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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寶貝,我好像在夢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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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寶貝,我好像在夢裏見過……

任綏的目光從任康扭曲的身體移向謝思儀, 渙散的眼神有了焦點,冰冷的手指被溫暖的掌心覆蓋,心口一慟。

“別報警, 也別叫120。”

任綏聲音嘶啞, 謝思儀輕點頭, 嘴唇抿得死死的, “先回去再說。”

說話間, 地上另一個人,滿臉的血, 拖著疲軟的雙腿,瑟縮地往外挪,連被揍出的淚痕都來不及擦幹凈。

哐當一聲, 碰到了謝思儀慌亂中扔在地上的棒球棍。

看著前面攙扶起身的兩人, 任康眼裏的恨意止不住往外湧:任綏, 他憑什麽收走自己的一切!

手裏的棍棒握得哢吱響,  任康磨牙吐出一口血水,掙紮著站起身, 用盡全力, 朝任綏的後腦砸去。

電光火石間,謝思儀敏銳地察覺到危險,先任綏一步推開他, 棍棒擦過他的肩頸,直直朝遠處的吧臺去。

“嘩啦——”

是玻璃櫃破碎的聲響。

“唔。”

謝思儀悶哼一聲, 蹲下身子, 餘光中任綏剛站定的身影朝他跑來,抱他入懷。

“我看看,有沒有事?怎麽樣?很疼麽?別亂動, 小心骨頭碎裂在裏面,要去醫院,打120……”

剛剛還讓他別打電話的人,此時已經把一分鐘前說的話忘了個幹凈,謝思儀聽得笑出聲,牽扯到肩頸的肌肉,疼得齜牙咧嘴。

“沒事,不疼。”

剛派出去的人看到他發的定位,終於來到了這層,謝思儀長這麽大,從小被他爸媽寶貝著,還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現在當然也不會受著。

讓人把任康拽起身,親自去把棒球棍撿起,朝他走過去,任康自知打不過,便大吵大鬧要報警,汙蔑他們故意殺人。

“我們當然會報警,不過不是現在。”

幾人下了船,把任康拖到甲板上,找了個看起來體格最大的,謝思儀把棍棒交到他手上,“腿打折,別打殘。”

冷冷掃過眼底求饒的人一眼,轉身和任綏先下了船。

“啊!唔。”

任康叫了一聲,就被東西堵住嘴,只剩哆哆嗦嗦的呼吸聲,他被拖拽著看向謝思儀的方向,不該的,他不該惹他們的。

只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謝思儀上車往甲板的方向看了眼,要不是受傷了,他真想親自處理了這人。

一腳油門把任綏送到醫院時,私人醫生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謝晉和儀慧柔也趕了過來,看到任綏手臂上浸滿血的一瞬,謝晉怒氣從眼底冒出,沖出去要收拾任康。

還是儀慧柔把人攔了下來,“你別添亂,等全城人都知道任氏內亂,那才是得不償失。”

這便是任綏不讓現在報警和打120的原因,今晚的事被媒體知道了,明早集團的股價就得跌到底。

謝思儀坐在一旁沒說話,等手術室的燈熄滅,才從滿目的鮮紅的中回神。

“沒動到骨頭,但切口很深,縫合了傷口,任總有點失血過多,好在平時有鍛煉,身體狀況良好。”

謝思儀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下去,整個人虛脫得厲害。

“我去看看。”

謝思儀進到病房,任綏正掙紮著起身,嚇得他趕緊過去,“別亂動。”

“你怎麽樣?看看你的傷口。”

謝思儀捂著不讓他看,那一塊又腫又紅,很難看的。拒絕他,“都說沒事了,在手術室還非得讓醫生先給我治才肯聽話,你幼稚不幼稚啊?”

說起這事,任綏臉上也有點火熱,“你受傷的地方靠近動脈,若裏面有碎骨,紮到裏面,那是要命的,我大不了不要這只手,但你不能出事。”

“不許胡說!”

謝思儀瞪他,“誰都不會有事,該有事的,是任康。”

竟敢拿刀傷人,謝思儀眼眸凜冽,凍若寒霜。

“我爸已經聯系警察局了,在保證不暴露消息的前提下,一定要他好受。”

“坐牢不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形成一根冰柱,若只是碼頭的事,可以看在任彥的份上饒過他們,但敢動刀,那便是殺人未遂。

病房裏明明開了暖氣,此時卻依舊有些涼意,謝思儀放下心口的石頭,一陣困意襲來,肩上抽疼,又只能自己忍著。

“想睡覺了。”

任綏的病床雖然是雙人床的大小,但比家裏的還是小很多,謝思儀不想一個人睡,賴在房間裏不走。

“上來,我們一起。”巧的是,任綏也這麽想。

謝思儀脫了鞋上去,側著身子小心縮到懷裏,猛吸一口熟悉的木質香味,像裹了一層厚重的毛毯,舒適又安心。

他避開任綏受傷的手臂,輕靠在他身上,沒問他和任康到底發生了什麽,而是說,“任綏,我想聽美人魚的故事了。”

另一只放在腰間的手,輕拍哄著,頭頂的聲音輕緩舒適,斷斷續續,謝思儀很快就睡了過去。

感受著懷裏的人呼吸平穩下來,任綏搭在腰上的手才停下,曲起刺痛的手臂,輕撫懷裏的臉頰,手指探到鼻尖,暖熱的呼吸落到他的指腹,癢癢的,很舒服。

在船上被任康拿刀砍過來時,任綏並不害怕,當時任康拿了桌上的花瓶,本想摔碎的,但被他搶過來了,那是任長矜自己做的,很是喜歡,擺在最愛的游輪上,本來被任彥收到船艙底部了,任長矜在這裏面的遺物,都沒帶回家。

現在卻被任康撬鎖翻了出來,還在船上每晚都開派對,“死人的東西,反正都沒用,我也是任家人!”

“任長矜在世的時候就不要我登船,但那又怎麽樣,活該他死了,我現在天天用著他的東西,在這兒夜夜笙歌……”

任綏氣瘋了,上去搶東西,把他推在地上打,任康當然打不過高一個頭的人,不過他對這兒熟悉,從看不見的縫隙裏找來西瓜刀,本來朝他身上砍的……

任綏受傷,卻絲毫不影響他發洩在任康身上的拳頭,但當棒球棍砸過來,謝思儀把他推開,任綏的心臟也跟著砸在地上,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他哥出事的那晚。

不敢想,要是謝思儀真出了事,他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也許,真的會當場……

任綏把人貼進懷裏,就著床頭燈輕輕掀開他的領口——

“唔,別弄,好疼呀。”

謝思儀在睡夢中輕哼,眉頭擰在一起,顯然疼得厲害,不像他說得那麽輕松。

任綏眼底赤紅,把人揉進懷裏抱了又抱,才慢慢松開,起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謝思儀睡飽醒來,睜眼便是陌生的白色,一時楞住,意識回籠才想起昨晚的事。

“這該死的任康,看我不,啊——疼。”

沒等他放完狠話,撐著手起身,肩上撕裂得生疼,謝思儀一張臉皺成一團。

“不再睡會兒?”鄭舒琴通身黑色大衣,很是幹練。走到他床前,嚇得謝思儀眨眨眼,“媽咪,你怎麽來了?”

謝思儀覺得他真是被砸傻了,任家出這麽大的事,任彥兩人當然要過來了。

“可你這身衣服……真的好像在參加葬禮啊。。”

剛說完就被端著早餐進來的儀慧柔一個暴擊,“我看你該給腦子做個CT,什麽話都說。”

謝思儀痛呼一聲,朝鄭舒琴大喊救命,“媽咪,救我!我媽打死我了。”

免不了又被拍了幾下頭,“還敢在我面前裝,什麽葬禮,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氣。”

鄭舒琴欲言又止,把早餐端到小桌上,“好了不許胡說,先吃飯。”

“哦。”

謝思儀面前是香味四溢的粥和早餐包,他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任綏呢?”

“阿綏去辦事了,別擔心他。”

“可是,”謝思儀不高興,“他的傷還沒好呢。”

怎麽能不休息就去上班呢?!

“那也沒辦法,”鄭舒琴幫他把雞湯盛出來晾著,“公司裏一大堆事,還有任家,警察局。”

不像他,生病了還能休息,謝思儀小口喝著粥,問他媽,“那有沒有讓他好好吃飯啊?”

“吃了早飯去的,乖,把裏面的牛肉粒一起吃了。”

儀慧柔心疼壞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平時雖然養的散,但卻是實打實得疼愛,竟然受傷了。氣得大罵,“那任康一家,就該進去關一輩子。”

“嗯嗯,”謝思儀點頭,轉頭看向鄭舒琴,“媽咪,他還在大哥的游輪上開party,把停泊在那兒的游輪當自己的。”

那一層的裝飾和酒水,和旁邊每晚燈紅酒綠的游艇沒兩樣,說不定因為沒人管,在裏面做了更過分的事呢。

鄭舒琴當然知道,他們昨晚趕過來,任綏已經把事情給他們說了。

“你好好養病,不用擔心,任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謝思儀是無妄之災,在謝家人面前,鄭舒琴想說什麽,又收了回去,臨到離開時,才站在謝思儀的病床前,鞠了一躬。

謝思儀拉住她,“您這是幹嘛呀?”

“謝謝你救任綏,還有之前的事……對你說的那些話,抱歉。”

她一生要強,到頭來,差點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鄭舒琴從未有過這樣的挫敗。

“您別說這話,”謝思儀收了諂媚的笑,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我愛任綏,願意為他做這些,願意和他一起承受不被看好,您的態度,其實我並不在乎。”

“只是,想讓任綏有更多的愛而已。”

謝思儀說完,又覺得矯情,朝她擺手,“哎呀,您去忙吧,我又不是什麽珍稀動物,不用一直看著啦。”

鄭舒琴定定地看他一眼,才轉身出了病房。儀慧柔見兩人聊完,從外面進來,又看向鄭舒琴的背影,“你這小嘴,跟你爸一個德性,會哄人。”

“會哄人不好嗎?你不也喜歡我爸哄你嘛~”

謝思儀起身走了兩圈,鬧著要出院。

任綏都不在這兒,他也不是不能動,在這兒躺著沒勁透了。

再見到任綏,已經是一天過後,謝思儀請了假,也不要別人幫他擦藥,自己一個人在洗手間裏手腳並用地嘶拉嘶拉地喊疼,流了一地的藥水。

手中的棉簽被接過去,謝思儀嚇了一跳,見到是他,眼睛立馬亮澄澄的,“任綏!你回來啦?”

“事情處理好了嗎?”

任綏嗯了聲,檢查他的傷口,腫脹消了點下去,但顏色卻越來越深,四周的肌膚雪白,看起來更嚴重了。

“任康被刑拘,他家裏人本來準備出國的,被我抓個正著。”

“任……那你爸怎麽說?”

任二叔畢竟是任彥的親弟弟,以前任彥把港口這邊的公司交給他們做,可見對他們有多好。

“交給我處理。”

經過這件事,任彥也不強求什麽親情了,那些人再重要,也不及自己的親生兒子。

謝思儀因為受傷,又把以前準備扔掉的睡衣拿出來穿,領口的紐扣掉了,倒是方便他上藥,平時只用在外面穿一件外套,就能保暖。

此時沒穿外套,露了整個肩出來,沒受傷的地方依舊白嫩,這麽嬌氣的人,竟然敢站在他面前,任綏又氣又感動。

“傻子。”

莫名被罵的謝思儀瞪他一眼,把地上灑落的藥水收拾了,聞了聞自己的身上,“任綏,我今晚不要和你睡。”

“我不香了,一身的中藥味。”

臭死了……

“好聞,”任綏湊過去,吻在他的鎖骨處,“這味道好像很助眠。”

謝思儀只有躺在他身邊時,心裏才會安心。

天色不早,謝思儀上完了藥,突然想到一件事,“任綏,你的傷口,不能碰水吧?”

“那你洗澡怎麽辦啊?一只手洗不幹凈吧?”

任綏挑起眉梢,嘴角微微勾起,“不能碰水,也洗不幹凈。”

說出的話,卻故意帶著無能為力。

“我能幫你!”謝思儀舉起受傷的手,似是要證明他沒傷到骨頭,還能動。

任綏眼尾一凝,趕緊讓他放下去,“別亂動,不聽話。”

謝思儀努嘴,“只是看起來嚇人,都沒有昨天疼了。”

“乖,先把衣服穿好。”

謝思儀撇嘴,伸手去勾落下肩的睡衣領口,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這個動作落在任綏眼底,緩慢又輕佻。謝思儀只用了中指的指尖,勾在邊緣,和拇指稍一用力,提溜上來,蓋住傷口和旖旎。

“等等,別動。”

洗手間的白熾燈瓦數高,空間狹窄,全部的燈光都照耀在謝思儀細滑的手指上,像是渡了一層薄紗,肌膚的紋理從眼前消失,只剩模糊的輪廓。

“寶貝,我好像在夢裏見過你穿這身衣服跳舞的樣子。”

謝思儀:“……”

他的手從肩上落下,擦過褲腿的縫線,“沒人給你說過,這種調情的方式,很有老人味兒嗎?”

還在夢裏見過,怎麽不說夢到他在房間裏對著手機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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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任綏:“寶貝,我好像在夢裏見過你穿這身衣服跳舞的樣子。”[問號]

思儀:雖然你大不了我幾歲,但你調情的方式真的很老套[哦哦哦]

任總:???為什麽會這麽熟悉???[問號](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這一幕……)

(補丁:小說不同於現實,現實遇到拿刀的瘋子,一定要保證安全,第一時間報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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