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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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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心疼了?”

“先吃飯吧。”

謝思儀下樓拿了外賣, 三人在辦公室呆了一個上午,骨頭都坐硬了。

高盛景從滿目的數字中抽離視線,捏了捏泛酸的眼角, 靠向椅背, “我怎麽總覺得心慌呢。”

他哥早上給他發消息, 讓他周末不用回家。

主管拿下他的眼鏡, 倒是比老板還鎮定, “指不定高總他周末就來。”

“啊?”

“這是什麽鬼故事??”

謝思儀和高盛景的聲音響起,兩人明顯不願意。

“不可能。”

高盛景想了想, 接過謝思儀手中的外賣,“我哥做事最守時,他那麽忙, 怎麽可能周末過來, 他說過下周, 就一定是下周。”

主管默默吃飯, 沒再繼續說話。

謝思儀也覺得不可能,畢竟大高總那種忙人, 周末的時間也很寶貴的。

“誒?”

高盛景擡頭看向辦公桌前的謝思儀, 奇怪道:“你這幾天的中午怎麽都沒去外面吃飯了?”

謝思儀啃著餐盒裏的雞腿一頓,囫圇道:“沒錢,又不發工資, 我拿什麽出去吃?!”

高盛景撇了眼旁邊的主管,趕緊撇開幹系, 用三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又不是我發。”

見他們倆盯著自己,又把話題引向謝思儀,“你不會談戀愛了吧?最近總覺得怪怪的。”

謝思儀喝了一口水順下噎人的米飯, “我能和誰談,這幾天除了你,我連孫窕都沒見過。”

這幾天高盛景拉著謝思儀加班,除了每天晚上任綏來等他下班,也沒見他接暧昧電話,抽空約別人。

至於任綏……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高盛景搖搖頭,覺得完全不可能。

“也是。”

這麽想著,高盛景覺得謝思儀也挺可憐的,轉頭和主管吩咐道:“給他三倍工資。”

已經清楚謝思儀並不是因為高盛景才有資源的主管,知道他們只是普通上下級關系後,長舒一口氣。

不過加工資……那是不可能的。

“我國《勞動法》第四十四條規定,標準日內延長時間的加班,不低於150%的加班費,兩倍工資是公司的規章制度,至於三倍工資,是完全沒有先例的。”

高盛景聽他迂腐地念一通,皺眉道:“沒有先例那就開先例唄,我又不是付不起。”

主管端起飯盒,“謝總監開了先例,別人也要開,公司幾百號人,每個人都漲150%,這個金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我得向上申請。”

申請什麽申請,不想給錢就直說。

高盛景被抹了面子,臉色不好看。

謝思儀心裏頭罵著主管摳搜,順手拿過他飯盒裏的雞腿,“您年紀大,吃多了蛋白質不好消化。”

赤衤果衤果的報覆。

“噗——”

高盛景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笑,你要吃?”

高盛景搖頭,“我不吃。”

他怎麽能搶員工的雞腿呢,被主管告到他哥面前,還要不要臉了?!

“那正好。”

謝思儀伸手從他飯盒裏拿過來,“不吃給我吃。”

嘿嘿~三個雞腿全是他的。

高盛景低頭一看,自己的餐盒裏只剩點炒肉和白菜,伸手就去搶,“我說的是你的雞腿我不吃,沒說不吃我自己的!!!”

看著辦公室裏打鬧的兩人,主管搖搖頭,幹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吃。

周五下班前終於弄完了,謝思儀沒打卡,提前早退,和高盛景並肩走出去。

有同事看到倆人,笑道:“總監和老板要一起回家嗎?”

謝思儀挪遠了點,“他回他家,我回我家。”

“就是,”高盛景想到公司裏的謠言,叮囑道:“別亂傳!”

“哦~~懂的懂的~”

越是避嫌,CP越真!

一看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沒懂,不過加了一周的班,謝思儀累得半死,已經沒力氣再多說什麽了,隨他們去,反正都是假的。

走到公司大門口,高盛景望著對面大了兩倍的門面,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簡陋的前臺。

“你覺不覺得我們這兒,少點什麽東西?”

謝思儀早上是坐任綏的車來的,如今要早退,又不好意思開任綏的車回去,只能在手機上打車,正低著頭劃拉手機,就聽到高盛景的話。

他比對著對面的任氏,試探道:“你是說綠植?”

“對,”高盛景總覺得差點什麽,“他們公司那是什麽綠植?去買一盆回來,正好總部來視察。”

前臺從裏面出來,躊躇道:“那個,咱們好像買不起……”

那可是國外進口的羅漢松,一顆造型好點的,就要上百萬,任氏公司大門外的那顆,明顯不便宜。

高盛景沒研究過這個,聽到一顆值一輛車,咂舌道:“任綏可真是敗家子,浪費錢。”

謝思儀斜他一眼,“你那些手辦,還有球鞋跑車什麽的,賣一賣咱們也能買一顆。”

“不行!”

那都是他的寶貝,高盛景死死捂住,“算了,買兩顆發財樹回來,放在公司門口。”

“好勒。”

聽到前臺去打電話了,高盛景故作不在意,朝謝思儀道:“咱們也不是什麽都要和他比。”

“呵呵~”

謝思儀打的車正好到門口,朝他擺擺手,先回家休息了。

在路上的時候,他正思考要不要和任綏說一聲,仿佛心靈感應般,就見他打電話來。

這些天因為倆人住一個屋檐下,謝思儀總覺得不自在,所以有些躲他,若是以往,加班這種事兒,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等到電話掛斷,才回神重新給他撥過去,輕松道:“任綏,我正在回家的路上,你晚上不用帶外賣去公司了。”

那邊任綏的聲音明顯一頓,“是麽?”

就在謝思儀擔心他會責備自己時,任綏確實一如既往地平靜。

“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和朋友聚會,可能晚點到家。”

“朋友?”

謝思儀和他認識這麽長的時間,還沒見過他稱呼誰叫朋友的。

就連謝思儀,也自覺沒有和任綏做朋友的資格,如今從他口中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心裏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感覺。

他想問到底是誰,但又好像沒有資格。

最後只能輕聲“哦”了一聲。

任綏也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話,便將電話掛斷了。

“什麽嘛……”

謝思儀看著息屏的手機,一陣煩悶,他加班好歹還報備一下呢,結果這人出去參加聚會,什麽也不說。

“有什麽了不起的,誰還沒有朋友啊?”

謝思儀心裏堵著,回家洗了個澡,把自己扔到床上,雖然還沒到996的程度,只是995,他已經覺得自己都快累死了。

本來以為回家會直接睡過去,但不知怎的,想到任綏那個電話,又有些睡不著。

任綏那樣的性格,連宴會都少有參加,要不是什麽重要的人,肯定不願意去。

胡思亂想中,謝思儀在天色昏黃時,終於睡了過去。

太陽落下,天邊從金黃變橙紅,黑夜卻遲遲不來,不過酒吧依舊早早開業。

二樓的VIP包房裏,任綏到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在等了。

“難得見你這麽悠閑的時候。”

高崮懶散地將夾著煙的手搭在靠背上,嘴裏吐著煙圈,笑著應到:“你也不賴嘛,這段時間,聽說你常常去高盛景那兒?”

“他這都給你說,也不怕我給你告密?”

兩人說到高盛景,都笑起來,高崮對這個弟弟,也是沒辦法。

不客氣道:“他那豬腦子,有時我真想敲開看看,是不是只有吃喝玩樂。”

任綏給自己點了根煙,才吸進去一口,就掐滅了,嫌棄道:“味道不好。”

煙自然是好的,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抽了,有點不習慣。

“下次你來,早點說清楚,別讓他再加班了。”

高崮在外面一派正人君子樣,到了任綏面前,外套一脫,領帶歪歪扭扭在胸前掛著,襯衣的扣子解開到胸口,滿是風流。

“怎麽,心疼了?”

任綏怔楞看過去,少有一瞬的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

看得高崮哈哈大笑,沒想到他還有這麽難得的一面。

“你上次回京說,那男孩只是你從任氏集團獨立出來的工具罷了,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動真感情了?”

房間裏的燈五彩絢麗,看得不真切,只有高崮食指中夾著的煙頭,泛著紅色的火星子。

“先管好你那個弟弟吧,他那性子,就不是管公司的料。”

他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溫潤的酒香從喉間緩緩流下,也澆不滅心口的那點火苗。

見他顧左右而言其他,高崮奮力壓下嘴角,和他碰杯。

“唉……那在他手下做事,一定很累吧?”

“嘖,沒完沒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

高崮和高盛景完全是不同的性格,不過逗任綏生氣這點,兩人倒是一致地統一。

兩人在房間裏呆了幾個小時,出來時已經到深夜,高崮沒喝夠,還想繼續,但任綏要回家,他也只能跟著離開。

任綏回到謝家時,房間內很安靜,上了二樓,也沒聽到謝思儀打游戲的聲音。

他朝謝思儀的房間走了兩步,又頓住,才重新回到樓上。

洗漱完下樓接水時,便見到了一天沒碰面的人,正穿著乳白的睡衣,在廚房煮吃的。

“晚上沒吃飯嗎?”

謝思儀轉身,和他四目相對。

扯了扯衣領,生怕露了哪裏,尷尬道:“嗯。”

任綏被他的手吸引,看向他身上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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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任總:這睡衣,怎麽有點眼熟???[問號]

思儀:捂緊自己的馬甲ing~~~[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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