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43:缺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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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缺失的部分。

昨晚刺激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景煙望著在自己床上熟睡的人,抿了一小口咖啡,唇邊漾著笑。

單霧言的半張臉被碎發蓋住,以一種非常慵懶的姿勢躺在床上,看樣子昨晚事後的睡眠質量不錯,這會兒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程如月在門外敲了敲:“景總,早餐到了。”

外面沈悶的人聲傳來,單霧言擰緊了眉心。景煙放下杯子,踩著拖鞋去開門,床上的人睡眼惺忪的撐起身來。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大問題,雙腳比腦子快一步的下床,在床邊慌亂不則。

單霧言攏著身上的綠恐龍睡衣,跶著拖鞋,繼續躲躲藏藏。

景煙並未給她十足的準備時間,將門打開的那般輕松隨意,單霧言欲逃離門口正對的視線位置,但卻在忙亂間落下了一只拖鞋。

程如月將早餐提在景煙跟前,視線好奇的往裏飄去,一只拖鞋反扣在地板上,遮光簾邊凸出一塊綠色來,像是什麽東西的尾巴。

僅僅就這一眼,程如月掃到的信息還不少。她勾起笑,“景總,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

景煙點點頭,合上房門,又坐回了椅子。她點燃一根煙,緩緩開口:“躲什麽?你既然連上司都敢睡,還怕別人看見嗎?”

單霧言緊捏著那塊“遮羞布”,吞吞吐吐:“我…我怕對景總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煙霧繚繞間,景煙沒看清對方說話是不是真的緊張,畢竟她們這是做第幾次了?

景煙:“你覺得程如月真的會傻到,看不出我的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出來是嗎?”

單霧言耷拉著腦袋從那處過來,將地上的拖鞋又穿了回去。

“我…”單霧言說著就要往門外走,景煙叫住了她:“你去哪兒?”

“我去和程助解釋一下。”

景煙揉著太陽穴,“你給我滾回來。”

單霧言回轉步調哦了一聲,乖乖又回來。

“坐下。”景煙指尖點了點,綠恐龍忐忑的坐到了她旁邊。

景煙摁掉煙蒂,“吃了早餐再走。別讓我落得個只讓下屬幹活,不給補充體力的罵名。”

這話點什麽,單霧言心知肚明。

昨晚她多用力,景煙全身上下都感覺了個遍。

早餐是兩人份的,單霧言後知後覺,原來程如月早就有可能知道景煙的房間裏有第二個人。

她楞了片刻,用消毒紙巾擦過手,將塑料盒裏的油條掰扯成小塊放進了豆漿裏,然後順其自然的推到了景煙跟前。

單霧言將勺子遞過去,“學…景總你試試。”,前面那個字昨晚在發生碰撞的時候,自己總會這麽低啞的喚景煙,視線交疊間,對方的意亂情迷投射在現在這麽冷的一一張臉上,單霧言耳根再次燙了起來。

景煙無事發生般的接過。

比起她怎麽喚景煙,單霧言更在意對方昨晚提及的炮友兩個字。

以現在這種純做的情況下,也沒有理由不是這種關系。更何況她還和對方簽了合約,床上只服務於她。

兩人用過早餐,單霧言將昨晚留過的痕跡銷毀。

程如月提前發了消息給景煙,說半個小時後林陽會過來找她。

投資的事不是她能決定,林陽她也無意見面。就連程如月都第一次見硬要投資的人。

景煙給程如月回了消息,讓對方說她今天身體不舒服,不適合見投資人。

程如月也照做了,但林陽卻殺來了房門口。

林陽穿著西裝,捧著一束花,輕輕敲門:“景學姐,我叫了醫生朋友過來,你這會兒方便嗎?”

單霧言就立在隔壁門口,聽著旁邊的動靜。

陰魂不散。

景煙在房裏沒出聲。

單霧言趁機打開房門,假裝碰巧和林陽撞見。

“單霧言?原來你就住景學姐隔壁啊?”林陽又驚又喜,以為她是來幫自己找景煙的。

對方叫得順口又親熱,單霧言心裏不爽得緊。

程如月這時從另一側走廊過來,熱情的招呼著林陽:“小林總,景總今天確實身體抱恙,已經吃了藥躺下了。你有什麽事可以交代給我,我代為轉達。”

對方都這麽說了,林陽也不太好繼續,便將花給了程如月,“那這花一定幫我送給她,我就先走了。”

見著兩個離去的背影,程如月才些許松了口氣。

“這花…”程如月也不知道該不該交給景煙,因為走廊對面有雙幽怨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程如月走過去,笑瞇瞇:“單組長,你和景總住得比較近,我還有工作要忙,你幫我交給景總吧!”,拿給她處置這花,自己也能落得個清凈。

單霧言捧著花頓在走廊,隔壁的房門也就此打開。

“幫我丟了吧。”

“好。”

景煙沒有理由收他的任何東西,高中的情書是這樣,現在的花束亦是這樣。

不過說出自己身體抱恙,今天的行程便就只能推到明天。景煙其實挺後悔的,但又實在想不出任何其他爽拒的理由。

只有這樣,讓單霧言自己去丟了林陽送的捧花,她才能真正的踏實下來,自己對這個男人是沒有任何興趣的。

她剛要關門回去睡個回籠覺,單霧言將門抵住,伸出手:“景總,陪我去個地方?”

景煙想看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搭手同意。

幾分鐘後,程如月收到了單霧言發來的消息和一條轉賬信息。

程如月從酒店椅子上猛然起身:“一…一萬!”,她滿臉不可置信。

轉賬後面跟著這人的消息:【程助,今天辛苦你帶著明崇玩兒,如果有超出預算的部分,到時候我再補給你。】

程如月應下來,這種好事她希望天天都有。

還以為單霧言會帶她來什麽神秘的地方,結果領著自己來了海洋館。

這些新鮮的海洋生物對於童年的單霧言來說,都是緊缺的部分。形單影只的人推著自己往前走了這麽多年,她想趁著這個機會停下來,和喜歡的人原地看看風景。

單霧言雙手撐在玻璃上,眸色刻著光,景煙則是立在這人後側滿心滿眼的望著她。雖然這些東西自己早已不再感興趣,但見到單霧言流露出來的神色,她還是會沒來由的升起一陣心疼。

因為景煙知道,這一路單霧言是怎麽走到她面前的。

各種顏色及形狀的海魚在藍水中緩慢浮游,單霧言轉過身來,身後的一切都淪為背景。

轉身的瞬間,單霧言收到了單綾華的消息——

【霧言…你媽媽還是走了…】

【外婆知道你出差了,害怕你忙發的微信消息,如果有空記得回個電話。】

單霧言眸中頓起水霧,一滴淚砸在了關閉的手機屏幕上。

單郁只能陪她到這兒了,她從頭到尾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單霧言知曉自己與她會有分別的那麽一天,只不過她從來不願意去做好這個準備。

她四下望去,不見景煙的身影。單霧言擡手下意識的擦了擦淚,神情開始慌起來。

海洋匝道裏是人來人往的游客,單霧言擠進人群,額頭沁滿汗水迫切的搜尋那個背影。

“單霧言!”

尋找之際,身後傳來熟悉且清冷的聲音,她快速轉身,眼尾在這片刻紅起來。

景煙則是快速的將手中的熊貓發箍戴在了她頭上,將她額邊的碎發推了上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人的額頭。

碎發被壓了上去,這人的眼尾就紅得越發明顯。景煙察覺這人的不對勁,剛想問她什麽,對方的身子就靠了過來。

單霧言根本沒顧上她的動作,反應楞了一秒,直接將她抱在了懷裏。

她以為剛剛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那樣的夢,她在瑞士做過無數次。

單霧言摟著自己,景煙懸空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嗓音前所未有的溫柔:“怎麽啦?我就去買了個周邊。”

單霧言的臉埋在景煙肩頭上,眼睛通紅,聲音發啞:“別走好不好,別像我媽媽一樣…”

景煙輕言:“不會的…不會的…發生什麽事了?”

單霧言不語,只是一味的抱著她,景煙卻能感覺到對方眼中正滴落著熱淚。

她從景煙懷裏退開,沈默的捏著景煙手裏另外一個鯊魚發箍幫對方戴上,“沒什麽。只是眼睛裏進沙子了…”

景煙不信:“真的嗎?”

單霧言點點頭:“嗯。”她攤開手,“我帶你去別的方逛逛好嗎?”

景煙唇邊出現明顯的笑意,抓住單霧言的手。

單霧言收起悲傷,努力接受單郁已經去世了這個事實。

對啊,植物人怎麽可能有醒過來的希望…這種幾率全球都少之又少,奇跡怎麽可能發生在已經逐步腦萎縮的單郁身上。

明明單霧言讀高中那年,單郁都快挺不過去了。是活著的人執念太深,又強行將她的生命用各種儀器延續下去,她這一躺就是十幾年。

自己外婆的消息,單霧言至始至終沒有回。夜晚回到酒店,景煙還是覺得對方有問題,便撐著門急切問:“單霧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單霧言笑裏帶著苦意:“沒有。今天可能玩兒累了。景總,也早點休息吧…”

既然她不願說,景煙也沒再繼續追問。

這時候,家裏的司機打來了電話,景煙不以為然,直接了當的接通。

對方沈默片刻,然後在電話裏說:“大小姐,6床今天…去世了…”

景煙僵在原地,長睫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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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死我了,小單[爆哭][爆哭][爆哭]

其實她知道自己媽媽離開是早晚的事,感覺單郁彌留至今,無形間,單郁放心的將單霧言交給景煙了……就好像是一種接力,她要去天上了,單霧言身邊待著的是自己最愛的人[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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