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都要把對方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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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都要把對方置於死地
楊隊長挑眉：“如果總統秘書不忙的話，過來一趟也好。”
他有些生氣。
這個修仙學院的副院長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動不動就用權勢壓人。
認識總統秘書了不起啊？
確實了不起。
他的姿態已經夠謙卑了，對面的那個叫樊鄴的小子還用眼睛刮他。
“好，我打給他，讓他過來一趟。”梁思偉和氣地說。
秦駿對趙志林說：“我們走吧。”
趙志林點點頭。
楊隊長攔了一下：“我還沒有問你呢，你什麽時候見過周小慧？”
“對，好好查一查他，他有很大的嫌疑。一個是大明星，一個是默默無聞的孤兒，他們兩個是怎麽產生聯系的？這一切都要弄清楚才行，不能讓我們學校的學生白死。”
說到這裏，樊鄴來了精神，他用陰郁的目光盯著秦駿。
如果他是一條蛇，此時的蛇信子已經吐出來了。
“楊隊長，我相信你會秉公執法的，不會因為他是明星就放過他，對不對？”梁思偉笑瞇瞇地說。
楊隊長都要氣笑了。
他媽的。
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趙志林強壓著怒氣說：“秦駿過來本是好意，你們這樣隨意揣測他有證據沒？沒有證據就散播秦駿跟兇殺案有關系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法律責任？”樊鄴嗤笑一聲。
梁思偉說：“這就是警局存在的意義了，要不然要這麽多警察幹嘛？我相信楊隊長一定會查明真兇，讓我的學生走得安心。”
壓力給到楊隊長這裏。
楊隊長頭疼地說：“就問你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行嗎？”
他現在是鉆進風箱的老鼠，左右為難。
從私人感情上來講，他更偏向秦駿一些。
趙志林黑了臉，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
秦駿說：“可以，我也想早日抓到真兇。”
一個小警察過來作筆錄。
秦駿淡淡地說：“昨天中午見過一面，她和很多粉絲在外面等我。我就過去了，跟她們聊了幾句，還送了幾張簽名照。”
“她跟我說，她小慧，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下一次再見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我對她印象很深，因為她的氣質很幹凈。”
“今天早上我第一次聽說周小慧這個名字，看到她的照片我才確定是她本人。我覺得很痛心，臨時決定來警局一趟。”
楊隊長說：“事發當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在什麽地方？”
“季德柏。”秦駿說。
聽到這個名字，梁思偉不動聲色地看過來一眼。
“季德柏？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小警察還在那裏苦思冥想。
楊隊嫌他丟人，給了他一爪子：“鯤鵬集團董事長季德柏，哥哥是副總統，下一任的總統候選人。”
他覺得秦駿太給面子了，沒有把副總統搬出來，只搬出來季德柏一個人。
他這個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總統和副總統的關系有些水深火熱。
怪不得姓梁的這個老登一直揪著秦駿不放。
因為秦駿背靠著季家這棵大樹。
秦駿認真地說：“需要我打電話給季德柏讓他親自過來一趟嗎？”
這個反擊太漂亮了。
“啊？”楊隊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總統秘書跨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秦駿。
沒辦法，這個年輕人太過英俊。
個子高，冷白皮，自帶一股魅力。
只要你的目光掃過他，就忍不住為他停留。
總統秘書直奔梁思偉說：“怎麽回事？不是過來領學生遺體的嗎？”
“楊隊長懷疑上我的助理了，兇殺案發生時助理和你我呆在一起，只是想讓你當個證人，證明他不是殺人兇手。”梁思偉摸了摸鼻子，眼睛不經意地掠過秦駿。
秘書是個人精，怎麽會看不懂他的暗示。
來到楊隊長面前，正色道：“楊隊長，我和總統閣下都可以證明，梁先生和他的助理沒有作案時間，你可以把目光投得更有嫌疑的人。”
他的話意味深長，強烈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楊隊長掛起虛偽的笑：“我會的。”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秘書高高地揚起天鵝頸。
他帶走了梁思偉和樊鄴。
一起帶走的還有修仙學院的那幾個學生。
問來問去都沒有新的線索，幹脆就放他們走了。
趙志林一臉糟心的表情：“你們也可以走了。”
只是例行問問話，沒想到雙方都有把對方致於死地的心。
一個搬出了總統。
一個搬出了副總統。
都是爹。
他哪一個也惹不起。
趙志林生氣地說：“總統馬上就要下臺了，這些狗腿子在得意什麽？”地
把兇殺案往秦駿頭上套，這些人太囂張了。
“這個案子不會有結果了。”秦駿為那個女孩感到惋惜。
花兒一樣的年紀，就這樣被人殺了。
她原本有光明而燦爛的未來。
這是他第二次感到憤怒。、
第一次是季魏然生死一線的時候。
他緊緊地握了下拳頭，又慢慢松開了。
不要急。
該死的人一定會死的。
他暗暗在心裏想。
“為什麽？我看楊隊長是個認真負責的人，如果有線索的話，他一定會查到底的。”趙志林說。
女孩死得太慘了，又是秦駿的粉絲，他對女孩十分憐惜。
他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那個叫蘇雪嬌的女孩，在離開時看了他一眼，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顯然是有話要說。但梁思偉和樊鄴在，她連表現都不能表現出來。
“你跟警察說什麽了？”
坐上車子，樊鄴陡然變了臉色，用陰冷的目光看著蘇雪嬌。
“沒，沒說什麽啊，警察問什麽，我就答了什麽，我沒有說謊，也不是故意把你供出來的——”
蘇雪嬌怯怯地說。
樊鄴無意中瞄了後視鏡一眼，發現自己的臉色陰沈得有些嚇人。
他連忙調整臉上的表情，放柔了聲音說：
“你不用害怕，我就是問一問。我跟你說過了，我發現周小慧心情不好，給她做一做心理輸導。頂多十多分鐘，我就讓她走了。至於她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後面我就跟著梁老師去見總統閣下——”
他說得很通暢，仿佛在心裏反覆斟酌了很多遍，中間連一個磕巴都沒有打。
蘇雪嬌都要信了，她是這麽說的：“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她低下頭，讓長長的頭發遮住臉龐。
這樣一來，她就看不見對方的臉，不至於害怕得打哆嗦。
“回去之後，你幫忙把周小慧的東西清理出來。人都走了，留著她的東西也是難過。”樊鄴對她的柔順很滿意。
女人就應該像兔子一樣順服。
像周小慧那樣的犟種是怪物。
“好的，我回去就收拾。”蘇雪嬌坐得端端正正，眼睛根本不敢往旁邊看。
“秦先生——”司機追上來說。
秦駿停下腳步。
“有你的快遞，不知道誰寄錯快遞了，把你的快遞發到了我家門口。”司機把東西遞過來。
秦駿掃了一眼，只見是一個黑色的密封袋，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只有名字，沒有電話號碼和具體地址。
“謝謝。”秦駿說著，伸手接過來。
“這是哪個粉絲送的吧？那也應該把東西寄到工作室啊，怎麽會發錯地方？”趙志林看見了，說了一句話。
小洪說：“最好檢查一下，萬一是不好的東西。”
“說得對。”趙志林就要接手。
“不用。”秦駿上了車就把袋子撕開了。
趙志林緊緊地盯著，看了半天說：“這是——”
“這好像是個日記本，因為我也有一個這樣的日記本。”小洪說。
翻開第一頁，裏面夾著一張紙片。
預曦正立Ｇ
紙片飄然落地。
“這是我唯一能為小慧做的。”
“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可我真的害怕，我不敢站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下面是一連串的對不起。
秦駿看得很認真。
周小慧從《荒野求生》這個節目起就粉上了秦駿。
每一頁紙都寫滿了少女的心事。
她說：修煉很苦很累，但我一定會堅持下去。從來到這個學院起，我就不再是孤兒了。
她說：每天看一看仿佛成了我的習慣。我把他的照片貼到床頭了，就算被同學笑話了，我也覺得無所謂。我要做勇敢的女孩，晚安。
她說：學校要游學了，目的地是主星。天哪，我可以去見我的偶像了。
她說：我不是想做秦嫂，我只是單純的欣賞啊，很難懂嗎？孤兒怎麽了？孤兒就不能追星嗎？真是的。
……
她說：我知道童話是不存在的，但我依舊向往童話的世界。如果註定要死亡，我渴望為正義而死。
她說：
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一個人會為我而來。
在覆仇之前，請念出以下魔法咒語：
親愛的公主殿下，我會為你披荊斬棘，讓你可以安然入眠。
請相信我一定會聽見的，然後露出甜蜜的微笑。
那我將死而無憾。
秦駿合上日記本。
趙志林已經躺在座椅上，張著嘴巴睡著了。
秦駿問前面的司機：“到哪兒了？”
“就要到岔路口了。”司機往後看了一眼，說：“需要我叫醒他們嗎？”
“嗯，你也走，把車子留給我。”秦駿說。
司機什麽都沒有問。
趙志林醒來後，發現外面黑透了。
“到了嗎？我也去看看魏然，我很長時間都沒看到他了。”
趙志林高高興興地推開車門。
“你們就在這裏下車。”秦駿說。
“為什麽？不是說好了，我和小洪去療養院看魏然嗎？”趙志林不解地說。
“沒人跟你說好，是你自說自話。”秦駿說。
小洪拿起包包，對趙志林說：“明天去也一樣。”
他們下了車，發現司機也下車了。
秦駿自己開車。
“他今天不對勁。”趙志林說。
“跟那本日記有關系，你睡著了沒有看到，我覺得秦哥某一刻是難過的。”小洪說。
難過這種情緒在秦駿身上太少見了。
趙志林說：“那個叫小慧的姑娘死得太慘了。”
“秦先生跟季董借了一樣東西。”司機冷不丁地說。
“什麽東西，在車上嗎？”趙志林問。
“在車上，是一把很重的劍。”司機說。
只不過有一些生銹。
“那我們怎麽沒看見？”小洪說。
“在後面放著，放在一個精致的木盒裏。”司機說。
“他要這玩意幹啥？”趙志林思索道。
秦駿開出一段路，去後座把那個長盒子拿出來。
盒子上面有漂亮的花紋，看起來厚重古樸。
打開盒子是一把古劍，外面有一層青色的銹跡，看不清楚上面寫了什麽字。
秦駿把劍橫在胸前，五指並攏從劍身上輕輕撫過。
劍身發出一聲厚重的嗡鳴聲。
嗡——
開始輕輕震動。
仿佛流浪的小狗終於找到了可能會成為它主人的人。
青色的銹跡消失在空氣中，露出鐵黑色的劍身。
很亮，亮得能照出人臉。
秦駿輕聲說：“願意同我並肩作戰嗎？”
劍身再次發出一聲厚重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秦駿的指尖流出一滴鮮血，滴在了劍身之上。
劍身吸血了這滴血液。
秦駿感覺到他和劍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系。
快要八點了。
他開著車往明夷山走。
明夷山籠罩地夜色裏。
季德柏站在療養院的窗口處，看著外面發呆。
遠處亮起一點燈光，在慢慢地往明夷山處走。
“爸，你在看什麽？”季魏然問。
季德柏站了很長時間了，保持著一個姿勢。
“沒看什麽。”季德柏轉過頭來，沖著季魏然笑了笑，突然說：“然然，秦駿說有九轉回魂丹的下落了，等他忙完這陣子就去找。”
“你們都跟我說這個丹藥有用，但我不敢抱太大希望。”季魏然苦笑一聲說。
季德柏眸光深沈地說：“我的話你不相信，秦駿的話你還不信嗎？”
“他什麽時候到？”季魏然問。
他再次看向窗外，那一點燈光已經消失了，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黑暗張開了血噴大口，誓要把一切生靈都吞噬殆盡。
秦駿開著車跳入了另一個世界。
山還是那些山，道不是那條道。
只是一切又好像不同了。
一條長長的鞭子似是從穿過時間的盡頭朝車子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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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了不起。
他的姿態已經夠謙卑了，對面的那個叫樊鄴的小子還用眼睛刮他。
“好，我打給他，讓他過來一趟。”梁思偉和氣地說。
秦駿對趙志林說：“我們走吧。”
趙志林點點頭。
楊隊長攔了一下：“我還沒有問你呢，你什麽時候見過周小慧？”
“對，好好查一查他，他有很大的嫌疑。一個是大明星，一個是默默無聞的孤兒，他們兩個是怎麽產生聯系的？這一切都要弄清楚才行，不能讓我們學校的學生白死。”
說到這裏，樊鄴來了精神，他用陰郁的目光盯著秦駿。
如果他是一條蛇，此時的蛇信子已經吐出來了。
“楊隊長，我相信你會秉公執法的，不會因為他是明星就放過他，對不對？”梁思偉笑瞇瞇地說。
楊隊長都要氣笑了。
他媽的。
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趙志林強壓著怒氣說：“秦駿過來本是好意，你們這樣隨意揣測他有證據沒？沒有證據就散播秦駿跟兇殺案有關系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法律責任？”樊鄴嗤笑一聲。
梁思偉說：“這就是警局存在的意義了，要不然要這麽多警察幹嘛？我相信楊隊長一定會查明真兇，讓我的學生走得安心。”
壓力給到楊隊長這裏。
楊隊長頭疼地說：“就問你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行嗎？”
他現在是鉆進風箱的老鼠，左右為難。
從私人感情上來講，他更偏向秦駿一些。
趙志林黑了臉，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
秦駿說：“可以，我也想早日抓到真兇。”
一個小警察過來作筆錄。
秦駿淡淡地說：“昨天中午見過一面，她和很多粉絲在外面等我。我就過去了，跟她們聊了幾句，還送了幾張簽名照。”
“她跟我說，她小慧，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下一次再見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我對她印象很深，因為她的氣質很幹凈。”
“今天早上我第一次聽說周小慧這個名字，看到她的照片我才確定是她本人。我覺得很痛心，臨時決定來警局一趟。”
楊隊長說：“事發當天晚上，你跟誰在一起？在什麽地方？”
“季德柏。”秦駿說。
聽到這個名字，梁思偉不動聲色地看過來一眼。
“季德柏？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小警察還在那裏苦思冥想。
楊隊嫌他丟人，給了他一爪子：“鯤鵬集團董事長季德柏，哥哥是副總統，下一任的總統候選人。”
他覺得秦駿太給面子了，沒有把副總統搬出來，只搬出來季德柏一個人。
他這個不懂政治的人都知道總統和副總統的關系有些水深火熱。
怪不得姓梁的這個老登一直揪著秦駿不放。
因為秦駿背靠著季家這棵大樹。
秦駿認真地說：“需要我打電話給季德柏讓他親自過來一趟嗎？”
這個反擊太漂亮了。
“啊？”楊隊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總統秘書跨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秦駿。
沒辦法，這個年輕人太過英俊。
個子高，冷白皮，自帶一股魅力。
只要你的目光掃過他，就忍不住為他停留。
總統秘書直奔梁思偉說：“怎麽回事？不是過來領學生遺體的嗎？”
“楊隊長懷疑上我的助理了，兇殺案發生時助理和你我呆在一起，只是想讓你當個證人，證明他不是殺人兇手。”梁思偉摸了摸鼻子，眼睛不經意地掠過秦駿。
秘書是個人精，怎麽會看不懂他的暗示。
來到楊隊長面前，正色道：“楊隊長，我和總統閣下都可以證明，梁先生和他的助理沒有作案時間，你可以把目光投得更有嫌疑的人。”
他的話意味深長，強烈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楊隊長掛起虛偽的笑：“我會的。”
“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秘書高高地揚起天鵝頸。
他帶走了梁思偉和樊鄴。
一起帶走的還有修仙學院的那幾個學生。
問來問去都沒有新的線索，幹脆就放他們走了。
趙志林一臉糟心的表情：“你們也可以走了。”
只是例行問問話，沒想到雙方都有把對方致於死地的心。
一個搬出了總統。
一個搬出了副總統。
都是爹。
他哪一個也惹不起。
趙志林生氣地說：“總統馬上就要下臺了，這些狗腿子在得意什麽？”地
把兇殺案往秦駿頭上套，這些人太囂張了。
“這個案子不會有結果了。”秦駿為那個女孩感到惋惜。
花兒一樣的年紀，就這樣被人殺了。
她原本有光明而燦爛的未來。
這是他第二次感到憤怒。、
第一次是季魏然生死一線的時候。
他緊緊地握了下拳頭，又慢慢松開了。
不要急。
該死的人一定會死的。
他暗暗在心裏想。
“為什麽？我看楊隊長是個認真負責的人，如果有線索的話，他一定會查到底的。”趙志林說。
女孩死得太慘了，又是秦駿的粉絲，他對女孩十分憐惜。
他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那個叫蘇雪嬌的女孩，在離開時看了他一眼，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顯然是有話要說。但梁思偉和樊鄴在，她連表現都不能表現出來。
“你跟警察說什麽了？”
坐上車子，樊鄴陡然變了臉色，用陰冷的目光看著蘇雪嬌。
“沒，沒說什麽啊，警察問什麽，我就答了什麽，我沒有說謊，也不是故意把你供出來的——”
蘇雪嬌怯怯地說。
樊鄴無意中瞄了後視鏡一眼，發現自己的臉色陰沈得有些嚇人。
他連忙調整臉上的表情，放柔了聲音說：
“你不用害怕，我就是問一問。我跟你說過了，我發現周小慧心情不好，給她做一做心理輸導。頂多十多分鐘，我就讓她走了。至於她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後面我就跟著梁老師去見總統閣下——”
他說得很通暢，仿佛在心裏反覆斟酌了很多遍，中間連一個磕巴都沒有打。
蘇雪嬌都要信了，她是這麽說的：“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她低下頭，讓長長的頭發遮住臉龐。
這樣一來，她就看不見對方的臉，不至於害怕得打哆嗦。
“回去之後，你幫忙把周小慧的東西清理出來。人都走了，留著她的東西也是難過。”樊鄴對她的柔順很滿意。
女人就應該像兔子一樣順服。
像周小慧那樣的犟種是怪物。
“好的，我回去就收拾。”蘇雪嬌坐得端端正正，眼睛根本不敢往旁邊看。
“秦先生——”司機追上來說。
秦駿停下腳步。
“有你的快遞，不知道誰寄錯快遞了，把你的快遞發到了我家門口。”司機把東西遞過來。
秦駿掃了一眼，只見是一個黑色的密封袋，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只有名字，沒有電話號碼和具體地址。
“謝謝。”秦駿說著，伸手接過來。
“這是哪個粉絲送的吧？那也應該把東西寄到工作室啊，怎麽會發錯地方？”趙志林看見了，說了一句話。
小洪說：“最好檢查一下，萬一是不好的東西。”
“說得對。”趙志林就要接手。
“不用。”秦駿上了車就把袋子撕開了。
趙志林緊緊地盯著，看了半天說：“這是——”
“這好像是個日記本，因為我也有一個這樣的日記本。”小洪說。
翻開第一頁，裏面夾著一張紙片。
預曦正立Ｇ
紙片飄然落地。
“這是我唯一能為小慧做的。”
“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可我真的害怕，我不敢站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下面是一連串的對不起。
秦駿看得很認真。
周小慧從《荒野求生》這個節目起就粉上了秦駿。
每一頁紙都寫滿了少女的心事。
她說：修煉很苦很累，但我一定會堅持下去。從來到這個學院起，我就不再是孤兒了。
她說：每天看一看仿佛成了我的習慣。我把他的照片貼到床頭了，就算被同學笑話了，我也覺得無所謂。我要做勇敢的女孩，晚安。
她說：學校要游學了，目的地是主星。天哪，我可以去見我的偶像了。
她說：我不是想做秦嫂，我只是單純的欣賞啊，很難懂嗎？孤兒怎麽了？孤兒就不能追星嗎？真是的。
……
她說：我知道童話是不存在的，但我依舊向往童話的世界。如果註定要死亡，我渴望為正義而死。
她說：
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一個人會為我而來。
在覆仇之前，請念出以下魔法咒語：
親愛的公主殿下，我會為你披荊斬棘，讓你可以安然入眠。
請相信我一定會聽見的，然後露出甜蜜的微笑。
那我將死而無憾。
秦駿合上日記本。
趙志林已經躺在座椅上，張著嘴巴睡著了。
秦駿問前面的司機：“到哪兒了？”
“就要到岔路口了。”司機往後看了一眼，說：“需要我叫醒他們嗎？”
“嗯，你也走，把車子留給我。”秦駿說。
司機什麽都沒有問。
趙志林醒來後，發現外面黑透了。
“到了嗎？我也去看看魏然，我很長時間都沒看到他了。”
趙志林高高興興地推開車門。
“你們就在這裏下車。”秦駿說。
“為什麽？不是說好了，我和小洪去療養院看魏然嗎？”趙志林不解地說。
“沒人跟你說好，是你自說自話。”秦駿說。
小洪拿起包包，對趙志林說：“明天去也一樣。”
他們下了車，發現司機也下車了。
秦駿自己開車。
“他今天不對勁。”趙志林說。
“跟那本日記有關系，你睡著了沒有看到，我覺得秦哥某一刻是難過的。”小洪說。
難過這種情緒在秦駿身上太少見了。
趙志林說：“那個叫小慧的姑娘死得太慘了。”
“秦先生跟季董借了一樣東西。”司機冷不丁地說。
“什麽東西，在車上嗎？”趙志林問。
“在車上，是一把很重的劍。”司機說。
只不過有一些生銹。
“那我們怎麽沒看見？”小洪說。
“在後面放著，放在一個精致的木盒裏。”司機說。
“他要這玩意幹啥？”趙志林思索道。
秦駿開出一段路，去後座把那個長盒子拿出來。
盒子上面有漂亮的花紋，看起來厚重古樸。
打開盒子是一把古劍，外面有一層青色的銹跡，看不清楚上面寫了什麽字。
秦駿把劍橫在胸前，五指並攏從劍身上輕輕撫過。
劍身發出一聲厚重的嗡鳴聲。
嗡——
開始輕輕震動。
仿佛流浪的小狗終於找到了可能會成為它主人的人。
青色的銹跡消失在空氣中，露出鐵黑色的劍身。
很亮，亮得能照出人臉。
秦駿輕聲說：“願意同我並肩作戰嗎？”
劍身再次發出一聲厚重的嗡鳴，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秦駿的指尖流出一滴鮮血，滴在了劍身之上。
劍身吸血了這滴血液。
秦駿感覺到他和劍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系。
快要八點了。
他開著車往明夷山走。
明夷山籠罩地夜色裏。
季德柏站在療養院的窗口處，看著外面發呆。
遠處亮起一點燈光，在慢慢地往明夷山處走。
“爸，你在看什麽？”季魏然問。
季德柏站了很長時間了，保持著一個姿勢。
“沒看什麽。”季德柏轉過頭來，沖著季魏然笑了笑，突然說：“然然，秦駿說有九轉回魂丹的下落了，等他忙完這陣子就去找。”
“你們都跟我說這個丹藥有用，但我不敢抱太大希望。”季魏然苦笑一聲說。
季德柏眸光深沈地說：“我的話你不相信，秦駿的話你還不信嗎？”
“他什麽時候到？”季魏然問。
他再次看向窗外，那一點燈光已經消失了，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黑暗張開了血噴大口，誓要把一切生靈都吞噬殆盡。
秦駿開著車跳入了另一個世界。
山還是那些山，道不是那條道。
只是一切又好像不同了。
一條長長的鞭子似是從穿過時間的盡頭朝車子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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