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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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看他在跟隊友聊天，博延沒再把頭靠在沈梧棋肩上，轉而去找秦熙。他跟方才一樣，自然的把腦袋放在少女的香肩上，像小狗一樣，輕輕蹭了蹭。
頭發滑過肌膚，秦熙癢的縮了下，而後溫柔的摸他的頭發：“明天記得別買花，我給你送。”
博延乖乖應了聲：“哦。”
她接著說：“我還買了很多拍立得相紙，我們可以一起去找貝爾老師拍照。如果有剩，拿去洱海繼續拍也可以。”
博延問：“那如果還有剩呢？”
“還有剩？”秦熙沒想過這個問題，她雖然買了很多，但應該怎麽樣都能拍完吧。她思考了會兒說：“那我給你買個相機，你去倫敦拍完然後寄給我。”
秦熙調整了一下姿勢，悄悄在桌底下挽住他的手：“這樣我就能知道你在幹嘛了。”
博延又問：“畢業了會舍不得嗎？”
在瀞玥待正正六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秦熙一想到這，鼻尖就有點酸澀，她努力克制著感情，努力的把眼淚留到晚上再流，故作輕松的說：“會啊。”
博延聞言，立刻擡眸看她。
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秦熙只好故作輕松：“舍不得食堂的糖醋排骨跟菠蘿四季豆，畢竟我都吃習慣了，是吧？”
然而，博延看見了她眼角含著的淚水。
他低聲說：“明天我們都早點回去吧。”
就當是，好好的告別一場。
畢竟當畢業後再次踏足時，就是以校友的身份了。
——
大概是臨近離別之際，傷感與不舍在心裏占了上風。秦熙難得的在上課日提早起床，她比往常早了一個小時就到了學校。出門時，秦儒和鑫琪才剛開始洗漱打扮。
鑫琪把卷發棒拿下來，說：“寶貝你這麽早出發啊。”
畢業典禮還有很久才開始呢。
秦熙點了點頭：“我先去了，一會兒見啊爸媽。”
秦儒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抿了口熱茶，笑道：“孩子真的長大了。”
有發自內心在意的事情。
開始有顧慮了。
——
溫暖的早晨。
瀞玥高中部大門，博延等候多時。
他看見熟悉的車牌號在自己面前停下，紳士的，主動替她開門。
博延：“走吧，他們在食堂給我們占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快走了，仔細觀察了幾眼瀞玥的建築，秦熙才發現，這裏就連一花一草都被花匠仔細澆灌，在陽光與雨水的擁抱下，茁壯成長著。
秦熙邊走邊感慨：“真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在食堂，畢業這一天也在食堂。幸好學校食堂還挺好吃的。”不然誰受得了。
“那可不嘛，我們捐了錢的。”博延推開門，兩人並肩走入食堂：“但今天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秦熙：“什麽不一樣？”
食堂畢業這天才出新菜式啊？
他們熟練的走向他們平常坐的那張桌子前。
博延：“不一樣的就是，今天我們多了個人。”
秦熙這才發現，今日他們有九把椅子，坐在中間的不是和食堂阿姨最親近的向陽，成了貝爾阿斯特。
“老師你今天也和我們一起吃早飯啊。”
貝爾阿斯特溫和的笑了起來：“是啊。”
他認真的環顧了自己這八個學生一圈，開玩笑道：“難怪我平常下來食堂吃飯都沒位置，原來就是你們占了這麽大的桌子。”
璃桐把一會兒上臺的發言稿收起來，托著腮散漫的問：“老師經常占不到桌嗎？”
貝爾阿斯特：“那也不是，”占不到桌只是玩笑話，“只是特別喜歡你們這一桌。”
他們這個位置光線跟空調都充足，距離洗手間也近。確實屬於食堂內地理位置比較好的桌子。
向陽自豪的說：“因為我啊，這可是我讓食堂阿姨給我留的。”
貝爾阿斯特挑眉，又面帶笑容的拍了拍少年堅實的肩膀：“厲害連食堂阿姨都被你征服了。”
“真沒想到，我帶的第一屆這麽快就畢業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裏任教了一年緣故，貝爾阿斯特的中文進步了很多，從前他說話超過五分鐘的演講都會自動切換成英語，現在已經能用中文流暢的說完了：“我還記得開學那天其實我特別早就到教室了，當時教室空蕩蕩的，過了沒多久，博延、向陽跟沈梧棋就進了班房。他們當時特別困，眼睛都睜不開，卻很自覺的走到窗邊那兩行，把零食放在上面占桌。我那會兒在想，這三個學生是不是收了錢幫人辦事的啊。結果後來我問別人，才發現，哦不是，原來你們八個是約好的。”
貝爾阿斯特把視線落在博延身上：“我還記得啊，占完桌後，向陽跟沈梧棋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甚至打呼嚕，直到別的同學到學校後才醒來。唯獨博延，腰板挺的特別直，一直坐在最後排看書。那天天氣跟今天差不多，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特別好看。我當時就覺得，這男孩不對勁。因為哪怕韓國愛豆服美役，也做不到他這麽完美。現在我似乎知道原因了。”
大家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落到兩位當事人身上。
秦熙莫名其妙的害羞起來。
她小聲的說：“可是我那天遲到了。”
範易然默默補充：“還遲了特別多。”
如果不是因為因為那天學校網開一面，他們兩個估計開學就要被罰在天寒地凍的冬天，去清潔游泳池了。
嘶，想想都可怕。
“這就是重點。”貝爾阿特斯看著他們八個人，特別真誠的說：“你們都是很幸福的孩子，在人與人之間相遇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之下，能擁有有一群能共度歲月，共度時艱的知己。雖然，在愛情方面，沈梧棋可能還要加把勁。畢竟當你到大學了就知道，別人的女朋友都是從中學開始談的。你暑假再不談一個，可能就四年都談不上了。”
沈梧棋摸了摸後脖子，耳朵明顯紅了起來。恰逢他們點的早餐到了，他往邊上縮了下，又欲蓋彌彰的誇張道：“什麽啊老師，我這分明是在維持三好學生形象，堅決不早戀。不然依我這顏值，追我的人從這裏排到德國呢，我看都看不完。”
可是，少年青澀懵懂的心思，怎麽會瞞得過一個成年人呢。
貝爾阿斯特拿起刀叉，挑眉說道：“那你結婚的時候可一定要請我去，我倒要看看，那個萬裏挑一的姑娘，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他接著說：“你們幾個結婚了也要告訴我，老師會上網搜一下，出席酒席一般要隨多少份子錢的了。”
在場幾對情侶明顯都手足無措起來，結婚對他們而言，還是很長遠。
尤其是徐之遙跟寧不遲。
他們的感情，估計有生之年都不能被法律承認。
貝爾阿斯特也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轉移話題：“一會兒璃桐上臺，可別緊張，老師就在臺下看著呢。”
璃桐自信的挺直腰板：“包的，絕對順暢又帶感情，完美完成。”
現實也的確如此，畢業生致辭時，璃桐一點都沒怯懦。她幾乎沒有看過演講稿，很流暢的把內容說了出來。
把璃岸和夜藝都感動的淚流滿面。
他們狼狽的用紙巾擦幹眼淚，嘗試顯得不要這麽失態，卻於事無補。
璃逸在旁邊，只能默默輕拍母親的肩膀，幫她平覆情緒。可從遠處觀望著站在演講臺上的少女，他也有些許感悟：“妹妹成長了好多。”
不僅是身高，和性格。
就連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秦儒坐在旁邊，親眼目睹著這群在自己膝下長大的孩子，依次走到舞臺上鞠躬，拍畢業照，有同樣感受：“今天秦熙特別早出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都不再是小孩了。”
從前的他們，童言無忌，天真爛漫，步伐輕盈，無憂無慮。
可現在，眉目之間早已褪去稚嫩。
在不久的將來，想必，會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大人。
鑫琪虔誠的祈求：“希望他們能走的慢一點吧。”
未來的路很長，如果可以，作為家長，她希望他們與其匆匆忙忙的成長，向前奔跑，不如緩緩的散步，仔細觀察周圍的一草一木。不要著急，不要害怕。相信自己，他們正值青春年華，有大把時間，能不斷的去嘗試。而家，是永遠的依靠，最堅實的避風港。他們的底氣與退路。
漫長的畢業典禮到達尾聲，璃桐把演講稿翻到最後一頁，認真的說道：“本年度畢業典禮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出席。今日，我們站在充滿回憶的終點，也站在未來的起點。離開瀞玥後，祝願各位能依然勇敢的奔赴下一段山海，前程似錦。”
—— “畢業快樂。”
話音未落，無數頂畢業帽被拋至高空。彩帶同時從四面八方噴出，覆蓋了整個會場，落到每一個寫滿笑意的臉上。
璃桐站在臺上，看著臺下人聲鼎沸，掌聲與吶喊如雷貫耳，忽然覺得，這估計就是熱血最好的待名詞。
回到幕後，她徑直走向向陽面前，跟他擁抱：“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知道她會緊張，今早吃飯前向陽特意向貝爾阿斯特申請，能不能領完畢業證書後，回到後臺陪著她。
等到現在，估計也快一個小時了。
可少年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向陽：“畢業快樂，辛苦了。”
各位老師看見這一幕，自覺走下臺，不打擾他們。
璃桐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小心翼翼的給他戴上，然後牽了上去：“走吧。”
誰知向陽這腿像是黏在了地板上，璃桐走了兩步，他還停留在原地。
向陽直接道：“先親一下。”趁現在沒人。
嚇得璃桐趕緊捂住他的嘴，這裏放了很多麥克風，保不準外面的人會聽見。她壓低聲說：“出去草坪再說這事兒行嗎？”
昨天中午吃完飯後，大家各自散開逛了會兒，向陽在公眾場合死皮賴臉的討親，折騰了她好久。
璃桐拿他沒辦法，答應了今天畢業典禮過後能親。沒想到，這人這麽快就來討債。
向陽委屈巴巴：“可這是你答應我的。”
璃桐有時候真的很想切開這個人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麽，怎麽總是嚷嚷著“親親親”。她又不會騙他。
璃桐無奈的嘆氣：“在這裏親多沒勁兒。”
向陽：？
她狡猾的笑了：“走，我們出去光明正大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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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延乖乖應了聲：“哦。”
她接著說：“我還買了很多拍立得相紙，我們可以一起去找貝爾老師拍照。如果有剩，拿去洱海繼續拍也可以。”
博延問：“那如果還有剩呢？”
“還有剩？”秦熙沒想過這個問題，她雖然買了很多，但應該怎麽樣都能拍完吧。她思考了會兒說：“那我給你買個相機，你去倫敦拍完然後寄給我。”
秦熙調整了一下姿勢，悄悄在桌底下挽住他的手：“這樣我就能知道你在幹嘛了。”
博延又問：“畢業了會舍不得嗎？”
在瀞玥待正正六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秦熙一想到這，鼻尖就有點酸澀，她努力克制著感情，努力的把眼淚留到晚上再流，故作輕松的說：“會啊。”
博延聞言，立刻擡眸看她。
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秦熙只好故作輕松：“舍不得食堂的糖醋排骨跟菠蘿四季豆，畢竟我都吃習慣了，是吧？”
然而，博延看見了她眼角含著的淚水。
他低聲說：“明天我們都早點回去吧。”
就當是，好好的告別一場。
畢竟當畢業後再次踏足時，就是以校友的身份了。
——
大概是臨近離別之際，傷感與不舍在心裏占了上風。秦熙難得的在上課日提早起床，她比往常早了一個小時就到了學校。出門時，秦儒和鑫琪才剛開始洗漱打扮。
鑫琪把卷發棒拿下來，說：“寶貝你這麽早出發啊。”
畢業典禮還有很久才開始呢。
秦熙點了點頭：“我先去了，一會兒見啊爸媽。”
秦儒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抿了口熱茶，笑道：“孩子真的長大了。”
有發自內心在意的事情。
開始有顧慮了。
——
溫暖的早晨。
瀞玥高中部大門，博延等候多時。
他看見熟悉的車牌號在自己面前停下，紳士的，主動替她開門。
博延：“走吧，他們在食堂給我們占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快走了，仔細觀察了幾眼瀞玥的建築，秦熙才發現，這裏就連一花一草都被花匠仔細澆灌，在陽光與雨水的擁抱下，茁壯成長著。
秦熙邊走邊感慨：“真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在食堂，畢業這一天也在食堂。幸好學校食堂還挺好吃的。”不然誰受得了。
“那可不嘛，我們捐了錢的。”博延推開門，兩人並肩走入食堂：“但今天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秦熙：“什麽不一樣？”
食堂畢業這天才出新菜式啊？
他們熟練的走向他們平常坐的那張桌子前。
博延：“不一樣的就是，今天我們多了個人。”
秦熙這才發現，今日他們有九把椅子，坐在中間的不是和食堂阿姨最親近的向陽，成了貝爾阿斯特。
“老師你今天也和我們一起吃早飯啊。”
貝爾阿斯特溫和的笑了起來：“是啊。”
他認真的環顧了自己這八個學生一圈，開玩笑道：“難怪我平常下來食堂吃飯都沒位置，原來就是你們占了這麽大的桌子。”
璃桐把一會兒上臺的發言稿收起來，托著腮散漫的問：“老師經常占不到桌嗎？”
貝爾阿斯特：“那也不是，”占不到桌只是玩笑話，“只是特別喜歡你們這一桌。”
他們這個位置光線跟空調都充足，距離洗手間也近。確實屬於食堂內地理位置比較好的桌子。
向陽自豪的說：“因為我啊，這可是我讓食堂阿姨給我留的。”
貝爾阿斯特挑眉，又面帶笑容的拍了拍少年堅實的肩膀：“厲害連食堂阿姨都被你征服了。”
“真沒想到，我帶的第一屆這麽快就畢業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裏任教了一年緣故，貝爾阿斯特的中文進步了很多，從前他說話超過五分鐘的演講都會自動切換成英語，現在已經能用中文流暢的說完了：“我還記得開學那天其實我特別早就到教室了，當時教室空蕩蕩的，過了沒多久，博延、向陽跟沈梧棋就進了班房。他們當時特別困，眼睛都睜不開，卻很自覺的走到窗邊那兩行，把零食放在上面占桌。我那會兒在想，這三個學生是不是收了錢幫人辦事的啊。結果後來我問別人，才發現，哦不是，原來你們八個是約好的。”
貝爾阿斯特把視線落在博延身上：“我還記得啊，占完桌後，向陽跟沈梧棋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甚至打呼嚕，直到別的同學到學校後才醒來。唯獨博延，腰板挺的特別直，一直坐在最後排看書。那天天氣跟今天差不多，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特別好看。我當時就覺得，這男孩不對勁。因為哪怕韓國愛豆服美役，也做不到他這麽完美。現在我似乎知道原因了。”
大家不約而同的把視線落到兩位當事人身上。
秦熙莫名其妙的害羞起來。
她小聲的說：“可是我那天遲到了。”
範易然默默補充：“還遲了特別多。”
如果不是因為因為那天學校網開一面，他們兩個估計開學就要被罰在天寒地凍的冬天，去清潔游泳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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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重點。”貝爾阿特斯看著他們八個人，特別真誠的說：“你們都是很幸福的孩子，在人與人之間相遇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之下，能擁有有一群能共度歲月，共度時艱的知己。雖然，在愛情方面，沈梧棋可能還要加把勁。畢竟當你到大學了就知道，別人的女朋友都是從中學開始談的。你暑假再不談一個，可能就四年都談不上了。”
沈梧棋摸了摸後脖子，耳朵明顯紅了起來。恰逢他們點的早餐到了，他往邊上縮了下，又欲蓋彌彰的誇張道：“什麽啊老師，我這分明是在維持三好學生形象，堅決不早戀。不然依我這顏值，追我的人從這裏排到德國呢，我看都看不完。”
可是，少年青澀懵懂的心思，怎麽會瞞得過一個成年人呢。
貝爾阿斯特拿起刀叉，挑眉說道：“那你結婚的時候可一定要請我去，我倒要看看，那個萬裏挑一的姑娘，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他接著說：“你們幾個結婚了也要告訴我，老師會上網搜一下，出席酒席一般要隨多少份子錢的了。”
在場幾對情侶明顯都手足無措起來，結婚對他們而言，還是很長遠。
尤其是徐之遙跟寧不遲。
他們的感情，估計有生之年都不能被法律承認。
貝爾阿斯特也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轉移話題：“一會兒璃桐上臺，可別緊張，老師就在臺下看著呢。”
璃桐自信的挺直腰板：“包的，絕對順暢又帶感情，完美完成。”
現實也的確如此，畢業生致辭時，璃桐一點都沒怯懦。她幾乎沒有看過演講稿，很流暢的把內容說了出來。
把璃岸和夜藝都感動的淚流滿面。
他們狼狽的用紙巾擦幹眼淚，嘗試顯得不要這麽失態，卻於事無補。
璃逸在旁邊，只能默默輕拍母親的肩膀，幫她平覆情緒。可從遠處觀望著站在演講臺上的少女，他也有些許感悟：“妹妹成長了好多。”
不僅是身高，和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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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儒坐在旁邊，親眼目睹著這群在自己膝下長大的孩子，依次走到舞臺上鞠躬，拍畢業照，有同樣感受：“今天秦熙特別早出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都不再是小孩了。”
從前的他們，童言無忌，天真爛漫，步伐輕盈，無憂無慮。
可現在，眉目之間早已褪去稚嫩。
在不久的將來，想必，會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大人。
鑫琪虔誠的祈求：“希望他們能走的慢一點吧。”
未來的路很長，如果可以，作為家長，她希望他們與其匆匆忙忙的成長，向前奔跑，不如緩緩的散步，仔細觀察周圍的一草一木。不要著急，不要害怕。相信自己，他們正值青春年華，有大把時間，能不斷的去嘗試。而家，是永遠的依靠，最堅實的避風港。他們的底氣與退路。
漫長的畢業典禮到達尾聲，璃桐把演講稿翻到最後一頁，認真的說道：“本年度畢業典禮到此結束，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出席。今日，我們站在充滿回憶的終點，也站在未來的起點。離開瀞玥後，祝願各位能依然勇敢的奔赴下一段山海，前程似錦。”
—— “畢業快樂。”
話音未落，無數頂畢業帽被拋至高空。彩帶同時從四面八方噴出，覆蓋了整個會場，落到每一個寫滿笑意的臉上。
璃桐站在臺上，看著臺下人聲鼎沸，掌聲與吶喊如雷貫耳，忽然覺得，這估計就是熱血最好的待名詞。
回到幕後，她徑直走向向陽面前，跟他擁抱：“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知道她會緊張，今早吃飯前向陽特意向貝爾阿斯特申請，能不能領完畢業證書後，回到後臺陪著她。
等到現在，估計也快一個小時了。
可少年臉上依然掛著笑容。
向陽：“畢業快樂，辛苦了。”
各位老師看見這一幕，自覺走下臺，不打擾他們。
璃桐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小心翼翼的給他戴上，然後牽了上去：“走吧。”
誰知向陽這腿像是黏在了地板上，璃桐走了兩步，他還停留在原地。
向陽直接道：“先親一下。”趁現在沒人。
嚇得璃桐趕緊捂住他的嘴，這裏放了很多麥克風，保不準外面的人會聽見。她壓低聲說：“出去草坪再說這事兒行嗎？”
昨天中午吃完飯後，大家各自散開逛了會兒，向陽在公眾場合死皮賴臉的討親，折騰了她好久。
璃桐拿他沒辦法，答應了今天畢業典禮過後能親。沒想到，這人這麽快就來討債。
向陽委屈巴巴：“可這是你答應我的。”
璃桐有時候真的很想切開這個人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麽，怎麽總是嚷嚷著“親親親”。她又不會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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