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4:高三年級的景煙。

關燈
第24章 24:高三年級的景煙。

景煙撐著臉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一個陰影突然籠罩下來,她不由得蹙眉。

來的是個男生,聽他介紹一陣自己,景煙有所熟悉,是上次那位。只不過這次是他本人。

“學姐,這個能重新收下嗎?”他有些靦腆的伸出手,景煙瞥了一眼,又是情書。

男生以為上次景煙沒接,是因為他本人沒有來送。

景煙微不可覺的嘆口氣,冷眸透著不悅:“你們高一的都很閑是嗎?”

對方搖搖頭:“不不不!我從來沒有要打擾學姐的意思。”

“學弟,來日方長,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見著景煙明確再次的拒絕,男生心如死灰,不再糾纏,臉色漲紅,捏著情書離開。

她有喜歡的人,是個木頭。

一個不太好撬開的木頭。

學生會輪值檢查課間操,今天因為當值的同學腹瀉請假,景煙頂替上去。

大課間全年級集合操場跳操,景煙帶著紅色檢查袖套在紮堆跳動的人群裏檢查。

她和另一位負責高一年級的區域。

景煙想看看李與那個丫頭會不會在裏面濫竽充數,也更想看看那個人。

她很清楚李與平時懶散慣了,學校真要求學生一板一眼的做操,她還真不一定遵守。

好幾次都被別人逮了個正著,她正想著這人會不會有所收斂,就看見李與左跳跳,又蹦蹦。

“哪個班?”

一句話嚇得李與老老實實跟上節奏。

越過李與所在的班級,她去了十八班那處。

景煙視線落在那人身上。

這人每個節拍都是亂的,她走過去,挺想問問她是不是故意的。

身後立了人,單霧言還未有所察覺,直到有轉身的動作,她才和一雙漂亮淡漠的眼睛對上。

單霧言頓在原地,停了動作。

景煙捏著本子擡頭問:“名字?”

對方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單霧言。”

“十八班是吧?”

憋了半晌,單霧言捏著衣角說:“可…可以不記嗎?我是音癡,跟,跟不上拍子…”

景煙眨了眨長睫,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然後快速拿筆將名字劃掉:“好。”

人走遠了,單霧言努力跟上節拍。

單霧言埋頭的那一瞬間,也終於看清楚了她的名字。

她叫景煙。

高三年級的景煙。

和李與有什麽千絲萬縷的聯系。

她知道明明知曉這人的名字,可以簡單的去問李與,但她不能。

高三年級在靜心樓,也就意味著要看見景煙,得穿過高一的思遠樓過去。

唯一名正言順,以低年級身份過去的理由,那就只有幫老師拿東西。

課代表的活,單霧言搶著做。

老師都驚奇的覺得,這單霧言什麽時候轉性了。突然變得開朗了幾分,每每積極的時候,那雙眼睛都發著光。

看來人情世故這一塊,單同學開竅了。

這節數學是十八班班主任的課,鈴聲一打,單霧言就走過來,話也不說,就幫忙拿著資料往門口奔去。

“回來!”班主任叫了她一聲。

“你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單霧言?”

單霧言抱著卷子搖搖頭。

見著她淡然搖頭,班主任也就跟上了她的步伐。單霧言唇角微微揚起,緊摟住試卷,腳步輕快。

班主任在後面疑惑:怎麽上次請她去辦公室喝茶的時候,走兩三步就跟要她命似的?

單霧言在學校官網上查詢過,景煙在高三三班,三班教室就在有教師辦公室的那層樓上。

走過三班教室外,裏面傳來一個聲音,“景煙,有人找!”

熟悉的身影再次與單霧言的視線重疊。

兩人的臉基乎快要撞到一塊。

單霧言退了半步,愕然在一邊。

空氣中,屬於景煙的香味越來越淺,她才反應過來別人走遠了。

運氣不錯,看到了她。

回去的時候,吹過一陣狂風,一個輕飄飄的沒投進垃圾桶的信件正好刮在單霧言腳邊。

粉紅色的包皮,她左右尋了一眼,上面寫著景煙學姐親啟。

單霧言本又要丟進垃圾桶的手又默默的抽離回來,她打開信封,將裏面的信展於眼前。

落款是他們班的林陽。

——“景學姐沒收!林陽!”

上次她找自己玩偶的時候,好像陰差陽錯聽到過這麽一段,腦中不由得憶起。

算算時間,應該是上周的事了,這次落款時間是最近的,也就是說林陽又送了一封是嗎?

單霧言立在走廊一角,默讀了起來。

字字句句肉麻不堪。

讀完後,一股酸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單霧言下意識捏緊那封信,揉成一團,砸進了垃圾桶裏。

在校整整一周,單霧言看到景煙才不過三次。

高三太忙了。

景煙大部分被題海留在了教室,她能做的,就只是同走廊上其他高三學子一樣從她的全世界路過。

下學那天,天空烏雲密布,向地面砸起了密集的雨點,周遭都籠在濕蒙間。

門口陸陸續續有家長來接的。

單霧言形單影只立在校門口,拿了校服舉在頭頂,便迎著雨往前。

雨點砸在她的臉上。

一輛黑車跟在其後,景煙觀察著雨中人的一舉一動。

“小姐,需要叫她上車嗎?”

“不用了。你把後備箱的傘拿給我。”

“好的。”

停在一處,司機照做。

傅晴和她通過電話了,會來接她,不過這個時間段,周邊因為都是學校,她被堵在了半路上,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

單霧言沿途偶爾躲躲周邊商鋪的屋檐,學校旁邊的雨傘她沒搶到就售空了。

見著那人靜立在那處,景煙舉著傘慢步過去,下一刻,一輛保姆車停在了那人面前。

一個女人舉傘下車,將傘面傾斜過去,“霧言,你怎麽沒在學校等我?”

單霧言將校服收進手裏,狼狽的躲進傘裏,冷得煞白,根本沒心思回應。

景煙捏緊傘柄,轉身回了車上。

兩輛車擦肩而過,她在那個人的身上捕捉到了落寞。

景煙吩咐道:“跟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急轉方向盤,不近不遠的跟了上去。

他雖是照做,但還是提醒:“小姐,路線改變,老太爺會發現的。”

景煙不緊不慢的回應:“我會和他交代。”

聽到她這樣說,司機也就無所顧忌的繼續跟上。

最近單郁在醫院裏的情況很是不好,醫生建議家屬能盡量陪在身邊就陪在身邊,以至於她一有時間就趕過來,吃喝都在這病房裏。

景煙跟著單霧言來了醫院。

單霧言和傅晴一前一後進了病房,景煙立在門隙擡頭假裝找病房的模樣,路過忙碌的醫生護士根本無人懷疑。

畢竟穿著育淮中學校服的,6床的家屬就是。

傅晴正在一邊準備護士交代的鼻飼液,那是單郁一天的基本營養來源。

單霧言放好背包,雙手握緊床上人的手。

傅晴說:“霧言,這周作業多嗎?”

“我在學校做了。”

傅晴眼裏滾著霧氣,於心不忍,刻意出去,給她們留了溫存的空間。

見有人出來,景煙立馬背過身,裝作一副是在走廊看醫院宣傳教育欄的家屬。

身後掠過一陣風,知道女人走遠,景煙又往門隙裏瞧了幾眼。

單霧言撩撥開床上女人額頭邊的淺發,將對方的手覆於自己臉側,一言不發,只是雙眸澀意的盯著女人。

明明千言萬語,但卻一句也無法同她言說。

得到樓下司機的提醒,景煙才摁了下層的電梯。

車緩緩前進,景煙對司機說:“以後你幫我多看看十三樓6床的病人,遠遠看看就行,別打擾她們。”

“好的,小姐。”

單霧言推開病房的窗,看著灰色天落下的雨,街上路人形形色色,車流不息。

今天她來了,就和傅晴換了班。

單霧言一夜未眠。

無聊使然,她從育淮的官博翻到了學生會的官博。

上面發布了一條之前學校播音室的視頻。

裏面有景煙的身影,她對著鏡頭落落大方,絲毫不怯場,將文學的遣詞造句讀出了韻味來。

視頻後面跟著一排學生的微博號,其中就有景煙的。

單霧言剔除相關賬號,只留下一個關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