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成了只病貓！:溫度計放哪裏？嘴？腋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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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成了只病貓！:溫度計放哪裏？嘴？腋下？還是？
“哈啾！”紀星繁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被淚水打濕，整個人窩在被窩裏成了只病貓。
一只溫熱的大掌伸過來，輕輕按在他額頭上。
“好像發燒了。”顧宴辰聲音低啞。
“嗓子好痛……頭也暈。”他原本想強撐，努力讓自己坐直，但剛一撐著床沿起身，眼前就一黑，身體軟得直接又栽回枕頭裏。
顧宴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紀星繁回憶起昨晚某人用冰塊怎麽對待自己的，雖然很刺激……也很爽，但想到自己幹澀的喉嚨，忽然覺得有點委屈，別開臉，不讓他摸，埋怨道：
“都怪你，下手太狠了。”
“對不起。”他低聲說，嗓音有點澀，“我昨天沒發現你不舒服，是我不好。”
紀星繁閉著眼，沒有回他，只是輕輕咳了一聲，露出的脖頸泛著紅，發絲貼在額角，臉頰也發燙，看上去委屈又乖。
“我不是故意的。”顧宴辰抱著他的後背，蹭了蹭他，“對不起，是我吃醋了，看到你對別人有說有笑，還沒有任何戒備心，就想懲罰你一下。”
“歪理。”他小聲嘟囔著，像只炸了毛還沒力氣撲人的貓，“全是歪理。”
顧宴辰把他的身體轉過來，低頭在他發熱的額角親了下：“對，我說的都是歪理，我去給你拿藥和溫度計。你先別動。”
他說著起身，剛走兩步，又回頭，朝他眨了下眼。
“等我回來，你得乖乖張嘴。”
紀星繁：“……”
無語，連拿藥都能說得這麽不正經。
沒過多久，顧宴辰就回來了，手裏拿著溫水、退燒藥，還有一根體溫計。
“先量體溫。”他走近，坐到床邊，伸手把紀星繁發熱的額發往上撥了撥，露出一張臉頰泛紅、眼角潮濕的小臉。
“你想怎麽測？”他手指晃了晃體溫計，語氣不疾不徐，“嘴？腋下？”視線逐漸開始下移，“還是……？”
紀星繁：“你、你……我都生病了，你說話還不正經……”
“我沒有什麽奇怪的想法，只是據科學表明，直腸測量出來的溫度，是最接近人體體溫的。”顧宴辰無辜道。
“你走開。”紀星繁掀開被子角，伸手去搶體溫計，卻被他住抓住了手腕，握著體溫計往他唇邊送：“不逗你了，張嘴。”
紀星繁咬瞪他一眼，還是乖乖張嘴咬住了體溫計。
“唔……呲——”溫度計滴了一聲，顧宴辰低頭看了眼讀數，眉頭蹙了起來。
“39度。”他語氣低啞，“燒得挺嚴重。”
紀星繁別扭的靠回枕頭裏，鼻尖紅紅的，啞聲說：“全都怪你。”
“對對，都怪我。”顧宴辰把退燒藥和溫水遞過去，低聲道，“吃完藥，我今天就留在家陪你。”
“別。”紀星繁搖頭，手指扣著杯子，咕嚕咕嚕把藥吞了下去。“你不是還有會議要開嗎？”
“那也不能扔下你。”
“不能影響你工作。”紀星繁偏過頭，語氣軟了些，“我喜歡你工作時的樣子……特別帥。”
“真的？”
“嗯，非常喜歡。”他小聲道，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他，無論做什麽，都能按著計劃，全力以赴，從那時起，他就覺得眼前這個人，只要想做，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發燒時候說喜歡人，殺傷力會變成平時的兩倍？”顧宴辰望著他臉，低聲道，“我現在都不敢低頭，害怕忍不住親你。”
但是眼前這個人，又腹黑又綠茶，還帶點兒騷，是紀星繁完全沒有想到的。
“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紀星繁這才意識到，顧宴辰去拿藥回來，門都忘了帶上了。
“我說你們兩個，一大早能不能別這麽膩歪了？”蘇妙語靠在門口，穿著柔軟的家居長衫，頭發還沒來得及盤起，眼睛卻亮得很，一臉嫌棄的望著顧宴辰。
“昨天晚上我才跟你說，別把人欺負得太狠，姓顧的，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
顧宴辰：“……”
“你現在給我滾去上班。”她一步跨進來，走到床邊，擡手探了探紀星繁額頭的溫度，又轉頭看他兒子：“別說你沒聽見。他燒都燒成這樣了，還能跟你廢話半天，說明你不是在照顧，是在拖延病情。”
紀星繁咬著下唇不吭聲，小聲咳了幾下，窩在被子裏故意不擡頭。
蘇妙語語氣柔了點，輕輕幫他掖了掖被角，“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消炎退燒和好好休息，而不是你拿著體溫計跟人打情罵俏。”
“人我來照顧，你現在立刻、馬上、原地，去上班。”
顧宴辰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眼病貓似的紀星繁，眸色微動，似乎還想說什麽。
“別用你那一副‘舍不得’的眼神看他。”蘇妙語涼涼道，“你再不走，我待會兒親自開你電腦，把你那幾個融資文案全刪了。”
“……”紀星繁從被子裏探出半張臉，笑著推了他一把，“連你媽都嫌棄你，還不趕緊走？”
“那我走了。”顧宴辰望了望他，臨走前還不忘對蘇妙語說：“我走之後，你不許抱他，不許親他，不許摸他，也不許占他便宜。”
“你給我滾！連你媽都防著，你還要不要臉了？”
顧宴辰退到門邊，邊走還邊回頭看著病貓，這才離開了房門。
門終於合上，屋子裏安靜下來。
蘇妙語長長地嘆了口氣，轉頭看著紀星繁，柔聲道：“還難受嗎？我去拿點涼水給你敷敷額頭。”
“不用啦阿姨……我沒事了。”紀星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著，嗓子還是啞的。
“還嘴硬。”蘇妙語也不多說，轉身進了洗手間，不一會兒，拿來條浸了涼水的毛巾，輕輕地擰幹，走回來坐在床邊，把他濕漉漉的額發撥開，小心地把毛巾敷上去。
“如果那小子哪天把你欺負狠了，就告訴我。”她頓了頓，眼神覆雜地嘆了聲：“怎麽說呢，他沒談過幾次戀愛，嘴又笨，還死要面子，有時候真不太會表達。”
紀星繁垂著眼睫，沒出聲，心裏卻默默冒出一句話：
他明明會得要命，比誰都會。
蘇妙語自顧自地繼續念叨：“你懂的，他那種憋得久了的，一旦開了葷，哪還管得住自己？”
紀星繁心裏抱怨道：他哪次管住過？
蘇妙語手又替他把毛巾的位置挪了挪，輕聲說：“其實啊，我挺對不起他的，不過他看起來強得要命，也不需要我管。”
“他從小就乖，不惹事，不粘人，什麽都靠自己……你可能不知道，他小時候生場病，在醫院裏一個人打點滴，醫生護士都以為他是孤兒。”
蘇妙語說完，神情略帶悵然，被回憶拉住了一瞬，旋即又輕笑了一聲，“哪像你啊。”她擡手輕輕拍了拍紀星繁的臉頰，像是摸一只毛茸茸的奶貓。
“看到你，我就感覺……我的母性光輝在蠢蠢欲動。”
紀星繁嘴角抽了下，一時不知道該裝病貓繼續躺著，還是該禮貌回應一下。
“你生起病來又軟又乖，眼睛紅撲撲的，一點火氣都沒有，像你這種長相，要是我兒子還舍得對你下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紀星繁聽著聽著，耳尖漸漸發紅，心裏卻有點別扭地翻了個念頭。
——顧宴辰總是這樣，總是把自己藏得滴水不漏，冷靜、穩重、強大又從不示弱。
——不管是作為“頂級獵頭”，還是作為自己男朋友，他永遠是那個“吃得住場、拎得清理、心思比你早兩步”的人。
可他不一樣。
紀星繁咬著毛巾角，突然有點小情緒地想要哪怕自己再怎麽張牙舞爪、心口不一，到最後每一次淪陷、被吃死死的，都是被那人牽著鼻子走。
顧宴辰就不能也栽點跟頭嗎？
……不能也露點蠢相、翻點囧事，被自己“拿捏”一次嗎？
“你這是什麽表情？”蘇妙語察覺他神游了會兒，拿毛巾在他腦門上輕點了兩下。
紀星繁怔了下，立馬恢覆無害模樣，裹緊被子靠回床頭，故作可憐兮兮地看她一眼：“阿姨你不知道他小時候有什麽糗事啊？”
蘇妙語一楞，旋即瞇起眼打量他：“行，那我就給你講點兒好笑的。”
“你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以前也傻得一塌糊塗。”
“有一年冬天，我們家暖氣壞了，他還非得要寫什麽‘寒假計劃表’，說從早上七點背單詞背到晚上八點，接著做邏輯題，說是為了‘提前適應職場時間’。”
“我問他那你知道職場時間幾點到幾點？他搖搖頭。我就和他說精英階層起床都在清晨五點半。”
“然後就真的每天五點起來學習，結果凍感冒了，鼻血噴了一地。”
“那他還挺有上進心的……”
紀星繁在心裏嘀咕：額，這是黑歷史嗎？
“還有別的嗎？”
蘇妙語又道：“他以前還有個事特好笑，小時候我和他爸感情特別好，跑過來問我說，他爸長得這麽醜，你怎麽看得上他的？我就和他說，他爸雖然長得醜，但是耐不住會講甜言蜜語啊。”
“他就一個人在客廳窩著，翻我以前的手機短信，把他爸給我發的甜言蜜語都抄一遍，說以後他也要學會‘說漂亮話’，長大了追老婆用得上。”
“我當時看他燒得快糊塗了，結果他坐那兒像背課文一樣念：‘我親愛的，你今天也好可愛啊’……‘等你下班我給你煮銀耳湯’，’我今天特別想你，一分鐘也沒忍住，我就……我就又想你了。’”
“……”紀星繁已經笑得一邊咳一邊捂被子，“他……他真的這麽說話？”
“怎麽不會，他當時都感動得自己哭了，拿我手機背完短信還回房間寫作業去了，邊寫邊抹眼淚。”蘇妙語翻著眼道，“只可惜，後來他爸去世後，我就開始滿世界的談戀愛……才讓他對於談戀愛這件事很抗拒，他對我很失望。
“不過啊，”她擡手幫他重新把毛巾敷好，語氣忽然認真了些，“我能看得出來，他現在應該……真的很信任你。”
紀星繁沒說話，手指扣著被角，悄悄往被子裏縮了縮。
“你很喜歡他，對吧？”蘇妙語輕聲問。
“嗯……嗯。阿姨你怎麽知道的？”他小聲問道。
蘇妙語眨了下眼，忽然笑了：“因為我知道，你就是‘暴躁貓貓’啊。”
紀星繁：“？？？”
啊啊啊啊！貓貓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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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起身，剛走兩步，又回頭，朝他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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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顧宴辰就回來了，手裏拿著溫水、退燒藥，還有一根體溫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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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麽測？”他手指晃了晃體溫計，語氣不疾不徐，“嘴？腋下？”視線逐漸開始下移，“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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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什麽奇怪的想法，只是據科學表明，直腸測量出來的溫度，是最接近人體體溫的。”顧宴辰無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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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都怪我。”顧宴辰把退燒藥和溫水遞過去，低聲道，“吃完藥，我今天就留在家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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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前這個人，又腹黑又綠茶，還帶點兒騷，是紀星繁完全沒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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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才跟你說，別把人欺負得太狠，姓顧的，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
顧宴辰：“……”
“你現在給我滾去上班。”她一步跨進來，走到床邊，擡手探了探紀星繁額頭的溫度，又轉頭看他兒子：“別說你沒聽見。他燒都燒成這樣了，還能跟你廢話半天，說明你不是在照顧，是在拖延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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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語長長地嘆了口氣，轉頭看著紀星繁，柔聲道：“還難受嗎？我去拿點涼水給你敷敷額頭。”
“不用啦阿姨……我沒事了。”紀星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著，嗓子還是啞的。
“還嘴硬。”蘇妙語也不多說，轉身進了洗手間，不一會兒，拿來條浸了涼水的毛巾，輕輕地擰幹，走回來坐在床邊，把他濕漉漉的額發撥開，小心地把毛巾敷上去。
“如果那小子哪天把你欺負狠了，就告訴我。”她頓了頓，眼神覆雜地嘆了聲：“怎麽說呢，他沒談過幾次戀愛，嘴又笨，還死要面子，有時候真不太會表達。”
紀星繁垂著眼睫，沒出聲，心裏卻默默冒出一句話：
他明明會得要命，比誰都會。
蘇妙語自顧自地繼續念叨：“你懂的，他那種憋得久了的，一旦開了葷，哪還管得住自己？”
紀星繁心裏抱怨道：他哪次管住過？
蘇妙語手又替他把毛巾的位置挪了挪，輕聲說：“其實啊，我挺對不起他的，不過他看起來強得要命，也不需要我管。”
“他從小就乖，不惹事，不粘人，什麽都靠自己……你可能不知道，他小時候生場病，在醫院裏一個人打點滴，醫生護士都以為他是孤兒。”
蘇妙語說完，神情略帶悵然，被回憶拉住了一瞬，旋即又輕笑了一聲，“哪像你啊。”她擡手輕輕拍了拍紀星繁的臉頰，像是摸一只毛茸茸的奶貓。
“看到你，我就感覺……我的母性光輝在蠢蠢欲動。”
紀星繁嘴角抽了下，一時不知道該裝病貓繼續躺著，還是該禮貌回應一下。
“你生起病來又軟又乖，眼睛紅撲撲的，一點火氣都沒有，像你這種長相，要是我兒子還舍得對你下手，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
紀星繁聽著聽著，耳尖漸漸發紅，心裏卻有點別扭地翻了個念頭。
——顧宴辰總是這樣，總是把自己藏得滴水不漏，冷靜、穩重、強大又從不示弱。
——不管是作為“頂級獵頭”，還是作為自己男朋友，他永遠是那個“吃得住場、拎得清理、心思比你早兩步”的人。
可他不一樣。
紀星繁咬著毛巾角，突然有點小情緒地想要哪怕自己再怎麽張牙舞爪、心口不一，到最後每一次淪陷、被吃死死的，都是被那人牽著鼻子走。
顧宴辰就不能也栽點跟頭嗎？
……不能也露點蠢相、翻點囧事，被自己“拿捏”一次嗎？
“你這是什麽表情？”蘇妙語察覺他神游了會兒，拿毛巾在他腦門上輕點了兩下。
紀星繁怔了下，立馬恢覆無害模樣，裹緊被子靠回床頭，故作可憐兮兮地看她一眼：“阿姨你不知道他小時候有什麽糗事啊？”
蘇妙語一楞，旋即瞇起眼打量他：“行，那我就給你講點兒好笑的。”
“你別看他現在人模狗樣的，以前也傻得一塌糊塗。”
“有一年冬天，我們家暖氣壞了，他還非得要寫什麽‘寒假計劃表’，說從早上七點背單詞背到晚上八點，接著做邏輯題，說是為了‘提前適應職場時間’。”
“我問他那你知道職場時間幾點到幾點？他搖搖頭。我就和他說精英階層起床都在清晨五點半。”
“然後就真的每天五點起來學習，結果凍感冒了，鼻血噴了一地。”
“那他還挺有上進心的……”
紀星繁在心裏嘀咕：額，這是黑歷史嗎？
“還有別的嗎？”
蘇妙語又道：“他以前還有個事特好笑，小時候我和他爸感情特別好，跑過來問我說，他爸長得這麽醜，你怎麽看得上他的？我就和他說，他爸雖然長得醜，但是耐不住會講甜言蜜語啊。”
“他就一個人在客廳窩著，翻我以前的手機短信，把他爸給我發的甜言蜜語都抄一遍，說以後他也要學會‘說漂亮話’，長大了追老婆用得上。”
“我當時看他燒得快糊塗了，結果他坐那兒像背課文一樣念：‘我親愛的，你今天也好可愛啊’……‘等你下班我給你煮銀耳湯’，’我今天特別想你，一分鐘也沒忍住，我就……我就又想你了。’”
“……”紀星繁已經笑得一邊咳一邊捂被子，“他……他真的這麽說話？”
“怎麽不會，他當時都感動得自己哭了，拿我手機背完短信還回房間寫作業去了，邊寫邊抹眼淚。”蘇妙語翻著眼道，“只可惜，後來他爸去世後，我就開始滿世界的談戀愛……才讓他對於談戀愛這件事很抗拒，他對我很失望。
“不過啊，”她擡手幫他重新把毛巾敷好，語氣忽然認真了些，“我能看得出來，他現在應該……真的很信任你。”
紀星繁沒說話，手指扣著被角，悄悄往被子裏縮了縮。
“你很喜歡他，對吧？”蘇妙語輕聲問。
“嗯……嗯。阿姨你怎麽知道的？”他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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