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以為拒絕我就能讓我知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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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以為拒絕我就能讓我知難而退？
季巍然摸摸幹癟的肚子說：“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全都安靜了，幾雙眼睛緊盯著季巍然。
陳蕾雙手合什，甚至做了個祈禱的動作。
拜托拜托。
季巍然被這樣灼熱的目光看著，除非他是個死人才感覺不到。
“怎麽，你們也沒吃？”季巍然笑盈盈地看著大家，歪著腦袋的笑模樣就像一個青春逼人的男大學生。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吃。”蘇園園擺手的幅度特別大，生怕秦駿註意不到。
“沒有錢怎麽吃呀？竹筍遍地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采的蘑菇也是毒蘑菇，就算別人敢要，我們也不敢賣，吃出問題該找誰？”姜粒抱怨著，到最後小聲說了一句：“節目組的人太壞了。”
一點提醒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踩進坑裏。
崔海厚著臉皮說：“秦哥，你請季巍然吃飯時，能順便請一下我們嗎？”
“秦哥，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啦。”陳蕾說。
“秦哥，都等著你救命了。”崔海弱弱地說。
他們一起看向秦駿。
啊不，應該是看向秦駿的錢包。
“說真的，吃飯要錢，你有嗎？”
季巍然小聲問。
主要是怕他尷尬，這麽多人一臉欺負地看著他，他要是拿不出來錢就完了。
“有。”秦駿手放進口袋裏，不一會兒拿出兩張鈔票出來，淡淡地說：“這些夠嗎？”
是兩張百元大鈔。
季巍然楞了下：“你從哪變出來的？”
後面他一直和秦駿在一起，他們除了采蘑菇什麽也沒幹。蘑菇還沒賣，錢是從哪裏來的？
“不會是偷偷藏的吧？”
這個猜測才是最合理的。
“不是，我撿的。”秦駿說。
“撿，撿的？”季巍然滿臉都是不信，反手指著自己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秦駿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是這樣的，我在路邊看到一個包，不知道是哪個好心的旅人落下的，我理所當然地撿起來，發現裏面的錢。”
好心的旅人？
季巍然瞳驟然縮了縮。
包不是保鏢的，就是那些傭兵的。
秦駿竟然找到了包，只是背包的那個人呢？
如果讓秦駿聽到，他會回道：“人？當然是死了。”
“這些，你沒告訴別人吧？”季巍然小聲說。
“沒有，你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說到唯一，秦駿的眼睛瞇了下。
“唯一一個啊，我知道了。”季巍然咧開嘴笑了，細細砸摸著這四個字，真是越品越甜，讓人回味無窮。想了想，他又說：“這話出了你的嘴進了我的耳，你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好。”秦駿答應得爽快。
“你們倆人怎麽回事？當著大家夥的面這麽粘粘糊糊的，說話的時候好歹大點聲啊，有什麽話是我們不能聽？”崔海大聲說。
大庭廣眾之下，兩個人堂而皇之地咬耳朵。
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但季巍然一臉的笑意，表明秦駿一定分享了一件很特別有意民的事，才會把季巍然給逗笑，讓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有一種旁若無人的親昵感，自動自發讓他們跟所有人隔絕開來，肉眼可見的親近。
這個舉動有些過於親密了，這跟小情侶有什麽區別？
“有錢了，可以去吃飯了。”季巍然拽走秦駿手裏的鈔票，一只手高高舉起來。
秦駿轉頭看著他，黑眸裏有微弱的笑意。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蘇園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可以去吃飯了。”陳蕾笑彎了眼睛。
“哪來的錢啊？”姜粒第一個反應過來。
“錢從哪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用餓肚子了。”崔海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沖著他眨了眨眼睛。
姜粒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提到吃飯，姜粒果斷閉上了嘴巴。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有什麽事，還是吃飽飯再說吧。
幾個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羊肉湯那個攤拉走去。
田文凈落在後面，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前面人在聊天的時候，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姜粒註意到了，落後幾步跟他一起走。
“你怎麽了？”姜粒小聲問。
“沒事。”
田文凈搖搖頭，笑得有些苦澀。
“還沒事呢，你笑得比哭還難看。”姜粒想了想，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低聲說：“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之前沒有采過蘑菇，采到毒蘑菇太正常了。不要想那麽多，就當出來玩了。”
“我們一分錢都沒有掙到，接下來的任務怎麽辦？”田文凈心裏酸酸的。
秦駿拒絕跟他一起，卻跟季巍然一起出現，這說明他們一直在一起。
他
“原來你在想這個啊，船到橋頭自然直。”姜粒安慰道。
“恩。”田文凈點頭。
“要不說還是秦駿靠譜，他一來我們就吃上飯了。”崔海說。
“咱們一人一碗，得不少錢吧？”陳蕾憂心忡忡。
“他應該還有剩餘的錢吧？”蘇園園說。
“你問問——”崔海用眼神示意蘇園園。
蘇園園意動，擡眼看向秦駿的方向。
秦駿和季巍然坐在一起。
季巍然吃很香，正小聲跟秦駿說話：“味道不錯，沒有羊肉的腥膻味，跟我家裏的廚子有得一拼。”
秦駿神色淡淡的，別人都吃得很急，他卻慢條斯理，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聽到季巍然的話，他也只是嗯了一聲。
季巍然轉了轉眼珠，有些害羞地說：“我媽媽和奶奶都很喜歡你，還說有機會請你到家裏吃飯。我跟你說哦，我家廚子的手藝真不錯，誰去吃過都說好。”
“有很多人去過你家嗎？”秦駿說。
季巍然面露茫色之色，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對啊，我印象裏有很多人去過，大多數是我家的合作夥伴，我爸媽的朋友什麽的。”
“那我以什麽身份去？”秦駿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季巍然楞住了，耳朵和臉上慢慢地爬上紅暈。
“你，你給我整不會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
然後低下頭喝湯，不想讓人看見他通紅的臉頰。
“秦哥，你還有多餘的錢嗎？”蘇園園聲音清甜。
一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有，但不多了。”秦駿說。
“大家別忘了任務，我們要做飯給村裏的老人吃。”田文凈說。
秦駿和季巍然一起出現後，這還是他一次開口說話。
喝了羊湯，他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不像之前慘白慘白的。
他看了秦駿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還有蘑菇呢，我們采了兩筐蘑菇，應該能賣不少錢吧？”季巍然說。
“你來晚了不知道，我和田文凈也采了蘑菇，本地的一個大娘都給撿出來扔掉了，說是毒蘑菇不能吃。”姜粒大吐苦水。
田文凈說：“一上午白幹，還累得不輕。”
他已經調整過來了，不像之前那麽僵硬，連看秦駿一眼都不敢。
季巍然去看秦駿：“我們采的蘑菇不會有毒吧？”
“不會。”秦駿斬釘截鐵地說。
“話不能說得太滿。”崔海說。
“之前有采過蘑菇啊？”田文凈看出了什麽，試探著問了一句。
“采過。”秦駿說。
“還是找個有經驗的人過來看看，我們心裏也有數。”田文凈提議道。
不怕別的，就把采了毒蘑菇不知道，再把毒蘑菇給賣出去了。住院是小事，再鬧出來人命，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幾雙眼睛都看向秦駿。
“行。”秦駿點頭同意了。
他們把之前那個大娘找過來了。
“大娘，你看看這兩筐蘑菇，裏面有毒蘑菇嗎？”田文凈說。
“我看看。”大娘聚精會神翻了一遍，然後挑起大拇指說：“這兩筐蘑菇采得好，都是能吃的蘑菇，一個有毒的都沒有。”
“真沒有嗎？”田文凈確認道。
“沒有。”大娘搖搖頭走了。
“看吧。”季巍然兩手一攤，看了田文凈一眼說：“早知道就應該相信秦駿的話，害怕大娘多跑了一趟。”
“是我多事了。”田文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他總覺得季巍然在拿話點他，他一臉尷尬地看向秦駿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再確認一下，這樣大家都能心安。”
“我知道。”秦駿說。
“這下好了，可以放心賣了。別人都賣十塊一斤，咱們賣多少錢一斤？”
見氣氛不對，崔海連忙轉移了話題。
“十塊錢一斤也太少了，你們到時候看我的。”季巍然大言不慚地說。
不用他們去找，生意就主動找上門。
有個穿皮衣的大哥晃悠過來，繞著兩筐蘑菇轉了一圈，張嘴就問：“蘑菇怎麽賣？”
他不是本地人，只是開車路過這兒。聽朋友說，這邊有個大集挺熱鬧的，他就想著過來看一看。城裏人吃的蘑菇都是大棚裏精心培養出來的，沒有從大自然的樹林裏采摘下來的好吃。
季巍然張嘴就來：“三十一斤”。”
“別人才賣十塊一斤，你怎麽賣這麽貴？”大哥聽到這話，不由挺直了身體。
“當然是因為我的蘑菇好啊，你看我的蘑菇大小均勻，個頭都差不多。首先品相上就比別人的要好上一大截。再看這個厚度，你自己摸一摸。放心地摸，摸不壞的。是不是比別人的蘑菇厚實？這就對了，這樣的蘑菇才好吃。傘蓋太大，那就老了。傘蓋太小，還沒有品出來啥味兒，就從喉嚨眼裏滑下去了。我們的蘑菇不大不小，吃起來正正好。”
季巍然家裏不愧是做生意的，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把來買蘑菇的大哥說得一楞一楞的。關鍵是，這大哥還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三十塊一斤，這個筐能不能送我了？不然，我沒有東西裝。”大哥背著手，一臉財大氣粗地說。
“送送送，兩個筐子都送給你。大哥，您一看就是痛快人，生意一定很的很大吧？”季巍然眼睛都不眨地說。
誰不愛聽好聽話？
大哥也不例外，嘴角差點咧到後腦勺了，笑著說：“還行，做了點小本買賣。”
“您謙虛了。”季巍然說。
崔海借了一臺秤，稱出重量來。
季巍然小手在計算器上，叭叭叭地一算。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大哥像是得了大便宜，樂樂呵呵地走了。
季巍然抓著錢，大聲說：“大哥慢走，大哥再來啊。”
“我去，錢這就到手了？”姜粒不可思議地說。
“太棒了，我們有錢了。”蘇園園伸手過來拿錢。
季巍然躲開了，看了她一眼說：“這錢是我和秦駿的，我們兩個對半分，你們掙的錢呢？”
蘇園園立馬皺起小臉：“掙不到啊，問題是竹筍不值錢，根本沒有人買。
“是你自己偷懶吧？你一直在玩，像個花蝴蝶一樣跑來跑去。就你籃子裏的那點東西也不是你動手挖的，是有人挖好放進去的。現在知道沒錢了，你就等著受懲罰吧？”
說話的人是陳蕾。
“對哦，我差點忘了，掙的錢少有懲罰，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懲罰？”姜粒是徹底擺爛了，反正他是掙不到錢了，跟著大家的步子走，讓他幹啥他幹啥。
“就你話多！只說我一個人，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你掙到錢了？咱倆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蘇園園吸了口氣，認真地說：“我打算進行街頭藝術表演來籌錢。”
“你是打算唱歌還是跳舞？”崔海來了興趣。
“唱歌吧，這是我最拿手的。”蘇園園自信地說。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為了掙錢各顯神通。
有人去幫忙招呼客人，有人去幫忙炸丸子。
蘇園園還真去唱歌了。
她自信開嗓，雖然唱得不怎麽好聽。
董瀚一直沒有出現。
季巍然和秦駿就輕松多了，不必再為了掙錢而絞盡腦汁。
他們先回去。
警察還在，只是傷者和屍體已經被運走了。
江秋眠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聽到腳步聲，他語氣嫻熟地像是碰到了熟人：“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等到下午才會出現。”
說著話，他站起身看向秦駿，臉上的笑容明媚極了。
“秦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秦駿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你們認識？”季巍然目露孤疑之色。
秦駿的動向，他了如指掌。
這兩個人什麽時候認識的？
“有過一面之緣，我對秦先生印象深刻。”江秋眠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秦駿並不買他的賬，面色冷然地站在那裏。
“有點奇怪啊，凡是你出現的地方，都會有人命案發生。”
見他沒有反應，江秋眠面帶微笑地說。
就差指著秦駿的鼻子說：我懷疑你是掃把星轉世。
“江警督，請你說話註意分寸。”
秦駿還沒說什麽，季巍然先不滿了，頓時沈下臉說。
江秋眠攤了攤手，無奈地說：“我說什麽了，我什麽都沒說，你不必這樣排斥我。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做了正確的事，不應該受那些人渣威脅和脅迫。有困難找警察嘛，保護公民安全是我們的責任，也請你一定要給我們這個機會，讓我們做點什麽。”
“你對秦駿有敵意，我能感覺得到。”季巍然說。
“我對任何人都一樣，懷疑是我的職業。我就是幹這個的，合理懷疑他一下又怎麽了？”江秋眠說。
見季巍然的臉色緩和下來了，他又說：“怎麽樣，考慮一下唄。在保護人這方面，我們才是專業的，你的那些保鏢還是太業餘了。”
“錄節目的時候，我身後跟著兩個警察，你讓其他人怎麽看我？”季巍然說。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們。”江秋眠說。
“對，我相信我爸和他請的專業團隊。靠著這些人，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躲過死亡危機。而且有些場面，你沒有親眼看見過，以為自己能做些什麽。等你真正看見了，就會明白普通人的無力。”季巍然看著他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等季巍然和秦駿走遠了，小警察才從角落裏跑出來。
看到江秋眠的表情，他一臉興災樂禍地說：“被拒絕了吧？我早說過了，季家拒絕警察的幫助，人家有自己的保護方式。”
“我預感那些人還會再來的，說不定就是今天晚上。以為拒絕我就能讓我知難而退嗎？呵，做夢。那也太小看我了，我偏要留下來看看他說的那種場面。”江秋瞇了瞇眼睛說。
“不會吧？你不回警局了？那你晚上住哪兒？”小警察左右張望了一會兒，關心地問。
“住樹上。”江秋眠指了指樹，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房子說：“或者住屋頂上，我不挑地方的，只要我能看到我想看到的。”
小警察朝天翻了個白眼。
董瀚站在樓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季巍然跟他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扭過臉。
顯然是誰也不想搭理誰。
秦駿回到房間，站在窗口處往外看，黑眸之中若有所思。
大家的錢集合在一起。
他們買了排骨和瘦肉。
菜不用買，從各家的菜園子裏拔一些也就夠了。
崔海自告奮勇地當上了大廚。
秦駿撿了個輕快的活，坐在那兒燒火就行。
田文凈被分配到樹林裏撿柴。
季巍然幹的洗菜的活。
董瀚終於出現了。
他跟別人說，他身體不舒服回去躺了一會兒。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很自然地湊到季巍然面前，低低地說：“接下來，你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
季巍然看向他：“不是安全了嗎？”
“是直覺，我的直覺向來很準。”董瀚說。
季巍然聽見，只覺得他又在故弄玄虛了，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田文凈彎下腰剛要撿起地上的枯枝，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
作者閑話： 感冒了，早點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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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巍然摸摸幹癟的肚子說：“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全都安靜了，幾雙眼睛緊盯著季巍然。
陳蕾雙手合什，甚至做了個祈禱的動作。
拜托拜托。
季巍然被這樣灼熱的目光看著，除非他是個死人才感覺不到。
“怎麽，你們也沒吃？”季巍然笑盈盈地看著大家，歪著腦袋的笑模樣就像一個青春逼人的男大學生。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吃。”蘇園園擺手的幅度特別大，生怕秦駿註意不到。
“沒有錢怎麽吃呀？竹筍遍地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采的蘑菇也是毒蘑菇，就算別人敢要，我們也不敢賣，吃出問題該找誰？”姜粒抱怨著，到最後小聲說了一句：“節目組的人太壞了。”
一點提醒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踩進坑裏。
崔海厚著臉皮說：“秦哥，你請季巍然吃飯時，能順便請一下我們嗎？”
“秦哥，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啦。”陳蕾說。
“秦哥，都等著你救命了。”崔海弱弱地說。
他們一起看向秦駿。
啊不，應該是看向秦駿的錢包。
“說真的，吃飯要錢，你有嗎？”
季巍然小聲問。
主要是怕他尷尬，這麽多人一臉欺負地看著他，他要是拿不出來錢就完了。
“有。”秦駿手放進口袋裏，不一會兒拿出兩張鈔票出來，淡淡地說：“這些夠嗎？”
是兩張百元大鈔。
季巍然楞了下：“你從哪變出來的？”
後面他一直和秦駿在一起，他們除了采蘑菇什麽也沒幹。蘑菇還沒賣，錢是從哪裏來的？
“不會是偷偷藏的吧？”
這個猜測才是最合理的。
“不是，我撿的。”秦駿說。
“撿，撿的？”季巍然滿臉都是不信，反手指著自己說：“你覺得我會信嗎？”
秦駿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是這樣的，我在路邊看到一個包，不知道是哪個好心的旅人落下的，我理所當然地撿起來，發現裏面的錢。”
好心的旅人？
季巍然瞳驟然縮了縮。
包不是保鏢的，就是那些傭兵的。
秦駿竟然找到了包，只是背包的那個人呢？
如果讓秦駿聽到，他會回道：“人？當然是死了。”
“這些，你沒告訴別人吧？”季巍然小聲說。
“沒有，你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說到唯一，秦駿的眼睛瞇了下。
“唯一一個啊，我知道了。”季巍然咧開嘴笑了，細細砸摸著這四個字，真是越品越甜，讓人回味無窮。想了想，他又說：“這話出了你的嘴進了我的耳，你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好。”秦駿答應得爽快。
“你們倆人怎麽回事？當著大家夥的面這麽粘粘糊糊的，說話的時候好歹大點聲啊，有什麽話是我們不能聽？”崔海大聲說。
大庭廣眾之下，兩個人堂而皇之地咬耳朵。
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但季巍然一臉的笑意，表明秦駿一定分享了一件很特別有意民的事，才會把季巍然給逗笑，讓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有一種旁若無人的親昵感，自動自發讓他們跟所有人隔絕開來，肉眼可見的親近。
這個舉動有些過於親密了，這跟小情侶有什麽區別？
“有錢了，可以去吃飯了。”季巍然拽走秦駿手裏的鈔票，一只手高高舉起來。
秦駿轉頭看著他，黑眸裏有微弱的笑意。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蘇園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可以去吃飯了。”陳蕾笑彎了眼睛。
“哪來的錢啊？”姜粒第一個反應過來。
“錢從哪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用餓肚子了。”崔海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沖著他眨了眨眼睛。
姜粒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提到吃飯，姜粒果斷閉上了嘴巴。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有什麽事，還是吃飽飯再說吧。
幾個人浩浩蕩蕩地朝著羊肉湯那個攤拉走去。
田文凈落在後面，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前面人在聊天的時候，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姜粒註意到了，落後幾步跟他一起走。
“你怎麽了？”姜粒小聲問。
“沒事。”
田文凈搖搖頭，笑得有些苦澀。
“還沒事呢，你笑得比哭還難看。”姜粒想了想，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低聲說：“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之前沒有采過蘑菇，采到毒蘑菇太正常了。不要想那麽多，就當出來玩了。”
“我們一分錢都沒有掙到，接下來的任務怎麽辦？”田文凈心裏酸酸的。
秦駿拒絕跟他一起，卻跟季巍然一起出現，這說明他們一直在一起。
他
“原來你在想這個啊，船到橋頭自然直。”姜粒安慰道。
“恩。”田文凈點頭。
“要不說還是秦駿靠譜，他一來我們就吃上飯了。”崔海說。
“咱們一人一碗，得不少錢吧？”陳蕾憂心忡忡。
“他應該還有剩餘的錢吧？”蘇園園說。
“你問問——”崔海用眼神示意蘇園園。
蘇園園意動，擡眼看向秦駿的方向。
秦駿和季巍然坐在一起。
季巍然吃很香，正小聲跟秦駿說話：“味道不錯，沒有羊肉的腥膻味，跟我家裏的廚子有得一拼。”
秦駿神色淡淡的，別人都吃得很急，他卻慢條斯理，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聽到季巍然的話，他也只是嗯了一聲。
季巍然轉了轉眼珠，有些害羞地說：“我媽媽和奶奶都很喜歡你，還說有機會請你到家裏吃飯。我跟你說哦，我家廚子的手藝真不錯，誰去吃過都說好。”
“有很多人去過你家嗎？”秦駿說。
季巍然面露茫色之色，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對啊，我印象裏有很多人去過，大多數是我家的合作夥伴，我爸媽的朋友什麽的。”
“那我以什麽身份去？”秦駿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季巍然楞住了，耳朵和臉上慢慢地爬上紅暈。
“你，你給我整不會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
然後低下頭喝湯，不想讓人看見他通紅的臉頰。
“秦哥，你還有多餘的錢嗎？”蘇園園聲音清甜。
一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有，但不多了。”秦駿說。
“大家別忘了任務，我們要做飯給村裏的老人吃。”田文凈說。
秦駿和季巍然一起出現後，這還是他一次開口說話。
喝了羊湯，他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不像之前慘白慘白的。
他看了秦駿一眼，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還有蘑菇呢，我們采了兩筐蘑菇，應該能賣不少錢吧？”季巍然說。
“你來晚了不知道，我和田文凈也采了蘑菇，本地的一個大娘都給撿出來扔掉了，說是毒蘑菇不能吃。”姜粒大吐苦水。
田文凈說：“一上午白幹，還累得不輕。”
他已經調整過來了，不像之前那麽僵硬，連看秦駿一眼都不敢。
季巍然去看秦駿：“我們采的蘑菇不會有毒吧？”
“不會。”秦駿斬釘截鐵地說。
“話不能說得太滿。”崔海說。
“之前有采過蘑菇啊？”田文凈看出了什麽，試探著問了一句。
“采過。”秦駿說。
“還是找個有經驗的人過來看看，我們心裏也有數。”田文凈提議道。
不怕別的，就把采了毒蘑菇不知道，再把毒蘑菇給賣出去了。住院是小事，再鬧出來人命，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幾雙眼睛都看向秦駿。
“行。”秦駿點頭同意了。
他們把之前那個大娘找過來了。
“大娘，你看看這兩筐蘑菇，裏面有毒蘑菇嗎？”田文凈說。
“我看看。”大娘聚精會神翻了一遍，然後挑起大拇指說：“這兩筐蘑菇采得好，都是能吃的蘑菇，一個有毒的都沒有。”
“真沒有嗎？”田文凈確認道。
“沒有。”大娘搖搖頭走了。
“看吧。”季巍然兩手一攤，看了田文凈一眼說：“早知道就應該相信秦駿的話，害怕大娘多跑了一趟。”
“是我多事了。”田文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他總覺得季巍然在拿話點他，他一臉尷尬地看向秦駿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想再確認一下，這樣大家都能心安。”
“我知道。”秦駿說。
“這下好了，可以放心賣了。別人都賣十塊一斤，咱們賣多少錢一斤？”
見氣氛不對，崔海連忙轉移了話題。
“十塊錢一斤也太少了，你們到時候看我的。”季巍然大言不慚地說。
不用他們去找，生意就主動找上門。
有個穿皮衣的大哥晃悠過來，繞著兩筐蘑菇轉了一圈，張嘴就問：“蘑菇怎麽賣？”
他不是本地人，只是開車路過這兒。聽朋友說，這邊有個大集挺熱鬧的，他就想著過來看一看。城裏人吃的蘑菇都是大棚裏精心培養出來的，沒有從大自然的樹林裏采摘下來的好吃。
季巍然張嘴就來：“三十一斤”。”
“別人才賣十塊一斤，你怎麽賣這麽貴？”大哥聽到這話，不由挺直了身體。
“當然是因為我的蘑菇好啊，你看我的蘑菇大小均勻，個頭都差不多。首先品相上就比別人的要好上一大截。再看這個厚度，你自己摸一摸。放心地摸，摸不壞的。是不是比別人的蘑菇厚實？這就對了，這樣的蘑菇才好吃。傘蓋太大，那就老了。傘蓋太小，還沒有品出來啥味兒，就從喉嚨眼裏滑下去了。我們的蘑菇不大不小，吃起來正正好。”
季巍然家裏不愧是做生意的，說起話來一套又一套，把來買蘑菇的大哥說得一楞一楞的。關鍵是，這大哥還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三十塊一斤，這個筐能不能送我了？不然，我沒有東西裝。”大哥背著手，一臉財大氣粗地說。
“送送送，兩個筐子都送給你。大哥，您一看就是痛快人，生意一定很的很大吧？”季巍然眼睛都不眨地說。
誰不愛聽好聽話？
大哥也不例外，嘴角差點咧到後腦勺了，笑著說：“還行，做了點小本買賣。”
“您謙虛了。”季巍然說。
崔海借了一臺秤，稱出重量來。
季巍然小手在計算器上，叭叭叭地一算。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大哥像是得了大便宜，樂樂呵呵地走了。
季巍然抓著錢，大聲說：“大哥慢走，大哥再來啊。”
“我去，錢這就到手了？”姜粒不可思議地說。
“太棒了，我們有錢了。”蘇園園伸手過來拿錢。
季巍然躲開了，看了她一眼說：“這錢是我和秦駿的，我們兩個對半分，你們掙的錢呢？”
蘇園園立馬皺起小臉：“掙不到啊，問題是竹筍不值錢，根本沒有人買。
“是你自己偷懶吧？你一直在玩，像個花蝴蝶一樣跑來跑去。就你籃子裏的那點東西也不是你動手挖的，是有人挖好放進去的。現在知道沒錢了，你就等著受懲罰吧？”
說話的人是陳蕾。
“對哦，我差點忘了，掙的錢少有懲罰，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懲罰？”姜粒是徹底擺爛了，反正他是掙不到錢了，跟著大家的步子走，讓他幹啥他幹啥。
“就你話多！只說我一個人，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你掙到錢了？咱倆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蘇園園吸了口氣，認真地說：“我打算進行街頭藝術表演來籌錢。”
“你是打算唱歌還是跳舞？”崔海來了興趣。
“唱歌吧，這是我最拿手的。”蘇園園自信地說。
吃飽喝足之後，大家為了掙錢各顯神通。
有人去幫忙招呼客人，有人去幫忙炸丸子。
蘇園園還真去唱歌了。
她自信開嗓，雖然唱得不怎麽好聽。
董瀚一直沒有出現。
季巍然和秦駿就輕松多了，不必再為了掙錢而絞盡腦汁。
他們先回去。
警察還在，只是傷者和屍體已經被運走了。
江秋眠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
聽到腳步聲，他語氣嫻熟地像是碰到了熟人：“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等到下午才會出現。”
說著話，他站起身看向秦駿，臉上的笑容明媚極了。
“秦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秦駿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你們認識？”季巍然目露孤疑之色。
秦駿的動向，他了如指掌。
這兩個人什麽時候認識的？
“有過一面之緣，我對秦先生印象深刻。”江秋眠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秦駿並不買他的賬，面色冷然地站在那裏。
“有點奇怪啊，凡是你出現的地方，都會有人命案發生。”
見他沒有反應，江秋眠面帶微笑地說。
就差指著秦駿的鼻子說：我懷疑你是掃把星轉世。
“江警督，請你說話註意分寸。”
秦駿還沒說什麽，季巍然先不滿了，頓時沈下臉說。
江秋眠攤了攤手，無奈地說：“我說什麽了，我什麽都沒說，你不必這樣排斥我。我這次來就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做了正確的事，不應該受那些人渣威脅和脅迫。有困難找警察嘛，保護公民安全是我們的責任，也請你一定要給我們這個機會，讓我們做點什麽。”
“你對秦駿有敵意，我能感覺得到。”季巍然說。
“我對任何人都一樣，懷疑是我的職業。我就是幹這個的，合理懷疑他一下又怎麽了？”江秋眠說。
見季巍然的臉色緩和下來了，他又說：“怎麽樣，考慮一下唄。在保護人這方面，我們才是專業的，你的那些保鏢還是太業餘了。”
“錄節目的時候，我身後跟著兩個警察，你讓其他人怎麽看我？”季巍然說。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們。”江秋眠說。
“對，我相信我爸和他請的專業團隊。靠著這些人，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躲過死亡危機。而且有些場面，你沒有親眼看見過，以為自己能做些什麽。等你真正看見了，就會明白普通人的無力。”季巍然看著他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等季巍然和秦駿走遠了，小警察才從角落裏跑出來。
看到江秋眠的表情，他一臉興災樂禍地說：“被拒絕了吧？我早說過了，季家拒絕警察的幫助，人家有自己的保護方式。”
“我預感那些人還會再來的，說不定就是今天晚上。以為拒絕我就能讓我知難而退嗎？呵，做夢。那也太小看我了，我偏要留下來看看他說的那種場面。”江秋瞇了瞇眼睛說。
“不會吧？你不回警局了？那你晚上住哪兒？”小警察左右張望了一會兒，關心地問。
“住樹上。”江秋眠指了指樹，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房子說：“或者住屋頂上，我不挑地方的，只要我能看到我想看到的。”
小警察朝天翻了個白眼。
董瀚站在樓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季巍然跟他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扭過臉。
顯然是誰也不想搭理誰。
秦駿回到房間，站在窗口處往外看，黑眸之中若有所思。
大家的錢集合在一起。
他們買了排骨和瘦肉。
菜不用買，從各家的菜園子裏拔一些也就夠了。
崔海自告奮勇地當上了大廚。
秦駿撿了個輕快的活，坐在那兒燒火就行。
田文凈被分配到樹林裏撿柴。
季巍然幹的洗菜的活。
董瀚終於出現了。
他跟別人說，他身體不舒服回去躺了一會兒。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很自然地湊到季巍然面前，低低地說：“接下來，你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
季巍然看向他：“不是安全了嗎？”
“是直覺，我的直覺向來很準。”董瀚說。
季巍然聽見，只覺得他又在故弄玄虛了，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田文凈彎下腰剛要撿起地上的枯枝，眼角餘光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
作者閑話： 感冒了，早點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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