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校園if線 校霸與學霸:“多管閑事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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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校園if線 校霸與學霸:“多管閑事的家夥”
“紀星繁？”年輕的醫生望向坐在對面位置上，漂亮的有些過分的少年，膚色白得近乎病態，鎖骨淺淺地凹在衛衣的領口下，睫毛濃密，眼尾細長，眼神卻並不溫柔，臉上交疊著兩片OK繃，明顯是鬧事後留下痕跡。
漂亮的人總是很容易讓人記住，眼前的少年雖只有一面之緣，卻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活著。”
除了漂亮，聲音也很好聽，回答的內容聽起來像是句玩笑話，但是透過眼前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在說笑，也沒在說謊。
“最近睡眠怎麽樣？”醫生又接著問。
“能睡，三點前。”
“自然醒？”
“早上七點左右。”
“入睡困難？”
他有點不耐煩這個話題，“不是困難，是沒想睡。”
醫生記下幾個關鍵詞，又問：“情緒波動的情況有好轉嗎？”
“沒幾天就會炸一回。”
“表現形式？”
不用問看他臉上和手腕上的傷就知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就用暴力來排解內心壓抑的情緒，她其實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美少年，打起架來會怎麽樣。
於是她又補充了句，“頻率是多少？”
“三四天吧。”
“出現自我否定、幻覺、自我攻擊行為了嗎？”
“你說的是情緒上的，還是實際行動？”他追問。
“都算，比如有沒有自殘？”
紀星繁低下了頭，又搖搖頭，忽然間又笑了，“沒有自殘，但是有過不想活下去的念頭。”
醫生跟著他的話，眉頭慢慢皺起，神情覆雜的在簡歷上記錄下幾行字，“你最近還有夢到你的母親嗎？”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是我很害怕。”
“害怕？”
“害怕她連夢裏都不願來找我，害怕和她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害怕有一天我忘記了她的樣子。”
“今天就這樣吧，”醫生停下手裏的筆，合上病歷轉交到他手裏，“去樓下藥房取藥，藥劑師會按著病歷給你開藥，記得一定要按時服用。”
“好。”紀星繁站起身，接過病歷後就往門外走。
年輕的醫生望著他單薄瘦削的背影，不由得低聲嘆了口氣。
明明是連背影都如此漂亮的少年，才剛滿十八歲。
可惜了，抑郁癥明顯加重了，狂躁癥也沒好轉。
這般明媚的年紀，如果遇見什麽人，談場戀愛，病情會不會改善呢？
紀星繁走出醫院大樓，隨手把剛才的病歷丟進了垃圾桶，至於這藥，他連取都沒取。按著慣例，他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餵，哥，我這周去完醫院了。”
“醫生怎麽說？”電話另一頭是磁性的男低音。
“沒什麽，”他懶洋洋地笑了笑，“一時半會兒，應該死不了。”言簡意賅的報備完，他靠在欄桿上，深吸了口氣，空氣裏滿是夏天的味道。
啊，又熱又煩，真是太煩人了！
接下來該去哪裏找點樂子呢？
正在這時，突然來了條新的短信：
【紀哥，A大的那群家夥又來鬧事了，大夥都在等著你去。】
他望著屏幕，忽然低笑了一聲，“看來，晚上又有事做了。”
東城的夏天，總是熱得過分。
太陽落山得晚，連風都帶著股焦躁的味道。
而東城區有兩所最有名的大學，A大與B大。
兩所學校一東一西，只隔著一條林蔭道，卻是天差地別，幾乎每年都要明爭暗鬥個幾回。
A大是理工類重點，清冷、自律，出了名的學霸窩；
B大主打藝術、傳媒，性格張揚，學生整天在校外拍戲、搞創作、談戀愛。
最開始只是場地搶用、話劇晚會撞期、小恩小怨，後來食堂打折時間錯開一秒都能掀起罵戰。
今年尤甚，前兩天，B大的舞蹈生在操場排舞，音響聲震天響，吵得A大的自習樓整個走廊都在砸桌子，網上一頓熱搜互罵。今天下午，終於從線上燒到了線下。
傍晚，林蔭道的盡頭，幾個A大的男生圍著那輛被刮花的機車，氣勢洶洶。車主是A大機械系出了名的瘋子宋珩，板寸頭、眉骨一道舊傷，手上戴著黑色指虎，看誰都像欠他一頓揍。
“說了多少次，那片地不是你們B大拍戲的地方，弄壞我的車，這事得給個交代。”宋珩的聲音低沈。
對面站著五六個B大的學生，看樣子都不是省油的燈，為首的是個染著亮藍頭發的男生，一條銀墜晃得眼花，嘴角叼著沒點著的煙，穿著印著油漆印的畫師T恤，袖口卷到手臂。
“交代？誰讓你把車停我們劇組的道具區？那兒昨天拍廣告，寫著‘封場’兩個大字，你瞎啊？”
“劇組？”宋珩挑眉，“就你們那破情景劇？演出來誰看？”
“我們B大演技再差，也比你們A大天天擰螺絲的死人臉強。”
空氣瞬間繃緊，本來線上就鬧得不可開交，雙方壓著一肚子的火，這回好了，借著這點兒破事，彼此很快動起了拳頭，拳頭砸在臉上的悶響聲夾雜著罵聲，林蔭道迅速陷入混亂。
A大的動作更規整，是那種訓練過的、直來直去的狠勁兒；
B大的人打起來卻是瘋的，沒章法卻敢拼命，咬牙切齒帶著一股“老子命不要”的氣勢。
“別打臉！”
“哥你別咬啊！你是狗嗎？”
金發少年已經臉腫了一邊，吐掉口中血絲，還在往上沖。
“老大呢？”藍發邊打邊罵，“不是說今天會來嗎？人呢！”
“誰知道啊！”
“靠，他要不來，我們真得被打死！”
“老大再不來，我們今天都得斷兩根肋骨吧！！”
“……打電話了，沒人接。”
B大這邊畢竟人少，明顯快撐不住了，金發少年踹開一個撲上來的A大生，喘著氣往後退，眼角染著血絲，像只沒了靠山的兔子。
“你們B大那誰呢？”A大有人笑得譏諷，“不是說你們新換了個老大，打架很猛？十天前才轉來的？”
“怎麽，腿瘸了？不敢來？還是說，不敢上場？”
藍發吐掉口中血絲，臉色越來越冷，“艹，再不來，真要死在這了。”
宋珩擦著嘴角的血，“呵，還在等他來？自從你們B大那個前任老大退學之後，這學校就沒能打的。”
A大一陣哄笑，藍發臉色陰沈，擡手剛要再沖，卻被人一腳踹倒。
“跪下求饒也行，咱不為難。”宋珩俯視著他們，棒棒糖叼在嘴裏，咬得咯吱響。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林蔭道的盡頭傳來一道輕咳，看見來人時，藍發舔了舔唇角，眼裏終於有了點生機，朝金發眨了下眼，“……來了。”
金發少年相視一笑，“他媽的，真是快死的時候來的。”
宋珩咬著棒棒糖，聽到動靜，偏頭一看，“老大？新來的？”
他嘴角勾著譏笑，順著他們目光望過去，一開始沒看清，隨口嘲道：“你們現在隨便個小白臉也能當老大？”
可等那少年靠近幾步，擡起眼時，宋珩的笑頓住了。
那是一雙極其幹凈的眼睛，眉眼輕挑，眼尾細長又帶點困意，看起來病病嬌嬌的，像是連說句話都要費力的樣子。
偏偏那張臉，生得出奇的好看，明明生得冷白病弱，卻又有種張狂又頹廢的美。
宋珩口裏的棒棒糖“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紀星繁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擡起，把衛衣帽子摘下，露出那頭微卷的淡紅色短發，碎發軟軟地搭在額前，襯得他眉眼更是清冷。
他打了個哈欠，目光在場面上緩緩掃過，落在藍發和金發那兩個身上，“他們，是你揍的？”
宋珩回過神來，回得也不示弱：“不錯，他們倆剛才說你是老大？”
紀星繁“哦”了一聲，垂眸掃了那兩個一眼，又慢悠悠開口：“金發那個，斷了兩根肋骨。至於藍毛，牙掉了兩顆。”
他淡淡地笑了下，視線又重新投回宋珩身上，眼底卻徹底冷了下來，“公平起見，你們A大……是不是也該斷四根肋骨，掉四顆牙？”
A大那邊一群人瞬間哈哈大笑，“本來還以為只靠臉撐場子的花瓶老大，結果還是個瘋子。”
宋珩的拳頭握緊，“……就你？”
“對啊，就我。行不行？”紀星繁慢條斯理地拉高衛衣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細密的繃帶，“試試便知。”
說完話音還沒落，他已經快速出手了，幾乎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聽見“哢噠”一聲，伴隨著拳頭砸進胸膛的沈悶響動，那個剛剛還嘲笑他是花瓶的A大生，整個人被一腳踹得飛出去，撞翻了後面一排人。
“靠——！”宋珩怒喝，帶著剩下三四個男生沖了上來。
紀星繁像是根本沒在怕的，往前一步，動作迅猛得像被放進戰場的野獸，擡手一個肘擊，幹凈利落地磕在對方太陽穴，那人翻著白眼就倒了。
有人從背後偷襲，他反手抄起地上的相機腳架，一棍子揮出去，“砰”的一聲，對方鼻梁塌了，直接跪地嚎叫。
“你……你瘋了吧！”一個A大男生嚇得結巴。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拇指擦過唇角的血，舔了下嘴唇，眼神冰涼，帶著種幾乎變態的笑意，“正好，最近心情不好，正愁沒地兒發洩。”
他眼神一掃，A大的幾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可宋珩不信邪，咬牙朝他沖過來：“你一個人還想挑我們一堆？”
“挑你們？”紀星繁側頭輕笑了一聲，“不挑，怕你們說我欺負人。”他頓了頓，擡手指了指金發和藍發，“他們兩個我小弟都成這樣了，難道說我不該‘公平’一點？”
宋珩臉色一沈，剛要還手，卻感覺胸口一緊，整個人被重重壓倒，肋骨發出危險的咯吱聲。“哢嚓”的一聲響。
“啊——！！你瘋了！你敢動我，信不信我真報警！！”
“報警？”紀星繁嗤笑一聲，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來，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牢牢止住了他的動作，“別動。”
“會長……是A大的會長！”
“會長，都是這些B大的人先鬧事。”
“你們都先給我住口！”握著他手腕的男人繼續開口。
紀星繁想要掙開他的手，卻掙脫不開，怒氣的望著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男人。
他的皮膚冷白，穿著寬肩的制服襯衫，胸前掛著A大的學生會會徽，五官深邃得是漫畫裏走出來的，棱角分明的肩膀和性感的喉結。
簡直帥得不像話。
“警察要來了，快走吧。”他再次開口。
紀星繁皺了皺眉，只覺得眼前這人礙眼極了，“是你報的警？多管閑事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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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繁？”年輕的醫生望向坐在對面位置上，漂亮的有些過分的少年，膚色白得近乎病態，鎖骨淺淺地凹在衛衣的領口下，睫毛濃密，眼尾細長，眼神卻並不溫柔，臉上交疊著兩片OK繃，明顯是鬧事後留下痕跡。
漂亮的人總是很容易讓人記住，眼前的少年雖只有一面之緣，卻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還有一些別的原因。
“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活著。”
除了漂亮，聲音也很好聽，回答的內容聽起來像是句玩笑話，但是透過眼前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沒在說笑，也沒在說謊。
“最近睡眠怎麽樣？”醫生又接著問。
“能睡，三點前。”
“自然醒？”
“早上七點左右。”
“入睡困難？”
他有點不耐煩這個話題，“不是困難，是沒想睡。”
醫生記下幾個關鍵詞，又問：“情緒波動的情況有好轉嗎？”
“沒幾天就會炸一回。”
“表現形式？”
不用問看他臉上和手腕上的傷就知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就用暴力來排解內心壓抑的情緒，她其實很難想象，眼前這個美少年，打起架來會怎麽樣。
於是她又補充了句，“頻率是多少？”
“三四天吧。”
“出現自我否定、幻覺、自我攻擊行為了嗎？”
“你說的是情緒上的，還是實際行動？”他追問。
“都算，比如有沒有自殘？”
紀星繁低下了頭，又搖搖頭，忽然間又笑了，“沒有自殘，但是有過不想活下去的念頭。”
醫生跟著他的話，眉頭慢慢皺起，神情覆雜的在簡歷上記錄下幾行字，“你最近還有夢到你的母親嗎？”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是我很害怕。”
“害怕？”
“害怕她連夢裏都不願來找我，害怕和她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害怕有一天我忘記了她的樣子。”
“今天就這樣吧，”醫生停下手裏的筆，合上病歷轉交到他手裏，“去樓下藥房取藥，藥劑師會按著病歷給你開藥，記得一定要按時服用。”
“好。”紀星繁站起身，接過病歷後就往門外走。
年輕的醫生望著他單薄瘦削的背影，不由得低聲嘆了口氣。
明明是連背影都如此漂亮的少年，才剛滿十八歲。
可惜了，抑郁癥明顯加重了，狂躁癥也沒好轉。
這般明媚的年紀，如果遇見什麽人，談場戀愛，病情會不會改善呢？
紀星繁走出醫院大樓，隨手把剛才的病歷丟進了垃圾桶，至於這藥，他連取都沒取。按著慣例，他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餵，哥，我這周去完醫院了。”
“醫生怎麽說？”電話另一頭是磁性的男低音。
“沒什麽，”他懶洋洋地笑了笑，“一時半會兒，應該死不了。”言簡意賅的報備完，他靠在欄桿上，深吸了口氣，空氣裏滿是夏天的味道。
啊，又熱又煩，真是太煩人了！
接下來該去哪裏找點樂子呢？
正在這時，突然來了條新的短信：
【紀哥，A大的那群家夥又來鬧事了，大夥都在等著你去。】
他望著屏幕，忽然低笑了一聲，“看來，晚上又有事做了。”
東城的夏天，總是熱得過分。
太陽落山得晚，連風都帶著股焦躁的味道。
而東城區有兩所最有名的大學，A大與B大。
兩所學校一東一西，只隔著一條林蔭道，卻是天差地別，幾乎每年都要明爭暗鬥個幾回。
A大是理工類重點，清冷、自律，出了名的學霸窩；
B大主打藝術、傳媒，性格張揚，學生整天在校外拍戲、搞創作、談戀愛。
最開始只是場地搶用、話劇晚會撞期、小恩小怨，後來食堂打折時間錯開一秒都能掀起罵戰。
今年尤甚，前兩天，B大的舞蹈生在操場排舞，音響聲震天響，吵得A大的自習樓整個走廊都在砸桌子，網上一頓熱搜互罵。今天下午，終於從線上燒到了線下。
傍晚，林蔭道的盡頭，幾個A大的男生圍著那輛被刮花的機車，氣勢洶洶。車主是A大機械系出了名的瘋子宋珩，板寸頭、眉骨一道舊傷，手上戴著黑色指虎，看誰都像欠他一頓揍。
“說了多少次，那片地不是你們B大拍戲的地方，弄壞我的車，這事得給個交代。”宋珩的聲音低沈。
對面站著五六個B大的學生，看樣子都不是省油的燈，為首的是個染著亮藍頭發的男生，一條銀墜晃得眼花，嘴角叼著沒點著的煙，穿著印著油漆印的畫師T恤，袖口卷到手臂。
“交代？誰讓你把車停我們劇組的道具區？那兒昨天拍廣告，寫著‘封場’兩個大字，你瞎啊？”
“劇組？”宋珩挑眉，“就你們那破情景劇？演出來誰看？”
“我們B大演技再差，也比你們A大天天擰螺絲的死人臉強。”
空氣瞬間繃緊，本來線上就鬧得不可開交，雙方壓著一肚子的火，這回好了，借著這點兒破事，彼此很快動起了拳頭，拳頭砸在臉上的悶響聲夾雜著罵聲，林蔭道迅速陷入混亂。
A大的動作更規整，是那種訓練過的、直來直去的狠勁兒；
B大的人打起來卻是瘋的，沒章法卻敢拼命，咬牙切齒帶著一股“老子命不要”的氣勢。
“別打臉！”
“哥你別咬啊！你是狗嗎？”
金發少年已經臉腫了一邊，吐掉口中血絲，還在往上沖。
“老大呢？”藍發邊打邊罵，“不是說今天會來嗎？人呢！”
“誰知道啊！”
“靠，他要不來，我們真得被打死！”
“老大再不來，我們今天都得斷兩根肋骨吧！！”
“……打電話了，沒人接。”
B大這邊畢竟人少，明顯快撐不住了，金發少年踹開一個撲上來的A大生，喘著氣往後退，眼角染著血絲，像只沒了靠山的兔子。
“你們B大那誰呢？”A大有人笑得譏諷，“不是說你們新換了個老大，打架很猛？十天前才轉來的？”
“怎麽，腿瘸了？不敢來？還是說，不敢上場？”
藍發吐掉口中血絲，臉色越來越冷，“艹，再不來，真要死在這了。”
宋珩擦著嘴角的血，“呵，還在等他來？自從你們B大那個前任老大退學之後，這學校就沒能打的。”
A大一陣哄笑，藍發臉色陰沈，擡手剛要再沖，卻被人一腳踹倒。
“跪下求饒也行，咱不為難。”宋珩俯視著他們，棒棒糖叼在嘴裏，咬得咯吱響。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林蔭道的盡頭傳來一道輕咳，看見來人時，藍發舔了舔唇角，眼裏終於有了點生機，朝金發眨了下眼，“……來了。”
金發少年相視一笑，“他媽的，真是快死的時候來的。”
宋珩咬著棒棒糖，聽到動靜，偏頭一看，“老大？新來的？”
他嘴角勾著譏笑，順著他們目光望過去，一開始沒看清，隨口嘲道：“你們現在隨便個小白臉也能當老大？”
可等那少年靠近幾步，擡起眼時，宋珩的笑頓住了。
那是一雙極其幹凈的眼睛，眉眼輕挑，眼尾細長又帶點困意，看起來病病嬌嬌的，像是連說句話都要費力的樣子。
偏偏那張臉，生得出奇的好看，明明生得冷白病弱，卻又有種張狂又頹廢的美。
宋珩口裏的棒棒糖“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紀星繁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擡起，把衛衣帽子摘下，露出那頭微卷的淡紅色短發，碎發軟軟地搭在額前，襯得他眉眼更是清冷。
他打了個哈欠，目光在場面上緩緩掃過，落在藍發和金發那兩個身上，“他們，是你揍的？”
宋珩回過神來，回得也不示弱：“不錯，他們倆剛才說你是老大？”
紀星繁“哦”了一聲，垂眸掃了那兩個一眼，又慢悠悠開口：“金發那個，斷了兩根肋骨。至於藍毛，牙掉了兩顆。”
他淡淡地笑了下，視線又重新投回宋珩身上，眼底卻徹底冷了下來，“公平起見，你們A大……是不是也該斷四根肋骨，掉四顆牙？”
A大那邊一群人瞬間哈哈大笑，“本來還以為只靠臉撐場子的花瓶老大，結果還是個瘋子。”
宋珩的拳頭握緊，“……就你？”
“對啊，就我。行不行？”紀星繁慢條斯理地拉高衛衣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細密的繃帶，“試試便知。”
說完話音還沒落，他已經快速出手了，幾乎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聽見“哢噠”一聲，伴隨著拳頭砸進胸膛的沈悶響動，那個剛剛還嘲笑他是花瓶的A大生，整個人被一腳踹得飛出去，撞翻了後面一排人。
“靠——！”宋珩怒喝，帶著剩下三四個男生沖了上來。
紀星繁像是根本沒在怕的，往前一步，動作迅猛得像被放進戰場的野獸，擡手一個肘擊，幹凈利落地磕在對方太陽穴，那人翻著白眼就倒了。
有人從背後偷襲，他反手抄起地上的相機腳架，一棍子揮出去，“砰”的一聲，對方鼻梁塌了，直接跪地嚎叫。
“你……你瘋了吧！”一個A大男生嚇得結巴。
他慢慢站直了身子，拇指擦過唇角的血，舔了下嘴唇，眼神冰涼，帶著種幾乎變態的笑意，“正好，最近心情不好，正愁沒地兒發洩。”
他眼神一掃，A大的幾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可宋珩不信邪，咬牙朝他沖過來：“你一個人還想挑我們一堆？”
“挑你們？”紀星繁側頭輕笑了一聲，“不挑，怕你們說我欺負人。”他頓了頓，擡手指了指金發和藍發，“他們兩個我小弟都成這樣了，難道說我不該‘公平’一點？”
宋珩臉色一沈，剛要還手，卻感覺胸口一緊，整個人被重重壓倒，肋骨發出危險的咯吱聲。“哢嚓”的一聲響。
“啊——！！你瘋了！你敢動我，信不信我真報警！！”
“報警？”紀星繁嗤笑一聲，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來，握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不大，卻牢牢止住了他的動作，“別動。”
“會長……是A大的會長！”
“會長，都是這些B大的人先鬧事。”
“你們都先給我住口！”握著他手腕的男人繼續開口。
紀星繁想要掙開他的手，卻掙脫不開，怒氣的望著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男人。
他的皮膚冷白，穿著寬肩的制服襯衫，胸前掛著A大的學生會會徽，五官深邃得是漫畫裏走出來的，棱角分明的肩膀和性感的喉結。
簡直帥得不像話。
“警察要來了，快走吧。”他再次開口。
紀星繁皺了皺眉，只覺得眼前這人礙眼極了，“是你報的警？多管閑事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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