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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你不會在景總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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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你不會在景總家吧?

單霧言出院之後,景煙總是找各種借口包圓對方的一日三餐。

盡管項目再忙,她都會盡量讓自己早些下班,然後在廚房裏忙活一陣,再更新一下說辭讓隔壁樓的人過來吃飯。

穿著圍裙的景煙在手裏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還是沒之前那幾次的理由充分,索性直接發消息要求對方過來她這裏。

下班後,單霧言也並沒有上樓,而是在車內卡著點的看,對方這次又會不會叫自己去她家裏吃晚飯。

這次比上次的邀請慢了五分鐘。

單霧言下車直奔景煙家裏。

景煙最近做的菜都非常的清淡,大多是比較容易消化的流質食物。醫生的交代她一直沒忘,這人胃腸功能還沒恢覆好,只適合吃一些軟食。

在原有的基礎上,景煙做了海鮮粥,熬成了比較下咽的糊狀,單霧言敲門的時候聞見了香味。

門一開,兩人視線對上。

景煙身上還是今天白天在公司的黑西服,她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這一點單霧言註意到了。

單霧言依舊先換的拖鞋,挽起衣袖便要幫忙跟過來幫忙,被對方一口回絕:“不用,馬上就好了。”

聽她這麽說,單霧言立在原處,景煙又立馬進了廚房。

單霧言坐在那處,打開微信消息。自從上次在蜀城與季繁聯系了之後,對方一直杳無音信,此時此刻見著是這人,她還有些驚奇。

她還以為季繁會是嘴上說說。

畢竟人工智能是她的舒適區,真要來摻和一腳智能醫療的事,更何況還涉及到自己的私事,無形間單霧言還是有些憂心會傷到深色的根基。

現下想來,那天確實是自己沖動了。

但開弓亦然沒有回頭箭。

季繁發來了落地淮海的時間。

時間約摸在這周星期六早上十一點左右。

算算時間也就是三天之後。

算著廚房裏的動靜戛然而止,單霧言並沒有心思回對方,起身就沖進去幫忙端盤。

遠在瑞士的季繁,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海,持著一種對方和自己的交情肯定秒回的態度勢在必得的打開屏幕。

對方居然沒回。

她愁眉嘶了一聲,“這人幹嘛呢?”,下一秒她又摁了個問號過去,對方依舊沒回。

季繁將手機又放回桌上,提起桌面的酒笑著抿了一口。

單霧言手機直接關了靜音。瑞士那位要回國的消息她只記住具體時間,到時候去接就行,但景煙做的每道菜她都不想錯過。

許是喝粥有些急,單霧言嗆幾聲,景煙立刻起身抽了紙巾給她,“慢點。”

吃了晚飯,單霧言將盤子都放進了洗碗機,景煙就坐在客廳沙發上辦公。

單霧言也跟著坐在旁邊,AB組的項目最近在進行終末期實驗,景煙需要親力親為,這時候正在和組長與其他幾個重要組員開線上會議。

方敞繼續匯報他實驗的數據,景煙一臉認真的望著電腦屏幕。

“這是豐成和臨床乃至於全國市面上已有的呼吸機的實驗比對,景總請看。”方敞將攝像頭反轉,一塊ppt抵在鏡頭前。

一人匯報,其餘人不出聲,知道輪到自己。

方敞的數據確實是最新的,景煙很認可,繼而讓其他人接著匯報。

方敞在最下角的視頻口松了口氣,擡頭的瞬間他看見了景煙的旁邊有一小塊熟悉的衣角,好像白天自己見到單霧言穿過。

他手機移出視線,將截圖發給了單霧言:【你不會在景總家吧?】

單霧言狡辯:【怎麽可能。】

方敞不信,突擊了一個視頻過去。

單霧言跑去了陽臺接通,裝作一臉輕松:“打視頻有什麽事嗎?”

方敞臉湊過來,一臉不信:“你有本事掃一圈你家裏,你對著外面都是黑的我怎麽信?”

單霧言鏡頭翻轉,敷衍的掃了一下景煙上方。方敞還是不信:“你別晃那麽快。”

電腦還在工作視頻,方敞隱約覺得兩個電子設備都有相同的聲音傳來。但又不確定,於是將電腦設置成了靜音。

另一個同事匯報工作的聲音,正從單霧言身邊傳出來。

死鴨子嘴硬,見著方敞依舊帶著懷疑,單霧言靠近景煙繼續往下掃了些。屆時,拖鞋滑脫,她整個人摔倒進了景煙身後的沙發上。

還沒臉擡起頭,視頻裏發出一陣哄鬧。

方敞是在視頻裏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

其餘畫面的組員哄笑間和後面的人打了招呼。

“單組好啊!”

單霧言尷尬的擡起頭,她以卡出殘影的速度快速的抽離出視頻畫面。

有人問八卦的問:“景…景總,剛剛後面那位是單組嗎?”

景煙看向了鏡頭外的人,單霧言迫切的搖手讓她別說。前者視線回攏在了電腦屏幕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單霧言臉紅了起來,但也只能默默坐在那兒獨自消化。

兩個組的工作視頻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景煙關下電腦轉眸,才發現單霧言已然靠在沙發上安靜的睡著了。

這人歪歪扭扭的窩在沙發背裏,景煙捧著對方的頭輕輕放在了自己的大腿根上,指尖撫著這人額頭前烏黑的碎發。

埋頭的瞬間,她看見對方的後腦勺裏夾雜著幾根銀絲,景煙心生疼惜來。

她擡手想幫忙處理掉,卻又瞬間收回手。這不過是一時的辦法,就算現在自己幫她扯掉了白發,往後還是會再長出來的。

景煙埋頭依舊輕撫對方,唇邊不自覺的勾起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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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單霧言出院,陳燃邀請了李與和她還有另外經常一起玩兒的朋友來家裏聚餐。

但單霧言一眼就能看出,對方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不過是想單獨讓李與來又沒有很好的借口,只能一塊捎上她和其他人。

可李與好像無從察覺這件事。

“老單,你最近都瘦了。”李與上下左右的掃了一下單霧言:“你說說,怎麽年紀輕輕的就長白頭發了?”

單霧言捂著她說的地方,李與順手閃過一張照片給她看:“還不少呢。最近太累了,你多休息,別累著自己。”

單霧言像是被唬住那般,頓在原地,臉上掛著有些介意這些白頭發的表情。陳燃瞧出來了,便晃著酒杯說:“小言,我浴室有朋友從泰國帶回來的草本染發劑,你要試試嗎?”

李與眨巴眼睛,有些興奮的望著單霧言,“我我我我!我幫你染!”

單霧言同意下來,李與懂這些,便讓對方想著給自己配個發色就行,她不挑這些。

陳燃在前堂招呼著其餘朋友繼續玩兒,李與和單霧言去了浴室。

單霧言乖乖埋頭將頭發拿水潤了一遍,李與將她耳朵套起來,然後在一堆花花綠綠的染發劑裏挑了個一堆泰文裏有英文標註為“fashion”的染發膏。

李與在手心擠了一大片,有所期待的揉進單霧言的頭發裏,一副半路開香檳的自豪語氣:“放心,老單!我選的發色準沒錯。我姑奶奶肯定會愛上的。”



單霧言的眼睛虛成一條縫也要去看對方,帶著被看穿的窘迫卻又不承認的追問,“我沒提景總啊?”

李與繼續在她腦袋上做法,連連點頭:“行行行,沒提就沒提吧。”

一套自染的流程下來,單霧言洗好頭,拿吹風機吹幹頭發才出來,還沒來得及在鏡子面前自己晃悠去欣賞。

陳燃見兩人在裏面花了很久的時間,秉持著信不過李與這個“水貨”的心思便推門進來。



她看見單霧言發色的那一刻整個人僵在原地,而李與手裏的蘋果也驚嚇般的滑脫滾在了地上。

看著單霧言盯著一頭炫彩發色,陳燃捂臉無語:“李與…你拿的哪個色號?”

李與沖進浴室,企圖解釋:“不就是這個嘛!人家標的時尚…我…我就拿來用了…”,見著單霧言頭上奪目的七彩發色,她憋住笑,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單霧言後知後覺,踱步去墻角的落地鏡裏一探究竟。她立在鏡子前臉色鐵青,想讓景煙看的沖動啞火,她就不該這麽信任李與的水平。

李與躲在陳燃身後,去看鏡子那兒人的表情,想趁機溜走,後者將她一把提溜出來。

單霧言氣呼呼的貼臉過來:“李與!你讓我怎麽出去!”

李與偏過頭,想笑又不敢笑,擺手:“你等等!等會兒大家走了你再出來,我帶你去美發工作室,我那兒有會員卡,讓托尼重新幫你換個發色!”

“我的錯~老單~你別生氣嘛~還有得救~”李與肘擊了一下旁邊的人。

陳燃也跟著抱歉,怪她沒提前和李與說。不過這女人手挺準的,十多種顏色她偏偏就能選中最非的那種。

被李與毀掉頭發,單霧言只能躲在裏面愁然,憂心到底能不能挽救回來,萬一景煙看見嫌棄她怎麽辦?

聚餐一結束,她就抓著兩人立馬去了李與說的美發工作室。

“美女,品味挺獨特啊?需要換什麽發型?”一進來托尼就聞到了會員顧客的味道。

李與持著卡:“把你們這兒最貴最潮手藝最好的的造型師叫出來!”

陳燃抱臂:“這次你就別提建議了,等小言自己選。”

“行。”

一個自稱工作室主理人的男人禮貌的同她們發打過照面,然後招呼著單霧言在鏡子前坐下:“小姑娘,你想怎麽做?”

“…”

星期六的早上,單霧言一早就蹲守在國際出口。

落地的季繁掃了一圈也沒瞧見人。

這人是不是因為愛情忘了她這個多年未見的好友了!

季繁把無框眼鏡架上了鼻梁,一個白毛立在接機的人堆裏,她疑惑:“單霧言?”

她推著行李來了這人跟前。

在她的印象裏,單霧言一直是齊肩的卷毛,些許碎發蓋在眼前,如果不是親近的人很難真正看清她遮擋的眸色。而現在,面前這人,一頭相較之前短上一截的白色日系卷毛,額前碎發袒露分成三七,俊美糅雜在眉眼中。

季繁笑了一下,打趣道:“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的額頭。”

單霧言說:“跟普通人一樣,沒什麽可看的。”

“那不一樣。別人天天看,我這幾年了才看見一次。”

單霧言幫忙提著行李,問:“打算在國內待多久?”

季繁:“把你的項目走完,我就回瑞士。”

單霧言讓她做好心裏準備:“以現在的進程可能得明年。”,她將行李提上車,然繼續說:“資料我都發你郵箱了。”

黑色保時捷上了高架橋。

單霧言註視前方,同副駕的人說:“酒店給你找好了,你需要的東西都有。”

季繁摘掉框架眼鏡,偏頭質問:“單總現在跟我這麽陌生了?需要我一個人住酒店了?我住你家不行?”

單霧言安撫:“你先住幾天酒店。等我最近有閑了,幫你找一個好山好水的民宿?”

季繁撇嘴:“這還差不多。”

“你不回去嗎?”

“不回去。”季繁手撐在車窗,望著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話說回來,你和她進行得怎麽樣?”季繁:“我以深色投資你的項目,你覺得以你在互聯網上公開透明的履歷,對方不會懷疑你嗎?”

單霧言:“這些…我到沒想過…”

“如果她想知道,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訴她。我希望你的報價始終比闊海高。”

季繁輕笑:“現在你們確定關系了?這麽拼命?不惜一切代價和闊海對著幹?”

“沒有。”,單霧言低眸,“我想…慢慢追她…”

“既然誰都可以投植沖器,那麽為什麽不可以是深色。”

季繁一臉笑意的盯著單霧言,後者被盯得有些發毛,“你看著我幹嘛?”

她嘖嘖幾聲:“沒想到啊,單總。回國之後,話也變多了。看來追喜歡的人這條路不好走啊~”

“不過,過來人勸勸你,喜歡這件事不要磨嘰。”季繁吹著風,接著說:“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遇見合適的機會一定要表白。當然,在確定對方也喜歡你的情況下,不然成了騷擾了。”

季繁說的,單霧言都記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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