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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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話音未落,博延便已喜形於色,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勾。

他附和著說:“也是,青春期會想談戀愛了很正常。”

“對吧,”秦熙咬著吸管,模糊不清的說:“可惜了,我沒有喜歡的人,不然我肯定跟他表白。”

有著多年陪範易然看偶像劇的經歷,加上成長環境確實是被愛包圍著,以至於秦熙從很久以前就頓悟。

愛,是憋不住的,得主動。

不然遲早被人捷足先登。

博延對此也不意外,秦熙就是這麽不計後果,愛了再說的人,但還是假裝渾然不知:“沒看出來,你居然是主動那一掛的。”

“當然,我可不想,要是有一天我喜歡了個人,他最開始對我也有點好感,可是因為我一直憋著不說,把那點好感消磨殆盡了。”

這也太可惜了。

明明就差一點,明明雙方都有意思。

每一場錯過,不主動那一方都有罪過。

博延:“可你就這麽相信,你喜歡的人一定會對你有好感?”

“這話就是你不對了博同學,”秦熙說:“我那麽好,自信點怎麽了?”

溫柔體貼,勤奮上進,家境優秀,膚白貌美。

單單這四點就配的起無數人了好嗎?

秦熙在心裏默默沾沾自喜著。

殊不知,博延跟她想到了一塊兒去。

這大概就是為什麽,我不肯表白吧。

博延你個膽小鬼,什麽時候能大膽點。

——

在商場裏繞了好幾個圈,眾人最終決定去一間中餐廳用膳。服務員看他們人多,又穿的光鮮,便破例帶他們進了包廂。

服務員邊給他們發餐牌,邊介紹:“今天的廚師推薦是麻辣水煮魚跟京師烤鴨,甜品的話,我們最近推出了冬日限定冰糖雪梨。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點個十人團餐,四千五很劃算哦。”

他們九個人吃飯,向來是博延做主,統籌大局。

十人餐聽著還不錯,博延看了眼在場所有人,似乎都沒異議,便決定:“那就這個套餐吧,有需要我們再喊你。”

“好的。”服務員留下一份餐牌,輕手輕腳的走出包廂。

隨著高跟鞋叮叮咚咚的聲音越來越小,大家開始展露原型。

“好累啊。”範易然順勢,把頭靠到陸睿肩上。

對方顯然早已習慣這樣被人吃豆腐,沒躲開也沒接受,只是不滿的輕輕嘖了一聲。

而沈梧棋則又拿起手機,廢寢忘餐般的覆盤自己剛剛那局的表現,記在備忘錄裏,回家再思考對應的策略。

另外兩對情侶則又開始膩膩歪歪,咬耳朵。不知道寧不遲說了些什麽,徐之遙臉紅的發燙,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秦熙只好跟博延玩。

她攤開掌心,博延一看就知道,這人又找他借手機,習慣性的把手機往她那邊推。

然而,這一次卻反應過來,沒松手。

“每次我都借給你玩兒,我得有點回報或者好處吧,”博延:“把你手機借給我玩兒,我就借給你。”

秦熙聞言,感覺也不無道理,直接答應了下來:“可以。”

兩人簡單的完成了這個隆重的交換手機儀式。

可盡管這個要求是自己提出的,博延在拿到她手機那一刻,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在想,為什麽這麽輕松就得逞了?

於是秦熙已經開始熟練的刷起各種電子書,跟把存在他手機裏的自拍照一張一張發到自己郵箱裏時,他還在小心端詳著她的手機殼。

良久以後才問:“密碼是什麽?”

與此同時,他輸入了她生日,解不開。

秦熙正陶醉在故事裏,無暇顧及,一時心直口快:“密碼你生日,你自己開。”

說完,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她僵硬地把頭扭過去,對上少年狐疑的眼眸,迅速想了個理由辯駁:“你生日太難記,我怕記錯了才設置你生日做密碼的。”

“這樣啊。”

認識了十幾年,現在說我生日難記?

博延將信將疑:“那你說說我生日幾號來著?”

“這個……”她平常都愛用Face-ID,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只好用肌肉記憶,在他手機屏幕上戳來戳去:“12月5號?”

不曾想,就這麽亂點了幾下,居然不小心把博延的微信點了開來。

她毫無防備的低頭一看,看見幾個熟悉的頭像,起初還以為是他們的九人群。

可就在打算把畫面切出去那一刻,秦熙看見那個群名——

這不是九人群。

——

夜裏,眾人參加完在琴茲璽舉行的婚宴,各自坐自家的車回家。秦儒跟秦熙聊起明年去國外升讀的事。

“秦熙,你想好要去美國還是英國了嗎?”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把自己前陣子做好的資料搜集發給她:“我和你媽媽很認真聊過,我們都一致認為,美國的學習氛圍比較適合你,而且美國的大學也是我們比較心儀的。可這始終是我們的想法,所以我和你媽媽還是想聽聽,你自己會不會有別的規劃。”

“這個嘛,”秦熙頓了頓,“其實去哪上學我倒是沒所謂,可我想跟璃桐他們一起上。”

哪怕嘴上說著有緣的人總會重逢。但如果可以的話,秦熙還是想跟她這一群發小一起。

朝夕相處這麽多年,大家早已成為了彼此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忽然要短暫分開,秦熙想,自己估計會很不適應。

秦儒也理解,可況重情不是一件壞事,便問:“那你知道他們可能會想去什麽學校嗎?據我所知,向陽估計會去英國,徐之遙會去巴黎進修設計,沈梧棋去德國主要發展電競,陸睿更不用說,他肯定留在國內。你們九個人,怎麽都湊不到一塊兒。”

註定了各散東西。

他接著說:“你要不要這周找個機會問問他們?畢竟下個月就要考試,不論去哪升學,都差不多要準備好資料面試了。”

“這樣啊,”秦熙不著痕跡的變了臉色,“那我看看吧,我怕他們也還沒準備好。”

秦熙:“不過我這周會給你個答覆的。”

——

開學一周,秦熙逐漸習慣早睡早起的作息,可偏偏因為選大學這事,她幾乎徹夜無眠,第二天重蹈開學覆轍,又一次差點遲到,被沈梧棋調侃了一上午。

午休時間,兩對情侶去了約會,範易然去找老師,班裏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事情做。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沈梧棋,博延跟秦熙。

可謂是天賜良機,天時地利人和。

沈梧棋又調侃她今早急匆匆跑來教室的場景:“誒秦熙,你生日我要不就給你送個鬧鐘吧,這樣你就再也不會遲到了。”

秦熙聞言,心頭頓時燃起一陣無名火。

這個沈梧棋,話怎麽這麽多。

她怒的拿起筆袋嚇唬他:“生日送鐘,信不信以後我給你送終。”

沈梧棋立刻裝傻找救兵:“博哥,她好兇哦。”

殊不知他這招借刀殺人,借的刀鈍的可怕。

博延本打算雙耳不聞窗外事,就當個局外人。

可既然沈梧棋都邀請入局了,那也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他淡淡的說:“又沒真的打下去,哪裏兇了。”並且從抽屜裏掏出一包零食,丟到沈梧棋懷裏,打發道:“出去吃完再回來。”

倏忽之際,沈梧棋本挺直的脊背耷拉了下來。

他睨了這兩人幾秒,終於意識秦熙和博延向來是統一陣線,一致對外的,他一直都在自討沒趣。

那。

沈梧棋難得的情商上線。

我給他們點私人空間吧?

如此想著,沈梧棋拿上耳機,起身慢悠悠的向著門走。

這下教室更加安靜了。

北峰的冬天來的比較早,加上窗戶沒關,一陣寒風拂過,秦熙不禁抖了抖。

這入秋怎麽跟入冬似的。

博延下意識把外套遞了過去:“披著。”

秦熙倏地楞住。

她上下打量少年的穿著,現在早已入秋,天氣寒涼。

可博延只穿了件單薄的短袖。

她把想舉起來的手壓了下去,問道:“你不冷麽?”

“我沒那麽容易生病。”博延頓了頓,把外套疊成方塊狀,放到她桌上:“你要是不披著就趴在上面睡,這樣舒服點。”

秦熙拿他沒轍,只好答應下來。

她乖乖趴在了他的外套上,鼻腔間盡是少年身上的氣息。

昨晚太晚睡,秦熙本來困的不行,上課時幾乎一直在昏昏欲睡。

偏偏現在側著臉看他,卻睡意全無。

所以,要問嗎?

忐忑不安在心底裏擴張。

秦熙掙紮了許久,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踏出那看似尋常的一步。

直到,博延把工作做完,關上電腦,像是逗貓那樣,漫不經心的用指腹卷起她額前的劉海。

昨夜積攢至今的心理建設都轟然坍塌了。

博延:“有事要問我?”

“算吧,”她沒否認:“那你要聽麽?”

“好啊。”博延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卷發筒,嘗試學著她平時那樣,把劉海繞到上面去:“你能不能重視一下你的劉海啊,都不忘內翹了。”

秦熙瞬間有點氣餒。

她吶吶:“我不是要跟你聊這個。”

“就是,”該來的還是來了,秦熙深深吸氣,任誰都猜不到,這個平常大大咧咧,對所有事情都充滿信心的少女,現在到底有多害怕。

秦熙:“你大學打算在哪兒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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