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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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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會陪著你。”

高盛景三兩口吃完, 還想著釣大魚,邊去倉庫邊嚷嚷著要超過溜出去做日光浴的謝思儀。

餐廳一時之間只剩下高崮和任綏倆人。

高崮坐在不遠處,哈哈哈地拍桌狂笑, 笑地仰過身子, 差點在餐椅上摔倒, 兩只腳還在抖動。

任綏沒好氣地懟他, “笑死你得了。”

謝思儀躺在日光浴的躺椅裏, 這會兒還算涼爽,任綏把自己的墨鏡給他, 又重新回去拿了一副出來,陪他躺著。

身後船艙裏是高盛景的嚷嚷聲,頭頂是暖烘烘的太陽。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麽多有錢人, 都喜歡出海來玩了。”

在城裏享受不到這樣純粹的清凈和舒暢。

身心像被大海洗蕩過, 沒有城市的喧囂, 只剩無邊無際的安靜。

“還有別的好玩的。”

任綏引誘他, “想玩嗎?很刺激,能看到不一樣的海洋。”

當然想, 謝思儀在他期盼的眼神裏點頭, 任綏帶著他進了底層,拿出潛水服。

“我嗎?”謝思儀從沒潛過水,當下有些退縮。

“沒事, 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任綏幫他縷了縷面前的濕發, 溫暖的手掌放在後腦勺沒落下。

興許是他的熱情太高漲, 給了謝思儀過多的信心。

“行吧,來都來了~”

全國通用的四個字,謝思儀也不例外。

任綏快速幫他穿好潛水服, 背上BCD,和他講了必需的突發事項急救方法,以及出現狀況需要幫忙的專用手勢。

“要是呼吸管裏進水,就朝調節器吹氣,海水能跑出來。”

“現在,我們嘗試做一下耳壓平衡,閥式只用捏著鼻子,往外擠壓耳膜,在海底不舒服的時候,要隨時做這個動作,以免耳膜擠壓受損。”

手掌從後腦勺落到腰間,另一只手捏住謝思儀的鼻尖,教他正確地用力。

謝思儀試了幾次,總覺得他在戲弄自己。

不解地問:“呃,我做的時候,也要一只手放在腰上嗎?”

任綏放在後腰上的手不自覺地上下滑動,才緩緩落下去,“不用,這只是為了平衡。”

仗著自己有證,胡亂吹噓。

謝思儀不理解,但尊重。

兩人從游艇底層上了快艇,任綏游刃有餘地解開纜繩,啟動控制臺。許是考慮到謝思儀在上面,也沒敢推到底。

倒是倆人開出去後,游艇上的高盛景在身後大喊,“帶我一個!我要去潛……呃。”

謝思儀轉頭看過去,就見他被高崮重重拍了一下腦袋,疼得不說話了。

“怎麽,想帶他?”

身邊陰惻惻的聲音傳來,謝思儀警覺不對勁,連忙搖頭,“不想。”

他又不傻,即便高盛景腦子再不好,要是他們露出馬腳,肯定能被識破。

開出十來分鐘,倆人來到一處礁石邊,任綏將纜繩纏繞在上面,才游過來,看著乖巧等在上面的人,“準備好了嗎?”

謝思儀第一次下海潛水,從穿上潛水服後就開始不自覺緊張起來,但真正和任綏到了這兒,只剩倆人時,他反而沒那麽怕了。

“你會陪著我,對嗎?”

任綏三兩下背好氣瓶,和他一起下水,浮在海面,戴上呼吸管前朝他燦然一笑。

“走吧,去看魚。”

現在的任綏,和平常那個冷漠或是淡然的人完全不同,釋放了天性,像個剛大學畢業,對什麽都充滿好奇,志得意滿又驕傲的明朗少年。

但又全程展示了比以往更難能可貴的耐心,不管是照顧謝思儀下潛,還是幫他做耳壓平衡,都親力親為,全程關註他的變化。

好在謝思儀腦瓜子也聰明,適應地飛快,下潛到十來米時,倆人朝更深的地方游去。

等到表盤上顯示深度為21.8米時,剛才還空曠的海底,出現許多謝思儀從沒見過的生物。

周圍的小魚在他身旁游過,一伸手就能觸碰到,謝思儀看著陌生的一切,被震撼地停在原地。

色彩斑斕的珊瑚,各種顏色的魚類,甚至還能看到海膽,雖然隨著深度的增加,光線逐漸變暗,清澈的水體也漸漸變深,但海底的景色在謝思儀這個初來乍到的人眼裏,卻沒減半分顏色。

任綏從他身後游過,和群魚繞著謝思儀畫圈,護目鏡下的眼睛笑得彎下去。

甚至還故意在他面前炫技,費力仰身朝後游。謝思儀嚇個半死,朝他打手勢,讓他別這樣。

任綏開屏完重新把身體回正,帶著他繼續往前。

他們沒有再往下,謝思儀畢竟是初學者,已超過了規定的深度,甚至已經違規了。不過有任綏這麽膽大熟稔的老師,稍微超過一點,也沒關系。

任綏在他斜前方,始終維持在謝思儀伸手就能抓到的地方。

兩人游了一會兒,到一處礁石前,腳底是一搜沈船。

船體長滿海藻,棲息著各種各樣的生物,明顯已經沈了很多年,任綏朝他比劃,告訴他,這兒是他的秘密基地。

謝思儀和他並排看過去,沈船內漆黑一片,像宇宙的黑洞,仿佛東西扔進去,都能被接收。

許是他們的到來,驚擾了這兒的原住民,魚群從黑洞裏游出,有什麽東西從裏面飛速彈跳出來,撞在謝思儀的護目鏡上,嚇得他大驚失色,被撞得後退一步,立刻失去平衡。

“唔……”

呼吸管脫落,喝下一大口苦澀的海水。

大腦有瞬間的空白,謝思儀慌亂尋找錨點,想抓住什麽,但入手的只有海水。護目鏡內湧入海水,模糊不清,讓人的安全感急速降低。

就在這時,任綏來到他面前,固定好手臂,讓他冷靜下來,接著做手勢重新教他把呼吸管裏的水吐掉。

又把護目鏡裏的水排幹凈,揉著他的額前,無聲安慰。

謝思儀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底泛著紅,是驚嚇和下意識憋氣後生理性的泛酸。

任綏一邊揉他的頭頂一邊朝他搖頭,仿佛在說,“沒事,沒事的。”

“我會陪著你。”

謝思儀理智回歸,有些臉紅,不過好在是在海底,即使他臉紅,任綏也看不到。

任綏問他的意見,要不要繼續往前。

謝思儀頓了頓,朝他打手勢,繼續往前。

兩人來到一處更深的地方,因為不能往下,只能停在水中,腳蹼踩不到底,魚群更多了,甚至還有更大的魚在周邊徘徊。

謝思儀的氧氣瓶被什麽東西擦過,他轉身查看,再次被嚇到,朝任綏身邊游去。

竟然是只小海豚——

說它小,是和別的海豚相比,但也比周圍的魚大很多。

謝思儀抓著任綏的手臂,讓他看。

除了海洋館,他從沒這麽近看過海豚!

如果剛下海的謝思儀是驚訝,那現在的他簡直感到神奇。海豚估計也感受到他的喜歡,朝他游過來,在兩人身邊歡快地游來游去。

甚至在氣體不足後,倆人往回游的過程中,這只海豚依舊陪著他們。

這是謝思儀最高興的奇遇,他伸手摸它,甚至親昵地把頭靠過去,海豚也不走,和他玩得像許久不見的好朋友。

可惜沒帶相機,謝思儀心想,要是帶了相機,就能讓任綏幫他拍好多照片了。

這一刻的感動,已經讓他全然忘了剛才喝下的那口苦澀海水。

上了快艇,小海豚也跟著游上水面,在游艇周圍活動,不肯離開。

謝思儀終於得以脫下快耗完的氣瓶,以及繁重的BCD。

“它喜歡我誒!”

剛脫下呼吸機,謝思儀就朝任綏炫耀,“你看,它親我的手。”

任綏還在水裏飄著,裝備沒脫下,看著它們玩了會兒,思索道:“它剛才應該是在覓食。”

海豚幾乎都是群居生活,這只海豚落單了。

“那邊是它的家人嗎?”

謝思儀看到遠處有水浪,偶爾露出一截尾巴,和這只海豚的一模一樣,“它能找到嗎?”

那群海豚明顯朝更遠的地方去了,也不知道發現它落單沒。

謝思儀雖然喜歡,但更想它回到家族裏去,這麽小的海豚,很容易在弱肉強食的自然環境中受傷。

任綏重新戴上呼吸管,“我送它過去,你在這兒等我。”

說罷,便拍了拍小海豚的身體,朝那群往深海去的海豚家族游去。

謝思儀朝他大喊,“小心點。”

因為那口鹹澀的海水,他對深海沒那麽喜歡,本能覺得危險。

一人一豚逐漸看不到的時候,謝思儀還怔怔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只祈禱任綏趕快回來。

等待總是焦急的,天氣越來越熱,謝思儀已經把潛水服脫下,換了自己的泳褲。

在他心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任綏的腦袋才重新露出水面,遠遠地和他打招呼。

謝思儀放下心裏的擔憂,趕緊站起身,在飛艇裏朝他揮手,再次叮囑,“快點回來,小心些!”

任綏再次沈入水底,他帶著裝備,深潛更省力。

謝思儀朝船上脫在一旁的BCD看過去,突地想到一個事。他們的氣體快沒了才回來的,任綏的裝備和他該是一樣的,那豈不是……

這麽想著,心頭驀地一沈,趕緊下水,在平靜的海平面上仔細搜尋。

任綏的身影已經很久沒露出來了。

“任綏!”

“任綏……”

謝思儀大喊幾聲,除了海浪,沒別的聲音,他穿上腳蹼,朝海豚離開的方向游去。

這次沒有任綏在他身邊,謝思儀一邊游一邊冷靜地回想著剛才的教學。

幾乎一字不落得在腦海裏重覆。

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潛水區,淡綠色的海水一望無邊,剛才還覺得悠閑的魚群已經沒了心思去看,謝思儀搜尋著水裏的身影。

一無所獲。

想著是不是不夠深,需要重新穿上裝備繼續往下時,身體裏的氧氣急速耗盡,不得不重覆浮出水面吸氧。

就在這時,腳蹼好似被水草纏住,上潛受困,謝思儀奮力掙脫不了,只得仰頭深吸完,想下去解開纏繞在腳踝上的水草。

任綏教過他的,該怎麽翻身,怎麽用力。

嘩啦——

從水下躥出一個頭,頂過他的下巴,濕發抵在他的額角。

“任綏!”

腳踝的力道突地消失,隨之而來的是失而覆得的歡喜。

“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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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人要生氣嘍~有人死定嘍~我不說是誰[狗頭]

思儀:你敢開這種玩笑,我哭給你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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