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校園if線⑨:“難不成，真要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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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校園if線⑨:“難不成，真要開房？”
“你覺得，公開怎麽樣？”
開什麽玩笑？
他的人生本就已經夠亂的了，再加上一個“公開對象是死對頭學校學生會長”？那不是亂上加亂，是在給他點“天燈”。
他毫不猶豫地回覆了兩個字：【不行。】
顧宴辰倒也沒反駁，兩個人約定放課後在昨天的健身房碰面，畢竟昨天私生飯來這裏蹲點，今天也來這兒的可能性極大，紀星繁私心裏自然覺得，早點抓住那個跟蹤狂，他也能早點解放，但是前提是……他不想提前被那些“粉絲”給滅了。
為了防患於未然，他裹了個口罩、鴨舌帽、黑色運動長褲，還背了個看起來像是外賣小哥用的包，一身偽裝到幾乎連親哥都不一定能認出來的打扮，出現在了A大附近的那家私人健身房門口。
“嘀——”
健身房系統彈出提示：“人臉識別失敗，用戶未識別，請摘下遮擋物。”
紀星繁：“……”他嘴角抽了抽，勉強摘下口罩通過識別後，又重新帶了回去，路過前臺時，連前臺小哥都不自覺地多打量了他幾眼，那疑惑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人畜無害”的人，卻裹得像“去暗殺某人。”
“請問先生是來健身還是來找人的？”
“我是過來……找人的，也是過來健身的。”
那前臺小哥湊近了，仔細又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一小撮紅色頭發，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昨天那個長相吸晴，頭一回來店裏的漂亮男生，既然是來找人，那多半是來找……
“原來您找顧先生啊？他在二樓器械區訓練呢，剛來不久，還沒練胸呢！”
“……”這都什麽見鬼的情報啊！他根本不想知道這些啊！！
紀星繁低頭壓帽沿，朝他點點頭，一聲不吭地往二樓走去，顧宴辰正站在史密斯機前，一只手搭在器械架上，正低頭擦汗。
身上是貼身的黑色訓練背心，肌肉線條繃得恰到好處，肩膀窄寬分明，手臂結實，腰細腿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健身房請來的專業教練。
“你怎麽穿成這樣？倒像是個特務。”紀星繁低著頭走近史密斯機，顧宴辰才註意到他，眼角含著笑。
紀星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想被你們學校的人拍照掛論壇上，公開處刑。”他邊說著，邊拉了拉口罩透口氣，又看了眼健身房周圍。
“今天早上那論壇你自己也看到了吧？上千多曾樓扒個背影，都能追到我們學校廁所門口了，我要是真被認出來，明天可能就要被放大腿骨、逐幀分析了。”
“你穿成這樣，估計腿骨是放大不了了。”他指了指他寬松的運動褲。
紀星繁沒搭理他，環視一圈後低聲問：“那個私生飯今天有騷擾你嗎？”
顧宴辰表情一變，點點頭，從口袋裏取出手機，翻來到ins的私信對話框，“你自己看看。”
紀星繁瞇眼一瞧，今天的【yanismydaddy】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過激，他原以為這麽“勁爆”的論壇，足以讓他發瘋一會兒，沒想到他卻表現的異常淡定。
只截取了今天他看到的論壇上的圖片，附帶了段話。
【daddy，你今天騎機車帶的那個男生，是昨天那個“小白腿”嗎？】
紀星繁：“……”
他把手機還了回去，“你們學校的人是不是一個比一個眼神好？我覺得應該改行去學刑偵吧，別浪費天賦。”
“不過話說回來，他今天會來這裏嗎？”
顧宴辰搖了搖頭，語氣倒是松弛：“不知道，說不定他就在樓上角落偷拍，不過至少我們得演得像點。”他說完，忽然伸手摘下了紀星繁的帽子，又把他口罩拽下來一半，“你這副樣子，倒是比私生飯看起來還要像私生飯。”
紀星繁下意識就去搶帽子，帽檐剛拽住，卻被顧宴辰一只手摁住頭頂，手掌順勢按在他後腦勺揉了揉，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但是落在紀星繁確是充滿了“挑釁”。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怎麽練成腹肌的嗎？我教你怎麽樣？”顧宴辰輕笑著說，眼神卻始終盯著他的唇邊，微微泛白的嘴唇卻因為剛才摘掉口罩，不小心擦到了唇上，泛出了淺淺地粉紅色，甚是誘人。
紀星繁卻沒有發現他眼神的變化，狠狠把帽子拽了回去：“你行，你先上。”
“行啊。”顧宴辰往後退了半步，擡手按住單杠邊上的助力鍵，“那我們就先從你最薄弱的核心開始練。”
“薄弱的核心？練腹肌？”紀星繁微微瞇眼，“難道光做仰臥起坐還不行？”
“今天換難的。”
“什麽難的？”
“引體向上。”
“……”
紀星繁左右為難的望著他，他其實並不熱愛做這些健身運動，比起這些，他更喜歡擅長拳擊，但顧宴辰懶洋洋地站在旁邊，手指還在那根橫杠上輕輕敲著，看起來耐心的等待，其實是在“挑釁他”。
紀星繁到底還是站到了單杠下，他輕輕躍起，雙手握住鋼杠，身子懸空的一瞬，T恤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滑，露出細瘦的腰線，那是腰足夠柔軟且有韌性，才能形成的弧度。
顧宴辰在旁邊看著，笑得意味深長。
呵，又在嘲笑我腰沒有他結實……紀星繁在心裏生悶氣，努力擡起身體，僵持了幾秒，手臂開始輕顫，卻還是沒能完成一次完整動作。
“再試試。”顧宴辰慢悠悠地說。
“……你來托著我點，我撐不起來。”紀星繁沒有說謊，打架的時候，他主要靠得是拳頭，他的腹部“核心力量”確實不夠。再加上這根單杠本就是這個健身房裏最高的，他身高的劣勢也算是體現了個徹底。
“你確定？”
紀星繁點點頭，沒多想：“嗯。”
顧宴辰順從的俯身湊近，一只手扶住他膝後，一只手毫不避諱地托上他屁股，語氣卻異常冷靜：“我已經托著你了，別亂動。”
感受到屁股傳來的溫熱氣息，紀星繁歪著頭問道：“……你幹嘛托這兒？！”
“肌肉發力點在這兒。”顧宴辰冷靜地回答道，那副認真的表情任誰看來都像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就是個無情的教練，“你這動作沒支撐點容易折回來，我不托著你，你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掉下來。”
他說的頭頭是道，像真是這麽回事。紀星繁只能憋著紅著耳尖，繼續往上撐。
偏偏顧宴辰還邊托著他，邊略帶笑意地說，甚至不知道是對方太認真還是故意取消他，有兩三次他甚至感覺到那人“揉”？不對，是“揪”了下他的屁股。
“你……”紀星繁差點分心從杠上掉下來。
“別分心。”顧宴辰手臂發力，把他往上一推，順帶整個人都往前貼了點兒，胸膛幾乎貼著紀星繁的後背，因為貼得太緊了，連對方呼吸都能清楚感知到。
“你是不是故意的？”紀星繁冷聲問。
“怎麽會。”顧宴辰垂眸，“我這是專業姿勢。”
他嘴上說得正經，手上卻不規矩了起來……就在他剛好撐起第二次時，那只托著他臀部的手輕輕摩挲了下他的大腿，動作暧昧得令人血脈賁張，紀星繁臉色又熱又窘，他不知道對方是故意逗他，還是無意識碰到他的。
他覺得再這麽下去，有點不妙，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臟越跳越快，最後只得妥協地說了句：“我不行了，換別的吧，這個估計不太適合我。”
顧宴辰攤手：“行，那換別的。”
“換什麽？”紀星繁問。
“你不是不擅長引體向上嗎？那麽要不……我們做仰臥起坐？”
“哈？”紀星繁皺著眉頭，這個倒是難不倒他，但是真要做嗎？
“你來做，我幫你壓腿。”他彎下腰，輕松把地墊鋪好，轉身向他招招手，“快過來。”
紀星繁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還沒抓到那個私生飯，演也得演到底，只能認命地走過去，半躺在墊子上，腳被對方兩膝壓住。那姿勢……別說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不過，都是男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之前在體育課上，不也這樣“互相幫助”嗎？
“開始吧。”紀星繁擡頭，就正對上他那張過分帥氣的臉。眼神太近了，呼吸太近了，連對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試著撐起上身，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卻因為起得太猛，額頭一下撞上了顧宴辰的鼻梁。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輕點行不行？”顧宴辰忍著笑，一手捂鼻子，一手扶住他肩膀，眼裏分明卻少見的沒有多少責怪，“再來一次？”
“嗯……”
紀星繁第二次小心翼翼地起身，卻沒想到這次沒控制好呼吸，剛起到一半，鼻尖直接蹭上了對方的嘴角。
然後，兩人都楞住了，這距離實在太近了。
紀星繁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嘴唇的溫度，就貼在他臉側，像團小小的火苗，只差再靠近點，就能將他的臉頰灼燒，他本能的想要離開，繼續做下一組，卻怎麽都沒有料到，眼前的人居然撐著身體緩慢俯身下來。
將他“強制性”的壓倒在地墊上，直到他的臉就在他的上方無限放大，紀星繁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真的吻了上去。
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個失誤，而是個真實又溫柔的吻。唇瓣貼上去時，紀星繁下意識想要推開，卻在那句貼著耳廓的低語裏停住了動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低聲道，“我剛才看見有人在偷拍，剛剛我看角落有鏡頭亮了……很有可能是我們學校的人，我怕他們拍到你。”
顧宴辰說完就要擡起頭來，卻被紀星繁勾住了脖子，將人狠狠按了下來，埋進他的肩窩裏，唇瓣主動地貼了上去。吻得毫無章法，卻甜的像塊布丁，就算是連啃帶咬，顧宴辰也沒舍得松開，過了很久，紀星繁終於氣喘籲籲地松開手，還貼著對方脖子問：“……人走了嗎？”
畢竟在他眼裏，區區接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有被拍到臉，被人扒出來危險？
顧宴辰半撐著身體，唇角被咬得泛紅，聲音略啞道：“可能……還要再等一會。”
兩人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胸口貼著胸口，紀星繁懶懶地靠在他懷裏，頭發因為劇烈運動黏在額前，臉頰微紅，嘴唇因為親得太狠，泛著輕微的腫。
他仰起頭，朝顧宴辰瞇了瞇眼：“……現在呢？人走了嗎？”
顧宴辰擡頭看了眼健身房上方的鏡面和監控死角，頓了頓，低聲說：“應該走了。”
“唔，還好走了。”紀星繁點點頭，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順手撥了撥頭發，話鋒一轉，“不然……再親下去，我嘴都要腫了。”
顧宴辰喉結微動了下，耳根泛起肉眼可見的紅，他低著頭沒說話，呼吸卻明顯有些粗重。
紀星繁看著他這幅樣子，忽然湊過去，在他肩膀輕輕一靠，睫毛輕掃著對方的脖頸，軟聲問了句：“你還好吧？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沒事。”顧宴辰幹咳一聲，“我剛才……手機響了。”
“手機？”紀星繁挑眉。
顧宴辰從兜裏摸出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一個私信界面，是【yanismydaddy】發來的最新消息。
【daddy今天真的好奇怪，你以前不會主動帶人出現在健身房的。】
【你真的喜歡他嗎？他有什麽好的？他只是條腿細點罷了。】
【你以前說你最討厭男生的嗎？你變了……你變了你知道嗎？你難道真喜歡他嗎？居然還和他接吻。】
【你不是說過不談戀愛的嗎？我要把你們倆接吻的圖片發到學校論壇裏】
……
文字一連串滾動下來，看得讓人覺得這私生飯活脫脫的就是……被掐住脖子的瘋子，語氣急躁、陰沈、咄咄逼人。
紀星繁翻著看了幾條，嘴角抽了抽：“這麽看來，你剛才看到的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她吧？”
“……”顧宴辰垂下眼，片刻後點了點頭，“顯然就是他，剛才除了他以外，可沒有別人拍照。”
紀星繁沈默了一瞬，轉而自顧自地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嘴唇，小聲嘀咕道：“還好沒拍到我的臉。你……你看到他了嗎？是男是女？”
顧宴辰點了點頭，“男生。”
“那你認識他嗎？”
他搖搖頭，“不認識。臉沒印象，賬號也一直是匿名狀態。”
雖說沒什麽印象，但是他倒是在哪裏好像見過，不過現在卻一頭霧水，暫時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健身房的空氣開始恢覆流動，紀星繁隨意撥了撥自己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整理了下口罩和帽子，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接近晚飯點。他懶洋洋地起身，活動了下肩膀，扭頭難得的問：“我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我還沒洗澡，你先回去吧。”
紀星繁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像是確認他沒事了，才慢吞吞地往健身房門口走去。
顧宴辰垂著眼，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確認他走出去了，才收回目光，往更衣室方向走去，就在他拐進通往更衣區的走廊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纖細的背影，這人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健身教練，而是從更衣室深處出來的，一個穿著白色連帽衛衣、頭發濕漉漉的少年。
那少年腳步很輕，肩膀卻繃得很緊，他走得飛快，甚至刻意壓低了帽檐，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眼神刻意往地上掃，故意不想被人註意。
顧宴辰的目光敏銳地鎖定在那人的身上，以及他背包的左邊夾縫裏……那只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微型長焦鏡頭上……
“等一下。”
那少年明顯頓了下，身子僵硬了半秒，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外走，裝作沒聽見。
“李旻珂，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他準確地喚出那人的名字，又憑著記憶報出那人的信息，“大三，東傳，導演系，我還記得前幾個月參加校內比賽的時候，我還當過評委，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把我給忘記了？”
少年終於停下腳步，緩慢地回頭，嘴角露出個僵硬的笑，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個虎牙，看起來完全人畜無害，禮貌地問候：“學長好！”
顧宴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審視著他低垂的眼睫：“你為什麽要跟蹤我？”
李旻珂嘴唇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顧宴辰語調極輕，“你用了兩個月時間查我的選修課排課表，蹲我晨跑路線，還在我健身房踩點。我不說話，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旻珂猛地擡起頭，眼神裏有一瞬間的破碎，“我只是……只是關註你。很多人都在關註你，不止我一個。我只是……”
“只是像個喪心病狂的跟蹤狂，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還是說拍下我與某個人親密的行為，肆意的傳播，再推波助瀾？不止是剛才，今天早上的他坐在我機車後面的照片，也是你拍的吧？”顧宴辰打斷他。
他手腕一動，從李旻珂背包裏抽出了他沒來得及收好的相機，打開相機，屏幕上正好停留在剛才接吻的。畫面上：他低頭吻著紀星繁，而對方眼神半閉，唇紅微張，像極了情侶間私密的偷歡。
再往前面滑動，裏面有他跑步時的照片，在圖書館自習時的照片，吃飯時的照片，健身時的照片……顧宴辰臉色沈得嚇人，他不記得和眼前這個人有什麽過節，可他拍的照片，足以達到了……讓他想要報警的程度。
李旻珂見狀終於慌了，猛地撲過去想搶相機：“你別刪——”
顧宴辰伸手擋住，反手鉗住他的肩膀，將他狠狠摁到墻邊：“你再動一下試試。”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裏滾出來的怒意，“你是跟蹤成癮，還是因為他是男的？你要羞辱我，還是羞辱他？”
“……不是！”李旻珂忽然大喊，“是他！是他先搶走了你！你以前眼裏只有自己，從來不多看別人一眼，可你現在連私信都不回了，連看我都不看一眼！”
簡直莫名其妙，他可不記得什麽時候有回過他的私信，正視過他。
“他到底哪裏比我好？！他什麽都不是……我才是一直在你身邊的那個……”
瘋了，簡直有病！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啪！”顧宴辰毫不留情地將相機砸在地上，屏幕炸裂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李旻珂楞住。
“這次是我對你的警告，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但是念在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不想因為你，給學校抹黑，給其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你如果敢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找他的麻煩，再跟蹤我。我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再出現在我一公裏以內……”話還沒有說完，李旻珂臉色慘白，眼圈泛紅，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跑了。
走廊又恢覆安靜。
只有地板上碎掉的相機，和那只黑色的微型鏡頭還躺在地上。
顧宴辰彎腰把垃圾撿起，隨手扔進身後的回收桶裏……
……
紀星繁回到家後，就把帽子和口罩丟在玄關，窩進沙發裏，嘴唇上面的紅腫還沒有消除，他總覺得離開的時候，顧宴辰有點怪怪的，不會他離開後，他又遇到了那個私生飯吧？
他隨手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他發了條消息：【那個人還出現了嗎？】
對方依然回得很快。
【沒有。】
沒有？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沒想到很快對方又發來了條信息。
【但我感覺……他可能不會再被“普通方法”刺激到了。】
紀星繁看著這句，一時間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普通方法”？難道說在私生飯面前“接吻”，還不足以刺激到他，讓他死心？
他忍不住撐起腦袋，忽然心血來潮，點開了【東城八卦炸裂吧】的論壇，新開了個小號，編輯了個標題：
【求助：如果我男朋友挺受歡迎的，有人對他窮追不舍怎麽辦？】
正文很短，甚至看起來有點……無病呻吟，他又往後面補充了句。
【他長得還挺好看的，而且對方都知道他有對象了，還偏偏對他窮追猛打那種，甚至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請問各位，怎麽能讓那種人死心？】
發完不到幾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1L】吃瓜不咽籽：
你先把男朋友照片發一下，看看是不是值得追……
【2L】一口一個狗男人：
這種人勸不動的，你越明確表態，他越覺得自己“特別”，建議直接開撕，正面剛。
【3L】被綠但還活著：
別勸，直接讓你男朋友跟他談場刺激又短暫的戀愛，然後讓他翻車……
【4L】現實比劇本還瘋：
樓主，樓上的三觀不正，千萬別聽，要我說，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開房”。公開你們在一起，不如公開你們“在一起過”。
【5L】頂樓釣魚選手：
？？？4L說得好有道理，我居然無法反駁……樓主除非有NRT，否則千萬別聽3樓的話。
【6L】專業捉奸十級學徒：
沒錯，4L是對的，戀愛腦你刺激不了，除非你讓他覺得“機會徹底沒了”，這才是唯一能清醒的藥。
【7L】雙向箭頭請發芽：
最好的方法要我說，就是拍張床照，露四條腿那種。
【8L】論壇頂流觀測站：
我要是那種瘋子粉絲我也勸不了自己，除非我看到他倆接吻、開房、曬床照、穿情侶內褲……
【9L】理智黨發言
如果樓主拒絕婚前X行為，你要不真的考慮下假開房？
發個房卡圖、再配張洗手臺鏡子自拍、再安排兩雙雙人拖鞋……瘋子最怕的就是細節……
【10】反向清醒黨
其實……你不如直接發帖說“我男朋友已經親我，親到我腿軟了”，看他還追不追。
【11】是個正經人
樓上的，你說萬一樓主過於美麗，反而引得“窮追不舍”的人色心大起，更換目標了，咋整？
……
紀星繁從看到4L那句“開房”時，就已經開始嘴角抽搐，“……開房能刺激瘋子粉？”
“嘖……”
沒想到越往後面看，越覺得這群人腦洞真大……
什麽“情侶手鏈一起洗澡直播”
什麽“互相XX”
還有人說，“要不直接婚檢報告上墻吧？”
呵呵，尺度大到不忍直視，估計這種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要被封禁吧？果不其然，這個帖子只幸存了一小時，就因為內含“不健康的信息”，被限流後又慘遭違規封禁了。
“不過，難不成，真的要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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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公開怎麽樣？”
開什麽玩笑？
他的人生本就已經夠亂的了，再加上一個“公開對象是死對頭學校學生會長”？那不是亂上加亂，是在給他點“天燈”。
他毫不猶豫地回覆了兩個字：【不行。】
顧宴辰倒也沒反駁，兩個人約定放課後在昨天的健身房碰面，畢竟昨天私生飯來這裏蹲點，今天也來這兒的可能性極大，紀星繁私心裏自然覺得，早點抓住那個跟蹤狂，他也能早點解放，但是前提是……他不想提前被那些“粉絲”給滅了。
為了防患於未然，他裹了個口罩、鴨舌帽、黑色運動長褲，還背了個看起來像是外賣小哥用的包，一身偽裝到幾乎連親哥都不一定能認出來的打扮，出現在了A大附近的那家私人健身房門口。
“嘀——”
健身房系統彈出提示：“人臉識別失敗，用戶未識別，請摘下遮擋物。”
紀星繁：“……”他嘴角抽了抽，勉強摘下口罩通過識別後，又重新帶了回去，路過前臺時，連前臺小哥都不自覺地多打量了他幾眼，那疑惑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人畜無害”的人，卻裹得像“去暗殺某人。”
“請問先生是來健身還是來找人的？”
“我是過來……找人的，也是過來健身的。”
那前臺小哥湊近了，仔細又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露在外面的一小撮紅色頭發，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昨天那個長相吸晴，頭一回來店裏的漂亮男生，既然是來找人，那多半是來找……
“原來您找顧先生啊？他在二樓器械區訓練呢，剛來不久，還沒練胸呢！”
“……”這都什麽見鬼的情報啊！他根本不想知道這些啊！！
紀星繁低頭壓帽沿，朝他點點頭，一聲不吭地往二樓走去，顧宴辰正站在史密斯機前，一只手搭在器械架上，正低頭擦汗。
身上是貼身的黑色訓練背心，肌肉線條繃得恰到好處，肩膀窄寬分明，手臂結實，腰細腿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健身房請來的專業教練。
“你怎麽穿成這樣？倒像是個特務。”紀星繁低著頭走近史密斯機，顧宴辰才註意到他，眼角含著笑。
紀星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想被你們學校的人拍照掛論壇上，公開處刑。”他邊說著，邊拉了拉口罩透口氣，又看了眼健身房周圍。
“今天早上那論壇你自己也看到了吧？上千多曾樓扒個背影，都能追到我們學校廁所門口了，我要是真被認出來，明天可能就要被放大腿骨、逐幀分析了。”
“你穿成這樣，估計腿骨是放大不了了。”他指了指他寬松的運動褲。
紀星繁沒搭理他，環視一圈後低聲問：“那個私生飯今天有騷擾你嗎？”
顧宴辰表情一變，點點頭，從口袋裏取出手機，翻來到ins的私信對話框，“你自己看看。”
紀星繁瞇眼一瞧，今天的【yanismydaddy】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過激，他原以為這麽“勁爆”的論壇，足以讓他發瘋一會兒，沒想到他卻表現的異常淡定。
只截取了今天他看到的論壇上的圖片，附帶了段話。
【daddy，你今天騎機車帶的那個男生，是昨天那個“小白腿”嗎？】
紀星繁：“……”
他把手機還了回去，“你們學校的人是不是一個比一個眼神好？我覺得應該改行去學刑偵吧，別浪費天賦。”
“不過話說回來，他今天會來這裏嗎？”
顧宴辰搖了搖頭，語氣倒是松弛：“不知道，說不定他就在樓上角落偷拍，不過至少我們得演得像點。”他說完，忽然伸手摘下了紀星繁的帽子，又把他口罩拽下來一半，“你這副樣子，倒是比私生飯看起來還要像私生飯。”
紀星繁下意識就去搶帽子，帽檐剛拽住，卻被顧宴辰一只手摁住頭頂，手掌順勢按在他後腦勺揉了揉，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但是落在紀星繁確是充滿了“挑釁”。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怎麽練成腹肌的嗎？我教你怎麽樣？”顧宴辰輕笑著說，眼神卻始終盯著他的唇邊，微微泛白的嘴唇卻因為剛才摘掉口罩，不小心擦到了唇上，泛出了淺淺地粉紅色，甚是誘人。
紀星繁卻沒有發現他眼神的變化，狠狠把帽子拽了回去：“你行，你先上。”
“行啊。”顧宴辰往後退了半步，擡手按住單杠邊上的助力鍵，“那我們就先從你最薄弱的核心開始練。”
“薄弱的核心？練腹肌？”紀星繁微微瞇眼，“難道光做仰臥起坐還不行？”
“今天換難的。”
“什麽難的？”
“引體向上。”
“……”
紀星繁左右為難的望著他，他其實並不熱愛做這些健身運動，比起這些，他更喜歡擅長拳擊，但顧宴辰懶洋洋地站在旁邊，手指還在那根橫杠上輕輕敲著，看起來耐心的等待，其實是在“挑釁他”。
紀星繁到底還是站到了單杠下，他輕輕躍起，雙手握住鋼杠，身子懸空的一瞬，T恤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滑，露出細瘦的腰線，那是腰足夠柔軟且有韌性，才能形成的弧度。
顧宴辰在旁邊看著，笑得意味深長。
呵，又在嘲笑我腰沒有他結實……紀星繁在心裏生悶氣，努力擡起身體，僵持了幾秒，手臂開始輕顫，卻還是沒能完成一次完整動作。
“再試試。”顧宴辰慢悠悠地說。
“……你來托著我點，我撐不起來。”紀星繁沒有說謊，打架的時候，他主要靠得是拳頭，他的腹部“核心力量”確實不夠。再加上這根單杠本就是這個健身房裏最高的，他身高的劣勢也算是體現了個徹底。
“你確定？”
紀星繁點點頭，沒多想：“嗯。”
顧宴辰順從的俯身湊近，一只手扶住他膝後，一只手毫不避諱地托上他屁股，語氣卻異常冷靜：“我已經托著你了，別亂動。”
感受到屁股傳來的溫熱氣息，紀星繁歪著頭問道：“……你幹嘛托這兒？！”
“肌肉發力點在這兒。”顧宴辰冷靜地回答道，那副認真的表情任誰看來都像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就是個無情的教練，“你這動作沒支撐點容易折回來，我不托著你，你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掉下來。”
他說的頭頭是道，像真是這麽回事。紀星繁只能憋著紅著耳尖，繼續往上撐。
偏偏顧宴辰還邊托著他，邊略帶笑意地說，甚至不知道是對方太認真還是故意取消他，有兩三次他甚至感覺到那人“揉”？不對，是“揪”了下他的屁股。
“你……”紀星繁差點分心從杠上掉下來。
“別分心。”顧宴辰手臂發力，把他往上一推，順帶整個人都往前貼了點兒，胸膛幾乎貼著紀星繁的後背，因為貼得太緊了，連對方呼吸都能清楚感知到。
“你是不是故意的？”紀星繁冷聲問。
“怎麽會。”顧宴辰垂眸，“我這是專業姿勢。”
他嘴上說得正經，手上卻不規矩了起來……就在他剛好撐起第二次時，那只托著他臀部的手輕輕摩挲了下他的大腿，動作暧昧得令人血脈賁張，紀星繁臉色又熱又窘，他不知道對方是故意逗他，還是無意識碰到他的。
他覺得再這麽下去，有點不妙，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臟越跳越快，最後只得妥協地說了句：“我不行了，換別的吧，這個估計不太適合我。”
顧宴辰攤手：“行，那換別的。”
“換什麽？”紀星繁問。
“你不是不擅長引體向上嗎？那麽要不……我們做仰臥起坐？”
“哈？”紀星繁皺著眉頭，這個倒是難不倒他，但是真要做嗎？
“你來做，我幫你壓腿。”他彎下腰，輕松把地墊鋪好，轉身向他招招手，“快過來。”
紀星繁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還沒抓到那個私生飯，演也得演到底，只能認命地走過去，半躺在墊子上，腳被對方兩膝壓住。那姿勢……別說了，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不過，都是男生，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之前在體育課上，不也這樣“互相幫助”嗎？
“開始吧。”紀星繁擡頭，就正對上他那張過分帥氣的臉。眼神太近了，呼吸太近了，連對方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試著撐起上身，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卻因為起得太猛，額頭一下撞上了顧宴辰的鼻梁。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輕點行不行？”顧宴辰忍著笑，一手捂鼻子，一手扶住他肩膀，眼裏分明卻少見的沒有多少責怪，“再來一次？”
“嗯……”
紀星繁第二次小心翼翼地起身，卻沒想到這次沒控制好呼吸，剛起到一半，鼻尖直接蹭上了對方的嘴角。
然後，兩人都楞住了，這距離實在太近了。
紀星繁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嘴唇的溫度，就貼在他臉側，像團小小的火苗，只差再靠近點，就能將他的臉頰灼燒，他本能的想要離開，繼續做下一組，卻怎麽都沒有料到，眼前的人居然撐著身體緩慢俯身下來。
將他“強制性”的壓倒在地墊上，直到他的臉就在他的上方無限放大，紀星繁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真的吻了上去。
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個失誤，而是個真實又溫柔的吻。唇瓣貼上去時，紀星繁下意識想要推開，卻在那句貼著耳廓的低語裏停住了動作。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低聲道，“我剛才看見有人在偷拍，剛剛我看角落有鏡頭亮了……很有可能是我們學校的人，我怕他們拍到你。”
顧宴辰說完就要擡起頭來，卻被紀星繁勾住了脖子，將人狠狠按了下來，埋進他的肩窩裏，唇瓣主動地貼了上去。吻得毫無章法，卻甜的像塊布丁，就算是連啃帶咬，顧宴辰也沒舍得松開，過了很久，紀星繁終於氣喘籲籲地松開手，還貼著對方脖子問：“……人走了嗎？”
畢竟在他眼裏，區區接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有被拍到臉，被人扒出來危險？
顧宴辰半撐著身體，唇角被咬得泛紅，聲音略啞道：“可能……還要再等一會。”
兩人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胸口貼著胸口，紀星繁懶懶地靠在他懷裏，頭發因為劇烈運動黏在額前，臉頰微紅，嘴唇因為親得太狠，泛著輕微的腫。
他仰起頭，朝顧宴辰瞇了瞇眼：“……現在呢？人走了嗎？”
顧宴辰擡頭看了眼健身房上方的鏡面和監控死角，頓了頓，低聲說：“應該走了。”
“唔，還好走了。”紀星繁點點頭，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順手撥了撥頭發，話鋒一轉，“不然……再親下去，我嘴都要腫了。”
顧宴辰喉結微動了下，耳根泛起肉眼可見的紅，他低著頭沒說話，呼吸卻明顯有些粗重。
紀星繁看著他這幅樣子，忽然湊過去，在他肩膀輕輕一靠，睫毛輕掃著對方的脖頸，軟聲問了句：“你還好吧？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沒事。”顧宴辰幹咳一聲，“我剛才……手機響了。”
“手機？”紀星繁挑眉。
顧宴辰從兜裏摸出手機，屏幕還停留在一個私信界面，是【yanismydaddy】發來的最新消息。
【daddy今天真的好奇怪，你以前不會主動帶人出現在健身房的。】
【你真的喜歡他嗎？他有什麽好的？他只是條腿細點罷了。】
【你以前說你最討厭男生的嗎？你變了……你變了你知道嗎？你難道真喜歡他嗎？居然還和他接吻。】
【你不是說過不談戀愛的嗎？我要把你們倆接吻的圖片發到學校論壇裏】
……
文字一連串滾動下來，看得讓人覺得這私生飯活脫脫的就是……被掐住脖子的瘋子，語氣急躁、陰沈、咄咄逼人。
紀星繁翻著看了幾條，嘴角抽了抽：“這麽看來，你剛才看到的那個人……該不會就是她吧？”
“……”顧宴辰垂下眼，片刻後點了點頭，“顯然就是他，剛才除了他以外，可沒有別人拍照。”
紀星繁沈默了一瞬，轉而自顧自地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嘴唇，小聲嘀咕道：“還好沒拍到我的臉。你……你看到他了嗎？是男是女？”
顧宴辰點了點頭，“男生。”
“那你認識他嗎？”
他搖搖頭，“不認識。臉沒印象，賬號也一直是匿名狀態。”
雖說沒什麽印象，但是他倒是在哪裏好像見過，不過現在卻一頭霧水，暫時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健身房的空氣開始恢覆流動，紀星繁隨意撥了撥自己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整理了下口罩和帽子，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接近晚飯點。他懶洋洋地起身，活動了下肩膀，扭頭難得的問：“我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我還沒洗澡，你先回去吧。”
紀星繁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像是確認他沒事了，才慢吞吞地往健身房門口走去。
顧宴辰垂著眼，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確認他走出去了，才收回目光，往更衣室方向走去，就在他拐進通往更衣區的走廊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纖細的背影，這人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健身教練，而是從更衣室深處出來的，一個穿著白色連帽衛衣、頭發濕漉漉的少年。
那少年腳步很輕，肩膀卻繃得很緊，他走得飛快，甚至刻意壓低了帽檐，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眼神刻意往地上掃，故意不想被人註意。
顧宴辰的目光敏銳地鎖定在那人的身上，以及他背包的左邊夾縫裏……那只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微型長焦鏡頭上……
“等一下。”
那少年明顯頓了下，身子僵硬了半秒，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外走，裝作沒聽見。
“李旻珂，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他準確地喚出那人的名字，又憑著記憶報出那人的信息，“大三，東傳，導演系，我還記得前幾個月參加校內比賽的時候，我還當過評委，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把我給忘記了？”
少年終於停下腳步，緩慢地回頭，嘴角露出個僵硬的笑，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個虎牙，看起來完全人畜無害，禮貌地問候：“學長好！”
顧宴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審視著他低垂的眼睫：“你為什麽要跟蹤我？”
李旻珂嘴唇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顧宴辰語調極輕，“你用了兩個月時間查我的選修課排課表，蹲我晨跑路線，還在我健身房踩點。我不說話，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旻珂猛地擡起頭，眼神裏有一瞬間的破碎，“我只是……只是關註你。很多人都在關註你，不止我一個。我只是……”
“只是像個喪心病狂的跟蹤狂，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還是說拍下我與某個人親密的行為，肆意的傳播，再推波助瀾？不止是剛才，今天早上的他坐在我機車後面的照片，也是你拍的吧？”顧宴辰打斷他。
他手腕一動，從李旻珂背包裏抽出了他沒來得及收好的相機，打開相機，屏幕上正好停留在剛才接吻的。畫面上：他低頭吻著紀星繁，而對方眼神半閉，唇紅微張，像極了情侶間私密的偷歡。
再往前面滑動，裏面有他跑步時的照片，在圖書館自習時的照片，吃飯時的照片，健身時的照片……顧宴辰臉色沈得嚇人，他不記得和眼前這個人有什麽過節，可他拍的照片，足以達到了……讓他想要報警的程度。
李旻珂見狀終於慌了，猛地撲過去想搶相機：“你別刪——”
顧宴辰伸手擋住，反手鉗住他的肩膀，將他狠狠摁到墻邊：“你再動一下試試。”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裏滾出來的怒意，“你是跟蹤成癮，還是因為他是男的？你要羞辱我，還是羞辱他？”
“……不是！”李旻珂忽然大喊，“是他！是他先搶走了你！你以前眼裏只有自己，從來不多看別人一眼，可你現在連私信都不回了，連看我都不看一眼！”
簡直莫名其妙，他可不記得什麽時候有回過他的私信，正視過他。
“他到底哪裏比我好？！他什麽都不是……我才是一直在你身邊的那個……”
瘋了，簡直有病！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啪！”顧宴辰毫不留情地將相機砸在地上，屏幕炸裂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李旻珂楞住。
“這次是我對你的警告，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但是念在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不想因為你，給學校抹黑，給其他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你如果敢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找他的麻煩，再跟蹤我。我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再出現在我一公裏以內……”話還沒有說完，李旻珂臉色慘白，眼圈泛紅，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跑了。
走廊又恢覆安靜。
只有地板上碎掉的相機，和那只黑色的微型鏡頭還躺在地上。
顧宴辰彎腰把垃圾撿起，隨手扔進身後的回收桶裏……
……
紀星繁回到家後，就把帽子和口罩丟在玄關，窩進沙發裏，嘴唇上面的紅腫還沒有消除，他總覺得離開的時候，顧宴辰有點怪怪的，不會他離開後，他又遇到了那個私生飯吧？
他隨手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他發了條消息：【那個人還出現了嗎？】
對方依然回得很快。
【沒有。】
沒有？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沒想到很快對方又發來了條信息。
【但我感覺……他可能不會再被“普通方法”刺激到了。】
紀星繁看著這句，一時間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普通方法”？難道說在私生飯面前“接吻”，還不足以刺激到他，讓他死心？
他忍不住撐起腦袋，忽然心血來潮，點開了【東城八卦炸裂吧】的論壇，新開了個小號，編輯了個標題：
【求助：如果我男朋友挺受歡迎的，有人對他窮追不舍怎麽辦？】
正文很短，甚至看起來有點……無病呻吟，他又往後面補充了句。
【他長得還挺好看的，而且對方都知道他有對象了，還偏偏對他窮追猛打那種，甚至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請問各位，怎麽能讓那種人死心？】
發完不到幾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1L】吃瓜不咽籽：
你先把男朋友照片發一下，看看是不是值得追……
【2L】一口一個狗男人：
這種人勸不動的，你越明確表態，他越覺得自己“特別”，建議直接開撕，正面剛。
【3L】被綠但還活著：
別勸，直接讓你男朋友跟他談場刺激又短暫的戀愛，然後讓他翻車……
【4L】現實比劇本還瘋：
樓主，樓上的三觀不正，千萬別聽，要我說，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開房”。公開你們在一起，不如公開你們“在一起過”。
【5L】頂樓釣魚選手：
？？？4L說得好有道理，我居然無法反駁……樓主除非有NRT，否則千萬別聽3樓的話。
【6L】專業捉奸十級學徒：
沒錯，4L是對的，戀愛腦你刺激不了，除非你讓他覺得“機會徹底沒了”，這才是唯一能清醒的藥。
【7L】雙向箭頭請發芽：
最好的方法要我說，就是拍張床照，露四條腿那種。
【8L】論壇頂流觀測站：
我要是那種瘋子粉絲我也勸不了自己，除非我看到他倆接吻、開房、曬床照、穿情侶內褲……
【9L】理智黨發言
如果樓主拒絕婚前X行為，你要不真的考慮下假開房？
發個房卡圖、再配張洗手臺鏡子自拍、再安排兩雙雙人拖鞋……瘋子最怕的就是細節……
【10】反向清醒黨
其實……你不如直接發帖說“我男朋友已經親我，親到我腿軟了”，看他還追不追。
【11】是個正經人
樓上的，你說萬一樓主過於美麗，反而引得“窮追不舍”的人色心大起，更換目標了，咋整？
……
紀星繁從看到4L那句“開房”時，就已經開始嘴角抽搐，“……開房能刺激瘋子粉？”
“嘖……”
沒想到越往後面看，越覺得這群人腦洞真大……
什麽“情侶手鏈一起洗澡直播”
什麽“互相XX”
還有人說，“要不直接婚檢報告上墻吧？”
呵呵，尺度大到不忍直視，估計這種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要被封禁吧？果不其然，這個帖子只幸存了一小時，就因為內含“不健康的信息”，被限流後又慘遭違規封禁了。
“不過，難不成，真的要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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