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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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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美人魚

“咚咚——”

謝思儀被他釣得心口酥麻, 自從出差,和任綏分開後,倆人就沒手動過, 沒吃過肉時他還自己弄, 但和任綏互相幫忙的感覺實在太美妙, 以至於獨自出差時, 沒了自己動手的心情。

現在任綏輕輕一勾, 他就忍不住發了騷。

但手剛放上去,房門就被敲響。隨之而來的, 是鄭舒琴的聲音,“謝思儀。”

謝思儀幾乎是立刻從床上彈跳下去,把手機扔到得老遠, 慌慌張張穿好浴袍, 光著腳下床去開門。

房門一開, 鄭舒琴端著碗姜湯站在面前, 辛辣味直沖鼻腔,謝思儀怔楞了好幾秒, 才被鄭舒琴的罵聲驚醒。

“開門怎麽這麽慢?”

“我, 我睡覺呢……”

他緊了緊領口,整個人都跟著脹紅,只有用力的指尖泛著白, 襯著修剪整齊的指甲,凝脂的乳白在浴袍上很是顯眼。

鄭舒琴端了姜湯進來, 看到床上弄亂的被套一頓, “頭發都沒吹幹就睡覺?也不怕老了得病。”

“還有你這腳,怎麽能踩到地板上,著涼了怎麽辦?”

把吹風機從浴櫃裏扔到床上, 似乎又覺得自己的話太多了點。

“我本不想管的,但別生著病回去,到時候還以為在我們家被欺負了呢!”

謝思儀知道她是關心自己,趿著拖鞋走到桌邊,笑得彎了眼,乖巧道:“謝謝媽咪,媽咪對我最好了!”

鄭舒琴沒像往常一樣糾正他的稱呼,而是把姜湯端到他眼前,“把這個喝了。”

“……”

謝思儀最怕苦,上次吃手抓餅吃壞了肚子可把他害慘了,雖然這姜湯也不苦,只是辣,但對於他來說,和喝藥沒什麽區別。

“我能不喝嗎?”

他整張臉皺成一團,和鄭舒琴撒嬌,“我不喝也不會生病的,不信你問任綏,我身體很好的……”

“嗯?~!”鄭舒琴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威脅的話從喉間發出,上眼瞼半瞇,大有他不吃就給灌下去的意思。

謝思儀瞬間不敢放肆,老老實實地端過碗,捏住鼻子咽了下去,一點糖都沒放的姜湯,辣得他嗓子生疼。

“媽咪,我喝光了。”

他炫耀地把碗給鄭舒琴看,但嘴角向下撇著,眼角還有因為辛辣而浸滿的生理性眼淚,看起來委屈極了。

“哼~呵……”

鄭舒琴板著張臉,此時也被逗得一笑,雖然很快收了回去,但還是被謝思儀抓個正著。

“媽咪——”他撅嘴疑惑,“你不會是故意捉弄我吧?”

“給你煮姜湯還有錯了?誰有閑心陪你玩。”

鄭舒琴瞪眼看他,叮囑,“把頭發吹幹再睡,別把枕頭弄濕了。”

說完風風火火下樓去,留謝思儀在原地撓頭,為什麽他總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呵呵……”

寂靜的空氣中,先從床上傳來一陣低笑,隨著謝思儀走過去拿起手機,裏面的笑聲越來越大,人影也越來越清晰。

“都怪你!”

還笑!

謝思儀氣鼓鼓地盯著任綏,“不準笑我!”

那邊的人倒是停了下來,但整個人被嗆得臉色通紅,手握成拳抵在嘴邊咳嗽,嘴角的笑意在看過來時不自覺再次加深。

謝思儀不理他,自己去洗漱臺處吹幹頭發,出來時,發現對面的人還沒掛視頻。

“不理你了,我要睡了。”

任綏坐在床上,面前抱著謝思儀常用的枕頭,盡力把唇角壓下去,見他真要生氣了,才繼續哄人。

“我的錯,不該逗你,不過穿浴袍睡覺不舒服,乖,把衣服脫了吧。”

謝思儀用力把被子拉高,蓋住僅剩的一點鎖骨,故意唱反調,“我待會兒再脫,現在就要這麽睡,一點兒都沒有不舒服。”

他才不要在任綏面前脫,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麽。

簡直是心懷不端,齷齪不堪,滿腦汙穢!

任綏也沒逼他,而是和以往一樣,講起了故事。

“今晚講什麽好呢,美人魚要聽麽?”

“從前在美麗深邃的大海裏,海王有個可愛的女兒……”

謝思儀累了一天,躺下後聽著低沈輕柔的聲音,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了。

任綏說得不錯,浴袍穿著睡覺,一點都不舒服,所以在他踢光被子,屏幕的一角露出一截瑩白的腿肉後,故事停了下來。

“思儀,把浴袍脫了,蓋好被子。”

謝思儀迷迷糊糊間,好似真的變成了大海裏的人魚,腳泡在海裏,涼颼颼的,上半身探出海面,被陽光照射,又熱得難受。

而和他一起變成人魚的任綏在他身邊柔聲教導,像上次在船艙裏一樣,謝思儀習慣性照他的話去做,在身上胡亂扒拉兩下,很快就不熱了。

真舒服……

任綏果然沒有騙他。

又用腳勾住薄被,蓋在身上,舒服地喟嘆出聲。

呢喃叫他的名字,“嗯……任綏。”

他的手機早被丟到一邊了,任綏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聲音停下後,屏幕裏是熟悉的屋頂,一動不動。

知道他是睡熟了,寵溺地嗔了句,“真不省心。”

聲控幫他關了燈,靜靜等了會兒,在黑暗中輕聲道:“晚安寶貝,明天見。”

第二天雨停了,而且溫度也跟著涼快不少,大家都穿上了秋衣,謝思儀沒帶那麽多衣服,只能薅任綏的穿在身上,本該修身的外套,此時成了oversize的風格。

下樓吃早飯時,任彥居然在家。

“早啊爸,你不上班嗎?”

任彥取下眼鏡,把平板一蓋,哧他,“玩得連周末都不知道了。”

謝思儀被罵了也不生氣,朝一旁的鄭舒琴撒嬌,“還好昨晚喝了媽咪的愛心姜湯,晚上睡得特別好,而且早上起床一點都沒有不舒服!”

鄭舒琴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每天聽著他在耳邊“媽咪媽咪”地叫,又怎麽能不高興。

知道他是討好自己,故意道:“那以後每天都給你煮。”

“唔……我覺得,還是不要媽咪這麽辛苦吧,我會心疼媽咪的。”

謝思儀的拒絕都快寫在額頭上了,那麽難喝的湯,喝一碗就夠了,要是天天喝,估計沒病都能喝出病來。

“滑頭。”

鄭舒琴吃著盤裏的輕食沙拉,看他拿了個手抓餅啃,也不知道怎麽那麽愛吃,這幾天早上也不吃別的,只吃手抓餅。

謝思儀吃高興了,一邊吃還一邊晃腳,毫不意外地被任彥罵了。

“坐沒坐相,抖什麽腳!”

謝思儀把腳踮在拖鞋面上,哼了聲,“我只在家抖,而且任綏都不管我的。”

“嘶,你……”

任彥還沒說出口,就被鄭舒琴堵了回去,“還是個孩子,你吃飯不也看新聞?”

聽到有人站自己這邊,謝思儀更得意了,連著對任彥“哼哼”兩聲,頭越揚越高,拿下巴看他。

那副死樣子看得人心火往外冒,任彥被氣得想拿平板拍他。

偏他還嫌不夠,“還是媽咪好,爸爸一點都不好。”

吃了早飯,又去後院陪鄭舒琴看她的花,要重新搬出去曬太陽,又細心地把杏樹的支撐去掉。

落葉還沒來得及清掃,謝思儀看著滿地的樹葉,隨意道:“明年我也要來摘杏吃。”

“媽咪,你也可以來我家摘桃子。”

他說完轉身看鄭舒琴,就見她望著樹頂發呆,眼底有抹濃濃的悲哀。

許久才回頭問他,“你說什麽?”

謝思儀重新揚起笑,“我說我想吃杏幹。”

初秋的太陽還很暖,再過段時間,就要下雪了,幾人在前院吃著杏幹,喝謝思儀帶來的七位數巖茶。

謝思儀占據了整張躺椅,毫無形象地翹著腿,任彥白他一眼喝一口茶,想說什麽時,又品一口茶。

似乎要不是他帶來的茶葉,早把這麽不守規矩的人趕出去了。

“你這年假也放得太長了點吧?”

謝思儀之前和他們胡扯,說自己出來玩是用了年假,如今被提起,謊話張口就來。

“沒事兒,高盛景他不管這些。”

任彥點頭,“你們倆倒是一丘之貉。”

謝思儀不置可否,某種意義上,怎麽不算呢。

“不過,”他把杏幹咽下去,坐起身苦惱道:“以後我和任綏在一起了,也不會來任氏工作的,任綏管得太嚴了,在公司一點人情味兒都不講。”

“你想得還挺長遠,”任彥氣笑了,“八字還沒一撇呢,而且任綏他性格就那樣,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任氏科技能成長得這麽快,都靠他撐著。”

謝思儀定定地看他,許久沒說話,直到任彥問他,“怎麽了?”

才繼續開口,“我還以為,任董事長和鄭總兩人心裏沒有任綏,只有死去的長子。”

提起死去的兒子,閑適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秋風吹過,一陣涼意,鄭舒琴的雜志掉在地上,被風翻了好幾頁。

“你們能明白他的不容易就好。”

謝思儀認真道:“任綏不會說好聽的,但我聽高盛景說,以前他不是這樣冷漠的人,小時候的任綏也很可愛的,會爬樹會惹事,會肆意地生活……”

“只是後來他擔起了責任,成了你們悲痛情緒的出口。”

任彥冷臉看他,眼神可怕,“謝思儀,你越矩了。”

謝思儀恍若沒聽見,繼續說到:“我想,他也很不容易地說服了自己,放棄理想,回到公司,從零開始,他心裏也希望得到父母全力的支持,愛和理解。”

“只是哥哥去世,家人顧不上他,所以只能封閉內心,成了現在被外人看到的樣子。”

謝思儀低頭看向石桌上的杏幹,一點都不好吃。

再擡頭看向對面,見倆人的視線落到他的身後,謝思儀心口微動,猛地一轉身。

不知什麽時候,幾米開外的地方站著個人。

“任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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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思儀:做了個夢,夢裏有人在叫我脫衣服!流氓![哦哦哦]

莫名被罵的任總:???[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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