林餘氣憤沖沖,“你不是說我老爹沒事嗎!你他m什麽醫院?什麽醫生!我老爹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弄死你!”

林餘根本沒心思聽他多說什麽,便跟著護士又進了重癥室。

景煙擡腳半步,便被剛剛滿嘴噴糞的男家屬攔下,他指了指景煙和其餘人,“你往哪兒走!剛剛就是你、你們進去了!我爸突然就不好了!”

程如月還提著景煙的公文包,上前一步想將人護住。醫鬧什麽的,家屬情緒激動的時候最容易脫手打人了。

林餘進去搶救病人了,沒立馬給他個說法,她便挺害怕這人找她們景總出氣的。

本來就因為考慮到重癥病人,才縮減研發組進去的人數,今天跟來的人裏只有兩個男性。

七八個家屬堵上來,真要到動手那一步,豐成的員工絕對是占弱勢的一方。

景煙不緊不慢,說:“小月,通知仁心的保衛科,順便給李院長打個電話。”

男家屬見程如月摸手機出來,以為他要報警,便一把搶過,“報什麽警吶?你們黑心醫院還不讓說啊!”

他招招手,嗓門大,其餘家屬和看病的便全部圍了過來,研發組現在根本沒有縫隙可出去。

信息時代,傳遞消息迅速,才發生不到幾分鐘的醫院鬧劇,便跟著其他人的拍攝上了微博。

李昌平得知消息,立馬趕來。

見是景煙他便沒說什麽,而是盡量安撫家屬的情緒。

裏面的人生死未蔔,外面吵成一團。

男家屬越過李昌平接著對景煙吼道:“就這娘們!剛剛還要報警抓我們!你他m誰啊?我老爹現在生死不明,你們進去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李昌平也沒想過,院方和這家人溝通過的,也簽過協議文書,這轉頭就不認了。

搶救持續了多久,重癥外就鬧了多久。

直到林餘出來,垂眸搖頭,同家屬宣布病人的死亡。

鬧到最後,警方還是出面了。

男人氣不過,沖上來就要給面前的景煙一巴掌,不過好在被其餘人攔下,指尖勾掉了景煙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最後在一陣碎步中,鏡片被蹂裂貼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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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就打到我們景煙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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